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8)——真相大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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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事總理悄無聲息的離開半個小時後,一個陌生號碼撥入了陳上將的房間。當時,他正準備去後勤部找陳媛珂——

“陳上將,您的女兒陳媛珂,如今在我們手中。”

慢條斯理的聲音緩緩進入陳上將的耳朵裏,他驚詫的低頭看著電話,上面顯示的分明是一個陌生號碼,可是那個聲音,卻是格外的熟悉!

“裴承宣,你……你不是已經昏迷了麽!”陳上將清清楚楚的記得這個聲音,他絕對不會聽錯!可是剛剛不是有人說,裴承宣已經中了槍,重度昏迷了麽?

“很抱歉,讓您失望了。所謂的中槍昏迷,不過是我和容玉珩聯手做的一場戲罷了。”電話那頭,裴承宣笑得自信而充滿了霸者的姿態,“軍事總理不是一直在暗中監視我麽?我的別墅裏不是有監控錄像麽?呵呵呵,我若是不裝做中槍昏迷,你們又怎麽會掉以輕心,軍事總理又怎麽會單槍匹馬的趕來北隅市?嫦”

陳上將心底咯噔一聲,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和軍事總理了都中了裴承宣這小子的計了!可是眼下他最擔心的是他的女兒,陳媛珂!

“裴承宣,我不懂你是什麽意思……你告訴我,阿珂現在在哪兒!”

“我的意思很簡單,陳上將,我不信你不明白。至於你的女兒陳媛珂麽,她現在正在被送往澳洲的飛機上。我已經讓人在她身上安裝了定時炸彈,如果陳上將您三個小時之內不出現在她面前,那麽,她就會被定時炸彈炸得粉身碎骨。燃”

電話裏的嗓音依然不緊不慢,可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對陳上將的巨大折磨!他唯一的女兒竟然被裴承宣挾持了,而且三個小時後就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他憤怒拍案而起,心裏雖然已經隱約猜到了裴承宣挾持陳媛珂的理由,可是他仍然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怒道:“裴承宣你到底想做什麽!阿珂之前的確得罪過你妻子淩玲珊,可是她並沒有做過什麽罪大惡極的壞事,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她!更何況,你們讓她在後勤部已經丟盡了臉,這樣還不夠嗎!”

“陳上將,既然您一直裝糊塗,那麽我不放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之所以綁架她,並非因為她本身得罪了我和我妻子。而是,因為陳上將你——”電話另一端,裴承宣坐在黑色的房車中,冷漠的望著前方。

他的胸口,依然纏繞著白色的紗布,他的臉色,依然慘白得叫人心疼。淩玲珊一邊開車一邊側眸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裏滿是心疼。

“什麽!”陳上將驚愕的盯著前方,心裏的忐忑越發明顯。而裴承宣接下來的話,無疑是將一切都擺上了明面兒。

“軍事總理已經離開了部隊,是麽?”裴承宣淡漠的勾唇,輕笑:“想必他在臨走前,曾經給陳上將您下達了某個命令,是麽?”

“……”陳上將心底轟隆一聲,一個讓他驚懼的因素漸漸散開。

裴承宣等了兩秒,見陳上將不說話,於是冷笑著看向前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就像當初讓您追殺莫林風一樣,是不是?”

陳上將聽後頓時腳下一軟,癱軟在沙發上!

他曾經以為這件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可是沒想到,裴承宣會知道事實真相。不過盡管如此,他還是不願輕易地說出事實,他一聲不吭,等著裴承宣繼續說下去。

“安槿苼,他是你們的人對麽?”裴承宣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的墊子,慢條斯理的說:“包括當初的夏辰南——也就是安槿苼的妻子夏凝若的父親,他也是你們的人,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陳上將抿緊唇片,面如死灰。

裴承宣說出的每一個字已經很明白的告訴了他,當年的事已經不再是秘密了,甚至於他和軍事總理的事也不再是秘密了。既然如此,何必再作無謂的抗爭?早在決定跟著軍事總理闖蕩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了今日的結局——

“裴承宣,什麽都不用說了。你現在想讓我做什麽,直說——”陳上將坦然的看著窗外淡淡的笑,那陽光很明媚,可是自己也許沒有多少時間再見到那明媚的陽光了。在可以看見它的時候,盡情看個夠吧!

