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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場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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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才幾年的時間,他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變化?”慕天堯仍然鼻孔嗤著冷氣,在他看來就憑厲焱的本事是永遠無法鹹魚翻身的。

“爸,我沒有騙你,那天商業酒會,厲焱是作為華人商界首席的身份去的,他根本不是之前那個可以任你羞辱的窮小子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羞辱他?!”慕天堯的犀利的眼睛微瞇起來,心中幾分不悅兒子的話中有話。

“爸,我不想拐彎抹角,我想問問您,五年的那天晚上,我離開之後您是不是對厲焱做了什麽?”

雖然知道在父親醒來後就問這些不合時宜,但慕離還是迫不及待的想了結心裏這個質疑。

他直勾勾的眼神就像一支箭穿入了慕天堯的盔甲,盔甲掀翻,暴露出他辛苦遮掩的那道缺口,他瞬間神經緊繃,全身的汗毛都警惕的豎了起來。

而慕離也察覺到了一向沈穩的父親此刻並不安穩的神色。

“你這是在質問我?”又不滿兒子的態度,慕天堯試圖用威嚴來壓倒這個他不願去回答的問題。

“我不敢,我只是想知道,厲焱的斷指是怎麽回事?”

下一秒,他看到父親的臉上通通濾過驚詫,惶恐和閃躲的表情,他好像什麽都懂了。

可他不懂父親為什麽如此心狠手辣?

終究這層窗戶紙要被捅破,慕天堯也不再遮遮掩掩,索性直接坦白,“既然你都這麽說,我也不再瞞你,他的手指,確實是我斬斷的。”

“他當時已經答應離開我了,您為什麽還要那麽做!”慕離不可置信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

一直以為父親是個講道理的人,商人難免會用些手段但絕不會這麽兇殘,可他似乎錯看了幾十年的父親,原來他竟然可以那麽冷血無情。

“你還說和他沒關系,現在居然又為他說起話來了!我當初那麽做就是因為他對你還念念不忘,為了讓他死心只能斬斷他一根手指,因為這樣他就不敢再來打擾你,但我確實沒想到,他厲焱還會有今天的成就。”

慕天堯絲毫不為自己所做之事感到後悔,相反他覺得當初太仁慈,應該快刀斬亂麻,也不會造成現在的後患無窮。

他也自信的認為當初能夠毀了厲焱,如今也能再讓他墜入深淵一次,於是除了驚訝外並沒有將這個小子放在眼裏。

慕離諷刺的笑道:“爸,你知不知道你對他做的這些,接下來所有的債都得由我來還,你不覺得你很殘酷嗎?”

因為愧疚,所以他欠他的;因為欠他的,所以註定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告訴你,他厲焱要是想報仇就只管找我,休想把你拖下水!還有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你如果再和他糾纏在一起,我們就斷絕父子關系!他厲焱也休想好過!”

“誰讓誰不好過還不一定呢。”一道冰冷又慵懶的嗓音就像一根寒刺瞬間刺透父子倆的全身。

慕離神色慌亂的轉過頭,他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淩人的氣勢張狂的面孔,邁出優雅的步伐朝他走來。

他連忙上前攔住了他,試圖將他隔開與父親更近的距離,低聲道:“你來這幹什麽,快出去!”

“慌什麽,我來看看老朋友,自是理所應當的事。”厲焱用力度適中的手推開慕離,上前一步重新與慕天堯四目相對。

父親和厲焱的對峙,無疑是冰撞上了火,冰火交融,必定是刀光劍影。

慕離緊張的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盡管知道已經阻止不了這場水火交鋒,可他試圖還想力挽狂瀾。

雙方的目光都在彼此身上如同插上了鋒利的刀,慕天堯表現出來的神采曜曜,並不像剛剛蘇醒還未恢覆體力的病號。

“好久不見,慕先生。”厲焱禮貌的微笑著,語氣淡漠卻牽出絲絲寒意。

“你是來向我示威的嗎?”慕天堯發現此刻兩人的位置像極了當初他與這個男人的角度,不知怎的突然士氣全無。

想想那個時候他是那麽居高臨下,他可以指著這個卑微的男人對他羞辱,可現在卻被他以俯視的角度顯得自己如此渺小。

“我怎敢,只不過今日你我的景象,實在是令人唏噓。”

似乎這句話帶給了慕天堯面子上的‘恥辱’,於是先冷冷的將自己的兒子‘趕’出了病房。

慕離忐忑不安的在門外盡力遙望著裏面的兩個人,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刀劍相向,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

