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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找到我,我就和你在一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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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我的……

溫軟的身體無比真實,西木深深吸了一口氣,喉嚨一陣陣發緊,然後用顫抖的手指,撩開了少年的長發。

下一秒,他震驚住了。

後頸白皙光滑。

沒有腺體?

這怎麽可能!

不等他發問,艙室猛地一顫,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也響了起來!

有敵襲!

西木第一反應是事情敗露,克達爾星的守衛軍對黛紗爾號發起了進攻。

但他十分確定的是,守衛軍全部原地待命。

所以是誰?

西木來不及多想,俯身就要抱起渾身癱軟的少年。

嘭——

又是一聲巨響!

只不過這一聲離他們極其近,似乎就要面前!

很輕微的哢噠聲,卻在西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門,開了。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進來人的臉,便被磅礴的精神力掀翻出去,狠狠地砸進艙體。

眼前一黑。

他清楚地聽見了骨裂的聲音。

但肉體的痛苦不算什麽,引以為傲的S級精神力被全方面的碾壓,每一寸皮膚仿佛承受了千斤重量,這讓西木痛得幾乎昏死過去。

血模糊了眼睛,他依稀看見,少年被一個人抱起,帶走。

“不……”他嘶啞地嚎叫出聲,“他是我的……”

那人回頭,聲音冷漠輕蔑。

“區區一個S級,癡心妄想。”

這個聲音……

西木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那個人的臉,瞳孔卻無法聚焦。

不可能。

他哆嗦地嘴唇。

十三不過是個廢物,怎麽可能會有精神力。

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等在外面的侍從看見青年抱著一個人出來,恭敬地低頭道:“殿下,人都已經解決了。”

走廊內,躺著一地的屍體。

太空中,密密麻麻的艦隊已經將黛紗爾號包圍起來,

十三熟視無睹,目光冷淡。

“準備一間房間,讓全部人都撤回去。”

侍從楞了楞,看見滿臉潮紅的少年,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

柯伊被燒昏了頭,迷迷糊糊發現自己被抱了起來,但潛意識便覺得這個人絕對不是西木。

這個懷抱,意外的令人安心。

他被抱著走了一段路,那人把他放了下來。

“嗚……”

柯伊一躺到床上便蜷縮起來,額頭沁出的汗水打濕了碎發,呼出的氣好像隨時隨地能燒起來。

更加無法言說的是,他特別想……想……

一百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難受。

這讓柯伊委屈地想哭。

十三捧起少年紅紅的小臉,一邊輕聲安慰,一邊將抑制劑打了進去。

誰知一會功夫後,柯伊的疑似發熱期的癥狀沒有好轉,反而越發嚴重了,整個人黏黏糊糊地撲了上來,小聲抽泣著。

十三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住牙尖的癢意。

他方才查過了,西木給柯伊下的腺體催化劑不過是完美品質,按理說一針抑制劑下去,很快會恢覆正常。

為什麽抑制劑沒用。

聯想到他之前會無緣無故陷入疑似發熱期的癥狀,十三越發覺得古怪。

是柯伊和他一樣,沒有腺體的原因嗎?

就在這時,候命的醫療官終於發來信息。

醫療官結巴道:“殿、殿下,這個原因我們也不太清楚,再給我們一段時間,我們一定……”

十三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的話。

“我現在就要。”

“這個……”醫療官臉一陣抽搐,見青年要掐斷通訊,立刻死馬當做活馬醫的大聲喊道,“等等,我想起來了有個傳說或許能說的通。”

“什麽傳說。”

“傳說契合度百分之一百的戀人,從見到第一面起就會時不時陷入假性發熱或者易感,如果不能及時緩解,這種癥狀只會越來越頻繁嚴重,抑制劑也沒用。”醫療官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冷汗,“但是契合度百分之一百,這太難做到了,已經幾百年沒出過一對了,所以只是個傳說。”

“如果傳說是真的,您只需要,咳咳咳,就該做什麽做什麽,結束後那位自然會恢覆正常。”

十三垂下眸子,柯伊身上的熱度仿佛傳到了他的身上,他終究沒忍住,一口咬上白皙的耳垂。

百分之一百?

