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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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達的好友申請, 梁德旖想也沒想,直接點“拒絕”。

她將手機放好,又振。

依舊是林達的好友申請。

她又拒絕。

第三次, 同樣的微信號,但驗證消息變了。

林達寫的是, “Darling”。

對著拒絕鍵, 梁德旖生出了罕見的猶豫。

最後,拇指落在了“接受”上。

通過後,林達的消息發了過來。

【林達:你還挺難加。】

【元寶:有事?】

【林達:還真有。】

【林達:就是不想告訴你。】

梁德旖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元寶:行, 我先把你拖到黑名單裏。等你想告訴我了, 我再把你放出來。】

發完消息,梁德旖反手將林達送進黑名單。

關機, 閉眼, 睡覺。

年初一時, 梁德旖跟著父母拜年。下午回家後, 又被好友叫出去壓馬路。

好友禾子與梁德旖一同長大。她高考失利後, 被家人送去T國留學, 混個了大學文憑。禾家家底豐厚, 本也沒指望禾子能讀出個什麽東西。

可誰知道, 禾子好交朋友,意外幫禾家在T國促成了幾宗生意。

為了不辜負朋友的信任, 禾子被迫負責家裏的生意,還真成了個女霸總。

梁德旖一見禾子, “禾老板, 今年收成怎麽樣啊?”

禾子齊劉海, 濃眉大眼。她給自己壓了個厚實的眼妝, 像埃及艷後。

禾老板比了一紮錢的厚度, “每個月凈賺十個吧。”

“禾老板大氣!”

兩人鬧了一陣,禾子抓著她追問關於霍之冕的事。禾子一開口也勁爆,“什麽進度了?睡了嗎?”

梁德旖捂她的嘴。

禾子笑她,“還給我害羞!趕緊的,你看咱們高中班長和班花都要結婚了,你還純情的拉手。人校園戀都要走進婆媳劇了,你十八禁還沒解鎖呢!”

梁德旖簡直要瘋。

她想,就算她有八只手也堵不住這女人的嘴。

畢竟去年她偶遇霍之冕後,給遠在T國的禾子報備此事。

禾子興沖沖發了條語音,“suck his d〇ck!”

為了杜絕禾子的黃色追問,梁德旖岔開話題,“班長要結婚了?”

“是啊,你沒看群?”禾子說。

禾子邊說邊點開高中群,群裏還挺熱鬧,都在恭喜班長和班花。班長還在群裏說:

“要是老同學有空,咱們初五在W酒店聚一聚,就當是同學聚會了。”

禾子連忙回覆,“好好好,班長的話我絕對響應!”

接著,她又問梁德旖,“真班花,你去嗎?”

梁德旖被她突然起來的稱呼整笑了。

當年高中時,學生們熱衷搞什麽班花校草。

梁德旖榜上有名,簡潔緊隨其後。

簡潔暗搓搓想要班花之名,開始用鈔能力關懷同學。今天給全班買牛奶,明天給全班買辣條。久而久之,班花就成了簡潔的代號。

梁德旖不在乎。

那時的她,一心只想考去京城,完成和min的約定。

禾子不服,私下常喊梁德旖“真班花”。

“我們禾老板長大了,都能和簡潔打好關系了。”梁德旖說。

“沒辦法,”禾子聳肩,“她爸最近升職了,和我家生意有直接關系。我得哄著她。你陪我一起去吧,我最怕說錯話了。”

梁德旖點了頭。

禾子雙手合十,做出一副祈禱的模樣,“簡潔心眼最小了,希望到時候別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不然以她的脾氣,誰都下不來臺。”

“好,真班花當天就扮醜,絕對不讓她註意到我。”梁德旖調侃。

“就你毒舌。”

兩人在商場又轉了一圈,禾子逼著梁德旖答應有空去T國找她玩,這才滿意放行,讓她回家了。

剛到家,梁德旖收到了霍之冕的消息。

他消失了整日,終於出現。

【冬冬:陪大伯,沒開機。】

【冬冬:冬冬?】

【冬冬:認了。】

【冬冬:[已收款520.00]】

【冬冬:[轉賬52000.00]】

梁德旖看著霍之冕頂著冬冬的昵稱給她回覆,她簡直快笑死了。

最有趣的是,男人甚至連反抗都沒有,直接認了那個稱呼。

這樣的舉動,她很受用。

梁德旖動了動手指。

【元寶:要不起。】

【元寶:但想要冬冬哥哥當面給我壓歲錢。】

【元寶:當·面】

年初五,情人節。

梁德旖起了個早床,洗漱後就在等待。

可惜手機一直沒動靜,她反覆戳入霍之冕的對話框,不知道在憑空期待什麽。

看了不下二三十次後,梁德旖終於放棄。

這時,禾子的電話來了。

“寶,下樓,你的愛人開車來接你了!”