“不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不論軍事總理如何命令你,你都不可以調兵幫他。”裴承宣側眸對淩玲珊溫柔的微笑,眉宇間的憂慮終於散去。拿陳媛珂來牽制陳上將,他一直都不太放心,不過當時事態緊急,他只能孤註一擲。

如今看來,他押對了寶——

“我知道讓你眼睜睜的看著軍事總理倒臺而不伸手援助很難為你,所以我將陳媛珂送到了澳洲。至於你,完全可以借此為由,離開北隅島去澳洲救你的女兒,遠離此次的爭鬥。”

陳上將蒼老的臉上有一絲魚尾紋,他擡手輕撫著魚尾紋,笑道:“裴承宣,軍事總理自認為深謀遠慮,籌謀了多年,沒想到,最後栽在了你和容玉珩手裏。既然這是天意,我也不會跟老天抗爭。你放心,我立刻發一封傳真給總統大人,告訴他,我馬上去澳洲救我的女兒,在沒有成功救回女兒的時候,我絕不回國——”

“多謝陳上將的配合。”裴承宣說完就結束了通話,如釋重負的長長嘆了一口氣。側眸看著一直靜默無聲的淩玲珊,他溫柔道:“老婆,昨晚辛苦你演了一場那麽激烈的戲,辛苦你為我哭得眼睛紅腫……”

“我沒什麽,只是你……”淩玲珊側眸看著裴承宣胸前的傷口,皺了皺眉頭。她將車停在一邊的路上,含著眼淚抱著他,心痛的罵道:“裴承宣你真混蛋,你讓我跟你演這出戲的時候沒說會讓容玉珩開槍打中你!你分明告訴我,我只需要跟他做做戲就可以了,你說你會假裝中槍,可是你沒說你們會真的開槍!”

裴承宣忍著胸口的痛,輕輕撫著她的頭發,溫柔的安慰道:“別哭,當時我的確是打算假裝中槍騙過軍事總理,可是在容玉珩別墅外面的時候我才發現,別墅外面有人在監視我們。為了騙過那個監視的人,我只好向容玉珩遞了個眼色,他才真的掏槍打中了我——”

在決定這個計劃的時候,裴承宣以為一路上尾隨跟蹤他們的人並沒有進莊園,而監控器他以為只有他的別墅中有,可是沒想到莊園中竟然也有監視他的人。因此在別墅外面看見那個隱約的人影時,他不得已臨時做了開槍的決定。

好在當時容玉珩看懂了他的意思,沖他胸口開了一槍,不然一定會被別墅外面的人看出端倪,這一次的計劃就完全失敗了。

“你只顧著計劃會不會失敗,你都沒有想過,萬一你真的出事了,我要怎麽辦嗎?你都沒有想過,我和念念要是失去了你,我們還怎麽能夠好好活下去?”

淩玲珊抓著裴承宣的衣裳,淚水打濕了他的肩。在看見他的身體真的向外滲透出殷紅的鮮血的時候,她真的快要嚇得崩潰了。尤其後來送到醫院,聽醫生說他有可能成植物人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瘋掉了!

那個時候坐在重癥監護室外面,她心裏想著,如果裴承宣死了,她也不活了!如果他一輩子都醒不過來,成了植物人了,那麽她就跟容玉珩拼了……

“傻瓜,我知道自己不會出事。”他嘴角噙著一抹醉人的微笑,說:“你瞧,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了,我還不是一樣挺過來了麽?一個人只要有牽掛,就會有生存下去的信念。你和孩子是我活下去的信念,為了你們,我說什麽也不會輕易死掉。”

“念念打電話來的時候,聽著他說要爸爸媽媽,我心痛得都快死掉了……老公,以後不管你做什麽都要告訴我,不許讓我一個人蒙在鼓裏——”

“好,我答應你。”

裴承宣的心都融化了,雖然這一次的計劃讓他受了傷,不過他也得到了很多。首先,當時容玉珩已經對他開了槍,有的是機會一槍打中他的心口,一槍斃命。可是容玉珩沒有,他瞄準的地方不是他的心臟,就像四年前在懸崖上對淩玲珊開的那一槍一樣。

