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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重華,他就在你面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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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著一口氣,柯伊跨坐上去,立刻去解白華的腰帶。

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搭住他的手腕。

白華聲音含笑:“太快了吧。”

“我是你道侶,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柯伊兇巴巴道,低頭繼續與難纏的腰帶作鬥爭。

然而解了半天,這腰帶怎麽也解不開,發熱的腦袋倒是慢慢冷卻下來。

他猛地醒悟過來,臉飛快地紅了。

天啊,自己在幹什麽。

霸王硬上弓嗎?

人家是仙山上的神鳥,說不定想要的是純潔的愛情,自己簡直在逼良為娼。

柯伊咽了一口口水,尷尬地放下了白華的腰帶,再往下一看,發現自己的屁股坐在了人家的腰部靠下的位置,頓時像火燙一般滾了下來。

他結結巴巴道:“我我我出去一下。”

手腕被輕輕勾住,柯伊一轉頭,看見白華不知何時換了姿勢,一手支著頭,面具後的眸子笑盈盈地看著他。

柯伊被突如其來的美色晃了一下。

這腿,這腰,這手……

整的這張簡單的房間蓬蓽生輝。

“不是洞房嗎?”

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心。

柯伊暈乎乎道:“我覺得,有些倉促……”

“你睡著,我去別的地方……”

柯伊雖然這麽說著,但三分鐘後,他稀裏糊塗的,和白華並排躺在了一起。

這張床不算大,兩個人睡有些擠,柯伊往外挪了挪,卻被白華拉了回去,抱在懷裏。

他渾身僵硬,黑暗中眸子慌張地眨動著。

自己和咕咕才認識幾天啊,就睡一塊了,他還摟著自己……

可剛剛是他那麽主動,再拒絕別人,顯得又當又立。

柯伊只能哭唧唧地咽下自己種的苦果。

萬籟俱寂,窗外的蟲子時不時鳴叫幾聲。

柯伊想到白這個字是他提出的,華是咕咕自己提的。

重華,白華……

他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大概是咕咕仰慕重華帝君,便取了和他尊號一樣的名字。

“你有個前道侶?”

柯伊點頭,老實地回答:“是的,對不起,我之前沒和你說。”

耳邊傳來癢癢的吐息,“所以帝君真的強迫了你?”

“啊,其實……”

柯伊深吸一口氣,和盤托出,“其實我騙了你,我也不知道帝君為什麽把我帶回來,對不起,當時一糊塗就……”

白華輕笑一聲,“沒關系,我要是帝君,也喜歡你這樣軟乎乎的。”

柯伊:扛、扛不住,臉又要紅了……

“伊伊有幾個前道侶。”

柯伊又糾結住了。

正經就重華一個,那他快穿過的世界中的男主能算進去嗎?

秦昀,楚修,景淮,容鈺,江嶼……

真是精彩……豐富啊……

柯伊咬了咬牙,幹脆道:“六個,不過他們都和我沒關系了。”

確實沒關系了。

那五個難道能穿越世界過來搞他嗎?

還有重華,這家夥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最好死了。

咕咕不會覺得他是一個隨便的人吧。柯伊絕望地想。

完了,他的形象一夜之間全毀了。

“沒關系就好。”背後的聲音啞了一分,“我怕搶不過他們。”

柯伊猛地將頭埋進了被子,如同膽小的鴕鳥。

我怕搶不過他們……

啊啊啊啊啊!!

太太太羞恥了,殺傷力太大了。

柯伊用手捂住滾燙的臉頰,整個人蜷縮起來。

“伊伊……”

被團子發出少年悶悶的聲音,“別說了,睡覺。”

白華笑了一聲,將少年更加用力地摟進懷裏,閉上了眼睛。

一夜安眠。

上午,柯伊打著哈欠坐起來,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沒任務,沒帝君,不用擔心怎麽把主角傷得體無完膚。

這日子,太爽了。

咦,咕咕去哪裏了?

他一楞,掀開被子,出去看了看小院子。

沒人。

再一轉頭,柯伊被窗戶上明晃晃地喜字驚到了。

方形的紅紙暗淡無光,一看就知道經歷了多年的風吹日曬。

是他和重華結契的時候,師姐胡鬧著貼的。

這麽多年,還在呢……

柯伊伸手想觸摸,又飛快地縮了回來,立刻又咬牙切齒地想要撕下來。

指尖剛碰到紅紙,他停住了。

撕什麽,自己不是有新道侶了嘛,還挺應景的。呵,就該讓重華過來看看,然後氣死他。

不對,他都能做出殺妻證道的事,估計一點也不喜歡自己。

唉,氣不死他。

柯伊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伊伊醒了?”

