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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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若……”寧次定定的盯著和以前的羽若完全不同的夜，再也無法克制住內心的情感，輕喚出聲。
他今天找日足大人本是想和他比試一下，看看自己這陣子有沒有進步，可是沒想到，剛剛到宗家就被日足大人叫來一同前往木葉醫院，說是要見一個重要的人。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所謂的重要的人，竟然會是那個奇怪的女人——夜。但是，更令他震驚的是，她居然會是他的妹妹，羽若……
怪不得，在第一次見到夜時，就會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原來，她就是他的妹妹，他唯一的親人。
“呦，寧次，又見面了。”夜故作輕松的和寧次打著招呼，嘴角的笑容一如往常的燦爛。
寧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夜，緩緩道：“為什麽要瞞著我？”
“……你說什麽？我不明白。”夜眨眨眼，想要裝傻蒙混過去。
“為什麽要不聲不響的離開？”寧次繼續問道，完全不留讓她逃避的餘地。
夜輕輕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要說什麽？說她害怕離別的場面？害怕他再被覆仇所湮滅？害怕跟他說了，她，就再也舍不得離開？
這些話，要她如何啟口。
“回答我！”難得的，我們的寧次少爺的臉上出現了憤怒的表情。不是再次見到自己的妹妹的欣喜，而是憤怒。不知是為了夜的不告而別而憤怒，還是為自己沒能留住夜而憤怒。
“……哥哥……”夜微扯嘴角，擡起頭，眼睛彎成月牙狀，“這麽叫你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水無夜，僅此而已。所以，也請你把她給忘記吧。日向羽若她，已經死了。”
“她不會死的。”
夜錯愕的回頭看向剛剛出聲的日足，不明白他剛剛說的哪句話是什麽意思。寧也不解的望著日足。
“因為你就日向羽若。即使你的面貌改變了，你的身體更換了，但是，你依舊是日向家的人。這點，從你的那雙紫瞳就可以看出。紫瞳，是屬於日向家的血繼。即使，原先的羽若死了，你依舊是日向家的人，夜。”日足不顧夜越擰越緊的眉毛，自如的淡道。
“……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夜沈默了半晌，挑眉問道。
“是啊，日足，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她可是九尾妖狐，不是你們日向家的人！”小春有些激動，連臉上的皺紋都跟著開始顫抖。
“日向日足，你想背叛木葉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沈默的團藏也開口了，聲音陰冷陰冷的，不易察覺的怒氣從他冷漠的聲音中散發出來。
“長老，團藏，你們不要誤會了，我們日向家是不會背叛木葉的。但是，這件事，卻是我們的家事，更是事關下一任家主的大事。”
“家主？”三道詫異的聲音同時響起，小春，團藏，還有寧次。
“日足大人，你想讓我妹妹成為下任家主？”寧次語氣有些急促。
“是的。夜她是下任家主的最佳人選！”
“……因為她開了紫瞳？”寧次有些遲疑的問道。
“對。”日足毫不猶豫的點頭。
“日足！你究竟在想什麽？她是九尾妖狐啊！！！”小春不敢置信的喊道。蒼老的面龐因為憤怒而微微的扭曲著。
“夜她不是九尾妖狐，而是我們日向家的下任家主。我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弟弟的女兒！絕不！”
道道青筋出現在日足的眼旁，和在房間角落出站著的團藏對峙著。空氣仿佛都凝結起來，好像只要輕輕呼出一口氣，都會被那奔湧著的龐大查克拉給壓扁。
“吶，你們似乎還沒有問過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誒。”夜慵懶的嗓音打破了僵持著的氣氛，只見她懶散的靠在卡卡西的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垂在胸前的頭發，聲音很是漫不經心。
日足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過來，對夜道：“那你的意見是什麽，夜？”
“我的意見就是……”夜環視了一周，最終緩緩勾起唇角，“我、不、要！”夜說的很堅決。
“為什麽？”似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驚訝，任誰都沒有想到夜居然會拒絕日向家家主的職位。
只要接受了，不僅可以獲得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譽，更可以保住性命。因為即使是根和長老也會顧忌日向一族三分。夜到底在想些什麽？
綱手不解的皺著眉頭看向笑得一臉雲淡風輕的夜。恍然間明白，原來，是這樣……
卡卡西側頭看了看斜靠在他身上的夜，眼底的疑慮越來越深。雖然知道夜是那種不願意受拘束的人，但是團藏的手裏有戀荷，照理說，夜不會拒絕這種可以安全救出戀荷的方法才對啊……夜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他現在才發現，這個從小就跟在他的身邊，用甜美的笑容叫著他“卡卡西”的人，他真的，從未曾真正了解過。
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他？大蛇丸那次也是，離開木葉那次也是，還有這次，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他？什麽都不讓他知道？他，就這麽不可信賴嗎？
“因為即使沒有日向家，我也可以將戀荷平安的救出來。”夜不甚在意的聳聳肩。“你認為你能從我手中平安無事的救出她嗎？”團藏不屑的輕聲哼道。
“啊。我可以將戀荷平安無事的救出來。”夜嘴角的的笑容仍然是那麽的無所謂，聲音懶散依舊，淡紫色的眼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夜，你想做什麽？”卡卡西伸出手想要阻止夜，可是在碰觸到夜時，才發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卡卡西心下一驚，迅速拿出苦無往旁邊的人兒身上紮去。不出所料的，一陣白煙升起。
影□嗎？什麽時候？
卡卡西連忙將視線調往團藏的身後，不出所料的，夜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團藏的身後，屋內一幹上忍沒有人反應過來。
“好快的速度……”玄間有些驚愕的低喃出聲。她就這麽靠在木葉第一技師的身上結印，完全沒有人註意到。
而且她還可以……
“風遁?風舞！”
“單手結印！”
她居然可以單手結印！
玄間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滿滿的詫異爬上他俊秀的臉龐。
“小羽羽很厲害吧。”落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視線緊緊追隨著那道略顯纖細的黑色身影，灰色的眼瞳中有著隱隱的擔憂。
羽，你究竟要做什麽？你，真的不想在這個世界存在下去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當初，我帶你來這裏，究竟，是對還是錯……
可是，我真的很想讓你看看一個不同的世界，告訴你，不是哪裏都是只有背叛與欺騙。你的幸福，我給不了。只是，不想再看見你那風雨中蕭瑟的身影……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帶你到這裏，你仍然受到了傷害。而且是更重更深的無法愈合的傷口。無論我的醫術多高明，你的眼底都無法恢覆那原先的明媚了。