從見柯伊的第一面起,澎湃的愛意一瞬間狂湧出來,好像離別了太久,只不過這種感覺只有他一個人有。

實在太喜歡了,這個人,自己一定要得到。

幽暗的太空中,無數艦隊懸停著,百億光年之外,永恒的星系無聲地炸裂。

柯伊淚水簌簌落下,手臂無力地推著某人的肩膀,小聲地哭道:“重華……你別欺負我了……”

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後。

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重華是誰。”

柯伊哪還有理智回答問題,嘟嘟囔囔說了些什麽。

結果很明顯,他闖了大禍。

五天之後。

……

柯伊醒來後,人是懵的。

陌生的房間,熟悉的……

酸痛感。

他想要坐起來,立刻扶著腰嘶了一聲。

破碎的記憶紛至沓來,讓他瞬間白了臉色。

門倏地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您醒了。”

柯伊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青年的臉,喃喃道:“十三?”

“嗯。”青年笑得溫柔,“您剛醒,先喝點粥吧。”

柯伊瞳孔一震,看到青年像往常一樣吹了吹粥,勺起一勺子放到他的唇邊,但這一次他沒有張嘴。

“我該叫你十三,還是殿下。”

他再傻也該知道,十三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輕而易舉地轟擊二皇子的艦隊的,只有帝國那位神秘的……

皇太子。

“主人還是叫我十三吧。”青年微笑,“我喜歡您這麽叫我。”

他垂下眸子,“抱歉,事態緊急,您的體質太特殊,抑制劑沒用,我只能這麽處理。”

“腰疼嗎?我幫您按按。”

柯伊抿唇,移開目光,“你讓我靜一靜。”

“好。”

十三走後,柯伊終於繃不住了。

這什麽啊啊啊啊!

他不是百毒不侵嘛,為什麽還會中招,偏偏還和一個和重華長得那麽像的人……

他這輩子和重華過不去了嘛!

這家夥還是帝國的皇太子,想到他裝成一副柔軟可欺的樣子柯伊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僅長得像,而且也是一肚子的壞心眼。

至於那五天五夜……

就當是個錯誤。

只要再過一百年,這段記憶就會被遺忘。

柯伊發過誓,絕對不要再談戀愛,絕對不會再把自己搞的狼狽不堪。

這個世界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走!

幸好他的交接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人還沒處理。

西木。

柯伊的心情頓時覆雜起來。

根據十三,或者說皇太子說的,西木沒有死。

但柯伊看到他的時候,覺得這個人大概是離死不遠了。

西木的骨骼被精神力碾壓了一遍,此時此刻躺在漆黑的暗牢中,一動不動。

青年站在他的身邊,輕聲細語的道歉。“抱歉主人,我下手重了些,不過我已經盡量讓他活著了。”

柯伊說:“我不是你的主人。”

“您救了我,就是我的主人。”

柯伊轉動眼珠,目光投射在青年清秀的臉上,突然問道:“你這張臉,是假的吧。”

十三沒有否認。

“是的,我可以一直頂著這張臉。”他扯動一個溫柔的微笑,“您是不是喜歡過一個叫重華的人。”

柯伊瞳孔一縮。

十三看出了他的驚疑,繼續道:“我的這張臉,是不是和他長得……”

“是。”

柯伊打斷了他的話,“但現在他對於我而言,不過是個路人。”

十三反覆咀嚼著著兩個字,眼中黑暗和郁氣翻滾。

路人……

如果把他當路人,那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喊他的名字。

柯伊不知道十三現在醋得要死,指使人打開了暗牢的門。

濃郁的血腥氣鋪面而來。

西木聽到聲響掀開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雖然只有一個剪影,但他依舊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大人……”

