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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起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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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朔滾燙的手掌撩起T恤,撫摸著陸橋的脊,兩個人翻倒在柔軟的被子裏。

陸橋臉頰通紅,他汗津津的脖頸一路被男人吻到鎖骨,皮膚小呈現出淡淡的玫瑰色。

他猛然警覺,拍著杭朔肩頭小聲說,“是不是有監控?”

耳鬢廝磨的動作驟然停止,兩個腦袋不約而同地向著房間角落望去。

墻角幹幹凈凈,他們這才敢長舒一口氣。

杭朔要直起腰摘下眼鏡,看著陷進被子裏的陸橋像是到手的羊羔。

他把人牢牢壓在身下,脫掉自己的襯衫。

陸橋抻出胳膊擋住眼,“隔壁有人呢。”

“聽不見。”男人輕聲說。

“呃,面包,面包袋子還在床上。”

“別管吃的了。”

杭朔抓著他的兩只胳膊,溫柔地把T恤扯掉。

陸橋腰上還貼著塊膏藥,他親了親旁邊,低聲問,“你的腰傷又疼了?”

“不打緊,這麽多年不還是糊弄過來了。”

“不是一直在喝中藥嗎?”杭朔心裏有些緊張。

他的唇色深,抿緊嘴的樣子確是有些兇,他輕輕按了按膏藥覆蓋的皮膚,“有點腫起來了。”

陸橋伸手打掉那只手,“我嫌難喝,誰還在宿舍煮中藥?你來不來,我穿衣服了。”

正待動作,床邊的門又被輕輕扣響。

原來是副導演帶著兩個工作人員拿著一堆器材來裝監控。

副導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孩,穿著條紋襯衫大褲衩,大大咧咧帶個棒球帽子。

她對杭朔微微彎腰鞠躬,“不好意思杭導演,今晚要裝兩個監控。”

“連廁所也要裝?”杭朔穿著慌忙套上的睡衣,看著工作人員爬著梯子上去,在臥室和洗浴間各安置一個可旋轉的夜視監控。

“如果涉及私人問題,可以先拿東西蓋上。這個就是後期剪一個合集進去,不會每天都看的。”

副導演想了想,又提醒道,“只是蓋上之後還可以聽見聲音的,需要註意一下。”

杭朔點點頭,他這個屋子臥室沒有窗戶,擡起手看表,時間已經臨近十二點。

當工作人員搬著梯子從宋徉和葉弦的房間裏出來後,整棟別墅開始安靜下來。

第二天,阮彌七點就來敲門。

因為別墅裏需要自己買食材,所以這次的早飯大家出去吃,順便一起采購回來未來幾天的食物。

導演組一開始就給好了劇本,但只是個大概框架。所有沖突還要幾個嘉賓自己解決,可以說是自由度極高了。

但是臨走時,導演突然收走了所有人身上的手機,並配發劇組專用的老人機,徹底杜絕了八個明星私藏小金庫的可能性。

劇組不提供私家車,八個人的日常出行只能自己打車。

阮彌精打細算,打車到市區太貴了,還不如去郊區不遠的批發市場。

但是除去阮彌,剩下的幾個人那裏來過這麽原生態的大賣場?

幾個年輕人一到地方都撒了歡,邱韻韻叫也叫不住。

阮彌笑了笑,搖了搖手中的錢包,“沒事,反正錢都在姐這裏,這一幫跑不遠。”

陸橋拿起個胡蘿蔔挑挑揀揀,宋徉來拉他,“橋兒,你看這裏有好多魚。”

“什麽魚,你想吃魚?”

早晨天氣涼爽,陸橋裏面本來只打算穿個白色背心。

但杭朔站在旁邊不幹了,男人吹胡子瞪眼,從皮箱裏翻出件深藍色的外套給他穿上。

現在陸橋被熱個半死,只是身上還斜跨了個背包,一會兒可能還要拎很多菜回去。

他想脫不得,臉上微紅。

陸橋跟著宋徉一路走過去,發現葉弦也站在攤位前摸著下巴考量。

他看見陸橋來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大廚來了。橋,你來看下買條什麽魚回去比較好,阮彌喜歡吃魚。”

“這要看阮彌姐喜歡哪個地方的口味......草魚不要買,不行就直接買條鯧魚,處理起來比較方便。”

“好,你什麽做起來方便買什麽。大家還有沒有別的海鮮想吃?”

