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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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系統話畢, 郁鸞的面前便浮現出一個通體黑紅的魔笛,她接過後發現觸手溫潤細膩,還沈甸甸的。

再一細看, 竟是由人的小臂骨制成的。

0402:“宿主,吹響它你就能召喚魔尊!”

郁鸞:“......”

她沒有理會惡女系統,而是兀自站在那棵菩提樹下出了會神兒後便將它揣在身上,轉身去了後院。

打了碗水餵江淮亭喝下幾顆她從雲岸歌那炮的丹藥後,郁鸞起身想要離開, 卻被虛弱的江淮亭拉住了手腕。

與他對視後,郁鸞旋即蹲下將臉貼在他溫熱的手掌處與他對視。

“我去周邊探探路, 很快就會回來了,在這兒乖乖等我。”

說完,她側臉親了一下江淮亭的手心。

可他右手對郁鸞的鉗制仍未松懈,淺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少頃還瀲瀲起了水霧,江淮亭剛醒,面上還很虛弱可神情卻十分執拗。

“別去......”

見狀, 郁鸞輕嘆了口氣,“你信我, 淮亭。”

聞言對方的眼眸驀地顫動了一下, 水霧灩得更深了。

俄爾, 郁鸞只聽他用沙啞得不成樣子聲音緩聲問道:“你當真還回來?”

郁鸞隨即點點頭,心中有些失笑,怎地生個病性格還變得黏人了許多。

江淮亭的視線在她衣襟處露出了半個頭的孤鶩笛上略微一點後, 隨即移開了眸光。

長睫低垂, 遮蓋住了眼中寸寸熄滅的眸光, 胸口悶滯得讓他難以呼吸。

“早些......回來, 別讓我等太久。”

他墨眉緊皺,聲音中含著難言的苦澀。

江淮亭說著,強迫著自己一點點松開了郁鸞的手腕。

聞言,郁鸞神情覆雜的看了他一眼,緩緩站起身走了幾步後,又突然轉身抱住了失魂落魄的江淮亭,對方隨即更加大力地攬住了她的腰身,力道大得好似怕她會突然消失似的。

郁鸞撫上他佝起的背脊,接著掙開他的懷抱,在他驚愕地眸光中快步走了出去。

待踏出寺門後,郁鸞如釋重負地長籲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有些微微發抖,她回眸看了一下江淮亭所在的大殿,面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緩了一會,郁鸞才自乾坤囊中拿出一張黑底描著朱紅批印,圖案詭異的符箓。

符箓被捏在蔥白的指尖,隨即頂端便燎上了一層藍綠色的火焰,郁鸞將燒著後的符箓擲在地上,火焰頓時騰空而起一條黑色的煙霧,煙霧凝聚成一條黑龍緊接著盤旋而上。

片刻之後,一個高大的身影便自火焰之後走了出來。

只見那人身著一襲黑金玄衣,頭發如瀑披在身後,頭上兩只犄角自額頭兩邊伸出,泛著紫黑的光芒,看起來的十分駭人。

長相倒是十分的英俊年輕,濃黑的劍眉之下卻長著一對詭異的雙瞳,紅色的瞳孔處還肆洩著黑氣。

他穿著一身黑金衣袍,身軀十分的寬闊,鎏金的花紋衣擺處還鏤刻著詭異的圖案,那圖案自衣襟處探出,一直延伸到他的左側臉和脖子下方,滲進他的皮膚,在他的皮下流動,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厲鳩鳴的身材頎長近兩米脊背寬闊,站在郁鸞面前壓迫感非常的強。

他轉過身,在看到面前的郁鸞時,雙瞳劃過一絲驚艷以及玩味,而郁鸞對他早已不算陌生。

上一次走劇情時,她就與他有過好幾次接觸,深知這個老狐貍有多麽的狡猾、多麽的不好對付,也在他手上吃過不少虧。

雖說當時他們倆是合作的關系,一如現在這般,但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厲鳩鳴率先開口,聲音沈郁沙啞還帶著幾分陰戾,讓聽慣了有著冰泉濺玉般聲音的江淮亭講話的郁鸞,聽後心裏不是很舒服。

“你就是郁鸞?”

他縱使長相英俊,但用那對雙瞳看人時自帶幾分冷鷙,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時,會讓人產生一種被大型魔獸盯上後的惡寒感。

聞言,郁鸞勾了勾唇,聲音冷淡的說道:“魔尊大人不是已經將我的底細,摸得很清楚了嗎?”

厲鳩鳴挑了下劍眉,似乎有些好奇與不解:“你既已做了仙尊夫人,為何還要想不開與本尊合作呢?”

郁鸞心道,你對自己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轉頭望向他,正對上他充滿戲謔的眼神,聲音冷淡地說道。

“想必魔尊大人在百忙之中抽空來見我,也不是想和我說廢話的。”

厲鳩鳴聞言,哈哈大笑了幾聲,震飛了頭頂處枝頭歇息的幾只鳥雀。

“好,本尊最喜歡的就是和郁仙子這麽爽快的人合作。”

郁鸞對他的虛偽恭維充耳不聞,接著問道:“若我能幫你辦成此事,魔尊大人可以給我什麽?”

“無數的金銀財寶本尊都能給你!本尊甚至能扶持你做天隱宗第二個女仙尊,就像江鳳梧那樣!”

