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江少的呆萌保鏢(4)

關燈
柯伊不明所以,楞楞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江嶼的眼神有點奇怪,陰沈沈的,就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樣。

“我說過,你要全權負責我的生活。”江嶼的指腹擦過唇瓣,帶來戰栗的酥麻,“包括……床上的。”

這句話像閃電劈開夜空,柯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亂地推開了江嶼的手。

“您,您說什麽?”

江嶼微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柯伊後退了一步,像看陌生人一樣望著江嶼。

江嶼……江嶼不會說這種話,特別是對一個才認識兩天的人。

這個人,還是自己認識相戀五年的愛人嗎?

他從來沒覺得眼前這個人那麽陌生過。

難道,江嶼也重生了?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這個念頭。

死亡才是觸發重生的必要條件,江嶼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定活得好好的。

他勉強調整呼吸,強笑道:“先生,您不要開玩笑了,您不是我看不上我這種的嗎?”

“的確沒看上。”江嶼嗤笑,“但拿來解解悶,你勉強可以。”

柯伊的臉色又蒼白了一分。

解解、悶?

那意思是說,江嶼要自己做他隨意發洩的小玩意?

可是上一世江嶼說,第一眼見到自己,就覺得他是命中註定的愛人,為什麽這一世,江嶼說自己是他拿來解悶的玩意。

他的運氣,在上一世已經耗光了嗎?

柯伊寧願江嶼把他當保鏢,保姆一樣苛刻對待,也難以接受他們是比床、伴更下等的不正當關系。

他咽了一口口水,喉嚨幹澀地像吞了一把沙子,“您能不能再換一種,就像昨天訓練我一樣,您加到五個不,六個小時,我一定不喊累。”

江嶼低頭看了他一會,無情扒開柯伊的手。

“你被解雇了。”

柯伊又拽住了江嶼的手臂,幾個呼吸之後,他低聲道:“我,我答應您。”

江嶼下頜線猛地緊繃。

柯伊果然為了留在他的身邊伺機報覆他的父親,什麽都能做到,什麽都做的出來。

如果他的接近目標不是自己,而是他父親的幾個侄子,或者幹脆是那些五十六十的所謂他的叔叔,這些人提出這種要求,柯伊會答應嗎?

會的。

他也會像在自己懷裏喘息一般,在別人的床上……

莫名其妙的嫉妒,被欺騙的怒火,厭惡,後悔自己費盡心思,不惜與父親斷絕關系居然寵了一個人盡可夫的玩意!

江嶼一把把柯伊推到吸煙室的椅子上,寒聲道:“既然你答應了,那就開始吧。”

柯伊唔了一聲,難以置信地擡頭看向江嶼,“在這裏?”

“你還想在哪裏,科納酒店的頂層套房?還是燭光晚餐後我向你表白,然後你欲拒還迎?”江嶼松開一顆扣子,居高臨下睨著瘦弱的青年。

……

一個半小時,一只小船在狂風暴雨中苦苦求生,最終小船被海浪打翻、吞沒。

他靠著椅子的後背,睫毛被淚水打得濡濕,唇瓣血跡斑斑,全身上下除了訓練帶來的淤青,更多了道道指印,蠻橫地盤桓在纖瘦的腰間。

小腿搭在椅子的把手,腳尖微微抽搐。

“起來。”

柯伊肩膀一顫,茫然看著已經穿戴整齊,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江嶼。

江嶼看了一眼手表,淡然道:“穿衣服,我還有事。”

“不然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柯伊回神,咬著牙艱難地站起來,全身像散了架,難以言說的地方更是叫囂著疼痛。

他撿起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聲音嘶啞:“我好了……”

江嶼目光滑過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柯伊,嗤笑一聲。

這次倒真的不會走了。

他推開門,徑直離開。

柯伊跟在後面,江嶼沒有半點等他的意思,他盡量走得快,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還要保證自己走得像正常人一樣。

他低著頭,但前來看畫展的人都好像在看著自己,他們仿佛看穿他在這裏幹了什麽,那一道道厭惡恥笑的眼光像鞭子抽打著他。

好不容易到了停車場上車,柯伊出了一身的汗,徹底癱坐在副駕駛。

他明明想好了這一次和江嶼僅僅是雇主和保鏢的關系,但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閉起眼睛,柯伊突然笑了笑。