既然這樣，那我一定要保護你！我的羽，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任何人！
“羽，不行！！！”
“你想死嗎？IVAN！”
一道冷漠的男聲橫空響起，眾人反射性的看向出聲的地方，看見的卻是……
“這不是軒轅武器店的老板嗎？”卡卡西懶散的開口，但身體卻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夜在空中的身影頓了一下，隨即旋身躲開團藏的攻擊，落回地面，正在結印的手也放開，語帶詫異的問向來人：“藍，你怎麽在這？”
“藍？”屋內的人都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覷，不明白夜口中的“藍”指的是誰。
“你是……藍？”卡卡西在聽到夜的話時，身體瞬時僵硬，銀灰色的眼眸中懶散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信，和那深沈的憂傷。
“啊。”藍微微頷首，冷聲應道。查克拉開始慢慢匯聚在藍的全身，同時，他的身體也開始了變化。
黑色的亂蓬蓬的短發慢慢消失，隨之出現的是藍紫色的及腰秀發，冰藍色的眼瞳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黑色的長袍長及腳踝，白色的衣襟左右對開，黑與白的對比是如此的強烈，額上的霧隱叛忍的護額閃著寒光。
“你是……那天在水之國碰見的人？”青筋倏地出現在寧次的眼旁，查克拉有些混亂。
“啊。”藍簡短的應著，聲音漠然。
“和那天的感覺不太一樣啊。”卡卡西若有所思的看著藍，突然瞪大了眼睛，“難道，這是……”
“沒錯，這就是藍的血繼。”夜勾起了唇角，走近藍，自然的笑道，“可以自由的COPY任何人的能力以及個性和容貌。很棒的血繼吧。”
居然是血繼？那個霧忍七人眾中最神秘的一個居然也有血繼？！
眾人皆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直勾勾的瞅著藍，而藍卻完全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對夜道：“老大有令，任務取消，速回總部。”
“回去？”夜輕輕挑眉，在心裏不禁微嘆口氣。這一天，這麽快就到了呢。一切，都結束了。
“啊。”藍淡漠的點頭，視線不經意似的掠過落，眉頭不易察覺的微皺了一下。
“夜，你要和他回去？”落微微皺眉，不明白夜為什麽還要回去。明明已經找到他了不是嗎？
“啊。”夜淡笑頷首，“知道你沒事就好了，落。從我加入‘曉’的那天起，一切都結束了。”
語罷，趁眾人還在震驚時，夜迅速結印，瞬身，消失了。只留下股股的白煙，和那飄渺的話音：
“木葉的各位，戀荷就交給你們了。這一切，和她都沒有關系。從此，我就是真正的水無夜了……”
結束了？
“雨，你打算怎麽做？”走在最前方的藍突然停了下來，站在樹枝上，漠聲問著身後的人。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落日的餘暉星星點點的灑進樹林中，斑斑的樹影印在二人的身上，就如同那再也無法抹去的印記。
叛忍。
永遠無法回頭。
“啊。你先去前面等我吧，我很快就會追上去的。”夜微勾唇角，輕聲道，“這件事，讓我自己解決。”
藍靜靜的看了夜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夜輕笑頷首，示意他快些離開。藍見狀，點點頭，繼續向前飛奔而去。
夜一直看著藍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才轉過身，面對著不知道何時來到她身後的那個人。
卡卡西。
夜勾起唇角看著那對異色雙眸，諷刺的笑容爬上了臉龐。
寫輪眼呢，她該感到榮幸嗎？木葉第一技師——COPY忍者旗木卡卡西，要拿出真本事對付她了呢。
“呦，又見面了呢，卡卡西。”夜輕笑著打著招呼，笑容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
卡卡西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三勾玉的寫輪眼不停的轉動著，轉動著，速度快的讓人無法看的清晰，只能看見，一片，猩紅。
“卡卡西，普通的寫輪眼對我是沒有用的。”夜微瞇起眼睛，冰冷的紫瞳微微泛白，使得那本就冷漠的顏色變得更顯模糊，看不出一絲的情感波瀾。
“啊。我知道。”卡卡西向前邁了一步，反射性的，夜後退了一步。
“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想要做些什麽。”卡卡西淡淡的道，仿佛就像在和別人討論天氣一般。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夜，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的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只不過，夜仍舊是那不變的笑臉。唇角似笑非笑的微微勾起，笑容就這麽掛在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裂痕。那燦爛的偽裝，完美的遮蓋住了她的一切，包括她那在不停流血顫抖的，心。
“那你看出什麽了嗎？”夜好笑的挑挑眉，隨意的靠在身後的樹上，微低下頭，避開卡卡西的目光。
一切，已經無法回頭了。他們，已經結束了。
原來自己是個這麽懦弱的人，因為害怕再被傷害，所以寧願選擇逃避，不想去理會他那過於覆雜的目光下的真正情感究竟是什麽，只想躲在自己的殼中，騙自己說，她已經不愛了。
何況，她也已經沒有資格去愛了。她，就要離開了。
“寫輪眼，果然還是宇智波家族的血繼。”卡卡西輕嘆口氣，拉下護額，遮住寫輪眼，但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仍舊在緊緊地盯著夜，眼中的感情沈重的令夜喘不過氣來。
“那就是說，你什麽都沒看出來咯？”夜微挑眉頭，有些好笑的問著卡卡西。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究竟要做什麽嗎？”卡卡西又一次向前邁一步，夜本想後退，但卻發現自己已經抵在了樹幹上，無路可退。
卡卡西將手放在夜身後的樹幹上，低頭看著依舊一臉笑容的夜，樹葉的影子印在她的臉上，一片斑駁，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亦不知她在想些什麽。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是小羽，是夜，還是藍口中的IVAN？”
“而我認識的又究竟是哪個？”
“是一直笑著叫我‘卡卡西’的小羽，還是一直在逃避著我的夜，還是‘曉’的空之戒指的主人，藍口中的IVAN？”
“你回答我啊！！！”卡卡西撐在樹上的手掌倏地握緊，夜仿似都聽見了指甲陷入樹皮然後劃過的聲音。那“嘩嘩”的響聲，在這寂靜的黃昏顯得格外的刺耳，震得夜的心也跟著開始絲絲的顫抖。
夜反射性的低下頭，不敢正視那露在外面的右眼，因為那只眼中有著太多太覆雜的感情，有仇恨，有不解，有憤怒，有不信，還有那更多的，深深的愛戀。
“你說話啊！！！”卡卡西終於無法忍耐的低吼出聲，泛著血絲的眼眸，瘋狂的就像是一只發怒的獅子一般。
“……那三個，都是我，也都不是我。”半晌，夜輕聲道，聲音微不可聞。
“IVAN，只是一個傷人傷己而不自知的可笑笨蛋；小羽，只是來自異時空的一縷幽魂，戀上他，卻被深深的傷害；夜，也只不過是小羽的延續。本以為一切都已過去，可以用嶄新的面貌去迎接新的生活。可是，一切，都只是妄想。只要一天無法離開，也就一天不能成為真正的自己。”