他微弱地出聲。

柯伊垂眸,看著固定在機器上茍延殘喘的西木,輕聲道:“為什麽。”

“為什麽……”

西木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傷口被扯動露出鮮紅的肌肉。

“我,喜歡,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歡您了。”

“但您的目光,從來不肯為我停留,分毫。”

西木費力地將從來不敢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吐了出來。

他看不見少年的表情,並不遺憾,反而覺得慶幸。

“我不後悔,殺了我吧……”

那一刻的擁抱,足夠為他編織起短暫而致命的美夢。

柯伊嘆了一口氣。

看看,這就是愛情。

如果西木不喜歡他,就不會變成這樣。

“大人,我最後求您一件事,把槍給我……”

柯伊閉了閉眼睛,輕微地點頭。

西木拿到槍,手臂顫抖地幾乎握不住,他看了一眼烏黑的槍口,有人走了進來,和少年並肩站在一起,西木喉嚨底像破風箱一般笑了起來。

“皇太子殿下,你喜歡他,可惜了……”

他有很強的預感,少年會像曠野的風一樣飄走,所有人都抓不住他。

沒有人能得到他。

他似乎要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卻臨時改了主意,將槍口對準了少年,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嘭——

柯伊沒有動,因為這一槍傷不了他,但有人動了,擋住了這一槍。

子彈擦過什麽金屬物件,有東西落地了。

柯伊下意識轉頭。

他呆住了。

十三的臉發生了變化。

眉峰深邃,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鋒利如刀的睫毛卻硬生生地破壞了溫柔,顯得疏離冷淡,薄唇微抿。

這是一張極其俊美又很有壓迫感的臉。

或者,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

但這張臉,怎麽和重華一模一樣!

如果之前像了三分,現在就是十乘十的像!

而且更像他撿到重華的那個時候,有些青澀又鋒芒畢露。

柯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情不自禁地退後兩步。

十三知道自己真實的臉暴露出來,但他沒想到少年的反應會這麽大。

“您……”

“你別過來。”

柯伊連連後退,心思亂成了麻花之下,他毅然決然地摘下耳垂上33送他的道具。

捏碎。

強制傳送!

最後一刻,他看見了十三驚駭的神情,以及企圖把他拉回來的精神力。

然而,太遲了。

純白的空間裂開一個小口,柯伊啪嘰一下掉了下來。

明明摔得不重,但他坐在地上好久都沒緩過神來。

盡管他再不承認,也得承認十三,帝國的皇太子,就是重華。

或者是轉世後的重華。

他靜默了一會,開始氣急敗壞地戳33。

幾分鐘後,33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麽了。】

【我碰到重華了。】

【哦,恭喜。】

【可是,可是你不是說有一億三千萬個小世界嘛!】柯伊抓狂,【為什麽我會碰到他!這明明絕對不可能。】

【沒錯,一億三千萬分之一,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概率小一點罷了。】33冷靜道,【用你們世界的話說,你和重華緣分未盡。】

柯伊一口氣順不上來。

緣分未盡?

如果知道重華重生在這個世界,他一定躲著走,哪裏會……會……

搞出五天五夜……

他抗議:【還有,我不是神骨嘛,為什麽那個世界藥物還會對我產生影響,這不正常。】

【我和你解釋過,你相當於那個世界的客人,世界的規則是可以施加在你的身上的,藥物對你產生影響,說明規則如此,你無法反抗。】

柯伊悚然。

那這麽說的話,再待下去,他會變成能生孩子的Omega?

【不會,你真當重華為你塑的神骨是塑料嗎?不過確實會有類似於發熱期的癥狀。】

柯伊咬牙切齒:【33,你懂得真多啊,怎麽不早點和我說。】

【是你自己不想給重華的靈魂打標記,而且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小心世界的規則。】33頓了頓,【這是個奇跡,你打算怎麽做?】

柯伊沈默了。

他在33的空間待了很久。

思緒仿佛分成了兩個小人,一個人說別再去了,就當重華是個路人,另一個人反駁,既然當他是個路人,為什麽不敢回去。

你是不是還想著他。

柯伊最終選擇回去。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比33私人空間的,要快得多。

他站在完全陌生的大街上,晃了晃神。

這是克達爾星?