也好,這種關系不會摻雜情感,自己也不會在江嶼和報仇之間的糾結中被撕得粉碎。

既然是解悶的小玩意,江嶼說不定立刻就膩了呢。

柯伊看著窗外的建築飛快的閃過,沿途的風景越來越熟悉,直到駛入江氏的地下車庫,停在高層專屬的車位上,他才意識到,江嶼又把他帶到了江氏。

他跟著江嶼下車,走進私人專屬的電梯。

電梯門關閉,江嶼按了二十一層。

是他辦公室的層數。

電梯緩緩上升,柯伊扯了扯領子,竭力蓋住鎖骨的紅痕。

聽上官賀說,江嶼回國就打算繼承家業,來江氏的確很合理。

但為什麽要帶自己過來呢。

對了,自己是他名義上的保鏢。

他自嘲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就他現在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大概遇到危險只能用身體堵住槍口了吧。

電梯開啟,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看到江嶼,恭敬地喊了一聲江總,看到柯伊楞了一下。

柯伊也認出這是前天面試自己的那位面試官,剛點了點頭想要道聲謝,就聽到江嶼叫自己的聲音,只好趕緊跟上江嶼。

中年面試官扭頭,緊緊追隨著青年的背影。

心中暗道這個叫柯伊還真留下了,不過他和江嶼的氣氛太奇怪了。

他可沒錯過青年小腿和手臂上的淤青。

難道他們,真的有過節?

“你理別人幹什麽?”

辦公室前,江嶼沒有立刻推門進去,而是扭頭質問柯伊。

柯伊連聲道歉:“對不起,以後我不會了。”

江嶼冷哼一聲,伸手推開門。

“怎麽這麽慢,你遲到了整整四十分鐘。”

渾厚的男聲響了起來。

江嶼快步而入,對著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略一低頭,“抱歉,父親,路上堵車。”

柯伊僵住了。

男人五十歲出頭,眉眼經歷了風霜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氣勢逼人,不怒自威。

江嶼的父親,江易。

一瞬間,他的耳鳴又發作了,血液瞬間沸騰,胸口炸開的恨意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沈重。

如果手裏有刀,他一定會不計後果的沖上去,狠狠地紮進江易的心口,就像上輩子做的那樣。

他本來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父親和母親很恩愛,但江易突然搶走了他的母親,把他丟給人販子指使他們把自己賣掉。

那個時候,江易有妻子有孩子,還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幸虧他找機會逃了出來,被一家孤兒院收留了。

那一年,他才三歲。

當年的創傷太重,他短暫地失去了這一段記憶。

後來六歲,他被柯父柯母收留,給了他全新的名字,直到十八歲,他才重新記起來。

他去打探,意外聽說他的母親早在十年前就跳樓自盡,父親求告無門,被活生生逼瘋了。

柯伊握緊拳頭,指骨哢哢作響,眼淚早就被憤怒蒸發得一幹二凈,覆仇的欲望在心中反覆激蕩。

江易看到死死瞪著自己的青年,皺起了眉。

“他是誰。”

“保鏢。”江嶼瞥了一眼明顯異常的柯伊,“您不是說要我聘一個保鏢嗎?我雇的就是他。”

“胡鬧!”

江易呵斥道:“他能保護你嗎?不要把你的命當兒戲。”

“謝謝父親關心,我會註意的。”

江易剛把眉頭放松,看見青年脖子上的吻痕又皺了起來,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之前發生了什麽。

他立刻明白江嶼為什麽要把這個青年聘為保鏢。

江易威嚴道,“註意分寸,你要知道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江嶼指尖微動。

上一世父親也說過這樣的話。

父親不同意他和柯伊在一起,因為柯伊生不了孩子,也不能給江氏帶來任何的助益,他說自己唯一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傳出去他的臉都丟光了。

他當時和父親大吵一架,連桌子都掀翻了,幹脆利落地斷了父子關系。

“再過兩天,你和楊國勇的女兒見一面。”

回憶結束,江嶼擡頭微笑:“好的,父親。”

江易滿意地點了點頭。

回國後,江嶼的表現讓他很滿意,除了這個“保鏢”。

但無傷大雅,他會分清輕重的。

江易起身,拍了拍江嶼的肩膀,“馬上要開會了,你上來一趟。”

他走到門口,那個青年還在看著他。

錯身而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下一秒這個青年就會暴起傷人一般。

真奇怪,他確定沒見過這個人……

江易走遠,柯伊還低著頭站在原地。

“怎麽,認識我父親。”江嶼靠著辦公桌手臂抱胸,悠悠道,“難道你也做過他的——保鏢?”

話音剛落,柯伊突然像發了瘋似的跑過來撕扯他的領口。

“你憑什麽這麽說,你憑什麽?!”