“吶，卡卡西，你說，我究竟是哪一個呢？是那個萬人唾棄的私生女——展若雨，還是那個首席殺手——IVAN，還是火影中寧次的妹妹——羽若，還是和炙融為一體的，水無夜？”夜輕笑著擡起頭，迎上卡卡西看著她的視線。
卡卡西沈默的看著眼前仍舊燦爛的笑著夜，那笑容，就像面具一樣無時無刻的不掛在她的臉上。無論傷心也好，難過也罷，她從來都只會將它掩藏在那完美的面具下，沒有人能夠看透，沒有人可以知道，連他也……
“我也不可以嗎？”卡卡西低聲說著，眼睛微合，卻不似平常的懶散，濃濃的憂傷緩緩彌漫開來。
“什麽？”夜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為什麽從來都不告訴我任何事情？為什麽從來都不讓我知道？為什麽你從來都是什麽都要自己承擔？”卡卡西越說越激動，最後的幾個字幾乎都是用吼出來的。
夜怔怔的看著眼前陌生的卡卡西，第一次見他跟她發這麽大的脾氣。她認識的卡卡西從來都是溫柔的笑著，可以在最危險的時刻，將背影留在自己的同伴眼前，永遠都是只會想著保護同伴，守衛村子。他的懶散，也可以看做是對其它事情的無所謂，除了他的同伴，和村子。
從六歲起，認識他至今，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生氣的樣子。她，是不是該高興呢？這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的心底的有著不一樣的分量？會不會，比小雅，還重？
“卡卡西……”夜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溫柔的似能擰出水來，“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只要再等兩年，一切，就都結束了，一切也都可以重新開始。她，可以離開。可是，離開後，她又能去哪裏？離開這裏，回去，要回去，哪裏？
回到地球？但是，要她如何，去面對瑾，去面對被她傷的如此之深的，瑾。
可是，留在這裏，意義，何在。
她，以後該怎麽辦？
“結束？我說過，不會再讓你離開。”卡卡西驀地將兩只手都撐在樹上，將夜圈在中間，兩人間的距離更加的縮小。
“呵呵~”夜諷刺的勾起唇角，“你忘了嗎？我現在是‘曉’的空，木葉的叛忍。我們，已經是敵人了。”
“……為什麽……”卡卡西低下頭，頭發的陰影擋住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只眼。
“有些事情，是沒有原因的。只要記住，從現在起，我們是敵人，這就夠了，卡卡西。”夜盡量想讓自己的聲音和平常無異，但她自己都能聽出聲音中的顫抖。
“……是這樣馬嗎？那……”卡卡西驀地擡起頭，眼中散發出犀利的光芒，“那我就應該把你這個叛忍捉拿回村不是嗎？”
語罷，趁夜還在發楞的時候，卡卡西先下手為強，右手執起苦無，向那毫無準備的頸項，刺去……
夜認命的閉上雙眼，心卻變得異常的平靜。
就這樣結束吧。 她死了，一切，就都會回覆正常。他，將不會記得曾經由一個叫日向羽若的女孩兒出現在他的生命中，而她，也將回到地球，繼續她那無休止的夢靨，去面對，一切的欺騙與傷痛……
這樣結束，真的很好。起碼，他可以早些忘記她，可以少承受一點，傷痛……
閃著寒光的苦無就像電影中的慢動作一般，緩慢的接近夜的脖頸。
本就猩紅的眼眸倒映著鮮血，紅的愈加的妖艷，刺眼……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卡卡西的手上，心上。
真相（一）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層層雲霭，破曉而出，淡淡的黃色光暈在空中不斷的閃爍著，使得周圍的薄霧都染上淡淡的顏色，有些刺眼。
朝陽總是顯得那麽的清冷，盡管它代表的是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隨著太陽的升起，火之國邊境的森林中的薄霧漸漸散去，樹下的黑色的人影也逐漸變得清晰。
灰色的發，灰色的眼，略顯妖媚的面龐卻帶著絲絲文雅，此時已被滿滿的憂傷所侵占。
“羽，你……”
血液呈暗紅色，早已凝固。從時間上看，應該是昨天黃昏左右留下的。周圍還有打鬥的跡象，到底發生了什麽？羽她究竟有沒有事？
淩落蹲在地上，用手輕觸著地上的血跡，眉頭緊蹙著。突然樹旁邊的一道亮光吸引了他的視線。落連忙快步走到樹旁，撿起那個發光的物體，在看清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落覺得他如同身處冰窖，刺骨的寒冷凍得他顫抖不已。
淚冰石，神的眼淚的結晶。可以起到增幅查克拉的作用，當佩戴者在查克拉和體力雙雙用盡時，可以保證佩戴者不死。淚冰石一經帶上，無法拿下來，除非，佩戴者……
死亡。
刺目的鮮紅的兩個大字閃進落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只好任其成長，生根發芽。
雙手，緩慢緊握成拳，霎時，鮮血一滴滴落下，使得地上那本已黯淡的紅變得愈加的妖艷。
無法思考，無法行動，此時落的腦海中只有找到羽，哪怕，只有屍首。
雙手飛快的飛舞著，不似瞬身術的印，而是一種奇怪的忍術，或者說是，另一種性質的術。
隨著手中動作的停止，人影，瞬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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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醫院
綱手緊蹙著眉頭，嚴肅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銀發上忍。緊閉的雙眸，使得左眼的那道疤更加的刺眼。13年都沒有淡去的疤痕，可見當時所傷之深。或許不是不能消失，而是傷者不願讓它消失罷了。
卡卡西，一個有些偏執的人，一個重視同伴甚於重視自己的生命的人，一個如此重視村子的人，在得知自己以前愛的人和現在愛的人的都是木葉的間諜時，他承受的會是什麽樣的痛苦？可是，他仍然將那些痛苦掩藏在他那懶散的面具下，從這點上看，他和夜是同一種人，他們都從來不會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真正的感情。
這兩個孩子，真的很讓人心疼……
正當綱手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外面的騷動引起了她的註意。
“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吵！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嗎？”綱手一邊說著一邊推開門走到病房外，卻看見門外的幾個上忍包圍著一個灰發男子，男子的臉上布滿了焦急。
“你不是剛剛那個叫淩落的人嗎？你怎麽還在這裏？”綱手走到落的不遠處，疑惑的問道。
他不是應該尾隨著卡卡西去追夜了嗎？也許他會知道卡卡西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羽呢？羽是不是在這裏？”那急切的聲音中充滿了期盼。
“你是說夜？”
“對！羽是不是在裏面？讓開！我要進去！”語罷，雙手快速的飛舞著，霎時間，黑色身影憑空消失。
綱手驚愕的瞪大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
這是什麽忍術？！完全沒有聽說過，更遑論是見過。
“羽呢？！你把她藏到哪裏去了？！”憤怒帶著壓抑的聲音從房中傳出來，綱手等人連忙沖了進去，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訝的呆怔在了原地。