他擡起手腕的通訊器,看到一個數字瞬間震驚。

過、過去十年了。

柯伊擡起頭,看著璀璨的星空,越看越不對勁,隨手揪了一個路人問道:“這裏是克達爾星嗎?”

路人隨意道:“是啊。”

“但我記得,它不在這個位置的。”

路人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睡了十年吧。”

“啊?”

“陛下繼位,用艦隊將克達爾星拉去了中央星系,這,唉。”

路人搖了搖頭,顯然對皇帝陛下的做法不太認同。

柯伊楞住了。

用艦隊,拉去中央星系?

他是瘋了嗎?!

柯伊走著走著,還在廣場發現了一座宏偉的雕像。

是他的雕像。

只不過用的是那張假臉。

十幾名孩童組成的唱詩班交疊雙手,虔誠的詠唱起來。

歌詞大意是,希望一位遠行的旅人,能夠平安回家。

柯伊和雕像對視,站了很久,直到人群散去。

顯然,克達爾星比他走得時候,還要繁榮得多。

柯伊垂下眸子,去了以前的住處。

別墅屹立在山間,仿佛一切未變,柯伊走了進去,逛了逛直到走到後花園。

樹木和花圃被照顧得很好,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但紫藤花架下,站著一個人。

墨發及腰,銀白色的長袍垂落,金線繡在衣角,幽幽閃著嶙峋的光。

柯伊心跳一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嚓——

枯枝被踩響。

那人立刻回頭。

千鈞一發之際,柯伊給自己換了一張臉,和男人對上了視線。

他又是一怔。

一別十年,眼前的這個人從青年蛻變成了男人,依舊俊美無鑄,他面無表情,但眸子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意,好像經過了一段歇斯底裏的瘋狂,不得不變得絕望和平靜。

他沒有說話,就看著柯伊,眼睛卻越發紅了。

柯伊尷尬地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重華定定地看著他,久到柯伊以為他認出自己了,他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好,走錯就走錯吧。”

看見少年想走,他掀起扇子一般睫毛,冷漠道:“不許走,陪我說話。”

“不然殺了你。”

柯伊想了想,遲疑地點頭。

然而他等了很久,重華又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看著他。

“算了。”他轉動墨玉一般的眼珠,輕聲道,“你走吧。”

柯伊一頭霧水地走了。

第二天,他混進了重華的隨從所在的區域,兩位醫療官正在交談,滿臉憂愁。

他們說,陛下的易感期越來越頻繁,以前一年五六次,現在幾乎每一個月都會有易感期,沒有任何抑制劑和藥物能夠緩解,再這樣下去,陛下非瘋即死。

除非能找到那位和他百分百契合的伴侶。

易感期?

柯伊倒是聽過這個詞。

易感期的Alpha暴躁易怒,極度渴望伴侶的撫慰,他見過一位失去伴侶的Alpha,過度的傷心使他的易感期提前到來,要不是有人幹預,他差點把自己撕碎了。

醫療官談著談著,聲音越發低了,他們談到了那個沒有人能進去的“禁區”。

每一次易感期,陛下都要去那裏,現在基本上常住了,把帝星的皇宮當做了擺設。

偷聽墻角的柯伊瞬間意識到一個問題。

十三,或者是重華,昨天絕對認出他了,否則他不會如此輕易的離開。

至少認出了這個世界的身份。

至於從前的記憶……

應該是沒有的。

那他還有回去嗎?

柯伊蹲在角落糾結地畫圈圈,畫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那棟房子是自己買的,重華不過是鳩占鵲巢。

自己憑什麽不能回去!