背後傳來溫和的男聲,柯伊一轉頭,便看見白華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走了進來。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碗餛飩。

哇!他最喜歡吃餛飩了!

少年眼睛一亮,“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餛飩。”

“你三叔說的。”

柯伊恍然大悟,趕緊道謝道:“真是麻煩你了。”

翠綠的蔥花飄蕩在清澈的湯面,光聞氣味便令人食指大動。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微微燙嘴,溫度剛好,肉餡鮮香可口,不鹹不淡。

每一步都踩在了他最喜歡的地方,柯伊忙問道:“是鎮上買的嗎?哪一家呀。”

“是我做的。”

柯伊剛咬住下一只餛飩,聽到這話頓時睜圓了眸子,兩頰鼓鼓地看了過去。

咕咕做的?

他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展顏一笑道:“你真厲害,很和我胃口。”

柯伊不挑食,對餛飩倒是挑的很。

鎮上賣的餛飩,不是淡了就是鹹了,不是肉餡太多就是太少,唯獨重華做了一次,柯伊發誓,那絕對是最好吃的餛飩。

可惜他的道侶大人天天忙著修煉,總共就做了這麽一次。

“喜歡就行。”白華微笑道,“以後想吃就和我說。”

柯伊感動的點了點頭,突然聽到小院子外傳來一聲潑辣的女聲。

“柯伊!你還知道回來!”

紅衣女子風風火火地走進來,啪得坐在空餘的凳子上,杏眼圓睜。

“說,這一百年哪裏去了。”

柯伊訕訕笑了笑,“師姐,我閉關去了。”

“放屁!就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勁,能閉得了一百年?”林小霜一拍桌子,粗著嗓子喊道,目光猛地觸及白衣男人,八卦的心雄雄燃起,壓低了聲音湊過去道:“聽死老頭說,你和重華解契了?”

少年點頭。

“解了好啊。”林小霜又是一拍桌子,“我看那家夥一門心思修煉,肯定會冷落你,哎喲,當年你就是不聽。”

柯伊小聲道:“師姐,當著別人的面,就別揭我的底了……”

林小霜閉嘴,扭頭打量了一下白衣男人,面露疑惑:“這身板,能不能打。”

白華微笑,“師姐,能。”

“好!”林小霜拍案而起,“是個爽快人,和我出去打一架。”

柯伊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連忙拉住師姐的袖子,“不合適吧。”

“哪裏不合適了。”

林小霜瞥了一眼少年,“要是我都打不過,怎麽配做你的道侶。”

柯伊嘴角抽了抽。

這句話她說過一遍,是當年重華和他結契的時候。

結果嘛,顯而易見。

白華施施然地站了起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小霜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去了。

柯伊捂住額頭,心中默念。

五,四,三,……

還沒數完,林小霜一臉挫敗地回來了,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

男人的聲音透了進來,“師姐,我合格了嗎?”

林小霜吃癟,小聲問柯伊:“他什麽修為。”

柯伊搖頭,“我不知道。”

“你什麽修為了。”

柯伊冥想了一會,感覺不出來,只好又搖頭。

林小霜探了探發現自己居然也看不出柯伊的修為,頓時悲憤交加,“你這一百年真閉關了,不行,我不能再躺下去了,我也要閉關去了。”

女人掩面逃走。

“哎,師姐!”

白華走了進來,柯伊縮回爾康手,解釋道:“我師姐就是這樣的脾氣,她沒惡意的。”

“嗯,我知道。”

柯伊坐了回去,剛剛整了這麽一出,餛飩都涼了,正遺憾著,一粒赤金色的小火苗在外面滾了一圈,變冷的餛飩重新變得熱氣騰騰。

“哇!”少年驚嘆道,“咕咕,你還會用火?”