梁德旖下樓。一輛黃色的小牛停在那裏,前蓋開著,裏面塞得滿滿全是玫瑰。

禾子倚在車頭,大冬天裏,她還露著一雙長腿。

見梁德旖來,禾子姿態做作,“寶,這是我給你的玫瑰花海!”

梁德旖好笑又感動,上去就給了她一個擁抱。

禾子拉著梁德旖拍照,拍完後,又把那些花拎到了梁家。

玫瑰多到幾乎淹沒了梁德旖那點兒惆悵。

黃色跑車一路拉風,駛向W酒店。

停好車後,禾子拉著梁德旖直奔預定的包間。

葉憫正在巡視工作,只見穿著深綠長裙、腳踩馬丁靴,手挽著短外套的女人從他身邊跑過。

一枚元寶在她的鎖骨間跳動。

她的打扮很有辨識度,葉憫一下就認出來了。

他拿出手機,給霍之冕發語音,“學弟,我看到你家小姑娘了。”

助理偷聽到禾子的念出包房的名字。

他湊到葉憫身邊,“他們在搞同學聚會。”

葉憫聽過,又追了一條,“我去湊湊熱鬧。”

兩人到包房,推門,撲面而來就是熱鬧。

梁德旖定睛一看,高中同學幾乎來齊了。

簡潔坐在C位,妝容完備,幾乎可以把她扔到戛納電影節紅毯上。

連衣服也過分隆重,居然是一套valentino的高定時裝。

幾乎所有的女性都圍坐在簡潔身側,眾星捧月一般。

男人們則圍在趙遠(班長)身邊喝茶聊天,程鵬也在其中。

禾子現身,又是一波熱鬧。梁德旖陪在她身邊,盡力將存在感將至最低。

可天不遂人願。

因為簡潔右手邊坐著一女,岳欣然。

岳欣然一見梁德旖,便拉著簡潔的手說:“我記得,以前還有人不自量力和你搶班花的稱呼呢?”

她的聲音略高,想忽略都難。

室內靜了一瞬。

簡潔笑了笑,“是嗎,還有這種事?我都不記得了。”

語氣幹巴巴的。

顯然是記得。

岳欣然拍了下腦袋,裝出意外的模樣,“欸梁德旖,你來得正好。我剛聽渺渺說,趙遠原來追過你是不是?”

說著話,岳欣然還四處看,“渺渺呢?”

“渺渺去洗手間了。”有人答。

梁德旖再度成為目光中心。

簡潔的眼神也看了過來,這次,是整張臉都幹巴了。她瞪著梁德旖,聲音溫溫柔柔:“趙遠,你以前還有這麽不開眼的時候啊?”

趙遠冷汗都要下來了。

他娶簡潔本就是高攀,包括如今的工作,都是岳父給他安排好的。他天天將簡大小姐供奉在手心裏,生怕出岔子。

這下好,岳欣然一張嘴,算是給他安了個驚天大雷。

最關鍵的還是梁德旖。她不來,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趙遠憤恨,“老婆,不是……”

他還沒說完,禾子便打斷了,“以前的事提它幹嗎,現在都往前看,還搞什麽回到過去呢。”

“你這話說的,都往前看,那同學會也不要辦了。”岳欣然頂了回去。

禾子一噎,簡潔臉色更差。

岳欣然掩唇笑,“梁德旖一來,氣氛都變了,真是不一樣呢。”

禾子氣得幾乎要沖上去打人,好在被梁德旖攔住了。她臉色未變,神情淡然。禾子看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現在的梁德旖,不太像禾子記憶裏的姑娘。

以前的她,什麽都淡然。被人罵了也只是皺眉當沒聽到。其實私下裏還是傷心,還要等著禾子去幫她報仇。

可現在,禾子被她擋在了身後。

禾子心下一軟,居然生出了好些感慨。

梁德旖輕笑,“岳欣然,你傳話都不經過確認嗎?”

“什麽?”岳欣然皺眉。

“不能因為你在京城丟了人,就回來傳我的瞎話,破壞班花和班長的夫妻感情吧?”梁德旖說。

這下,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岳欣然。

岳欣然顯然沒想到梁德旖會說這樣的話。在她的記憶裏,梁德旖內斂淡然,話也少。上次見她,同樣是被霍之冕護在身後,被谷玄元罵了也不敢還嘴。

如果沒有男人撐腰,梁德旖囂張得起來?