江嶼反手扭住胳膊,將柯伊用力按在辦公桌上,“鬧什麽,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是故意讓柯伊和他的父親見面的。

自己把柯伊保護得很好,柯伊幾次想要見他的父親都被他糊弄過去了。

重生一次他才知道原來柯伊的演技這麽拙劣,眼中的恨意一清二楚。

那樣說來,他自以為是的保護,原來是擋了柯伊的覆仇之路?

掌下的人兒又掙紮了兩下,最終停歇下來。

柯伊低聲道歉:“對不起……您的父親,他和我一個討厭的人長得很像,所以我情緒失控了。”

江嶼眼中閃過嘲諷之色,松開了桎梏,去裏間拿了一件新的襯衫穿上。

“在這裏待著,別亂跑。”

江嶼丟下一句,順手設密碼把門鎖死。

他可不想開會開到一半,柯伊沖進來砍人。

到了二十六層,他沒有立即去會議室,而是去洗手間沖了沖手,抽了一張紙慢慢的擦幹。

江嶼突然覺得自己很荒謬。

居然把殺父仇人帶到了公司,還讓他們見了一面。

難道他也被柯伊影響了。

廁所突然進了一位年輕人,看見他一楞立刻熱情道:“是大哥啊,真巧。”

江嶼瞇了瞇眸子。

這個人是他二伯的大兒子,一畢業就進公司歷練了,如今是財務部的副經理。

上一世他的公司起步,這兩位沒少給他找麻煩。

“大哥,聽說你打算棄筆從商了?”江滿福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哎呀,這公司的事煩得很,哪有你們搞藝術的清閑。”

他拍了拍胸口:“不過大哥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我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嶼勾起唇角,“多謝,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句。”

“什麽?”

“不行就是不行,別買藥了。”

江滿福大驚失色,“**哥,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自己不是保密得很好嗎?

江嶼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在江滿福震驚的目光下,把擦手的紙扔進垃圾桶慢悠悠地離開。

他和柯伊在一起的第三年,江滿福在會所腎衰竭差點死了,送到醫院檢查出來是服用了過量的助興的藥物。

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

江嶼走進會議室,會議桌邊已經坐滿了人,齊齊地向他看過來。

“諸位下午好。”

他略一點頭,坐到了江易的右手邊。

眾人的臉色齊刷刷地變得覆雜起來。

面對十幾雙眼睛的探究,江嶼面色不改,氣息沈穩。

多活五年,自己不是毫無長進的。

這場會開了三個多小時,眾人對江嶼啞口無言。

原以為他學的是藝術,對公司的管理和運作總歸是有欠缺的,但沒想到江嶼對答如流,提出的見解連他們都覺得很有遠見,耳目一新。

特別是那股沈穩的氣勢,他們可沒少刁難他,卻沒見江嶼有絲毫的混亂。

好像坐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二十六歲初出茅廬的歸國學生,而是商海沈浮歸來的商業巨子。

這難道就是虎父無犬子?

江嶼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打開墻上的密碼板,面板顯示輸入密碼錯誤兩次。

是柯伊按的。

他冷哼一聲,打開了門。

環顧四周,一時間沒找到柯伊在哪裏,最終在一個角落找到了人。

青年蜷縮著,把自己包成一團。

為什麽不坐沙發?

難道就因為他的養父在江氏名下的工廠打工,因為*作不當不幸身亡,就把全部的罪名扣在了他們身上,連他辦公室的沙發都不願意坐?

固執地可笑。

江嶼走到柯伊面前,踢了踢他的小腿。

柯伊猛地驚醒,午後的陽光被遮住大半,投射下大片的陰影。

“為什麽待在這裏?”

“我……”柯伊難堪地拉了一下褲腿,“我褲子濕了,我怕弄臟沙發。”

江嶼淡淡道:“哦,走吧。”

柯伊一怔,急道:“不行,是那裏……”

“哪裏?”

“是……屁股那塊……”

這樣出去,一眼就被別人看到了。

江嶼發了條消息,一會就有人敲了敲門,他將新買來的褲子扔到柯伊面前。

“換吧。”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當著我面換。”

柯伊走向內間的腳步頓住,看著毫無遮攔的落地窗,咬了咬唇,在江嶼的註視下,褪下了自己的褲子。

清理完畢,他穿上新的,和江嶼一起到了車庫。

這時他的手機一響,收到了一條消息。

看完後,柯伊對江嶼說:“先生,我能不能,請半個小時的假。”

“為什麽。”

“我之前做志願者,認識了一個病人,他現在狀態不太對,護工請我過去幫個忙。”

“我送你過去。”

“不,我自己過去就行。”

江嶼的眼神犀利如刀,“有什麽我不能見的嗎?”