只見落單手拎著卡卡西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提起，雙目殷紅，布滿了血絲，好似發狂的野獸，緊抿的唇瓣完全沒有了平常的笑容，全身散發著可怕的怒氣和殺氣。而卡卡西也只是默默地低著頭，沒有被護額系住的銀白色發絲自然的垂了下來，整張臉都在頭發的陰影當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你也不知道夜在哪裏嗎？”綱手驚愕的道。
“也？”落挑了挑眉，握住卡卡西衣領的手更加用力，“你把羽給弄丟了？！”
卡卡西沈默不語。
“那她現在……還活著嗎？”落的聲音中有著壓抑著的顫抖。
“……”
“你倒是說話啊！！！”
“在我昏迷前小羽她已經……”卡卡西的頭低的更低，聲音沙啞。
落失神一般松開了拎著卡卡西衣領的手，卡卡西像一個布偶一般癱坐在床上，雙手頹喪的搭在腿上，雙拳緊握，都能看見上面的隱隱青筋。
“昏迷？”落突然出聲，聲音冷靜異常。
“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是回憶的分割線—————————————————————
卡卡西手執苦無，猝不及防的刺向夜那毫無準備的頸子，可是卻……
“呵~這就是木葉第一技師，COPY忍者卡卡西嗎？”夜斜眼看看了勁旁的苦無，略帶嘲諷的勾起唇角，“怎麽連個苦無都刺不準了呢？”
“……你究竟想要我怎麽做？小羽……”卡卡西痛苦的閉上雙眸，握著苦無的手微微顫抖著。
夜仰起頭，看著卡卡西左眼的那道疤，心疼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手不自覺的擡起想要碰觸那道傷疤，可是卻突然垂了下來。
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濺在了卡卡西的胸前。
“小羽！！！”卡卡西慌忙托住夜向下滑的身體，心裏焦急不已。
不行！要趕緊回村子找綱手大人。
卡卡西是這麽想的，可是夜卻阻止了他。
“卡卡西，不要……不要回村子……”
“可是你的傷要找綱手大人治療。”卡卡西焦急的道，不明白夜為什麽要阻止他。
“……我想……我是要回去了……”夜勉強的勾起唇角，“我就要離開了……卡卡西……”夜費力的舉起手想要碰觸卡卡西的臉。
卡卡西握住夜的手，放在自己的臉旁：“離開？離開到哪裏？！我說過，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卡卡西……這些……由不得我的……”
“小羽……你不能離開。我還沒跟你說我只是把琳當做是我的妹妹，我還沒跟你解釋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小雅的影子，我還沒告訴你……我有多麽的愛你！”
夜怔了怔，淚水終於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反握住了卡卡西的手：“……卡卡西……我相信你！真的！如果……還有以後……我再也……不會懷疑你……”
“一定會有以後的！一定會的！”卡卡西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兒，感受著她越來越緩慢的心跳，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要停止跳動。
“……卡卡西……我離開後……你就會忘記我了……但是……知道你愛著我……我真的……好……高興……”
“不會！不會！我不會忘記你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小羽！！！”兩行清淚終於掙脫了理智的束縛，流進嘴裏，鹹鹹的，澀澀的，比那黃蓮都要苦上百倍。但再怎麽苦，也比不上卡卡西此時的心裏痛，那仿若窒息的痛苦，那深重的無力感，已經讓堅強如卡卡西都無法堅持住了。
如果，連小羽都要離開他的話，他該怎麽辦……小羽……
卡卡西緊緊的抱著懷中的人兒，仿佛要揉進自己的身體中似的。
“……呵呵……我……還想……告訴你……卡……卡西……我……愛……你……”
卡卡西怔怔的看著夜垂下去的手，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無發行動。心，疼的發酸，可是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小、小羽……”卡卡西顫抖著撫摸著夜還存有餘溫的臉頰，“……你不要再和我開玩笑了……小羽……”
“這次肯定還是騙人的！小羽不會有事的！有九尾的陰性查克拉在，小羽不會有事的！”
卡卡西聽著夜完全靜止的心跳，終於大喊出聲……
“小羽！！！”
嘶聲力竭，響徹雲霄。
————————我是回憶結束的分割線———————————————————
“之後我就突然昏迷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我就在木葉了。”卡卡西緩緩的對所有人講述了昨夜發生的事情，聲音平靜，之能從他鮮血淋淋的雙手可以看出他的絕望。
“是有人把你救回來的？”落微微皺眉，疑惑的問。
“不是。卡卡西他是突然出現在木葉的。”綱手應道，心中疑竇叢生。
那時，卡卡西已經昏迷，是無法自行回村的。究竟是什麽人，什麽樣的能力，能讓一個人就這麽憑空出現？！
落聽了綱手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件事難道是他幹的？這麽說，羽是不是應該沒事？
“我還有些事情，先告辭了！”說完就要離開，卻被卡卡西攔住了。
“你應該知道些什麽吧？”卡卡西站在落的面前，眼睛沒有像往常一樣彎著，而是充滿了嚴肅。
“什麽？”落有些不明白。
“小羽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你應該知道的吧。告訴我！她說的‘離開’是什麽意思？！她沒有死對不對？她現在到底在哪裏？！你告訴我！”卡卡西越說越激動，後來幾乎是吼出來的。
“……”落定定的看了卡卡西半晌，直到他冷靜下來，才緩緩說道，“……如果說，我說羽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會怎麽說？”
“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卡卡西驚愕的道，“什麽意思？”
“簡單說來，她是從另一個空間來的，她是另一個世界的靈魂，由於某些事情才來到了這裏。”
“某些事情？什麽事情？”
“……這我也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那她所說的離開，是指回到她原來的世界嗎？”
“啊。”落點點頭，“你就不覺的驚訝嗎？”
“驚訝？”卡卡西挑挑眉，疑惑的出聲。
“是啊。她是從另外的世界來的，你就不覺的驚訝或者接受不了嗎？”
“啊。這個啊。”卡卡西笑著將眼睛彎成月牙狀，“我從剛認識她時，就覺得她不像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兒，如果這麽解釋，一切就都合理了。”
“那她離開了你就不覺的傷心嗎？”落奇怪的皺著眉，聲音有些激動。
如果當初不是他舍不得羽離開，他就不會硬是將她推薦給閻王，硬是將她扯進這一切的紛爭。即使是生活在以前的謊言和欺騙中，她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痛苦。
“當然傷心了。”卡卡西斂起笑容，正色對落道，“但是，只要我知道，她還好好的活著，這就夠了。即使是在不同的空間，只要她還活著，就可以了。”滿滿的溫柔蘊藏在卡卡西的眼底，仿佛眼前的是世界上最寶貴的幸福。
落有些發楞的盯著卡卡西半晌，終於釋懷的笑了。
羽，你的選擇真的沒有錯。
你選擇的這個男人，真的很溫柔，很溫柔。也許，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治好你那傷痕累累的心吧。終於，不用再看見你落寞的背影，我應該高興才對，不是嗎？可是，為什麽，心還是會痛呢？
羽，希望我給不了你的幸福，他，旗木卡卡西，可以給你。為了這個，我會不惜，犧牲一切。
