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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江少的呆萌保鏢(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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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在前面。”

張助理一邊帶路,一邊頻頻回頭,生怕臉色陰沈的男人一槍崩了自己。

他們走到茶莊一棟用來招待客人的小別墅,兩個黑衣保鏢攔住了他們。

“讓開。”江嶼冷冷道。

“不好意思,這裏不讓進。”

黑衣保鏢癱在臉,伸出手臂制止江嶼的前進,誰知江嶼直接擡手一槍。

子彈從頭頂劃過,兩人大驚失色。

雖然江董吩咐說誰都不讓進,但這人可是江董的兒子,要是傷了人他們怎麽交代。

況且現在這情況,誰傷誰還不好說呢。

犯不著為了幾萬塊錢,把命丟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讓開一條路。

江嶼走上臺階,看著二三樓眾多的房間,寒聲道:“他在哪裏。”

“這……我不知道……”張助理苦著一張老臉,接觸到江嶼殺意頓起的眼神,趕緊道:“真不知道!我看他們把那個青年擡了進去,沒跟著進去。”

他縮著脖子,眼睜睜看著江嶼走了出去,外面傳來爭執聲,最後一聲槍聲恢覆了平靜。

江嶼重新進來,直接奔著地下室而去。

有一間雜物間被牢牢鎖著,江嶼沒有猶豫,一槍破壞了門鎖。

他推門而入。

地下室陰冷潮濕,過了五秒鐘,江嶼的眼睛才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看到了躺在角落的青年。

青年背對著他,無聲無息。

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江嶼走了過去,顫抖著指尖搭上青年的手腕。

明明是個可惡的騙子,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害怕……

幸好,脈搏還在跳動,皮膚也是溫熱的。

不是上一世冰冷的屍體。

“伊伊?”

江嶼輕輕喚了一聲,青年沒有反應。

他直接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走出地下室,世界終於亮了起來,江嶼低頭,查看青年的狀況。

臉上有淤青,但不是很嚴重。

他後知後覺地摸了摸柯伊的後腦勺。

摸出了溫熱的液體。

江嶼呼吸一頓,攤開手掌一看。

刺眼的紅。

他立刻抱著柯伊沖了出去。

張助理囁嚅道:“江少,我、我能走了嗎?”

“不能,我有話問你,自己叫一輛車跟上。”江嶼把柯伊放好,回頭冰冷道,“知道了嗎?”

“好,好。”

張助理欲哭無淚。

他能不去嗎?

但他如果不去,按照江嶼現在不正常的精神狀態,真有可能找上門一槍崩了他。

江嶼一路把柯伊送到醫院,看著人被送進手術室,突然一陣脫力。

挺好,都沒死……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原來,自己的要求已經低到了這種程度。

他緩緩靠住墻,右手腕不住的顫抖。

柯伊,為什麽如此放不下和他父親的仇怨。

他始終無法理解。

眼前出現柯伊那雙平靜的眸子,江嶼突然擡起了頭,疲憊的臉上出現難以置信的神情。

柯伊的眼睛,和書房裏那個女人的眼睛……

太像了!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

不,是巧合吧!

江嶼回憶起那張照片,又想到了康覆院的那個精神混亂的病人。

[把她還給我!還給我!]

[他老婆沒了,兒子也沒了,六七年前就瘋成這副樣子,聽說以前還是個大學教授……]

思緒混亂一片,男人的咆哮聲和護工絮絮叨叨的嘆息混雜起來,江嶼下頜線猛地緊繃,握緊了拳頭。

“江少,我到了……”

身後傳來張助理畏懼的聲音,江嶼猛地轉頭,眼中的紅血絲嚇了張助理一跳。

江嶼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來的正好。”

這個人跟了他爸二十年,一定知道些什麽。

上一世,江易和柯伊都死了,就是他告訴自己,柯伊是為了給他養父報仇,當時他來不及調查就出車禍身亡了。

於是這一世他先入為主的認為,柯伊因為養父的意外身亡才想要殺他的父親。

如果柯伊根本不是為了養父……

如果這個人,隱瞞了什麽……

走進一間空置的病房,張助理強裝鎮定,誰知江嶼的第一句話就讓他臉色陡然一變。

“我父親,是不是和一個名字中帶著菲的女人在一起過,什麽時候的事情。”

“那個女人,是不是已經結婚了,她是不是有個大學教授的丈夫,還有孩子。”

“那個孩子,是不是柯伊!”

