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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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琢被他猝不及防的吻弄得喘不過氣來, 他細密的親吻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修煉空間裏的紅色氣流逃出來了。

沈容玉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他……他裝都不想裝了嗎?

冷靜自持、端方如玉的沈容玉很好, 紅色氣流那樣的沈容玉也……也很好。

沈容玉的手臂橫在她的腰上,他高大的身影覆壓下來,將她放倒在這張床上。

他接近季青琢的時候,就像一只矯健的野獸撲向自己的獵物, 季青琢的脊背陷在了柔軟的被褥裏……不,好像不會是被褥, 是沈容玉身上延伸出的紅色氣流將她緊緊纏住了。

鎖在心裏的猛獸,終究還是被放了出來, 季青琢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下意識攬住了她的脖頸。

在細密的氣息交纏裏, 季青琢喘著氣問他:“小玉, 你是真的嗎?”

她的語氣認真, 以至於沈容玉發了力,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我自然是真的。”

擁抱著、包裹著、親吻著她的, 自然是真的他。

季青琢不知自己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雖然沈容玉吻了她,但這一吻並未像在雪都外那一吻那般令人喜悅。

或許是她在睡著時做的那個夢的緣故。

季青琢想不起來那個夢境了,但夢境裏發生的事, 還是在她的腦海裏印刻下一些記憶。

沈容玉純白的衣裳鋪陳在季青琢身上, 在她身上蓋著的被子下, 紅色氣流湧動, 將她的腰肢輕輕纏著, 他吻得很忘情, 季青琢向來不會拒絕他, 也就笨拙地回應著他,舌尖在他的齒端劃過。

直到房間外傳來一道推門聲,辛原手裏拿著藥箱,他本是要給季青琢換藥的,但……

“沈道友,她是病人。”辛原身為醫修,實在是無法……無法接受這樣的事,“你在幹什麽。”

沈容玉的唇從季青琢的下頜處撤離,起身的時候,將她懷裏抱著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絲,蓋住她的臉。

季青琢在聽到辛原聲音的時候,大腦就宕機了,她還未思考清楚沈容玉為何……為何要親她,結果這麽親著親著,外面就來人了。

她本就臉皮薄,藏在被子裏的臉頰紅透了,心臟怦怦地跳著。

“辛道友。”沈容玉喚了辛原一聲,“你來給她換藥嗎?”

“是。”辛原在門外將藥箱遞給沈容玉,聰明地沒有進去,“這藥在這三日內,每四個時辰就要更換一次。”

“沈道友,你來?”辛原問他。

在沈容玉將季青琢抱著來到融心谷的時候,他就看出沈容玉與季青琢的關系不一般了。

沈容玉本是一個情緒不外露的人,但他抱著季青琢像他求助的時候,那目光卻含著絕望與焦急。

玄雲宗聲名在外,沈容玉的身份又是如此的特殊,所以他一眼便認出了他。

沈容玉接過辛原手裏的藥箱,點了點頭。

辛原離開了,沈容玉過來給季青琢換藥,這幾日他們要留在融心谷裏,待過幾日,他要帶她回……雲澤域。

在雲澤域,東山皇族曾經的皇宮遺址裏有寶庫,埋藏著東山皇族數千年來積攢的財富,救治季青琢眼睛的藥方裏還缺一味藥,只有東山皇族的寶庫裏還有餘量存留。

辛原也想要這味藥,便提出以幫助季青琢醫治眼睛作為條件,去換取這味藥,其中一部分用來給季青琢治傷,另一部分他要留下來想辦法培育。

沈容玉不想回東山皇族的遺址,但他要醫治季青琢的眼睛,所以只能帶著她回去。

他一面給她上藥,一面對她說著之後的計劃。

季青琢乖乖地躺在床上,雖然方才沈容玉吻了她,她也不敢再問他吻她的原因了。

萬一……還是原來的答案怎麽辦?

季青琢放在被子下的手緊緊攥住了,沈容玉註意到了她輕輕皺起的眉,還以為是他上藥的動作弄疼她了,於是他問道:“疼?”

季青琢皺著眉搖搖頭:“不疼。”

沈容玉將繃帶纏好,懸停在她耳側的手觸碰上她的耳尖,一路往下移,順著她的耳朵輪廓,一直描摹到她漂亮的下頜線。

“那繼續?”他問。

季青琢沒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疑惑地問道:“繼續什麽?”

沈容玉俯身,吻上她的下巴,輕輕啄了一口:“剛才的事。”

季青琢的手攥成拳,抵在他的額頭上,她問:“還是之前的意思嗎?”