回想著自己中槍那一幕,裴承宣抿唇笑了。至少他知道了容玉珩對他是下不了手的,至少他知道了,這份兄弟情義一直都還在,從未離去。

至於另外一個收獲麽,自然是懷中這女人。體驗了一回將死的感覺,親眼看見了她悲痛欲絕的模樣,即使現在真的死了,他這輩子也知足了。

“老婆,別哭了,咱們是時候回容家了。”裴承宣撫起淩玲珊的肩,然後扯了一片紙巾遞給她。在他溫柔的凝視下,她點頭,接過紙巾擦幹了眼淚。

“我來開車好嗎?”在淩玲珊的手放上方向盤的時候,裴承宣擡手覆住她的手指,溫柔道。她擠出微笑,搖頭,“你還受著傷呢,別逞強——”

裴承宣的手指滑上她的眼睛,心疼的說:“老婆你從昨晚到現在哭了那麽久,瞧,眼睛腫得那麽厲害,你開車我真有點不放心。”

“餵……”

“我真怕自己沒死在手術臺上,反而死在了你車裏——”

“你混蛋!”

淩玲珊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他,然後驅車離開了路邊。裴承宣嘴角一直勾著一抹微笑,盡管胸口的傷口還在疼,不過他的心裏卻是格外的甜蜜。

萬裏高空上,一架私人飛機悄然穿過雲層,留下一片白色的雲煙。

陳媛珂的雙手被銀晃晃的手銬銬在座椅旁邊,憤怒的盯著面前的丁雲輝,“你他媽混蛋,放開我!”

“嘖嘖,陳大小姐,我覺得我要是醫生,我真得去研究研究怎麽給你這種腦殘補補腦。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把你騙來了,你這幾年的軍隊生涯完全是白過了吧?”丁雲輝放|蕩不羈的坐在陳媛珂對面的座位上,一邊品嘗著美味佳肴,一邊盡情的將陳媛珂高傲的自尊踩在腳下。

“等你放了我,我一定會殺了你!”陳媛珂恨恨的盯著丁雲輝,他對她的侮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在後勤部,她也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哎喲餵,你覺得我吃飽了撐的,都把你捉上飛機了,還會放了你?”丁雲輝悠閑的喝了一口紅酒,將陳媛珂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嘲笑說,能長成這麽人頭豬腦的女人,這個世界上真的不多了。

“你看什麽看!我警告你,你別打本小姐的主意!”陳媛珂緊張的縮了縮身子,被丁雲輝打量的眼神嚇到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單獨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尤其那個男人還帶著那種眼神,叫她如何不怕?

“噗——”

丁雲輝一口紅酒如願以償的噴了出來,濺了陳媛珂一臉!他指著陳媛珂大笑,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大小姐,就你這樣的人,你覺得我會對你感興趣?”

陳媛珂忍著臉上辛辣的痛楚,惱羞成怒的瞪著丁雲輝!

丁雲輝止住了笑聲,說:“拜托你啊大姐,就你這張臉,任何一個男人看見你硬都硬不起來好不好?就算之前硬著的,見到了你,也立馬嚇痿了,誰他媽還會對你感興趣?”

“你會不得好死的,混蛋!”陳媛珂氣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掙開手銬,將他從飛機上扔下去!

丁雲輝索性再也不理她了,安安心心的睡了自己美美的大覺。等將這女人送到了澳洲,自己的任務就圓滿完成了。唉,也不知道下一次老大還會派什麽惡心的任務給他。跟陳媛珂這種惡心女人待在一起,實在是最難受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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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來想來一個萬字大更徹底完結的哈,不過先寫了四千就傳上來了,怕親們被首長昏迷的事氣得狠狠罵我,嘿嘿,現在親們可以不生氣了哈~~

另,推薦一下漪的新文《Boss有令,夫人別跑》

第一次,簡莫誤把Boss當作同性戀,種下禍根;

第二次,簡莫犧牲名譽冒充他現任女友,卻被無良Boss反撲

“Boss,簡小姐跟人去民政局領證了——”

“隨她。”

男人狹長的眸裏閃現一絲邪魅。一個小時後,某女氣勢洶洶破門而入!