柯伊張了張嘴,只好同意。

二十分鐘後,他匆匆趕到私人康覆院。

熟識的護工已經在門口等著,一見看他立刻拉住了他的手,急道:“你總算來了,24床的病人又犯病了,一天都沒吃飯,見人就打,誰都攔不住。”

這個叫柯伊的青年是有一次來做志願者服務認識的,脾氣好人也耐心,病人也都交口稱讚,特別是得了精神錯亂的24床。

只有柯伊制得住。

所以每次24床發病,他們就會給柯伊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護工仔細打量青年:“唉,你今天臉色這麽那麽難看。”

柯伊勉強笑了笑,“沒事,我們趕緊過去吧。”

“對對對,趕緊吧。”

還沒到24號病房,他們就聽到了男人暴躁的嘶吼聲。

“我們想把他捆住,但每次他都把自己的手腕弄得都是淤青的。”護工無奈道,“你說他一發病叫你就行,就……只好麻煩你了。”

“沒關系,把飯給我吧。”

“好好好。”

柯伊接過飯碗,推開了門。

剛一進門,他的額頭就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

是個水杯,幸好是矽膠質地的,並不是很疼。

“滾!”

柯伊不顧額頭被砸出的紅印,溫聲道:“叔叔,是我。”

穿著病號服披散頭發的男人一楞。

“你是誰啊。”

柯伊點了點頭,淚水奪眶而出。

“我是伊伊啊。”

父親。

眼前這個狀若瘋子的男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妻子被江易奪走,兒子失蹤下落不明,聽護工說,他找自己的孩子五年,輾轉各個城市,第六年痛苦終於壓垮了他。

柯伊知道,那一年,他的母親跳樓了。

然後父親就瘋了。

一個大學教授,被逼成了心智如同幼兒的瘋子。

男人迷茫:“伊伊?伊伊是誰?”

好熟悉的名字,但他怎麽想不起來呢……

“叔叔,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怎麽不吃飯呀。”柯伊擦了擦眼淚,拉著男人在床邊坐下,“不吃飯,我以後都不來找你了。”

男人像孩子一般嘟囔道:“我吃不下,我找不到菲了,她去哪裏了,是我把她弄丟了……”

菲……

他母親的名字裏就有個菲字。

柯伊強忍著心酸,勺了一勺子的飯餵給男人,一邊餵一邊道:“你要好好吃飯,不許打人,她會有回來的一天的。”

男人吃著吃著,突然一推勺子,嚎啕大哭起來。

“她不會回來了,你騙人,騙人……”

柯伊好不容易才把男人哄好,又去收拾掉了滿床的飯粒,收拾著收拾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可以騙父親,母親總有一天會回來的,但誰來騙自己呢。

十八層,掉下來有多疼啊。

男人奇怪道:“哎呀,你怎麽也哭了,難道你也認識她?”

“認識。”柯伊擦了擦眼淚,強顏歡笑道:“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男人高興起來,拉著柯伊的手臂。

“啊,那我們真有緣啊。”

說完,他顛三倒四地說起菲和自己的事。

“我和她啊,是在白天,哦不晚上一起去買了生日禮物……”

語句混亂,很難聽懂,但柯伊還是耐心的聽著,雖然自己已經聽了好幾遍了。

把人哄睡著,柯伊逼退淚意,用冷水敷了敷眼睛,讓眼皮看起來沒那麽腫。

臨走前,他最後看了一眼病房。

明天他的父親就會忘了自己,不記得有他這個兒子,下一次來又會問他是誰。

次次如此。

謝絕了護工的道謝,柯伊拖著疲憊至極的身體走出康覆院的大門,突然看到江嶼的跑車在路邊停著。

他猛地停住腳步。

身後是被江易逼成了瘋子的父親,而他現在就要坐上仇人兒子的車,甚至幾個小時前,他們還發生了關系。

真是和自己重生一樣,荒謬。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眼中充滿了堅定的恨意。

江易,憑什麽我家破人亡,你還能高高在上,享受優越的生活。

我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柯伊調整心情,坐上江嶼的車。

“哭過了?”

江嶼指尖搭著方向盤,隨意的問了一句。

“沒有,剛剛扭了一下腳。”

說完,兩人沒有再說話。

柯伊閉上眼睛,暫時放空自己,不然自己也要瘋了。

等車開進別墅的車庫,他已經睡熟。

江嶼沒有立刻叫醒柯伊,而是靜靜地看著他。

短短兩天,青年就被他磋磨成了傷痕累累的樣子。

如果折磨的是一個沒有那五年記憶的人,就算他是過去的柯伊,那自己算在報仇嗎?

算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柯伊動了動,發出模糊不清的夢囈聲。

“對不起……江嶼,我沒有辦法……”

江嶼猛地變了臉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