“會一點吧。”

白華輕描淡寫,收回小火苗。

乾天剎業火表示不滿,居然拿它來熱一碗餛飩。

柯伊吃完,用了一個小清潔術,發現白華始終望著自己,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自己的吃相,會不會太生猛了……

為了破除尷尬,柯伊站起來拉住男人的袖子,“走,我帶你鎮上逛逛。”

白華由著少年拉著他走,順勢扣住了少年纖細的五指。

一百年過去,鎮子大了不少,這裏的居民大多是沒有修煉的普通人,柯伊拉著白華四處亂逛,發現有些店面居然還在,只不過店主人換人了。

柯伊免不了感慨。

對於修煉的人,一百年不過閉關幾次,但對於普通人而言便是祖孫三代。

“糖葫蘆,又甜又圓的糖葫蘆喲。”

小商販賣力吆喝著,柯伊眼饞,不由自主的站住了。

下意識摸儲物袋,結果摸了個空。

糟糕,沒帶錢。

他正垂頭喪氣的想走,卻見白華遞給商販一塊靈石,取了一串糖葫蘆遞給他。

柯伊感動得眼淚汪汪。

白華真好,嗚嗚嗚。

他正想感謝,迎面走來了一個人。

那人流裏流氣的打量了他一眼,“呦呵,哪來的小美人。”

那人穿著藍色法衣,手搖一把折扇,看起來很年輕,五官勉強算得上俊朗,但眼角眉梢之中刻意擺弄的風流,在柯伊看來只能算猥瑣。

柯伊蹙眉,拉住白華的手就要離開。

“哎哎哎別走啊。”

青年一揮手,兩位打手模樣的人便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打手粗聲道:“這一位,可是清源宗的少主。”

皇甫前得意地揮了揮扇子,等待著少年震驚的表情。

本來有宗門任務在身,但他早就丟給了別人,那些外門弟子會幫他完成,至於他麽,只要喝喝酒,上上花樓就可以了。

只是沒想到這鬼地方連個花樓都沒有,破破爛爛,晦氣的很。

但突然出現的少年讓他眼前一亮。

這花,不采白不采。

等護衛報上名號,少年肯定會大喜過望,乖乖的和他走。

結果皇甫前等了半天都沒看到滿意的反應。

“什麽什麽宗?”

少年露出嫌棄的表情,“沒聽說過,你們那這麽缺人,還來大街上強收弟子,太廉價了吧。”

皇甫前一口氣沒上來,憋得臉又青又紫。

沒聽說過?

這是什麽鄉巴佬!

他清源宗可是下界數一數二的宗門,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進來,還需要他一個少主來大街上拉人?

長得挺好看,怎麽腦子有點毛病。

“清源宗?”

少年身邊一直被他忽略的白衣男人淡淡開口,皇甫前冷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他昂起頭,對著少年傲慢道:“小美人,你跟我走,我保你五年之內入築基,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沒興趣。”柯伊直截了當的拒絕,“我有道侶了。”

“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護衛甲釋放出元嬰中期的實力,企圖用修為逼迫兩人就範,“我家少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柯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怎麽逛逛街還會遇到傻嗶成團啊。

皇甫前見兩人毫無被元嬰中期的修為所震懾,臉色微變,突然看見他那兩位重金聘來的護衛哀嚎一聲,齊齊倒地不省人事。

他這下大驚失色,意識到自己是踢到鐵板了,立刻丟出一堆空間卷軸想要逃跑。

但任他丟得手都麻了,居然一件法寶都沒起作用!

這是怎麽回事!

“他是我的道侶。”

低沈的男聲響起,皇甫前倉皇地擡頭,看見帶著面具的男人正幽幽得看著自己,頓時感到肩膀一沈,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就放、放過我這一回吧。”

“我那有很多寶物,您想要什麽我都……啊!”

柯伊嫌棄道:“誰稀罕呀。”

本來還想懟兩句,結果一轉眼,兩個護衛還有什麽少主,通通不見了。

他一楞,看向白華,“你幹的?”