“慕念琛,我的名字什麽時候在你家戶口本上了!!”

初吻葬送在無良Boss手裏,小白兔也會咬人!

“慕念琛你屬狗的嗎?成天咬人你不怕傳播禽流感+狂犬病嗎!”

“嗯,屬狼,色狼的狼——”

他意猶未盡的看著她嫣紅的唇,她被他危險的眼神逼得落荒而逃……

攤上這麽一無良Boss,是她幾世修來的孽緣啊!!

番外(最終章)

容家莊園。

淩玲珊將車停在莊園外面,遠遠的就看見一輛小型直升機靜靜停在莊園裏。別墅周圍,一片靜寂,就連往日修剪花枝的花匠們也都不見了蹤影。

“他已經來了。”淩玲珊從方向盤邊上拿出兩把槍,一把是裴承宣的沙漠之鷹,一把是自己的配槍。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推開車門下車——

並肩站在莊園門口,裴承宣側眸看著淩玲珊,“念念呢?”

“清姨已經將他帶回家了。”淩玲珊說道。裴承宣放心的點頭,又問道:“怕嗎?一會兒走在我身後——嫜”

“現在我們是戰友,我不是你嬌滴滴的妻子。”淩玲珊勾唇得意的一笑,沖裴承宣晃了晃手中的槍。裴承宣抿唇,他知道她是想炫耀,當初在部隊,她可是兩槍就將陳媛珂打敗了的用槍高手——

“走吧。”

裴承宣輕聲說了一句,淩玲珊便和他同時邁出步子,警惕的朝莊園裏面走去。按照計劃,容玉珩的人此刻已經埋伏在了莊園周圍。而軍事總理的人,同樣埋伏在莊園裏。每一步,都是生死線。也許一個不留神,藏在暗處的人就會扣下扳機,子彈會穿透兩人的身體—鍃—

沒有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還能從容不迫。所以,此時此刻說不緊張是假的。淩玲珊一邊走一邊舉著手槍警惕的四處查看,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連累了裴承宣,成為他的累贅——

同樣的,裴承宣的每一步也走得極其凝重。身邊的女人是他一生摯愛,他得用上比平時多一百倍的警惕,他得阻止任何突發狀況發生在淩玲珊身上。即使自己出事,他也絕對不會讓淩玲珊有任何的閃失。所以,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執行任務都要緊張。

剛剛走進莊園十幾米遠,忽的,裴承宣敏銳的耳朵聽見了一絲來自左前方的輕微聲響。他犀利的眸光迅速看向聲音發源處,低低一聲,“左前方三十度,小心!”

淩玲珊挺直了背脊,看向前方的時候錯身閃開,很驚險,一顆子彈從她剛剛站過的地方擦過。而就在她閃身的一霎那,裴承宣手中的沙漠之鷹發射了第一顆子彈。

左前方那個躲在香樟樹後面的人發出了一聲悶哼,應聲而倒。淩玲珊驚訝的看著那個倒下的人,和裴承宣在一起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矯健的身手!

“老公,你真棒!”

淩玲珊露出崇拜的表情,裴承宣抿唇微笑,然後和她一起再度向前面進發。能夠和心愛的女人並肩作戰,雖然是一件提心吊膽的事,但能夠生死與共,也是格外的幸福。有淩玲珊在身邊,裴承宣似乎都已經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痛了。

前方一個轉角處,裴承宣敏捷的拉過淩玲珊和自己一起躲在轉角。幾秒鐘的時間裏,幾枚子彈擦過墻皮!淩玲珊心有餘悸,如果不是他拉著她一塊兒躲在這兒,怕是現在已經成了刺猬——

“這些人都是從美國特種部隊挑選出來的,個個都是萬裏挑一的好身手,而且隱身藏匿的本領也不容小覷。你沒有發現他們,不是你的問題。”裴承宣側眸對淩玲珊說,“我是特種兵,我知道通常什麽樣的地方適合藏人,更了解隱藏的特種兵們是什麽特征——”

淩玲珊點頭,不論怎麽說,她在美隅聯盟這幾年,畢竟是缺少實戰經驗。所以會大意一些也無可厚非。她其實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完全不用裴承宣小心翼翼的安慰。

“你繞過別墅,從他們身後攻擊,我留在這兒掩護你。”裴承宣一邊說一邊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傷口,他此刻不適宜疾行,所以只能他留在這兒,讓淩玲珊繞過去從後面攻擊。

“小心。”淩玲珊點頭,然後快速的往左邊貼著墻角離開。

目送淩玲珊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裴承宣才稍微將身子往前探出了一點,貼著墻皮,犀利的目光將那幾個隱藏得極好的大兵盡收眼底。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槍,對方已經先他一步開槍了!

