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118%

關燈
即便被清涼的藥膏覆著眼睛, 但季青琢還是覺得自己的眼窩疼了起來。

毛毛沒有能力看穿那白蛇妖獸的攻擊規律,一頭普通的驢,絕對做不到這地步。

是誰賦予它的這個能力?

季青琢的眉頭微皺, 她不敢再想下去,曾經在修煉空間裏紅色氣流抹除的記憶似乎又有破土而出的趨勢。

她害怕自己是一個很不好的人,而這控魂的能力,自然也是不太好的能力, 它與邪惡掛鉤。

段雨桐沒發現季青琢的呼吸亂了,她在一旁給毛毛餵上品仙靈丹。

沈容玉發現了季青琢情緒的波動, 他將紗布在季青琢的眼睛上細細纏好,又低頭, 將手覆上她的眼, 溫暖的氣息傳來。

“琢琢, 怎麽了?”他問。

季青琢不知說什麽好, 她抿著唇, 側過臉去,沈默著。

那邊的毛毛將上品仙靈丹吃下去之後, 只是恢覆了健康,看起來更聰明些,至於能不能生出靈智,就要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上完藥之後, 她和沈容玉牽著毛毛離開融心谷。

沈容玉牽著她, 她牽著毛毛, 左右手裏牽著的人和獸都在給她引導著方向, 這讓失去了視力的季青琢有了踏實的安全感。

她提議到市集上買一些冰靈果的種子還有毛毛喜歡吃的胡蘿蔔和草料。

在說這件事的時候, 沈容玉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琢琢不問我喜歡吃什麽嗎?”

季青琢想, 沈容玉不是不吃飯的嗎, 但她還是認真問了:“小玉想要吃什麽?”

沈容玉在市集的盡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純白色,沒想到在修士的城市裏也有人售賣曇花。

他說:“曇花吧。”

季青琢一楞,她沒反應過來,便問道:“曇花好像不能吃。”

沈容玉說:“之前沒養過,現在試著養養。”

在他們的面前擺放著許多株曇花,花瓣都緊閉著,這花只在夜晚開放,舒展花瓣也只展現一瞬,害羞得緊。

“琢琢,挑一株。”沈容玉領著她的手伸了出去,讓她摸著挑一株曇花帶回去。

賣花的修士沒想到面前這漂亮姑娘居然看不見,看到季青琢摸索著花的模樣,也覺得有些心疼。

“若姑娘喜歡的話,就直接帶走吧。”那修士笑著說道,他拿自己手裏的蒲扇搖了搖,這模樣,更像一個普通人。

在這修士開口的時候,沈容玉才發現他的氣息不一般,他的修為看起來至少在出竅期以上——雪梁域大多都是遷徙而來的修士,再加上沒有大門派的約束,所以在外面能經常看到實力高深的修士。

“反正修煉也無聊,就在街上賣賣花,這些花賣完了,過些日子還有月季、芍藥、牡丹售賣,不過那些花兒都比這些嬌貴家夥受歡迎多了。”這修士繼續搖著蒲扇說道。

他口中的“嬌貴家夥”指的自然是面前的這些曇花。

季青琢摸了很久才挑中了一盆,她將這盆曇花抱了起來,從口袋裏掏出靈石付給面前的修士。

她存著的靈石不多了,她也沒想到自己該如何在修士的社會裏賺錢。

“夠了夠了。”那修士接過靈石,笑瞇瞇地對季青琢說。

他的模樣有些滄桑,看起來就像那些在田埂裏勞作的大爺,他笑著,以為季青琢看不出他在笑,於是刻意發出了笑聲。

但是季青琢甚至能根據聲音推斷出他眼角因為笑容而擠出的皺紋,她又扯了扯嘴角,對那修士笑了一下。

眼盲以來,她笑的次數是愈發多了——當然,這些與沈容玉有關。

他總算意識到季青琢是需要他細心保護的對象,所以他小心翼翼照顧著她,盡力讓她開心些。

季青琢抱著曇花離開了這裏,在回去的路上,他對提著滿手東西的沈容玉說:“小玉,我覺得……”

“覺得什麽?”就算沈容玉看不見,沈容玉還是扭過頭來,看著她蒙著的眼睛,認真回應她。

這句話,其實季青琢有些說不出口,但沈容玉認真的語氣似乎給了她鼓勵。

她說:“那個老修士面前有好多花,但是我一朵一朵摸過去,感覺都沒有你身上那朵好看。”

沈容玉的呼吸一滯,他當然知道季青琢指的是哪一朵花。

後脖頸上的紅曇印記似乎又傳來了灼人的熱意,他啞著聲問:“那朵花開著,自然好看。”

“為什麽會長出花來呢?”季青琢問,她不明白為何在那般貧瘠的白骨之上能生出花來。

那裏分明沒有花兒生長的養分,不是嗎。

沈容玉抿著唇,他想,季青琢果然忘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不告訴你。”

“好。”季青琢很乖,沈容玉不說,她就不繼續問。

回了洞府之後,將祝鳳儀之前種植的靈植移到別處,季青琢與沈容玉花了一下午的時光,把冰靈果與胡蘿蔔的種子種了下去,他們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種東西,所以動作笨拙。