“嗯。”

“漂亮,我看他們礙眼死了。”柯伊咬了一口酸甜的糖葫蘆,含糊道,“早知道踹他一腳了。”

“走吧,我帶你去西邊逛逛。”柯伊興奮地說。

西邊有一株頗大的榕樹,枝繁葉茂,主幹遒勁粗壯,生機勃勃。

而它的樹枝上,掛了許多紅繩系著的木牌,風一吹,便相互碰撞。

“我們這的人叫他姻緣樹。”柯伊緩緩走近,擡手觸摸粗糙的樹皮,“聽說用紅繩系住木牌,木牌刻下雙方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就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他輕笑了一聲,“不過感情這回事,哪是一株樹能夠決定的,生離死別,中途變心,都是常有的事。”

當年他拉著重華,親手把兩人的木牌系了上去。

但到頭來,還不是被重華殺妻證道。

這只是一株寄托世人美好願望的榕樹罷了。

“我們也掛吧。”

柯伊回頭笑道:“我才不信這些東西呢。”

“我信。”

白華輕輕的握住他的手,手中的有硬物膈了他一下。

柯伊垂眸,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掌心多了一塊木牌,木牌刻著兩行小字,赫然是他們的名字,以及自己的生辰八字。

“你……什麽時候準備好的。”

白華說:“三叔告訴我的。”

“哈,這個多嘴的老頭。”柯伊小聲嘀咕道,垂下眸子指尖輕輕拂過溫潤的木牌,突然輕聲道,“白華,你喜歡我什麽啊。”

“我們沒認識幾天,我資質不高,修為又低又懶得勤奮修煉,你……”

唇瓣被指尖堵住,柯伊楞楞地擡頭,戴著面具的男人溫柔地看著他,身後萬千紅繩搖曳。

“我喜歡的是你。”

柯伊腦子轟得一熱。

這這這,根本抵擋不住!

快穿了五個世界,那五位主角也是一個個會說情話,但他知道自己在執行任務,演戲的同時最多感嘆一句真會撩。

要是個個都投入真情實感,那五次生離死別,他不是得瘋?

但是現在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被一個渾身上下都踩中了他的審美點的人深情表白,這誰不臉紅!

指尖拂過紅潤的唇瓣,男人聲音低啞,“我能吻你嗎?”

柯伊咽了一口口水,神使鬼差的點了點。

“閉眼。”

他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在心跳的鼓點聲中,他感覺到自己的臉被捧起。

然後白華吻了下來。

起初是溫柔的,柯伊勉強能應付,然而隨著男人攻城略地,他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哈……”

柯伊眼尾泛紅,唇瓣微腫,手腳發軟地癱在白華懷裏。

白華,他……

他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為什麽吻起來那麽熟練。

想到自己剛才的求饒,柯伊深深地把臉埋進白華的胸口。

羞死人了。

不過接吻的時候,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到底是哪裏他也說不上來。

哦對了,他和重華的木牌是不是還掛在樹上,一百年過去,也不知道在不在,如果在的話,這樣算不算在重華面前和別的男人接吻?

呸,怎麽又想到他了。

就算重華站在他面前,他也要親!

後背被拍了拍,柯伊猛地回神,聽到白華說:“好點了嗎?”

他飛快地眨巴眼睛,紅著臉憋了半天,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糖葫蘆很甜。”

柯伊擡起臉不明所以,直到白華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少年睜大雙眼,把臉猛地又埋了回去。

……

皇甫前眼前場景變幻,以為是卷軸終於發揮作用把他傳送走了。

這是什麽深山老林。

可惡,他一定要讓父親好好收拾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他嫌惡地看了一眼衣袍沾染的不明穢物,剛想通知手下來接他,筋脈中的靈氣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開始橫沖直撞。

皇甫前的臉頓時扭曲,慘烈的嚎叫出聲。

不僅如此,赤金色的火焰從衣角燃起,一點點蔓延上來。

他驚慌地伸手去拍,卻不想這火焰根本拍不滅,反而沾染到了他的袖子。

皇甫前尖叫翻滾,直到被火焰吞噬。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不止肉體,他的魂魄也在嚎叫。

眉心的印記剛亮起,便被硬生生掐滅。

萬米之外的石崖,正在閉關的皇甫義猛地睜開了眼睛,一掌將石壁打出一個大洞,面露猙獰之色。

他兒子的靈魂印記消失了!

這是哪個賊人幹的!

若是皇甫前遇到危險,印記會自動鎖敵再將他傳送過去,可是這次為什麽沒起作用!

難道是那人把印記抹除了?

這下皇甫義又驚又怒,那印記是老祖宗虛隱仙君手親手打下,想要抹除印記,那人的修為必然不在老祖宗之下。

他的兒子究竟招惹了什麽人。

必須得請仙君出手!