葉弦轉過頭想問其他人,卻發現身後走了個一幹二凈。

宋徉東張西望,“這正是人多的時候,人都沖散了。可是沒有阮彌姐我們怎麽付錢啊?”

陸橋拿出手機,“不要急,我們可以先讓工作人員轉過去。等最後匯合的時,再拿阮彌姐手上的錢填補空缺。”

但一直跟在三個人身後的攝影師卻擺手提示,節目攝制期間是不可以拿自己的錢進行交易的。

陸橋又笑道,“沒事,我們也可以給阮彌姐打電話嘛。”

但是他打開老人機的界面,才發現所有通訊率都被提前格式化。

幾個人在車上只滿心憧憬著消費,花錢,好吃的。哪裏能意識到要交換電話號碼?這下可好,四處尋不到人,他們和大部隊真是走散了。

宋徉不滿皺眉,“啊?怎麽這樣。那我們現在只能找人了。”

時間已經臨近九點鐘,熾陽穿透著聲波炙烤大地,就連花花綠綠的棚陰也無法抵擋這滔滔而來的熱浪。

節假日的市場客流量爆滿,穿梭在其中的也大多是些中年婦女,她們帶著還在咿呀學語的小孫子開開心心逛集市。無論是商販還是正在砍價的大媽,臉上都洋溢著熱情與滿足。

鮮魚在打足氧氣的泡沫箱裏翻騰,蝦米活蹦亂跳;脆皮烤腸在陣陣油花爆裂聲中新鮮出爐,糯米糍粑裹著濃稠的紅糖餡料;水果表皮鮮艷,從三輪車上一直堆到人腳邊,酸甜的氣味誘人止步。

宋徉臉紅脖子粗,一屁股坐在路邊的塑料凳子上不走了。

他身後賣椰子的大叔吆喝著冰鎮椰汁,宋徉兔子一樣的小臉淚汪汪看著小冰櫃裏的椰汁,最後也只能無奈吞吞口水。

陸橋拿出自己包裏的水杯,蹲下身子溫聲哄他。

“走吧,再走一會兒我們就能走到出口去了,阮彌姐他們一定在門口等著我們呢。”

宋徉接過水杯一飲而盡,但他說什麽也不肯再站起身來。

“這個市場這麽大,大大小小一共六個大門,我們怎麽知道他們在哪裏等?我不走了,再走我就中暑了。”

陸橋也沒了辦法,他臉上都是細密的汗珠,藍色的外套後背早已濕透了。

葉弦插著口袋提議,“這樣吧,橋兒和我繼續找人。宋徉坐在這裏休息,我們交換電話號碼,等找到阮彌他們就來接你。”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宋徉看著陸橋和葉弦結伴離開,在背後不滿地撅嘴。

從早晨到現在,他早飯也沒吃上,東西也沒買,人也走丟了,還累的半死。

他下期節目打死也不來了,他還要回公司和米蘭大鬧一場,阮彌帶隊帶了個什麽鬼玩意,簡直委屈死了。

正憤懣不平,他的後腦勺冷不丁被人用手來了個暴栗。

圓臉男孩“哎呦”一聲驚叫,捂住了腦袋。

何天一拎著個塑料袋揣手站在宋徉身後,居高臨下俯視他。陽光斜照在他臉上,卻未顯半分溫柔,他冷冷問道:“你怎麽一個人,陸橋呢?”

宋徉生理性的淚花在眼眶裏打轉,他捂著頭站起來,腳下沒踩實晃了一下,生氣地說,“去找人了,你怎麽在這兒,其他人呢?”