“之前是騙你的。”沈容玉順著她的耳畔,咬了一下她的耳尖。

之前是騙她的,那就是另一個原因了……季青琢明白了,她的唇角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翹起一些,只閉上眼去,她發現沈容玉沈容玉在親吻她的時候,總是有許多靈氣在湧動,是的,在他們無意識的時候,沈容玉也在幫助她修煉。

一吻完畢,季青琢問他:“要修煉了。”

“這麽急?”沈容玉不知季青琢為何滿腦子想著修煉。

季青琢想著,反正這樣修煉,和那樣修煉,似乎都沒什麽區別,那不如幹脆到修煉空間裏去,效率還高些。

她想要變強,至少……要快些都到金丹期。

月色清清冷冷,灑入窗欞,在屋內的床上,沈容玉抱住了她,兩人一同陷入修煉空間裏。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雪都皇宮裏,也來了新的修士。

尹暮塵在來到雪都之外時,就已感受到此地龍脈已失,她猜測……梁國皇帝已經死了。

至於為何會死,她已了然。

虞素空站在她身側,心裏只想著另一個人,季青琢……

他對尹暮塵說道:“我沒感應到我徒弟的氣息。”

雪都的意外還未傳出,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恐怕不太妙,素空,我們去看看。”尹暮塵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往雪都走去。

在雪都藍家府邸裏,尹暮塵見到了孟遙嵐,此時的她緊抿著薄唇,看著堂屋裏孟連的屍體,他被沈容玉的骨爪一掌掏出心臟,殞命當場。

孟遙嵐自然心知肚明這到底是誰做的,但是……城外還有一只邪魔,而雪都城外留下的痕跡顯示,是那邪魔與孟連相鬥。

見尹暮塵前來,她的雙手負於身後,挺直了脊背,扭過頭去,喚了一聲:“掌門。”

尹暮塵領著虞素空,與孟遙嵐對視一眼,這年輕姑娘在夜晚的燭火下,面容冷肅威嚴,尹暮塵與之對視,險些以為自己看到了被封印在緣斷樓下的自家師姐。

像……太像了,這情態與氣質,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她們同為孟家人,眉眼之間都有些相似。

尹暮塵的眉頭微皺,她不喜歡孟遠霧,所以她也不喜歡眼前的孟遙嵐,這無關同輩之間的競爭,只是個人的情感而已。

她走上前去,瞥了孟遙嵐一眼,問:“容玉與青琢呢?”

孟遙嵐此時已換下她原本特意穿著的紅衣,只換上白衣,她微笑著對尹暮塵說道:“掌門,發生了些意外,季姑娘眼睛受傷了,沈容玉正帶著她去雪梁域尋醫修治傷。”

“眼睛?”虞素空站在一旁,原本淡漠悠遠的目光變得有些迫人,他看向孟遙嵐,“怎麽受的傷?”

“季姑娘眼睛之前就不好了,我將燭蛾與被燭蛾蠱惑的梁國皇帝解決,或許是她無法接受……又或者是看多了雪光,得了雪盲癥,總之,她忽然看不見了,沈容玉便帶著她離開了。”孟遙嵐從容說道。

尹暮塵還想開口,但她三言兩語間,竟然很快掌握了這裏的局勢,順勢將話語的主導權放在自己身上——即便在她面前的是玄雲宗的掌門與長老,似乎在很久以前,她就這樣掌控所有了。

“尹掌門、素長老,季姑娘眼睛受傷確實只是意外,但是……我孟家的長老受傷,就不是意外了。”孟遙嵐冷靜說道,“孟連,我的叔父,渡劫期五段的修為,慘死在雪都城外,被邪魔一爪掏心。”

虞素空看向孟連的屍體,根本不關心此事,他還想再問問季青琢的情況,但尹暮塵將他的話語攔了下來,眼下確實是孟連之死更加重要。

“誰殺的?”尹暮塵問。

“城外的痕跡顯示,是與一位邪魔相鬥,但是……沈容玉帶著季姑娘,也經過那裏了。”孟遙嵐意有所指。

虞素空完全沒明白她的意思,他本體為妖獸,與人的思維自然大有不同:“所以我徒弟沒事吧。”

孟遙嵐:“……”

她微笑:“他們安然無恙,應當是去了雪梁域。”

“哦。”虞素空的眼神又恢覆一貫的淡漠了。

“渡劫期的邪魔手段殘忍,單獨的同級修士確實很難與之匹敵。”尹暮塵自己單槍匹馬與許多強大邪魔相鬥過,所以她知道邪魔有多難消滅。

“所以,孟姑娘,這雪都的國君,是如何死的?”尹暮塵在來之前,已經去雪都皇宮勘測過了,也搜集了現場遺留下的諸多細節。

此事走向雖然最後如孟遙嵐所預料的一模一樣,但是……其中過程就不一樣了,她篤信梁幸與燭蛾有了交易,就算是祈求國泰民安的交易,那也是邪惡的交易。

所以,她破壞這個交易的結果,讓契約之力反噬,先將燭蛾反噬殺死,至於那與邪魔交易的梁幸也罪該萬死,她看心情再決定是否要將他護下。

但是,季青琢居然有能力用她手中的紙燈籠去阻擋契約之力的反噬,出乎她的意料。

其中又有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契約之力先反噬的是梁幸,他沒有割下燭蛾的血肉,而是用自己的鮮血為交易提供力量,所以季青琢護住燭蛾根本沒用,她保護錯人了。

一個凡人,妄想保護邪魔,如此可笑,孟遙嵐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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