他瞬移到了祠堂,點起三炷香虔誠的拜了拜,撲通一下跪下,哭訴起來。

“老祖宗,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另一邊,柯伊正在為別的事情頭疼。

他們一回來,三叔就搬了十幾壇的酒,滿滿地堆了半個院子,硬要拉著白華拼酒,還說白華要是拼不過他,就配不上自己。

“來!喝,嗝兒。”

滿臉通紅的白發老頭舉起海碗一飲而盡,搖頭晃腦地打了個嗝,腳邊歪七歪八倒了四五只空酒壇子,反觀坐在他對面的白華,仍舊坐的穩穩的,雖然看不到他的臉色,但能看出白華一點醉意都沒有。

柯伊捂著臉,深深嘆了一口氣。

“三叔,別喝了,你已經輸了。”

“我……不信!”老頭含糊不清道,“我還能喝……”

半個時辰後,他砰得一下倒在了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柯伊抽了抽嘴角,看向仍舊清醒無異常的白華,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走吧,就讓三叔一個人醉著,再過幾天他自然而然會醒。”

他們回了院子,柯伊在找方才順手摘下的草藥,身後突然有人擁了上來。

“伊伊……”

聲音低沈纏綿,尾音像羽毛,一下一下撩過柯伊的心尖尖。

柯伊結巴道:“怎、怎麽了。”

“頭疼。”

“你也醉了?”

柯伊難以置信。

白華的身上聞不到酒氣,只有淡淡的冷香味,要是說白華醉了,他是一萬個不信的。

“你先放開我,我給你去找解酒的……啊!”

柯伊扶著墻壁,竭力扭頭看向白華,身子陡然一輕,居然被白華抱了起來,放到床上。

他被迫仰躺著,修長漂亮的手撐在頭的兩側,若不是面具的阻隔,幾乎鼻尖相觸。

柯伊睫毛飛速的顫抖,微弱道:“你想……幹什麽。”

這個姿勢很尷尬啊……

白華不會是想……

“親我一下。”

柯伊啊了一聲,對於這麽近的距離很不適應,伸手去推白華的肩膀,“你先讓我起來。”

“不行。”

親我,否則我要發酒瘋了。”

白華低聲道,黑色的瞳孔冷靜鎮定,渾然看不出醉酒的樣子。

柯伊深吸一口氣。

這家夥到底究竟醉了沒有啊,怎麽這麽像裝的。

柯伊啪嘰一下在白華的喉結波了一口。

親就親!怕什麽!

幾分鐘後,柯伊後悔了。

他被遮著眼睛,親到哭出來。

好不容易等白華睡了,柯伊從他的臂彎裏鉆出頭,胡亂用白華的領子擦了擦眼淚。

太過分了!

他憤憤地想。

等等,白華不說臉還沒化形才帶著面具嗎?那他是怎麽親自己的。

難道他臉上就一張嘴一雙眼睛?

柯伊後背一涼,趕緊把這個念頭拋開。

不至於這麽驚悚,那就是白華化出臉了。

他擡起眸子,對面具後面的臉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而且還有一點很奇怪,白華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以至於他和一個才剛認識沒幾天的人親親抱抱,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現在仔細想來才覺得離譜。

他小心翼翼從白華懷裏鉆了出來,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柯伊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後驚喜的喊了起來。

【33!】

柯伊喜極而泣:【33,你還知道回來,哪有一完成任務就把人丟掉的。】

【……請宿主克制一下情感。】

他哼了一聲,發牢騷道:【你不知道我醒來一個人躺在棺材裏有多恐怖,之前去哪裏了,從實招來。】

33沈默了一會,【有事情。】

【是去挑下一任宿主了吧。】柯伊感嘆了一聲,【也難為你陪我聊了五個世界,哦對了,這具身體挺好用的。】

【這具身體?】

【對呀,不是你給我找的身體?不過你得告訴我,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什麽上界大佬,居然有那麽豪華的墓地。】

【……】

【33?你還在嗎?】

【不是什麽大佬。】

柯伊緩了一口氣:【那就好,不過我用別人的身體是不是不太好呀,我原來的身體不能用了嗎?】

【不能用了。】

【唉,那就算了吧。】柯伊嘆氣,突然想到了什麽,狠狠一拍桌子。

【重華那個渣男他在哪裏,我要去找他報仇!】

【我要砍了他!】

這一回,33沈默的時間更久了。

柯伊催促道:【不會死了吧,那我也要把他的魂魄挖出來。】

33:【沒死。】

【他在哪。】

【……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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