這一切，只為了你，我的羽。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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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找日足大人本是想和他比試一下，看看自己這陣子有沒有進步，可是沒想到，剛剛到宗家就被日足大人叫來一同前往木葉醫院，說是要見一個重要的人。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所謂的重要的人，竟然會是那個奇怪的女人——夜。但是，更令他震驚的是，她居然會是他的妹妹，羽若……
怪不得，在第一次見到夜時，就會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原來，她就是他的妹妹，他唯一的親人。
“呦，寧次，又見面了。”夜故作輕松的和寧次打著招呼，嘴角的笑容一如往常的燦爛。
寧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夜，緩緩道：“為什麽要瞞著我？”
“……你說什麽？我不明白。”夜眨眨眼，想要裝傻蒙混過去。
“為什麽要不聲不響的離開？”寧次繼續問道，完全不留讓她逃避的餘地。
夜輕輕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要說什麽？說她害怕離別的場面？害怕他再被覆仇所湮滅？害怕跟他說了，她，就再也舍不得離開？
這些話，要她如何啟口。
“回答我！”難得的，我們的寧次少爺的臉上出現了憤怒的表情。不是再次見到自己的妹妹的欣喜，而是憤怒。不知是為了夜的不告而別而憤怒，還是為自己沒能留住夜而憤怒。
“……哥哥……”夜微扯嘴角，擡起頭，眼睛彎成月牙狀，“這麽叫你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水無夜，僅此而已。所以，也請你把她給忘記吧。日向羽若她，已經死了。”
“她不會死的。”
夜錯愕的回頭看向剛剛出聲的日足，不明白他剛剛說的哪句話是什麽意思。寧也不解的望著日足。
“因為你就日向羽若。即使你的面貌改變了，你的身體更換了，但是，你依舊是日向家的人。這點，從你的那雙紫瞳就可以看出。紫瞳，是屬於日向家的血繼。即使，原先的羽若死了，你依舊是日向家的人，夜。”日足不顧夜越擰越緊的眉毛，自如的淡道。
“……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夜沈默了半晌，挑眉問道。
“是啊，日足，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她可是九尾妖狐，不是你們日向家的人！”小春有些激動，連臉上的皺紋都跟著開始顫抖。
“日向日足，你想背叛木葉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沈默的團藏也開口了，聲音陰冷陰冷的，不易察覺的怒氣從他冷漠的聲音中散發出來。
“長老，團藏，你們不要誤會了，我們日向家是不會背叛木葉的。但是，這件事，卻是我們的家事，更是事關下一任家主的大事。”
“家主？”三道詫異的聲音同時響起，小春，團藏，還有寧次。
“日足大人，你想讓我妹妹成為下任家主？”寧次語氣有些急促。
“是的。夜她是下任家主的最佳人選！”
“……因為她開了紫瞳？”寧次有些遲疑的問道。
“對。”日足毫不猶豫的點頭。
“日足！你究竟在想什麽？她是九尾妖狐啊！！！”小春不敢置信的喊道。蒼老的面龐因為憤怒而微微的扭曲著。
“夜她不是九尾妖狐，而是我們日向家的下任家主。我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弟弟的女兒！絕不！”
道道青筋出現在日足的眼旁，和在房間角落出站著的團藏對峙著。空氣仿佛都凝結起來，好像只要輕輕呼出一口氣，都會被那奔湧著的龐大查克拉給壓扁。
“吶，你們似乎還沒有問過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誒。”夜慵懶的嗓音打破了僵持著的氣氛，只見她懶散的靠在卡卡西的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垂在胸前的頭發，聲音很是漫不經心。
日足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過來，對夜道：“那你的意見是什麽，夜？”
“我的意見就是……”夜環視了一周，最終緩緩勾起唇角，“我、不、要！”夜說的很堅決。
“為什麽？”似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驚訝，任誰都沒有想到夜居然會拒絕日向家家主的職位。
只要接受了，不僅可以獲得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譽，更可以保住性命。因為即使是根和長老也會顧忌日向一族三分。夜到底在想些什麽？
綱手不解的皺著眉頭看向笑得一臉雲淡風輕的夜。恍然間明白，原來，是這樣……
卡卡西側頭看了看斜靠在他身上的夜，眼底的疑慮越來越深。雖然知道夜是那種不願意受拘束的人，但是團藏的手裏有戀荷，照理說，夜不會拒絕這種可以安全救出戀荷的方法才對啊……夜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他現在才發現，這個從小就跟在他的身邊，用甜美的笑容叫著他“卡卡西”的人，他真的，從未曾真正了解過。
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他？大蛇丸那次也是，離開木葉那次也是，還有這次，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他？什麽都不讓他知道？他，就這麽不可信賴嗎？
“因為即使沒有日向家，我也可以將戀荷平安的救出來。”夜不甚在意的聳聳肩。“你認為你能從我手中平安無事的救出她嗎？”團藏不屑的輕聲哼道。
“啊。我可以將戀荷平安無事的救出來。”夜嘴角的的笑容仍然是那麽的無所謂，聲音懶散依舊，淡紫色的眼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夜，你想做什麽？”卡卡西伸出手想要阻止夜，可是在碰觸到夜時，才發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卡卡西心下一驚，迅速拿出苦無往旁邊的人兒身上紮去。不出所料的，一陣白煙升起。
影□嗎？什麽時候？
卡卡西連忙將視線調往團藏的身後，不出所料的，夜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團藏的身後，屋內一幹上忍沒有人反應過來。
“好快的速度……”玄間有些驚愕的低喃出聲。她就這麽靠在木葉第一技師的身上結印，完全沒有人註意到。
而且她還可以……
“風遁?風舞！”
“單手結印！”
她居然可以單手結印！
玄間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滿滿的詫異爬上他俊秀的臉龐。
“小羽羽很厲害吧。”落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視線緊緊追隨著那道略顯纖細的黑色身影，灰色的眼瞳中有著隱隱的擔憂。
羽，你究竟要做什麽？你，真的不想在這個世界存在下去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當初，我帶你來這裏，究竟，是對還是錯……
可是，我真的很想讓你看看一個不同的世界，告訴你，不是哪裏都是只有背叛與欺騙。你的幸福，我給不了。只是，不想再看見你那風雨中蕭瑟的身影……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帶你到這裏，你仍然受到了傷害。而且是更重更深的無法愈合的傷口。無論我的醫術多高明，你的眼底都無法恢覆那原先的明媚了。