厲鳩鳴大手一揮,不知想到了什麽面露興奮之色,語氣也跟著急促起來。

可隨即他眉峰輕挑,露出一個得意輕佻的神色。

“或者給你個機會,做我的魔尊夫人。”

他生來便十分的喜愛心狠手辣、長相美艷的女子,更生□□征服這些蛇蠍美人,看著她們臣服在自己身下,將一只獵豹馴服成只能被他獨自把玩的小野貓,那種快感讓他難以自拔,能沈醉許久。

郁鸞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在她看來,厲鳩鳴就是一根臟黃瓜,陪魔宮那麽多女人睡過覺,從裏到外都臟透了。

“聽聞魔尊手上有一個秘法,名為溯魂術,可否借我一用。”

聞言,厲鳩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說道:“有倒是有,不過這溯魂術霸道至極,受術者有時還會承受不住溯魂時的痛苦氣血逆流而死,郁仙子這與和誰結了仇?想在他身上用這溯魂術。”

郁鸞蹙了蹙眉,不想與他多說,而是反問道:“這買賣,魔尊大人到底做還是不做?”

望見郁鸞生氣,厲鳩鳴佯裝妥協,“買賣肯定是要做的,怎麽著都不能惹美人生氣啊,你先幫我剖了江淮亭的內丹後,溯魂術的方法我定雙手奉上!”

他說著,遞給郁鸞一把鋒利無比的骨刀,那骨刀刃上還發著烏,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的,縱使江淮亭不被她捅死,屆時也會毒發而亡。

郁鸞瞥了那骨刀一眼,並沒有伸手接過,而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對著他言道:“你不覺得,對於乞淩仙君而言,沒了內丹修為盡失,對他來說活著要比死痛苦多了。”

厲鳩鳴明聞言一怔,神色旋即變得瘋狂,他哈哈大笑著,眸中的欣賞之色愈盛,只見他上前一步想過來攔住郁鸞的肩膀,卻被郁鸞閃身躲過了。

見手下一空,厲鳩鳴面上的笑意愈盛了,雙瞳亮得驚人泛著嗜血的光芒,他撫掌稱讚:“本尊最愛你這樣的蛇蠍美人,只要你與江淮亭有過節是他的敵人,那便是本尊的朋友,若有一日郁仙尊有幸來我魔界,本尊定會盛宴款待!”

他雖然笑著,可眸中卻是恨意與快意摻半,不能除掉江淮亭將是他一輩子的心病。

幾百年前,他雖然使了些手段殺死了宿敵江鳳梧,卻始終不能徹底消化她的內丹,吸收她的全部靈力。

彼時,不能消化的內丹在他體內已經逐漸成了他的累贅,不僅阻礙他的修煉,自身的內丹也受到了影響,近幾百年來功法都再難以長進。

以至於落敗給了江淮亭,甚至險被他殺死,將養了那麽多年也沒有回到巔峰狀態。

而江淮亭體制特殊,最是適合被他用來消融江鳳梧的內丹,一想到他們母子都將死在他手上,厲鳩鳴就止不住的興奮。

郁鸞則懶得和他廢話,冷冷地嗯了一聲後轉身便走。

隨即,厲鳩鳴收斂起面上的笑意,也隨著她踱進了那座破廟中。

再次回到大殿中,郁鸞見江淮亭仍躺在原遠處,可眉頭卻是緊皺著的。

她心中雖有些忐忑,可還是自心底生出了一絲慶幸,幸好她提前餵他吃了丹藥,此時不會醒來也感受不到疼痛。

否則,郁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面對他。

可就在這時,厲鳩鳴突然發聲,說話間還帶著漫不經意的戲謔。

“不敢動手啊,心疼了?”

聞言,郁鸞一怔,猛地回頭看他,惡狠狠地瞪著厲鳩鳴一眼,只見對方臉上扯出一抹壞笑,神情擺出一種絲毫不介意甚至十分受用的模樣。

郁鸞懶得理這個瘋子,當即轉過了頭,從腰間抽出一把銀刀,毫不遲疑地插.進了江淮亭的腹部。

銀刀刺入皮肉的剎那,郁鸞呼吸猛地一滯,心頭泛起細微的疼痛連帶著全身都不自覺地在顫抖。

她艱難地穩了穩心神,將銀刀捅得更深了些,一股溫熱的鮮血噴射到她的側臉,此時的景象竟與那日的幻象吻合在了一起,讓郁鸞一時間有些恍惚。

當郁鸞再次回過神時才發覺,此時手中沾滿了江淮亭的鮮血,燙得她心止不住的發疼。

一顆泛著瑩潤光澤的內丹被她從江淮亭體內取了出來,郁鸞緊握著這顆內丹,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向身後的厲鳩鳴。

此時的郁鸞,如玉般白皙細膩的面龐上,被濺上了幾滴血珠,本就妍艷的面容變得更加妖冶,恍如被鮮血澆灌滋養過的彼岸花,危險亦惑人。

厲鳩鳴瞇了瞇眼,一對雙瞳定定地看著她。

但見到郁鸞朝他伸出一只空手,“溯魂術,拿來。”

他驀地挑眉,朗聲笑道。

“本尊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你,殺了江淮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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