何天一滿不在乎向四周望去,果然沒看到陸橋的身影,隨即有些掃興,“我也走丟了。”

宋徉氣呼呼搶來凳子趕緊坐下,生怕何天一又壞心眼地捉弄自己。

何天一氣勢淩人,高個子的帥哥揣兜薅個破塑料袋子站在熙熙攘攘的集市裏,更顯得鶴立雞群。

他看著身邊那個晃來晃去的後腦勺,蓬松的發定有簇呆毛翹起。

宋徉嘀嘀咕咕,“我是不會再去找人了,走了這麽半天,又熱又餓,在這麽下去我肯定猝死......”

正抱怨,一個粗糙冰涼的東西忽然貼近臉頰。

宋徉一個顫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他炸毛起身後退,才發現是何天一手裏拿著半個冰鎮椰子遞給他。

何天一挑眉,“喝不喝?”

宋徉伸手拿過,猶猶豫豫說了聲,“謝謝。”隨即又反應過來,“你哪裏來的錢?”

“阮彌給的,”宋徉對面的男孩從兜裏掏出一把零錢,五十一百不等。

何天一挑了幾張遞給小攤老板,“她發現你們走散了,給我們分了錢,大家分頭行動,最後在東門集合。”

“那你都買了什麽吃的?”宋徉插進吸管喝了口椰汁,冰涼消暑,甜絲絲的味道在齒尖縈繞,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喏,”何天一遞過來手裏唯一的袋子。

宋徉好奇扒開一看,竟然是一把香菜和幾根生姜。他氣的差點給何天一嘴巴,“這是什麽,你拿著這麽多錢就買這些?”

“我哪裏會買菜,這些都是基本調味料,我買多了也不會浪費。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只顧著挑自己喜歡吃的大魚大肉?”

“你!”宋徉一時語塞,但又礙著身旁還有攝像機實時記錄。他剛剛受人恩惠,自己在心裏咬牙切齒,但嘴上仍不逞多讓,“還不如給陸橋,讓他做好吃的。”

“哼,”何天一搶過塑料椅子坐上,“我倒是想找陸橋,只可惜碰上你。我也懶得找人了,索性一起等著吧。”

“那你得再給我買一個烤雞腿。”

“你配嗎?”

“那這是我的凳子,你給我起開。”宋徉挺直腰板,開始翻臉。電視機前廣大人民群眾可都看著呢,他諒何天一也不能怎麽樣。

“哼,給你五塊去買兩個,你和我一人一個。”何天一從手裏扣出一張五塊的紙幣,遞給口水都快流下來的宋徉。

“小氣包......”宋徉嘴上不饒人,但還是屁顛屁顛去了。

......

陸橋和葉弦這邊,兩個人相聊甚歡,一邊散步一邊找人,順便交流心得。

“這麽說,你以前是跳芭蕾的,後來怎麽不學了?”

葉弦也是學院派舞蹈系出身,只不過他的專業是中國戲曲,武生入行。

陸橋靦腆笑笑。

“這不是民族舞好上學校嗎,我文化特別不好,先緊著考大學來。”

他又轉念想到,“我小的時候什麽都學,好多興趣班,有一陣子狂跳拉丁,後來才知道這個是屬於體育裏面的科目,就沒再練了。”

葉弦點點頭,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基本功不能落下,以後要是演戲,儀態很重要。”

陸橋點點頭,葉弦眼神變了變,“你後背都濕透了,把外套就脫下來吧,多熱啊。”

“對哦,”陸橋恍然大悟的樣子逗得葉弦發笑。

他現在不用買菜,杭朔也沒在身邊,索性怎麽舒服就怎麽來。

陸橋幾下脫下外套,露出兩條白亮的長胳膊,果然背心後背都黏在背上。

葉弦看著陸橋手臂上的線條眼饞得很,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感嘆道,“果然是年輕啊,想當年我的肌肉也是很漂亮的。”

“啊,是嗎?”陸橋也摸了摸,但只摸了一手涼絲絲的汗。

忽然,只聽遠處一片嘈雜,似乎是賣場裏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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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許一個小願望,希望這個星期可以湊夠二十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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