至少現在的厲焱,已經不足以仁慈到可以對傷害他的人網開一面了。

“把慕離叫出去,慕先生是有多心虛。”厲焱繼續陰陽諷刺著。

“你少在這裏給我猖狂!你以為你現在身份變了就成了上層人物了?呵,在老子眼裏你屁都不是!表面是金其實裏面只是銅,老子叱咤風雲那會你還不知道在哪撿垃圾呢。”

從開始知道厲焱的新身份到現在看到他蛻變的鋒芒淩厲,除了氣勢上的略微碾壓慕天堯壓根就沒瞧得過他。

“看來慕先生對自己仍然很有信心,既如此,不如咱們打個賭。”

若拿到是以前的厲焱,被這般羞辱必定會沖動,但現在聽到這些不好聽的話,對他而言不過是過耳雲煙。

反倒浮現出來的不動聲色倒是讓慕天堯刮目相看,回道:“什麽賭?”

“過段時間商業會有一個競標賽,咱們一同競標,到最後沒有中標的那個人,得無條件答應贏家的一個要求,你看如何?”

“就你也配和老子競標?”慕天堯依然仰著鼻孔看人。

“配不配到時候便見分曉,我勸慕先生不要過度自負,這樣最後只能輸的一敗塗地。”

“閉嘴!老子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好,我就答應你,到時候你要輸了,從此就給我滾出慕離的視線!”

厲焱收斂了幾分笑容,眼裏卻盈著冰冷的笑意,“話別說的太早,我們拭目以待。”

“那就祝願慕先生早日康覆,我們競標賽見。”見慕天堯沒再答話,厲焱也彬彬有禮的離開了病房。

打開門見慕離的一臉焦灼,他拍拍慕離的腦袋,“別擔心小離,我只是跟慕先生聊了會天,並沒有做什麽,你再陪會他就回病房吧,需要我在這等你嗎?”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耳畔帶來的陣陣寒意讓慕離對這只手避之不及,似乎下一秒就會長出尖銳的指甲穿透頭皮。

‘嘭’的一聲,厲焱終是只面對一扇緊閉的房門,他也許不知道方才的自己像極了一個戾氣繞身的魔鬼。

這還是之後慕離告訴他的。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後,厲焱也在門口站著等了五分鐘,才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孤單影只的走來。

直到那個人走到跟前,與那雙淡漠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厲焱驀然心裏咯噔一下。

不是沒有見過他的冷漠,只是這一次卻帶著空洞和茫然。

他跟在慕離後面隨他走向床邊,看著慕離自己上了床,但是從頭到尾沒有跟自己說一句話。

他實在憋不住說道:“你要是有什麽不痛快就吐出來,別在這一言不發當個悶葫蘆。”

這時,面前的人突然冷不丁的響起微弱的聲音:“你的手還疼嗎?”

“呃?”過度的溫和是那麽猝不及當,厲焱還在大腦停滯中沒有運轉過來。

“我問你的手還疼不疼?”

“不疼,早就不疼了。小離,你怎麽想到問我這個?”這個時候,厲焱終於能‘明目張膽’坐到他身邊,他一度以為慕離開始因為愧疚而變了。

“你手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爸,這點算我欠你的,以後我會補償你。”

於心,慕離很不忍;於情,慕離很掙紮。

他怕再一次淪陷進去,像當初愛上他一樣,無法自拔。

雖然現在,他依然還愛著他。

“這是你父親的罪,跟你沒關系。”厲焱也從未有過的心平氣和,甚至對慕離的主動還帶有心疼和苦澀。

“那你是準備毀的我父親一無所有嗎?”知道這個男人的手段,能夠拍匿名照片故意去刺激父親,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我不是那種趁火打劫的小人,我的確恨他,但我會公平競爭,不會耍卑鄙手段贏他。”

他說的如此認真,認真到慕離都快感動了,然而似乎此時厲焱在他這裏已經沒有了可信度。

“競標賽,你們真打算拼個你死我活嗎?”

“你都知道了?”

“我爸剛剛告訴我的,可是我知道,這場競爭很激烈,鬧不好,雙方都會傷痕累累。”

競爭是次要,關鍵是兩人又有這段恩怨,厲焱必定會拼盡全力的去贏得最後的勝利。

而即便厲焱信誓旦旦說著不會耍卑劣手段,那也少不了一些致命的招數。

“你是在擔心我?”厲焱又在猜想,是擔心他‘受傷’,還是擔心他會傷及慕天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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