既然這樣，那我一定要保護你！我的羽，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任何人！
“羽，不行！！！”
“你想死嗎？IVAN！”
一道冷漠的男聲橫空響起，眾人反射性的看向出聲的地方，看見的卻是……
“這不是軒轅武器店的老板嗎？”卡卡西懶散的開口，但身體卻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夜在空中的身影頓了一下，隨即旋身躲開團藏的攻擊，落回地面，正在結印的手也放開，語帶詫異的問向來人：“藍，你怎麽在這？”
“藍？”屋內的人都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覷，不明白夜口中的“藍”指的是誰。
“你是……藍？”卡卡西在聽到夜的話時，身體瞬時僵硬，銀灰色的眼眸中懶散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信，和那深沈的憂傷。
“啊。”藍微微頷首，冷聲應道。查克拉開始慢慢匯聚在藍的全身，同時，他的身體也開始了變化。
黑色的亂蓬蓬的短發慢慢消失，隨之出現的是藍紫色的及腰秀發，冰藍色的眼瞳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黑色的長袍長及腳踝，白色的衣襟左右對開，黑與白的對比是如此的強烈，額上的霧隱叛忍的護額閃著寒光。
“你是……那天在水之國碰見的人？”青筋倏地出現在寧次的眼旁，查克拉有些混亂。
“啊。”藍簡短的應著，聲音漠然。
“和那天的感覺不太一樣啊。”卡卡西若有所思的看著藍，突然瞪大了眼睛，“難道，這是……”
“沒錯，這就是藍的血繼。”夜勾起了唇角，走近藍，自然的笑道，“可以自由的COPY任何人的能力以及個性和容貌。很棒的血繼吧。”
居然是血繼？那個霧忍七人眾中最神秘的一個居然也有血繼？！
眾人皆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直勾勾的瞅著藍，而藍卻完全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對夜道：“老大有令，任務取消，速回總部。”
“回去？”夜輕輕挑眉，在心裏不禁微嘆口氣。這一天，這麽快就到了呢。一切，都結束了。
“啊。”藍淡漠的點頭，視線不經意似的掠過落，眉頭不易察覺的微皺了一下。
“夜，你要和他回去？”落微微皺眉，不明白夜為什麽還要回去。明明已經找到他了不是嗎？
“啊。”夜淡笑頷首，“知道你沒事就好了，落。從我加入‘曉’的那天起，一切都結束了。”
語罷，趁眾人還在震驚時，夜迅速結印，瞬身，消失了。只留下股股的白煙，和那飄渺的話音：
“木葉的各位，戀荷就交給你們了。這一切，和她都沒有關系。從此，我就是真正的水無夜了……”
結束了？
“雨，你打算怎麽做？”走在最前方的藍突然停了下來，站在樹枝上，漠聲問著身後的人。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落日的餘暉星星點點的灑進樹林中，斑斑的樹影印在二人的身上，就如同那再也無法抹去的印記。
叛忍。
永遠無法回頭。
“啊。你先去前面等我吧，我很快就會追上去的。”夜微勾唇角，輕聲道，“這件事，讓我自己解決。”
藍靜靜的看了夜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夜輕笑頷首，示意他快些離開。藍見狀，點點頭，繼續向前飛奔而去。
夜一直看著藍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才轉過身，面對著不知道何時來到她身後的那個人。
卡卡西。
夜勾起唇角看著那對異色雙眸，諷刺的笑容爬上了臉龐。
寫輪眼呢，她該感到榮幸嗎？木葉第一技師——COPY忍者旗木卡卡西，要拿出真本事對付她了呢。
“呦，又見面了呢，卡卡西。”夜輕笑著打著招呼，笑容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
卡卡西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三勾玉的寫輪眼不停的轉動著，轉動著，速度快的讓人無法看的清晰，只能看見，一片，猩紅。
“卡卡西，普通的寫輪眼對我是沒有用的。”夜微瞇起眼睛，冰冷的紫瞳微微泛白，使得那本就冷漠的顏色變得更顯模糊，看不出一絲的情感波瀾。
“啊。我知道。”卡卡西向前邁了一步，反射性的，夜後退了一步。
“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想要做些什麽。”卡卡西淡淡的道，仿佛就像在和別人討論天氣一般。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夜，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的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只不過，夜仍舊是那不變的笑臉。唇角似笑非笑的微微勾起，笑容就這麽掛在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裂痕。那燦爛的偽裝，完美的遮蓋住了她的一切，包括她那在不停流血顫抖的，心。
“那你看出什麽了嗎？”夜好笑的挑挑眉，隨意的靠在身後的樹上，微低下頭，避開卡卡西的目光。
一切，已經無法回頭了。他們，已經結束了。
原來自己是個這麽懦弱的人，因為害怕再被傷害，所以寧願選擇逃避，不想去理會他那過於覆雜的目光下的真正情感究竟是什麽，只想躲在自己的殼中，騙自己說，她已經不愛了。
何況，她也已經沒有資格去愛了。她，就要離開了。
“寫輪眼，果然還是宇智波家族的血繼。”卡卡西輕嘆口氣，拉下護額，遮住寫輪眼，但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仍舊在緊緊地盯著夜，眼中的感情沈重的令夜喘不過氣來。
“那就是說，你什麽都沒看出來咯？”夜微挑眉頭，有些好笑的問著卡卡西。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究竟要做什麽嗎？”卡卡西又一次向前邁一步，夜本想後退，但卻發現自己已經抵在了樹幹上，無路可退。
卡卡西將手放在夜身後的樹幹上，低頭看著依舊一臉笑容的夜，樹葉的影子印在她的臉上，一片斑駁，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亦不知她在想些什麽。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是小羽，是夜，還是藍口中的IVAN？”
“而我認識的又究竟是哪個？”
“是一直笑著叫我‘卡卡西’的小羽，還是一直在逃避著我的夜，還是‘曉’的空之戒指的主人，藍口中的IVAN？”
“你回答我啊！！！”卡卡西撐在樹上的手掌倏地握緊，夜仿似都聽見了指甲陷入樹皮然後劃過的聲音。那“嘩嘩”的響聲，在這寂靜的黃昏顯得格外的刺耳，震得夜的心也跟著開始絲絲的顫抖。
夜反射性的低下頭，不敢正視那露在外面的右眼，因為那只眼中有著太多太覆雜的感情，有仇恨，有不解，有憤怒，有不信，還有那更多的，深深的愛戀。
“你說話啊！！！”卡卡西終於無法忍耐的低吼出聲，泛著血絲的眼眸，瘋狂的就像是一只發怒的獅子一般。
“……那三個，都是我，也都不是我。”半晌，夜輕聲道，聲音微不可聞。
“IVAN，只是一個傷人傷己而不自知的可笑笨蛋；小羽，只是來自異時空的一縷幽魂，戀上他，卻被深深的傷害；夜，也只不過是小羽的延續。本以為一切都已過去，可以用嶄新的面貌去迎接新的生活。可是，一切，都只是妄想。只要一天無法離開，也就一天不能成為真正的自己。”
“吶，卡卡西，你說，我究竟是哪一個呢？是那個萬人唾棄的私生女——展若雨，還是那個首席殺手——IVAN，還是火影中寧次的妹妹——羽若，還是和炙融為一體的，水無夜？”夜輕笑著擡起頭，迎上卡卡西看著她的視線。