張助理打了個哈哈:“這,這是你父親的私事,我怎麽會知道呢。”

又是槍械上膛的聲音。

他頭皮一麻,差點給江嶼跪下了,“江大少,我求您了,我就是個打工的,有些事您不如問您父親去,我上有老下有小,丟了工作全家喝西北風啊。”

“我現在就想知道。”江嶼目光冰冷,“丟工作還是丟命,你自己選。”

張助理原地躊躇了半天,頹然嘆了一口氣。

“當年的事我只知道一部分。”

“十幾年前,你的父親,突然喜歡上了一個有丈夫的女人,具體為什麽我不太清楚……”

張助理開口的第一句話便像炸彈一般,炸的江嶼血液逆行,氣血上湧。

十幾年前!

江嶼猜測父親肯定和那個女人有過感情,但沒想到會是他父親和母親還沒離婚的時候!

他知道父親和母親沒有感情,但兩人一向來相敬如賓,至少在明面上兩人是模範夫妻,離婚時也和和氣氣。

但今天有人告訴他,他父親婚內出軌,強搶人妻,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話說到這裏,他可以確定,那個在康覆院精神混亂的病人,就是女人的丈夫。

江嶼額頭青筋迸出,“那個女人和他的孩子,去哪裏了。”

“她後來跳樓死了。”

張助理擦汗,“至於那個孩子,我真的不知道。”

看見江嶼還沒放下槍,他趕緊指天發誓,“要是我說了半句假話,出門立刻被撞死。”

江嶼握槍的手微微發顫,須臾,他緩緩放下槍,輕聲道:“你走吧。”

張助理如獲重生,哎了一聲忙不疊的張助理如獲重釋,趕緊往外走,猶豫了一會說:“您能不能別和您父親……說是我說的。”

江嶼嗯了一聲。

病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江嶼怔怔地望著窗外的藍藍的天空,心中從未有過的迷茫。

如果柯伊是那個女人的孩子,那他向父親覆仇,真是……

理所應當。

他該去問父親和柯伊,但他們都在手術室。他也知道,應該立刻開始調查,但江嶼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以及面對真相的勇氣。

過了一會,江嶼撥通了一個號碼。

接通後的女聲顯得冷淡又高傲。

“江嶼?有事嗎?”

“媽,我問您一件事。”江嶼艱難道,“您…知不知道,那個名字裏帶著菲的女人。”

對面沈默了很久,才冷笑了一聲。

“江易告訴你了?”

“……”

“當年我和他有協議,這件事情爛在心裏。不過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隨便吧。”

“所以…您知情嗎?”

“怎麽不知情?”江母聲音帶著幾分嘲諷,“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她可是你父親的初戀白月光,當年要不是你爺爺攔著,和你父親結婚的就是她了。”

“不過人生不如意,你父親只能娶我,後來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明明人家都夫妻恩愛結婚生子了,還硬搶過來,嘖,我真無所謂,不過那個女人要死要活的。”

“…然後呢。”

“不知道了。”

這四個字砸在江嶼心尖,砸的呼吸越發困難。

他的喉嚨無比幹澀,嘶啞道:“孩子呢。”

“這我也不太清楚。”

“呼,這麽多年被堵著嘴,真是不吐不快。我算是舒服了,你大概猜到什麽了吧。”

江嶼低低地嗯了一聲,江母又說了幾句他的父親這麽做,遲早會有報應便掛了電話。

手機從掌中滑落,掉在地上。

江嶼垂下頭。

報應?

他父親的報應上一世已經來了。

康覆院的病人,是柯伊的父親吧。

怪不得柯伊就算死,也要殺了他的父親。

原來是母死父瘋的仇恨。

陰差陽錯,是自己誤會了。

有人給他發了消息,說他父親的手術很成功,讓他馬上過來。

江嶼面無表情看完這條消息,隨手刪除拉黑,再關機,搖搖晃晃地走到手術室外的等候區,坐了下來。

放手機的時候,指尖碰到口袋裏的硬物。

江嶼拿了出來。

是那只小盒子,裏面裝著一對戒指。

江嶼拂過冰冷的表面,蒼涼一笑。

他一直覺得伊伊對不起自己,到頭來…

是他們對不起柯伊。

兩個小時後,柯伊手術成功,後腦勺縫了三針,面白如紙地躺在病床上。

右手臂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那裏原本埋著定位芯片,被他硬生生刨了出來。

江嶼觸碰柯伊微涼的手指,輕輕勾住了小指。

投射在地面的陽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移動。

江嶼感受到柯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立刻擡起頭。

柯伊閉著眼睛:【江嶼是不是在旁邊。】

【是的。】

【……】

真不想睜開眼睛。

自己又一次騙了江嶼,還偷偷跑出去,又捅了他爸幾刀。

他估計在想著怎麽教訓自己吧。

長痛不如短痛,柯伊咬咬牙,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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