他趕緊退身,聽著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他的心驀地慌了一下。剛剛沒有告訴淩,那幾個男人藏在了哪兒……她就這麽去了,會不會有危險?

那幾個男人偽藏得那麽好,萬一她還沒有發現那幾個人,就被人家一槍打中……裴承宣閉上眼睛,他不敢想那種場景!於是,他快速出現在墻皮邊上,憑著剛剛的記憶,朝一個男人藏身的大石頭那兒開了一槍,同時又朝另一個男人藏身處開了一槍。

兩槍過後,他迅速躲回墻角。

他並沒有聽見有人靠近這兒的聲音,看來那幾個男人也是做好了只守不攻的打算!裴承宣懂他們的想法,他們只有幾個人,如果貿然往這邊來,死了一個就少了一個,只守不攻,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同時還可以拖延時間——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就在剛才,他們已經呼叫了軍事總理身邊的人,將這裏的情況一一告知了對方。只要軍事總理給陳上將下達了命令,陸戰隊會在最快的時間裏趕過來!

裝潢華美的大廳中,軍事總理和容玉珩面對面坐著,面前各自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軍事總理身邊的男人彎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容玉珩淡淡的一眼瞥過去,只見軍事總理臉色突變,嘴唇輕顫了一下!

在軍事總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容玉珩敏捷的掏出了藏在沙發墊子下面的手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準了軍事總理的額頭——

軍事總理身邊的人也在同一時刻掏出槍對準了容玉珩!

一時間,大廳裏三個人靜默無聲。軍事總理不敢妄動,生怕容玉珩手中的槍打爆了自己的頭。而容玉珩也沒有任何動作,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動,即使可以殺了軍事總理,自己也不會活著。

“容玉珩,原來這是你和裴承宣的一場計謀!”軍事總理臉色慘白,盡管自己現在還沒有完全的處於下風,可是他仍然有一絲擔心。裴承宣是個怎樣的人,他向來比誰都清楚。既然那個男人決定背叛他,那麽一定做好了一切籌謀。所以,眼下的勝券在握,也許下一秒就是一敗塗地……

“總理總算是知道了,裴承宣他並沒有像你所認為的那樣,昏迷不醒。”容玉珩慢條斯理的看著臉色煞白的軍事總理說道,“不過現在才知道,你不覺得晚了一些麽?”

“我是北隅島的總理,你們竟敢密謀造反!”軍事總理怒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我千裏迢迢來這裏,給你一條活路,你卻勾結裴承宣,企圖要我的命,你……”

“總理這話實在是耐人尋味。”容玉珩淡淡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說:“密謀造反這四個字,用得很好。不過總理你貌似用錯了地方。我倒是想請問您一句,到底是誰想造反,想讓北隅島改天換地?”

軍事總理聽後臉色大變,他以為自己的計劃不會被人知道,沒想到容玉珩竟然知曉了!

“當年你親自下令,讓陳上將追殺莫林風,其目的不就是排除異己麽?呵呵呵,你以為你可以只手遮天,做下的事沒有人知道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莫林風他並沒有死,他被傅璟琛救了——”

“什麽!?”

軍事總理震驚的望著容玉珩,他當初先是讓人在莫林風的食物中投入了慢性毒藥,然後又讓陳上將命令裴承宣親自追殺,可是那個人居然沒死……

這……這怎麽可能!