卡卡西沈默的看著眼前仍舊燦爛的笑著夜，那笑容，就像面具一樣無時無刻的不掛在她的臉上。無論傷心也好，難過也罷，她從來都只會將它掩藏在那完美的面具下，沒有人能夠看透，沒有人可以知道，連他也……
“我也不可以嗎？”卡卡西低聲說著，眼睛微合，卻不似平常的懶散，濃濃的憂傷緩緩彌漫開來。
“什麽？”夜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為什麽從來都不告訴我任何事情？為什麽從來都不讓我知道？為什麽你從來都是什麽都要自己承擔？”卡卡西越說越激動，最後的幾個字幾乎都是用吼出來的。
夜怔怔的看著眼前陌生的卡卡西，第一次見他跟她發這麽大的脾氣。她認識的卡卡西從來都是溫柔的笑著，可以在最危險的時刻，將背影留在自己的同伴眼前，永遠都是只會想著保護同伴，守衛村子。他的懶散，也可以看做是對其它事情的無所謂，除了他的同伴，和村子。
從六歲起，認識他至今，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生氣的樣子。她，是不是該高興呢？這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的心底的有著不一樣的分量？會不會，比小雅，還重？
“卡卡西……”夜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溫柔的似能擰出水來，“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只要再等兩年，一切，就都結束了，一切也都可以重新開始。她，可以離開。可是，離開後，她又能去哪裏？離開這裏，回去，要回去，哪裏？
回到地球？但是，要她如何，去面對瑾，去面對被她傷的如此之深的，瑾。
可是，留在這裏，意義，何在。
她，以後該怎麽辦？
“結束？我說過，不會再讓你離開。”卡卡西驀地將兩只手都撐在樹上，將夜圈在中間，兩人間的距離更加的縮小。
“呵呵~”夜諷刺的勾起唇角，“你忘了嗎？我現在是‘曉’的空，木葉的叛忍。我們，已經是敵人了。”
“……為什麽……”卡卡西低下頭，頭發的陰影擋住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只眼。
“有些事情，是沒有原因的。只要記住，從現在起，我們是敵人，這就夠了，卡卡西。”夜盡量想讓自己的聲音和平常無異，但她自己都能聽出聲音中的顫抖。
“……是這樣馬嗎？那……”卡卡西驀地擡起頭，眼中散發出犀利的光芒，“那我就應該把你這個叛忍捉拿回村不是嗎？”
語罷，趁夜還在發楞的時候，卡卡西先下手為強，右手執起苦無，向那毫無準備的頸項，刺去……
夜認命的閉上雙眼，心卻變得異常的平靜。
就這樣結束吧。 她死了，一切，就都會回覆正常。他，將不會記得曾經由一個叫日向羽若的女孩兒出現在他的生命中，而她，也將回到地球，繼續她那無休止的夢靨，去面對，一切的欺騙與傷痛……
這樣結束，真的很好。起碼，他可以早些忘記她，可以少承受一點，傷痛……
閃著寒光的苦無就像電影中的慢動作一般，緩慢的接近夜的脖頸。
本就猩紅的眼眸倒映著鮮血，紅的愈加的妖艷，刺眼……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卡卡西的手上，心上。
真相（一）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層層雲霭，破曉而出，淡淡的黃色光暈在空中不斷的閃爍著，使得周圍的薄霧都染上淡淡的顏色，有些刺眼。
朝陽總是顯得那麽的清冷，盡管它代表的是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隨著太陽的升起，火之國邊境的森林中的薄霧漸漸散去，樹下的黑色的人影也逐漸變得清晰。
灰色的發，灰色的眼，略顯妖媚的面龐卻帶著絲絲文雅，此時已被滿滿的憂傷所侵占。
“羽，你……”
血液呈暗紅色，早已凝固。從時間上看，應該是昨天黃昏左右留下的。周圍還有打鬥的跡象，到底發生了什麽？羽她究竟有沒有事？
淩落蹲在地上，用手輕觸著地上的血跡，眉頭緊蹙著。突然樹旁邊的一道亮光吸引了他的視線。落連忙快步走到樹旁，撿起那個發光的物體，在看清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落覺得他如同身處冰窖，刺骨的寒冷凍得他顫抖不已。
淚冰石，神的眼淚的結晶。可以起到增幅查克拉的作用，當佩戴者在查克拉和體力雙雙用盡時，可以保證佩戴者不死。淚冰石一經帶上，無法拿下來，除非，佩戴者……
死亡。
刺目的鮮紅的兩個大字閃進落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只好任其成長，生根發芽。
雙手，緩慢緊握成拳，霎時，鮮血一滴滴落下，使得地上那本已黯淡的紅變得愈加的妖艷。
無法思考，無法行動，此時落的腦海中只有找到羽，哪怕，只有屍首。
雙手飛快的飛舞著，不似瞬身術的印，而是一種奇怪的忍術，或者說是，另一種性質的術。
隨著手中動作的停止，人影，瞬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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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醫院
綱手緊蹙著眉頭，嚴肅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銀發上忍。緊閉的雙眸，使得左眼的那道疤更加的刺眼。13年都沒有淡去的疤痕，可見當時所傷之深。或許不是不能消失，而是傷者不願讓它消失罷了。
卡卡西，一個有些偏執的人，一個重視同伴甚於重視自己的生命的人，一個如此重視村子的人，在得知自己以前愛的人和現在愛的人的都是木葉的間諜時，他承受的會是什麽樣的痛苦？可是，他仍然將那些痛苦掩藏在他那懶散的面具下，從這點上看，他和夜是同一種人，他們都從來不會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真正的感情。
這兩個孩子，真的很讓人心疼……
正當綱手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外面的騷動引起了她的註意。
“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吵！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嗎？”綱手一邊說著一邊推開門走到病房外，卻看見門外的幾個上忍包圍著一個灰發男子，男子的臉上布滿了焦急。
“你不是剛剛那個叫淩落的人嗎？你怎麽還在這裏？”綱手走到落的不遠處，疑惑的問道。
他不是應該尾隨著卡卡西去追夜了嗎？也許他會知道卡卡西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羽呢？羽是不是在這裏？”那急切的聲音中充滿了期盼。
“你是說夜？”
“對！羽是不是在裏面？讓開！我要進去！”語罷，雙手快速的飛舞著，霎時間，黑色身影憑空消失。
綱手驚愕的瞪大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
這是什麽忍術？！完全沒有聽說過，更遑論是見過。
“羽呢？！你把她藏到哪裏去了？！”憤怒帶著壓抑的聲音從房中傳出來，綱手等人連忙沖了進去，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訝的呆怔在了原地。
只見落單手拎著卡卡西的衣領，將他從床上提起，雙目殷紅，布滿了血絲，好似發狂的野獸，緊抿的唇瓣完全沒有了平常的笑容，全身散發著可怕的怒氣和殺氣。而卡卡西也只是默默地低著頭，沒有被護額系住的銀白色發絲自然的垂了下來，整張臉都在頭發的陰影當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你也不知道夜在哪裏嗎？”綱手驚愕的道。
