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稍有動搖

關燈
男人對著陸橋楞是沒敢吱聲。

杭朔的嘴唇被雞爪辣得紅艷艷,忽的有些沈默。三個人,哦不,加上攝影師四個人之間的氛圍很是微妙。

陸橋當時就後悔了,他恨自己一時得意忘形,忘記了紅姐的臨走時的囑咐。

樓上的幾個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嘻嘻哈哈地在樓梯上正往下走。

杭朔的頭微微低下去,劉海長長有些擋住眼睛。他站在和自己小半頭的陸橋面前點點頭,乖乖說了聲,“哦,下次不餵了。”

說完他就有些垂頭喪氣地上樓了,好像陸橋是個絕世人渣,對自己造成了不可理喻的傷害。

“你,和他......”

葉弦的表情管理第一次有些失控,他嘴巴微微張開,有些目瞪口呆。

實際上,在鏡頭看不到的死角處,一樓的地板坐滿了攝制組的工作人員。大家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新晉小愛豆陸橋為了一條饞雞爪直流哈喇子的狗,把投資人給擠兌走了的場面。

陸橋:“......”

他敢肯定,杭朔一定是裝的!

這時候,樓上下來了邱韻韻為首的幾人,四人和杭朔在樓梯上很快擦肩而過。

男人上了樓,極力壓住壞笑,卻轉頭看見了憔悴的阮彌,剛翹上天的嘴角立刻拉了下來。

兩人交換了下眼神,杭朔隨即擡起頭看了看監控。那邊的工作人員是他一手安排進去的人,只一瞬就領會了男人的用意,動動鼠標切斷了對角的監控攝像頭。

看著監控上的紅點漸漸熄滅,杭朔臉色變了變。他不做聲地擡擡下巴,示意阮彌走進屋子裏說。

房間的布局進門就是床,也沒有什麽別的椅子可以坐下。

杭朔站起身貼阮彌有些近,兩人氣氛尷尬。他隨即面對女人坐在床上,雖然還是有些別扭,不過好歹拉開了距離。

杭朔皺眉問,“怎麽了?”

阮彌關上門,一聲不吭開始解開衣帶。

......

樓下的陸橋冷靜地拿著碗繼續盛飯,變臉速度看呆葉弦,但此刻,他心裏只想奪門而逃。

番茄牛腩也是他最喜歡吃的家常菜,陸橋雖然手藝算不上大廚,但是很擅長烹飪牛肉。

他特意把牛筋剔去,用砂鍋慢火燉的軟爛入味,香氣四溢。鹹香酸爽的湯汁澆在米飯上,旁邊地上坐著的工作人員看了眼冒精光,直流口水。

沒了活躍的阮彌,一桌人都沈默著吃飯。

陸橋問了句,邱韻韻回答,“阮彌姐說不舒服,要自己待一會兒。”

陸橋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撇了飯碗走上樓去,見阮彌的房門大開著,人卻不知去向,估計是又上樓頂放風去了。

走到二樓,又想起了一直失蹤的杭朔,陸橋沒好氣地打開門叫裏面的男人。

“吃飯了。”隨即對上了感剛剛脫下外套的阮彌。

阮彌彎曲的波浪卷發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小腹微微隆起,有些富態的性感。

她的睡裙貼身柔軟,隱約勾勒出臀部小巧上挺的弧度。

而杭朔正目不轉睛坐在對面的床上,房間內氣息粘稠,糊得陸橋喘不過來氣。

他反條件似的迅速關上門,轉身往樓下快步走去。身後的門裏傳出一聲壓抑的呼喚,“許柏言!”

杭朔嚇得呆了,陸橋進來的那一刻,他只覺得潑天的墨水澆頭在身上,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男人以極快的速度起身,越過一臉無辜的阮彌咬牙切齒,“你脫什麽衣服?”

阮彌還僵硬著,她臉上似哭非哭,“我只是想......”

杭朔沒有時間細聽,他一瞬間就追上了同手同腳的陸橋,把人一個箭步扛起來帶回了屋子裏。

......

狹小的屋內,兩男一女都做便秘神態。

陸橋只覺得渾身發抖,他想掙脫出來,但是杭朔不停撫摸他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家貓。

男人也沒料到一瞬間會這麽湊巧,他有些結結巴巴,“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陸橋動彈不得,他覺得自己也沒臉直視阮彌,只能羞恥地坐在男人腿上,咬著嘴唇。

阮彌的臉色比剛才還要憔悴了,她幽幽望著對面“疊疊樂”的兩人,眼神裏更增添了一股無可名狀的哀愁。

杭朔沒好氣地對她說,“還楞著幹什麽,趕緊解釋。”

“橋橋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阮彌放軟了語氣,“我剛才來找杭導演是因為我想告訴他,我懷孕了。”

陸橋:“......”

什麽,杭朔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

杭朔感覺懷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阮彌感覺杭朔臉色更黑了,立刻擺著手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肚子的孩子不是杭導演的,我只是想讓它看看我的肚子......”

“行了,閉嘴吧,嘶......”

杭朔被陸橋狠狠擰了一把大腿,隨即松開手。

但他依舊死死拉著陸橋的胳膊,被說話說不明白的阮彌氣得七竅生煙,“你聽我說,孩子是葉弦的,和我沒關系。”

阮彌壓軸的話沒說出來,她立刻無精打采下去,像是只洩了氣的氣球。

陸橋身子一頓,緩緩回頭,杭朔臉上的緊張騙不了人,他才稍稍有些安心。

杭朔隨即回頭處理阮彌,“什麽時候的事情?”

阮彌搔了搔鼻頭,有點遲疑,“一,二,三,四個月?”