想到這裏,他毅然決然地回去了。

房子的擺設依舊是十年前的模樣,按照現在的眼光來看,其實有些落伍了。

“主人,歡迎回家。”

機械的男聲響起,柯伊猛地轉頭,仿生人77微笑得看著他。

“您的旅行愉快嗎?”

柯伊不知道怎麽回答,臥室的動靜便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很顯然,有人在裏面。

他佇立片刻,解鎖了臥室的門。

隨著門的開啟,肆虐狂暴的精神力如同無聲海嘯,換了任何一個人面對如果高等級的精神力,只會瞬間被碾壓至死。

但柯伊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他仿佛處於安靜的臺風眼,一切風暴都將繞行。

臥室沒有發生改變,只是多了一個人。

男人坐在墻角垂著頭,墨發傾瀉而下,銀白的長袍沾了血跡。

懷裏緊緊抱著什麽,好像是他的生命支柱一般。

柯伊瞳孔一縮,緩緩地靠近,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麽東西。

那不過是一件他穿過的睡衣罷了。

與此同時,重華緩緩擡起了狹長的眸子。

血紅的,沒有理智,就像純粹的野獸。

他怔怔地看著少年,勾起唇角。

“您來了呀。”

這是一個溫柔、蒼白的微笑,皮下卻隱藏著尖銳的瘋狂。

他在極力的克制。

柯伊也蹲了下來,輕聲嘆了一口氣:“怎麽搞成這樣子了呢。”

重華沒有回答,握住了柯伊的手,將一把匕首塞了進去。

他揚起臉,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聲音嘶啞又溫和,“你不喜歡我這張臉,我們把他毀了,好不好。”

視線凝聚在男人俊美的五官。

柯伊看見了數道淺淺的白痕。

這是傷疤?

他瞳孔一縮。

見識過男人堪稱變態的恢覆能力,能夠留下疤痕的,必然是深可見骨的傷口。

重華曾經……把自己毀容了?

感受到少年的靠近,每一寸疼痛難忍的肌肉都在叫囂著滿足,重華只想把眼前這個人撕碎了,吃下去。

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但經過十年的錘煉,重華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表情。

以前他會覺得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沒有腺體,沒有信息素,也沒有易感期。

隨著少年的到來,他確定了這個信念。

明明只和少年待了不到一個月,他卻瘋狂的,想和這個人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一種刻在靈魂的熟悉感,好像他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但他們之間不該這樣生疏的,應該是親昵的,熱切的……

重華盯著少年柔軟的唇瓣,眸中洩出一絲極度的渴望和哀求。

此時此刻,他不是帝國的皇帝,而是一只被伴侶拋棄的可憐巴巴的小狗。

柯伊最見不到這樣的眼神,所以沒把手抽出來,撇開眸子輕聲道:“你的臉,怎麽了。”

“你不喜歡,我就毀了它。但你好像,不喜歡的是我的靈魂。”

那怎麽辦呢,他可以毀了自己的臉,卻不能毀了靈魂。

“我是不是做錯過什麽事。”

“你不喜歡我了,然後把我扔了……”

柯伊嘴角抽了抽。

的確是這麽概括的,但這話怎麽聽得……

別扭呢。

好像他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一樣。

手臂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柯伊被猛地扯進男人的懷裏。

他被迫跨坐在腿上,剛想推開,就聽到耳邊傳來男人低啞的呢喃。

“抱一會,就一會……”

溫熱的液體灑在他的頸窩,柯伊能感受到重華在顫抖,環住他腰部的手臂卻不是很緊,仿佛他能隨意掙脫。

但他最終沒有別的動作。

重華得寸進尺,謹慎地吻了吻少年的鎖骨。

“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吧……”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柯伊垂下長長的睫毛,和那雙瀲灩卻飽含痛苦的眸子撞在一起。

不知道抱了什麽念頭,他神使鬼差地說:“好啊。”

“但是前提是,你得找到我。”

能在一億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中遇見重華的確是個奇跡。

那麽,就讓這個奇跡更奇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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