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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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震驚和羞恥化成難以言喻的怒火一下沖上傅浩仁心頭,這把火在看見出現的傅明煦後燒得更旺。

兩只眼睛快要瞪出眼眶,他臉上紅白相間,最後變為陰沈的鐵青。

他千辛萬苦一直隱藏的秘密,沒想到就這樣被沈安歌在大庭廣眾下說出。天旋地轉間,傅浩仁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氣支撐自己沒有倒下。

沈安歌不是小孩子,脫出而出的話也不是沒有經過大腦。若是尋常人,她自然不會帶著這麽大的惡意用語言去攻擊一個人。

可這個人是傅浩仁,她覺得她做的並不過分。

接受到傅浩仁投來的死亡視線,傅明煦悄悄地給沈安歌豎起了大拇指。

沈安歌微微一笑,無視著與傅浩仁一起進來的三人,訝異道:“難道你們不知道?”

其餘三人:!!

要不是場合不對,傅明煦真想暢快大笑幾聲。

算了,還是不給沈安歌多招惹麻煩。

“我的事情辦好了。”傅明煦看著聽見動靜從內堂裏走出的老者,放心地朝好友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沈安歌看都沒看傅浩仁等人一眼,笑語嫣嫣:“好的,路上註意安全。”

兩人的互動不管落在誰眼裏都是關系很好的樣子,被忽視的傅浩仁尤其。

跟在傅浩仁身後的三人看著事態的驚恐發展,震驚之後紛紛露出扭曲的神情。

他們只是如往常一般跟在傅浩仁身後搖旗吶喊,趁他開心時得到些好處,沒想著會知道這麽一件不該他們知道的秘密。

這下子,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傅明煦沒有插手沈安歌私事的想法,他與她交換了眼神,眼角餘光在她身後的老人一瞥而過,隨後擡腳朝門外走去。

沒記錯的話,上輩子他從傅家連夜溜走,又在雲寒城待了幾天,拒絕了沈安歌的安置後,正是這位老人護送自己出城。

傅明煦並沒有打聽老人與沈安歌之間的關系,但他知道這人修為高深,有他在不用擔心她的安危。

這次準備的藥材不少,足足有一大包,拎在手中沈甸甸的。他一邊拎著藥材,一邊往鋪子外看去,剛好看見一道身著黑衣的寒洮從墻角處出來。

寒洮的出現吸引了沈安歌的註意,眼看傅明煦就要踏出鋪子門,此時也顧不上有人在,一下子站直身體,朝他喊道:“傅明煦,你等一下再走!”

乖乖,光天化日之下,這變態竟然堂而皇之出現。

傅明煦危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格外敏感,她在看到那變態落在傅明煦身上的視線時,總覺得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齷齪想法。

想到好友的容貌身姿,沈安歌立馬決定還是讓他先在鋪子後面呆著更安全。

被徹底無視的傅浩仁怒意直達巔峰,他擋在傅明煦身前,手指著沈安歌,大聲質問:“這就是你養的小白臉?”

正欲跟傅明煦好好說道變態事宜的沈安歌先是一懵,等明白過來俏臉一沈:“傅浩仁,別把所有人就當你一樣。”

說完,她的目光刻意在他身上打轉一圈,恍然大悟道:“差點忘了,你今日不同往日了。”

傅明煦真的很想笑,他憋了一會,終於還是在嘴角溢出一聲輕笑。

寒洮在外面等了許久也不見傅明煦出來,想了想還是決定來看看他是不是需要幫忙。

眼見「變態」逐漸靠近,沈安歌不安地低聲問旁人的老人:“常伯,你打得過那個穿黑衣的人嗎?”

常洪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不明所以,卻也如實回答:“小主人,我打不過。”

沈安歌愕然,急得朝他喊:“傅明煦!”

“什麽?”傅明煦一時沒明白過來,他臉上恢覆淡然,對著面前的人說道,“好狗不擋道。”

傅浩仁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氣得差點升天,但在極度的憤怒羞恥中,他看著眼前的傅明煦卻想起另外一件事。

那顆肌腐丹,只要有那顆丹藥,他就可以恢覆如初,屆時沈家家主也不能以此為借口取消他跟沈安歌的婚約。

沈安歌那張俏麗的臉令他一陣心熱,只要一想到沈安歌會嫁給自己,到時自己想對她如何就如何,這樣想著現在的那些羞辱和憤怒都算不上什麽。

傅明煦被他看著自己時眼中出現的「火熱」弄得楞了一下,他心思不過轉了兩圈,就知道傅浩仁的目的。

“你想要肌腐丹?”右手拎著一大包沈甸甸的藥材有點累,他熟練地換了只手。

傅浩仁眼睛一亮,語氣急迫:“你開個價!”