“你問我,我哪知道!他怎麽說?”

阮彌眼睛開始往天花板上看,杭朔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沒和他說?”

“呃,我沒有找到很好的機會......”

“你拿到手機兩秒鐘一條短信就能說,跟我說沒有機會?”

“我覺得,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阮彌還在支支吾吾,杭朔心累擺手,“滾滾滾,拍攝一結束我就把他經紀人叫來,現在出去吧。”

“好的,謝謝老板。”

阮彌像是打了敗仗的兵,穿好外套聳拉著腦袋打開門,立刻帶著“丁香姑娘”般的幽怨遁走了。

一個橫空出世的孩子,攪亂了陸橋的思緒,他忽然覺得胃裏突然翻江倒海,趕緊捂著嘴跑進廁所。

杭朔心驚肉跳地在門外聽著,輕輕敲門,“好受點了嗎。”

門裏的陸橋嗓子有些沙啞,他甕聲甕氣地回答。

“你不要說話,我現在聽見你的聲音就惡心,嘔.......”

“......”

杭朔識趣閉嘴,在屋子裏團團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從背包裏的隱形側兜裏拿出帶了很久的糖果盒,繼續在門外等著。

陸橋臉色煞白,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才肯開門出去。

只見杭朔立刻把兩個白色的圓球遞到他嘴邊,陸橋堪堪躲過,盯著問道,“這是什麽?”

杭朔給他飛快塞到嘴裏,“是糖果。”

陸橋吧唧吧唧嘴,“好熟悉.......不過沒什麽甜味,是不是過期了。”

杭朔不回答,只摸了摸他的大腦袋。

看他這麽溫柔,陸橋他撓頭說道,“對不起啊,剛才誤會你了。”

杭朔撇嘴,“不打緊,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這麽一說,陸橋驟然想起了一直梗在兩人之間的白景天,他心虛地聳了聳肩。

其實他一直沒告訴杭朔,自己時常沒有安全感的原因,是因為他亂七八糟的“夢境”。

陸橋以前摔壞過腦子,雖然人沒有什麽的大礙,但是他的神經系統卻從此異常活躍,總會莫名其妙冒出一些本不屬於自己的回憶。

心理醫生不了解他的全部生活,認為可能是一些曾經給陸橋刺激的電視片段導致的,以後會漸漸消散,但是結果並非如此。

自從和杭朔在一起後,他腦子裏倒不再像以前一樣光怪陸離,而是會出現杭朔和別人在一起的畫面。

在那些真真假假說不清的畫面中,杭朔身邊的人可以像宋徉,可以像阮彌,可以像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但就是不陸橋自己。

當然,最像白景天。

每一個動作,他都清清楚楚。但陸橋只能在一旁冷眼旁觀,猶如一個自虐的變態。

他在熟睡的時候會看到,在淺眠的時候會看到,在半夢半醒的時候會看到。

甚至有的時候他清醒著,只是一楞神,那些惹人抓狂的碎片就在腦海裏閃過去。

他也告誡自己,這都是他的臆想,都是虛假的。自己見都沒見過的事情,怎麽在腦子裏一想就能成真呢?

陸橋覺得自己應該是腦子得病,他不該去懷疑杭朔。可是自己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只是一但扯到杭朔身上,陸橋就沒由來地神經兮兮。

......

杭朔見他楞神,伸手又摸了摸陸橋的額頭。

男孩呆滯的眼神轉動了一下,又楞楞看著他。

杭朔聽到陸橋問,“你以前有過男朋友嗎?”

男人明顯怔住,張了張嘴巴,好像是在思量著什麽。

杭朔把陸橋拉到床上坐下來,很嚴肅地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和白景天沒有什麽關系。”

“不是,”陸橋十分苦惱,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我總是能夢見你和別人在一起。”

杭朔表面淡定,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他問,“那你有沒有看清楚樣子?”

“呃,”陸橋絞盡腦汁回想,其實他也不知道,“就是你年輕的時候,我只在照片上見過一次,卻沒想到總是能夢到。”

“......”,杭朔頭上漸漸有些冷汗出來,“你應該回憶的是那個人,不是我。”

“.......”,良久,陸橋說,“大約很高,很年輕。”

“再具體點。”杭朔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我能感覺他又陌生,又熟悉。”

杭朔耐心引導,“你說很熟悉,那你認為在這個世界上,你最了解的是誰?”

陸橋摸著下巴,目光逐漸睿智,好像有了什麽目標。

杭朔又補充,“非常了解,非常熟悉,沒有第三個人可以達到的程度。”

“我知道了。”陸橋像一個著急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杭朔點頭,“請講。”

“我發小,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比他了解我。”

杭朔有些心梗,他覺得陸橋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

陸橋開始回味,“不是我問你問題嗎,你以前到底有沒有男朋友?”

“你連發小都搬出來和我配對了,我還能說什麽。”

杭朔攤手,隨即岔開話題。

“過幾天你的經紀人就會來接你,好好調整一下狀態。”

“嗯?我怎麽不知道。”陸橋有些懵逼,“我要去哪,綜藝還沒結束呢。”

杭朔把自己的枕頭和被子都扔到陸橋床上,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進組,演戲。”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杭朔(抱著枕頭):不是說總是夢見我和別人在一起嗎?我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給你換換腦子。

陸橋(捂住被子):你要幹嘛?你要幹嘛!

杭朔(手拿紅紙):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別動,這種很靈驗的,每次睡前念上幾遍就不會做噩夢了。

陸橋:呵......

總感覺不大好笑呢哈哈哈,但我會繼續努力的,嘿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