岳欣然是這樣認為的。

面對簡潔質疑的目光,岳欣然心下犯怵,臉上裝平靜,“你別瞎說好吧。”

“同學一場,我就不揭底了。但我要澄清一下,趙遠有段時間的確和我走得近,是有人瞎說——”

“看看,這不就還是認了?”岳欣然指著梁德旖說。

“話沒說完呢,”梁德旖看向趙遠,“班長不好意思啊,你以前要我保密的事情,我現在要說給大家聽了。”

趙遠一頭霧水,根本沒聽懂梁德旖的話。他甚至有些著急,生怕梁德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男人的手握成拳,藏在桌下,等待一場審判。

“其實班長原來和我走得近,是因為他暗戀班花。我和班花原來在同一個校外培訓班上課,他知道後,就偷偷來找我打聽班花的情況。還請我保密,不要我告訴別人,所以才被某些同學誤會了。”梁德旖說。

聽到這話,趙遠整個人都松懈下來了。他連忙起身,走到簡潔面前。

男人半蹲下來牽著簡潔的手,“老婆,你不是說咱們很有緣分,總在周末遇到嗎?其實是因為我找梁德旖打聽到你們下課的時間,故意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呢!”

簡潔游移不定。

直覺上,她下意識否認梁德旖的說話。可不管是梁德旖還是趙遠,兩人的表情又太像是被人汙蔑了。

梁德旖的話,是真的嗎?

她下意識看向岳欣然。

她從高中和岳欣然結交,自然知道岳欣然是什麽人。這個女人慣會踩高拜低,但好在一直對她不錯,所以兩人一直是朋友。

但岳欣然去京城去MBA……

說是讀書,其實簡潔心知肚明,岳欣然就是想混圈釣凱子。

而梁德旖也在京城。

聽說,她在一家小有名氣的畫廊,畫廊的客戶非富則貴。

所以,岳欣然真的是借她的名義報覆梁德旖?

正當簡潔搖擺不定時,包房門被敲響,有人走了進來。

來者一身loro piana,手上一只江詩丹頓。饒是簡潔也沒看出它的型號,只記得這只表類似的款型出現在拍賣會上,售價能抵京城二環一套房。

男人修長,模樣清俊,金絲邊眼鏡掛在臉上,頗有斯文敗類的意思。

倏然間,簡潔認出了他。

他是葉憫,國內新晉攝影師。他的名氣很大,有組照片曾入圍過透納獎。

而且葉憫身世不凡。他從京城來到江城定居是個大消息,簡潔身邊的人都想著方兒接觸他。可惜,都沒成功。

此刻葉憫出現在她的包房,足以讓簡潔掙一波面子。

“挺熱鬧啊。”葉憫推了下眼鏡。

他看了看周圍,目光落在簡潔身上。

男人的眼神自帶深情,唇角翹起時,沖她一笑。

莫名有點蘇,簡潔心跳加快。

“剛才就覺得是你,果然是弟妹。”葉憫說。

簡潔怔楞。她暗想,趙遠能和葉憫稱兄道弟?那他也太能幹了。

難道是葉憫認錯人了?

下一秒,簡潔知道答案了。

葉憫對著梁德旖,“元寶兒,你不記得我了?”

梁德旖有些意外,“葉老師?您怎麽在這兒?”

“見外了,跟著之冕叫哥就好。”葉憫說。

梁德旖乖乖應聲,喊了一聲葉哥。

坐在不遠處的程鵬楞住了。之冕,難道是霍之冕?

隨即,程鵬輕搖了下頭。

不可能,梁德旖和他們集團的CEO,怎麽會扯上關系?

可程鵬又想起丁瀾。他的心又沈了幾分。

“嘛呢這是?”葉憫擡了擡下巴,姿態隨意。

他說話京腔更濃,吞字也多。梁德旖布展時和他交流,居然還有點費力。

好在這大半年聽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同學聚會。”梁德旖說。

“喲,那得弟妹撐個場子。”

說著話,葉憫叫助理請了個侍酒師來,表示待會兒包房的餐酒請侍酒師來搭配,賬單記在他的名下。

梁德旖笑著搖頭,“葉哥破費了。但今天的主場是一對新人。葉哥把高光讓給我,豈不是讓我難做?不如,葉哥給新人選瓶祝福酒,讓我借借光?”

葉憫挑眉。

他沒想到,霍之冕的小姑娘這麽會做人。

來包房前,他看到有一女人(去洗手間的渺渺)站在外面偷錄視頻。他沒出聲,先拍了存證,又跟著一起聽熱鬧。他這才知道,有人刁難梁德旖。而她,順利化解了。

他頗有興致地看著梁德旖,“行啊,聽你的。”

梁德旖回頭看簡潔,“班花,你品味好,要不要替班長挑只酒?”