“我不會給你的。”哪知傅明煦搖搖頭,在他逐漸陰沈的眼神中坦然說道,“我也沒有,昨晚我就給城主用了。”

他說的是實話,只不過沒說的是他自己也能煉制。當然,他就算煉制成功也不會給傅浩仁服用。

除去傅浩仁跟沈安歌的關系不說,就憑他為何變成太監,以及自己在傅家多次受到他明裏暗裏的欺負也不會發此善心。

雖然那些欺負根本沒有影響到自己什麽。

傅明煦說得很雲淡風輕,仿佛給寒洮用的肌腐丹就跟餵他喝水一樣平常。

可這些聽在傅浩仁耳中如遭雷劈,他本想今日就是想找沈安歌完成婚約,沒想到對方不知為何知曉了自己的秘密,還當眾抖了出來。在看到傅明煦時他雖然氣憤他與沈安歌存在的聯系,可冷靜下來後他心中又是一陣狂喜,覺得老天都在幫自己。

那顆給他唯一希望的肌腐丹就在昨日由家主交給傅明煦,短短一夜過去,他猜測如此貴重的肌腐丹定是被傅明煦好好收著。

可對方卻親口打破了他的希望,還是絕無挽回的那種。

“我不信!”傅浩仁渾身僵硬,臉上神情扭曲異常,“你肯定是在騙我!”

傅明煦不想在這裏陪他發瘋,聳聳肩,說:“你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城主府詢問。”

他看著對方那張堪此時堪稱青黑的臉,佯裝可惜道:“你這個情況..呃..你早跟家主說了..我們不就不用這麽麻煩了嘛..”

這些話聽在傅浩仁耳裏,就自動解讀為若家主知道他的情況肯定會把肌腐丹給他,傅明煦也就不用替傅山清去城主府沖喜。

畢竟,傅明煦當時可是為了他父親留下的肌腐丹等東西才答應家主的條件。

可家主明明早知道自己的傷勢,自家父親就早過去求了,可他就是沒有答應!

在希望被親自證實沒了的瞬間,傅浩仁對家主的怨恨達到了最高峰,甚至把這份怨恨的一部分轉嫁到了傅山清身上。

因為他想起了當初是誰在自己耳邊抱怨「沖喜」一事,又是誰暗示自己朝傅明煦動手。

傅浩仁渾身都是陰鷙的寒意,嚇得跟在他身後的三人噤若寒蟬。

瞅著他的神色,傅明煦猜測他沒心思找自己茬,又在想到沈安歌後再次開口:“其實,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

聞言,傅浩仁死死地盯著他,壓根沒想過一個無法修煉的人能有什麽辦法可以替代肌腐丹。

手臂拎重物長時間有點累,傅明煦把藥材放在地上,伸手摩挲下巴,真誠建議:“肌腐丹雖然難得,可在仙門中卻算不得什麽。”

“聽說這次仙門停客於傅家,傅山清隨後會去仙門吧,你們關系頗佳,到時他自然會給你此類靈丹。”

傅明煦說得那叫一個真誠實意,聽得剛來到鋪子門前的寒洮都停下腳步。

沈安歌:我確定他是在暗搓搓挑事。

傅明煦給傅浩仁指了一條「明路」,一條傅浩仁不得不信,不得不去想的唯一明路。

傅浩仁立在原地看了他許久,傅明煦含笑看著他,開口:“當然,你要是自己進入仙門就更好。”

至於他如何進入仙門,這就跟自己無關了。

“沈安歌,你逃不掉的。”傅浩仁已經信了他大半,此時只想趕緊回去跟父親傅陸為商量,他不知道傅明煦是何居心,也不在乎。

只要他說的這條路子能行,因為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接受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做改變。

“呸!”沈安歌看著四人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就他,仙門中人瞎了眼才差不多。”

她說完,看見鋪子門口的人,連忙朝傅明煦打招呼:“你快過來!”

“總歸是有辦法。”傅明煦垂眸,知道傅家將會有好戲開場。

見他沒有反應,沈安歌急了:“你過來啊!”

傅明煦把地上的藥材拎起,遞給站在門口的寒洮,這才扭頭問她:“有事?”

寒洮輕松地接過藥材,高大的身形幾乎要占據大半個門口。

沈安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可置信道:“你倆認識?”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她確認那身著黑衣的人就是先前尾隨他的「變態」無疑,可關鍵是為什麽這兩人認識?

既然認識,又為何要尾隨?

危機解除,可沈安歌心裏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許是她的語氣太過詫異,傅明煦站直身體後捏了捏發酸的手腕,反問:“不行嗎?”

“小主人。”常伯從她身後站出來,又朝寒洮拱了拱手,提醒她,“這就是雲寒城的城主。”

沈安歌呆楞地看向傅明煦。

傅明煦雖不明所以,卻點點頭:“確實如此。”

只是她臉上的表情實在變幻太快,讓他忍不住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沈安歌:有,問題大了!

作者有話說:

沈安歌: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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