“也？”落挑了挑眉，握住卡卡西衣領的手更加用力，“你把羽給弄丟了？！”
卡卡西沈默不語。
“那她現在……還活著嗎？”落的聲音中有著壓抑著的顫抖。
“……”
“你倒是說話啊！！！”
“在我昏迷前小羽她已經……”卡卡西的頭低的更低，聲音沙啞。
落失神一般松開了拎著卡卡西衣領的手，卡卡西像一個布偶一般癱坐在床上，雙手頹喪的搭在腿上，雙拳緊握，都能看見上面的隱隱青筋。
“昏迷？”落突然出聲，聲音冷靜異常。
“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是回憶的分割線—————————————————————
卡卡西手執苦無，猝不及防的刺向夜那毫無準備的頸子，可是卻……
“呵~這就是木葉第一技師，COPY忍者卡卡西嗎？”夜斜眼看看了勁旁的苦無，略帶嘲諷的勾起唇角，“怎麽連個苦無都刺不準了呢？”
“……你究竟想要我怎麽做？小羽……”卡卡西痛苦的閉上雙眸，握著苦無的手微微顫抖著。
夜仰起頭，看著卡卡西左眼的那道疤，心疼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手不自覺的擡起想要碰觸那道傷疤，可是卻突然垂了下來。
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濺在了卡卡西的胸前。
“小羽！！！”卡卡西慌忙托住夜向下滑的身體，心裏焦急不已。
不行！要趕緊回村子找綱手大人。
卡卡西是這麽想的，可是夜卻阻止了他。
“卡卡西，不要……不要回村子……”
“可是你的傷要找綱手大人治療。”卡卡西焦急的道，不明白夜為什麽要阻止他。
“……我想……我是要回去了……”夜勉強的勾起唇角，“我就要離開了……卡卡西……”夜費力的舉起手想要碰觸卡卡西的臉。
卡卡西握住夜的手，放在自己的臉旁：“離開？離開到哪裏？！我說過，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卡卡西……這些……由不得我的……”
“小羽……你不能離開。我還沒跟你說我只是把琳當做是我的妹妹，我還沒跟你解釋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小雅的影子，我還沒告訴你……我有多麽的愛你！”
夜怔了怔，淚水終於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反握住了卡卡西的手：“……卡卡西……我相信你！真的！如果……還有以後……我再也……不會懷疑你……”
“一定會有以後的！一定會的！”卡卡西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兒，感受著她越來越緩慢的心跳，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要停止跳動。
“……卡卡西……我離開後……你就會忘記我了……但是……知道你愛著我……我真的……好……高興……”
“不會！不會！我不會忘記你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小羽！！！”兩行清淚終於掙脫了理智的束縛，流進嘴裏，鹹鹹的，澀澀的，比那黃蓮都要苦上百倍。但再怎麽苦，也比不上卡卡西此時的心裏痛，那仿若窒息的痛苦，那深重的無力感，已經讓堅強如卡卡西都無法堅持住了。
如果，連小羽都要離開他的話，他該怎麽辦……小羽……
卡卡西緊緊的抱著懷中的人兒，仿佛要揉進自己的身體中似的。
“……呵呵……我……還想……告訴你……卡……卡西……我……愛……你……”
卡卡西怔怔的看著夜垂下去的手，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無發行動。心，疼的發酸，可是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小、小羽……”卡卡西顫抖著撫摸著夜還存有餘溫的臉頰，“……你不要再和我開玩笑了……小羽……”
“這次肯定還是騙人的！小羽不會有事的！有九尾的陰性查克拉在，小羽不會有事的！”
卡卡西聽著夜完全靜止的心跳，終於大喊出聲……
“小羽！！！”
嘶聲力竭，響徹雲霄。
————————我是回憶結束的分割線———————————————————
“之後我就突然昏迷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我就在木葉了。”卡卡西緩緩的對所有人講述了昨夜發生的事情，聲音平靜，之能從他鮮血淋淋的雙手可以看出他的絕望。
“是有人把你救回來的？”落微微皺眉，疑惑的問。
“不是。卡卡西他是突然出現在木葉的。”綱手應道，心中疑竇叢生。
那時，卡卡西已經昏迷，是無法自行回村的。究竟是什麽人，什麽樣的能力，能讓一個人就這麽憑空出現？！
落聽了綱手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件事難道是他幹的？這麽說，羽是不是應該沒事？
“我還有些事情，先告辭了！”說完就要離開，卻被卡卡西攔住了。
“你應該知道些什麽吧？”卡卡西站在落的面前，眼睛沒有像往常一樣彎著，而是充滿了嚴肅。
“什麽？”落有些不明白。
“小羽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你應該知道的吧。告訴我！她說的‘離開’是什麽意思？！她沒有死對不對？她現在到底在哪裏？！你告訴我！”卡卡西越說越激動，後來幾乎是吼出來的。
“……”落定定的看了卡卡西半晌，直到他冷靜下來，才緩緩說道，“……如果說，我說羽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會怎麽說？”
“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卡卡西驚愕的道，“什麽意思？”
“簡單說來，她是從另一個空間來的，她是另一個世界的靈魂，由於某些事情才來到了這裏。”
“某些事情？什麽事情？”
“……這我也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那她所說的離開，是指回到她原來的世界嗎？”
“啊。”落點點頭，“你就不覺的驚訝嗎？”
“驚訝？”卡卡西挑挑眉，疑惑的出聲。
“是啊。她是從另外的世界來的，你就不覺的驚訝或者接受不了嗎？”
“啊。這個啊。”卡卡西笑著將眼睛彎成月牙狀，“我從剛認識她時，就覺得她不像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兒，如果這麽解釋，一切就都合理了。”
“那她離開了你就不覺的傷心嗎？”落奇怪的皺著眉，聲音有些激動。
如果當初不是他舍不得羽離開，他就不會硬是將她推薦給閻王，硬是將她扯進這一切的紛爭。即使是生活在以前的謊言和欺騙中，她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痛苦。
“當然傷心了。”卡卡西斂起笑容，正色對落道，“但是，只要我知道，她還好好的活著，這就夠了。即使是在不同的空間，只要她還活著，就可以了。”滿滿的溫柔蘊藏在卡卡西的眼底，仿佛眼前的是世界上最寶貴的幸福。
落有些發楞的盯著卡卡西半晌，終於釋懷的笑了。
羽，你的選擇真的沒有錯。
你選擇的這個男人，真的很溫柔，很溫柔。也許，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治好你那傷痕累累的心吧。終於，不用再看見你落寞的背影，我應該高興才對，不是嗎？可是，為什麽，心還是會痛呢？
羽，希望我給不了你的幸福，他，旗木卡卡西，可以給你。為了這個，我會不惜，犧牲一切。
這一切，只為了你，我的羽。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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