不過,這麽大的一個洞府,現在總算是有了一絲鮮活的氣息了,季青琢很滿意這樣的變化。

夜晚,沈容玉提出早些修煉,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快要突破了,他力量恢覆的速度是越來越快的,一旦有了基礎,便能吸收更多散逸的能量回來。

他最巔峰的時候,實力已經來到渡劫期巔峰,比這修仙界幾乎所有的修士都要更強,現在的他,還是太弱小了,弱小到……連季青琢都無法保護。

沈容玉希望自己更強些,當然,季青琢也是這麽想的,於是兩人達成了某種默契。

季青琢臥在沈容玉的懷裏,她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緩的心跳聲,又想起了今天毛毛的事情,但有沈容玉在身邊,她似乎安心了不少。

她已經有些發覺所謂的控魂之術是自己原本的能力,她有些惶恐,但不敢說出來。

這些日子,系統是徹底裝死了,季青琢知道,她要等到眼睛恢覆之後,才能找系統問一些有關它的問題。

雖然這個系統神秘兮兮的樣子,但季青琢意外的不討厭它,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她的手按在沈容玉的肩膀上,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飄了下來:“小玉,如果我是一個很壞的人,怎麽辦?”

沈容玉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不知道她為何會有這樣的疑問,他說:“你不會。”

不論何時,他都篤信季青琢是善良的,真正的惡人,是他才對。

他身後的紅色血泉又纏上了季青琢的身軀,將她仿佛一個繭一般包了起來:“琢琢,你都沒有厭棄我。”

季青琢倒在了柔軟的血泉裏,她點了點頭,略微有些安心了,閉上雙眼,意識飄起,開始修煉。

季青琢一出現在修煉空間裏,紅色氣流便將她拽到了血海裏,季青琢自從眼睛受傷後,不用主動切斷視覺也看不見了。

這修煉空間裏也沒有風,所以她沒感覺到紅色氣流愈發明顯的五官與身體細節,這紅色氣流雖然看起來兇巴巴,蠻橫霸道的樣子,但變為人形之後,還是只敢抱著季青琢胡亂親,更進一步,也從未做過。

但即便是如此,季青琢也有些遭不住,她側過頭去,試圖躲開紅色氣流密不透風的親吻。

她喘著氣,小聲呢喃:“不要……”

紅色氣流所化的手拂過她的腰間,她敏感怕癢,瑟縮了一下,卻往他懷裏更深地落去。

他咬著她的耳朵,低聲問道:“琢琢……琢琢知道我為何開花嗎?”

季青琢躲著他的唇舌,小聲說道:“小玉,你不告訴我。”

她的語氣以往都是幹巴巴的,幾乎沒有情緒的起伏,但是她自己不知道,在與紅色氣流說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感覺,就像情人間的互動。

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似乎就連任性也可以隨心所欲。

紅色氣流的吻落了下來,堵住了她的嘴:“琢琢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季青琢想,這不是正在親著嗎?

沈容玉其實是很想告訴季青琢他後脖頸上那朵曇花出現的原因,但是……他又不想暴露傘傘的秘密。

知道傘傘是什麽之後,萬一季青琢不願意再用這個法寶了怎麽辦,又或者……遇到危險了,她會不舍得將傘放在自己身前禦敵,這種事,沈容玉覺得季青琢做得出來。

但是紅色氣流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渴望,他將季青琢纏緊了,禁錮在自己懷裏,在她耳邊誘惑道:“琢琢不願親嗎?”

季青琢被他弄得沒辦法了,她的胸膛起伏著,對紅色氣流說道:“方才……方才你都親了。”

“琢琢主動的才算。”這紅色氣流是愈發像外面的沈容玉了,又壞又狡猾。

“我……”季青琢側過頭去,她確實很想知道沈容玉脖頸上那朵曇花出現的原因。

她觸碰那朵曇花的花瓣時,總感覺到了一絲隱秘的快樂。

“那你,那你不要動。”季青琢摸索著,靠近了他。

她的兩手從兩人緊貼的身體間艱難地伸出,捧住了紅色氣流的臉,用手指描摹著他的面部輪廓。

從他高挺的眉峰到精致的鼻梁,再到他的唇,她的指腹與他的唇峰相貼,用力按了下,是柔軟的,帶著些許潤澤觸感。

沒想到這紅色氣流如此像人了,季青琢如此想道。

紅色氣流等得急了,於是指尖化作當時的筆鋒,在她的脊背上掠過,輕輕描畫著。

這樣很癢,季青琢的身子抖了一下,而就在此時,紅色氣流的眼眸陡然變得清楚明澈——季青琢沒看到。

但是她感覺自己的指尖被他輕輕咬住了,季青琢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只在背後筆尖不斷的描畫下,斷斷續續地問了聲:“小玉,不是……不是要叫我親你嗎?”

第一次在修煉空間裏恢覆了完整意識的沈容玉,以一種暧昧的姿勢抱著季青琢,而他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手似乎在懸停在她的背上做著這樣的事。

剛恢覆過來的神識,直接呆住了。

作者有話說:

剛恢覆過來的小玉瞳孔地震:啊這我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下意識咬住琢琢手指的小玉:不對我好像就是這樣的人。

¥%%*&&¥#…&…的小玉:我根本就不是個人對不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