聽到這話,簡潔霍然起身,踩著高蹺一般的紅底鞋走到梁德旖身邊。

她挽著梁德旖的胳膊,狀似親密,“咱們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一起去?”

梁德旖點頭。

剩下滿屋子人目瞪口呆。

向來和梁德旖不和的簡潔竟然主動挽手,神色親昵,完完全全換了一個人。

誰也想不明白為什麽。

岳欣然白著一張臉縮在角落,心裏暗暗叫糟。

葉憫陪同兩女去酒櫃選了酒。

聽聞簡潔還在忙婚禮場地事宜,葉憫叫了策劃部的經理和簡潔對接。簡潔激動得臉都紅了。

她一直都想在W酒店辦婚禮,可趙遠沒出息,一直拿不到每個月的指標。

還好有梁德旖。

梁德旖和簡潔回了包房。

簡潔一進包廂,“要岳欣然和渺渺給我滾出來!”

聲音又怒又氣。

趙遠好脾氣的上前,“老婆,這又怎麽了?”

“還說呢!你長了嘴不會解釋啊,就讓岳欣然汙蔑元寶?還搞得我差點誤會元寶了。”簡潔越說越氣,“岳欣然呢!”

“好像走了。”有人說。

“那最好了,省得我當面罵人。”簡潔說。

氣氛漸緩,眾人轉移陣地,準備吃飯。

點餐時,簡潔都要問過梁德旖的意見,還把她安排到主座上,連趙遠都被簡潔趕到了角落。

直到散席,簡潔終於舍得松開梁德旖的手。

她加上梁德旖的微信,直說以前有岳欣然這種人挑撥,搞得兩人關系不睦。要不是今天同學會破冰,她就錯過了這個好姐妹了。

梁德旖被她拽得手腕發紅。

要不是有禾子從旁解圍,只怕梁德旖根本走不出這間包房。

禾子和梁德旖走到了停車場。

冷風一吹,禾子打了個抖,“我真怕今天簡潔拉你拜把子。”

梁德旖笑,“得了吧,人看不上我。人看上的是葉憫。”

“還說呢,你去了趟京城,倒是誰都認識,我以後巴結什麽簡潔啊,我抱你大腿就好了呀。”禾子一手攬在梁德旖的肩上,“而且你今天處理事情好成熟啊,完全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嗎?

聽到禾子的話,梁德旖有些感慨。

在京城待了大半年,她是真的練出來了。但更重要的是,葉憫來得巧。

而葉憫的大駕光臨,和霍之冕有關。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霍之冕在一起,今天還有得掰扯。

“不過,以前那趙遠是在追你吧?”禾子又問。

“啊?也不算吧。他想要的是班花的頭銜。我不是班花,那他追的肯定是簡潔了。”梁德旖說。

“這男的好賤啊。只喜歡頭銜,根本不在乎頭銜下的人是誰。”禾子罵道。

“是啊。只在乎名頭,不在乎人本身。”梁德旖感慨。

“不說了,咱們回家。”禾子攬著她。

這時,梁德旖手機振動。

她拿起手機,是霍之冕的視頻。

梁德旖點了接通,霍之冕的模樣出現了屏幕裏。

一旁的禾子無意間瞟見,眼睛瞪大了一圈。

她無聲地給梁德旖比著唇語,“臥槽好他媽帥啊!睡!他!”

梁德旖淡定將她的臉推到一邊。

“在W酒店?”霍之冕問。

梁德旖左顧右盼,佯裝白癡,“冬冬哥哥在我身上安了監控?我還有沒有隱私了?”

語氣故作抱怨,但心裏是甜的。他在乎她的一舉一動,這一點就足以讓她高興了。

霍之冕笑,“你頭上那個監控,我真的可以調出來。”

雖是玩笑的口吻,但他的眼神裏卻寫著“要不要試試看”?

梁德旖忙拒絕了。

“去酒店大堂,有東西給你。”霍之冕說。

梁德旖比了個OK的手勢。

而這時,程鵬卻突然出現。

他一路小跑,終於趕到梁德旖面前。

程鵬遞出一朵玫瑰花,“元寶,節日快樂。”

他的側臉和玫瑰一並闖入鏡頭,被霍之冕收入眼中。

作者有話說:

霍之冕:我記得你小子是誰。

不曉得大人們是否記得葉憫,就是第一章元寶和水仙相遇的攝影展,那個攝影展就是葉憫的展覽。

攝影展上那個幕布上的標語是水仙選的,“我的開始是我的結束”。

然後這句話的真正含義被印成密碼藏在那個幕布裏面,“我的結束是我的開始”。就是元寶說是答案的那個。

外加,水仙和別人就是查無此人、有時發信息,最多電話。和元寶:視頻視頻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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