“莫林風在傅璟琛的幫助下一直好好的活著,現在,他人已經從美國來北隅島了。也許明天,他就會站在北隅島最高法庭的原告席上,將你當年的一系列排除異己的事通通揭發。”容玉珩不理會軍事總理有多麽驚愕,淡淡的一笑,說:“這些年我替你扛了不少罪名,現在,是時候還你了——”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事到如今,總理你還有掩藏下去的必要麽?”容玉珩薄唇勾起一絲譏誚,嘲諷道:“這些年殺害無辜議員,排除異己,這些事您幹了不少,結果全部加在了我和蔣欣岑身上,將所有官員的死都歸咎到了黑道頭上。你以為這些事,沒人知道麽?”

軍事總理望著容玉珩,驚得面如死灰。

“你要人證,我有。你要物證,裴承宣有。這一次你就是說破了天,也不會再有人相信你哪怕一個字。”容玉珩手中的槍依然對準軍事總理的額頭,身子微微前傾,軍事總理身邊的人捏緊了槍,滿額頭的細汗。

“安槿苼是你的人,夏辰南是你的人,包括我殺了的那個黑道老大,同樣是你的人。這些年你借著這些人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你自己心如明鏡。”

軍事總理額角的細汗並不比手下人少,反而,他比任何人都驚愕,都要提心吊膽。如果真如容玉珩所說,這兄弟倆已經掌握了他的罪證,那麽這一次他就是僥幸逃脫了容家,也必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哼,容玉珩,憑你這點本事也想栽贓我?你所謂的人證呢?在哪兒?你所謂的物證呢?在哪兒?我堂堂一個軍事總理,我的名譽豈是你一個惡貫滿盈的黑道頭目可以隨意誣陷的!”

軍事總理的負隅頑抗,容玉珩一笑置之。倘若不是已經掌握了強有力的證據,他和裴承宣也不會孤註一擲,做出這樣的決定,“想要人證,安槿苼的妻子,夏辰南的女兒,夏凝若和夏凝詩,以及特種部隊的大老劉等等人都可以陪你上法庭。想要物證,一會兒裴承宣來了,你可以好好看個夠——”

聽了容玉珩的話,軍事總理心底咯噔一聲!夏凝詩不是已經死了麽?他早就下令讓安槿苼處理了那個女人,可是她怎麽會還活著?至於那個夏凝若,安槿苼他拍著胸脯保證她不會背叛,她怎麽會出賣安槿苼!

“當初你下令讓裴承宣動手除掉夏辰南,並不是為了北隅島的國民,而是他手上掌握了你太多的秘密,你擔心他有一日會背叛你,所以才讓裴承宣殺了他。”容玉珩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說:“夏凝若姐妹倆已經知道了父親死亡的真相,你覺得,她們還會為安槿苼和你的秘密再有何隱瞞麽?對於一個殺父仇人,她們只會拉他一起下地獄,絕對不會讓那人獨自去天堂往生——”

“你們……你們果然什麽都知道了!”軍事總理頓時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沙發上。盡管他已經處於下風了,但他並不想就此認輸!他要最後一搏!

“容玉珩,跟裴承宣一起對付我,對你而言有什麽好處?即便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對於北隅島國民而言,所有功勞都是他的,你最多算是迷途知返罷了。他不僅擁有不盡的風光,他還會繼續和你心愛的女人長相廝守——”軍事總理瞳孔微縮,看著容玉珩道:“如果你跟我一起幹,到時候我們聯手除掉裴承宣,淩玲珊就是你的女人了!而且我保證,只要我做上北隅島的總統之位,我一定把軍事總理的職位交給你,讓你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對於心愛的女人,我只要她幸福就夠了。在不在我身邊,如今我已經看淡了。”容玉珩淡淡一笑,眸光中滿是傲慢,“至於你承諾的名利,呵呵呵,我手上有堪比你陸戰隊實力的黑道勢力,我還需要什麽名利?抱歉,你的條件誘惑不了我。”

軍事總理捏緊手指,盯著對面這個男人,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條件誘惑他。三個人,兩支槍,一直靜靜的對峙著,似乎都在等待時機——

不同的是,容玉珩等的是裴承宣帶著人沖進來,而軍事總理等的是陳上將。

莊園裏。

埋伏在莊園外面的人聽到槍聲後,沒有任何指令便沖向了莊園裏。那個時候,裴承宣已經擊斃了一個藏在大石頭邊上的男人——

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衣男子沖進來,裴承宣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有這些人在,淩玲珊就不會有多大的危險。正在他準備繞過去接應淩玲珊的時候,一聲屬於她那支槍的響聲進入了他耳中——

他背脊僵硬,驀地看過去,那個凜然而立的女人不是他的妻子還是誰!而她前面,一個大兵已經吐血倒下。裴承宣松了口氣,擡手對她做了一個伸出大拇指的手勢。她挑眉得意的笑了笑,然後朝他走來。

“老公,咱們該去找那個罪魁禍首了吧?”淩玲珊一手拿槍,一手攙扶住裴承宣虛弱的身子,心疼的望著他蒼白的臉色。剛剛這一番激戰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原本受了傷就體力不支,他還執意要來容家,怎麽吃得消!

“嗯,他作惡了十幾年,現在是時候將一切清算清楚了。”裴承宣點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在淩玲珊的攙扶下一同往容玉珩的別墅走去。

當容玉珩放松的目光落在門口處的時候,軍事總理已經意識到,自己輸了……緩緩側眸看著門邊,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而一直站在自己身邊舉著槍的大兵一見裴承宣和淩玲珊來了,頓時面如死灰。剛剛就容玉珩一個人,他都有些應付不了,何況現在又多了兩個人?於是,他尚且沒有得到軍事總理的命令就已經將槍放下,舉著雙手做投降狀。

“陳上將已經去了澳洲,總理大人,你再也沒什麽指望了。”裴承宣見那個大兵已經扔了槍,於是和淩玲珊一起走進來,高傲的對軍事總理說道。

同時,容玉珩也收回了自己的槍,只是目光落在淩玲珊攙扶著裴承宣的溫柔動作時,他的眸光微微黯淡了一下。

“你什麽時候和容玉珩聯系上的?”軍事總理露出慘白的微笑,雖然自己的落敗已經成為定局,可是心底依然有些謎團尚未解開。

裴承宣坐在容玉珩旁邊,淡漠的看著將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軍事總理,說:“昨天下午。在念念給容玉珩的那盒巧克力裏,夾著我親筆書寫的一張紙。那張紙上,寫了我的計劃,容玉珩看過之後便配合我演了這出戲——”

“可是我沒有看到你將紙放進去。”軍事總理懷疑的看著裴承宣,當時他讓幾個人同時盯著監控錄像看,一天過去了,幾個人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正是因為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他才會破釜沈舟,帶著這幾個人來容家——

“從莫家回來的一路上你只是找人跟蹤我,卻沒有將我嚴格監控起來。”裴承宣側眸對淩玲珊溫柔的笑了笑,“正是在車上,我和淩商量了這個計劃,並且在念念睡著的時候,將紙張塞進了他的巧克力盒子裏。後來在別墅我裝作不知道念念買了巧克力,於是你信以為真,以為那個巧克力盒子真的沒有問題——”

軍事總理愴然失笑,望著容玉珩,又望了一眼裴承宣,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我以為你不會對自己下狠手,看到你受傷,聽到醫生說你不行了,我以為這一次是真的……沒想到,裴承宣,你竟然可以對自己這麽狠!為了瞞過我的眼睛,你竟然拿自己的命來賭!”

“因為我相信,開槍的人不會真的讓我死。”裴承宣的目光越過淩玲珊,落在容玉珩身上,“不論之前曾經有多少誤會和糾葛,我們始終血濃於水。”

容玉珩的目光落在他傷口處,淡淡一笑,不置一詞。軍事總理閉上眼睛,許久才問道:“你一直對我忠心耿耿,為什麽毫無征兆的,你會背叛我?”

裴承宣重新看向軍事總理,說:“我想莫林風還活著的事容玉珩已經告訴你了。在莫家,我從淩的父親莫林陽口中得知,莫林風是總統大人一手提拔起來的。當年在政治問題上,他多番維護總統大人,屢次和你意見相悖。幾個月後,他從北隅島高級官員降為了警察廳長。雖然沒有人將他的事和你聯系在一起,可是莫家的人自己心知肚明。莫林陽說,當年莫林風曾經私底下告訴過他,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那麽一定是軍事總理下的手——”

軍事總理一怔,他一直以為莫林風和莫林陽兄弟倆感情不好,所以在處理了莫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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