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魔尊的清冷美人(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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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各宗都收到了來自魔域的結契請柬,以及一顆留影石。

請柬上寫著三個月之後,將與凝光仙尊結為道侶,讓他們前往魔域觀禮,前面幾句話客客氣氣,但若是他們不從,便會驅使魔將踏破宗門,直接把人綁過去。

他們為此吵得難分難解,不去顯得他們屈服於那魔頭的淫威,可是他們去了,若那結契宴是場鴻門宴,那他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真正讓人難堪的是那顆留影石,裏面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仙盟那幾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是如何摘下偽善的面具,說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所有人的臉都火辣辣的,痛罵是那個魔頭控制了前輩,要替慘死的前輩們報仇,知道內情的卻不吭聲。

這些人無非是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另一邊

“尊主,您看看這一款,,合不合您的心意。”魔族女子低著頭,把一件樣衣捧到容鈺面前,不等容鈺發話,決不擡頭。

婚喪嫁娶,魔族也不例外,她伽羽自詡做嫁衣的手藝整個魔域她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今天早上,突然有領主通知她說,尊主大婚,命她把嫁衣的樣式都拿出來供尊主挑選。

她畏懼尊主,但更多的是激動。

若是尊主真的看上她做的嫁衣,那豈不是飛黃騰達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尊主手指縫裏漏出一點寶物,就夠砸暈她的了。

她匆忙準備一個上午,結果尊主突然就來了,還帶著一個仙人一樣的人。

伽羽鉚足了勁,但沒想到,尊主這麽挑剔,她都把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了,尊主都不屑一顧。

若是這一套,宗主還不滿意……

伽羽額頭冒汗。

那她的頭可能會被捏碎了。

容鈺瞟了一眼,蹙眉道:“俗。”

伽羽要昏過去了,連忙說:“尊主,我再去找找。”

說完,她飛似的離開小樓。

容鈺攬過柯伊,親昵道:“師尊,有喜歡的嗎?”

柯伊垂著眸子,沒有說話。

“都不喜歡啊。”容鈺自言自語,“也對,都是俗物,配不上您。”

連他都不喜歡,師尊怎麽會喜歡。

“師尊,吃塊桃花酥吧,別餓壞了身子。”

容鈺拿起桌上的糕點,湊到柯伊唇邊。

柯伊既不回應,也不張嘴,微微移開下巴。

“您乖一點,我就給您的師兄送補藥,好不好。”

話音剛落,柯伊木然地啟唇,把桃花酥吃了進去。

“喝點茶潤一潤。”

溫熱的茶水入口,順著喉嚨暖遍全身,就像泡在溫泉一般舒適。

柯伊不用猜,便知道這是從哪個地方尋來的好東西,但對於他而言,現在的他寧願被關在玄光宗的禁室裏凍去半條命。

伽羽匆匆趕了回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驚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低聲細語勸人多喝一點的人,還是尊主嗎?

莫不是被奪舍了?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大著膽子上前道:“尊主,這是最後一套,恕小人拿不出成衣。”

“為何?”

“因為千年以來無人敢一試。”

她一揮手,淡黃色的卷軸飛到半空,畫卷上,一套正紅色嫁衣映入眼簾。

第一眼看上去,就會被它極其明亮的紅色吸引眼球,這種紅和尋常的紅不一樣,它就像開在地獄裏的紅蓮花,美的驚心動魄,攝人眼球。

“它需要萬年海蟒的皮,蒼龍的犄角和逆鱗,朱雀的翎羽,麒麟的火種……”

她一口氣列了十幾種瑞獸和兇獸的,這些靈物不僅難以尋覓蹤跡,就算找到了也極難對付。

這可是祖上傳下來的,若是尊主還覺得俗,那她真的束手無策了。

容鈺凝視一會,“不錯,就它了。”

伽羽大大松了一口氣:“那做嫁衣的材料……”

“我會命人送過來。”

伽羽咂舌,瞧瞧多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那……尊主夫人的身量,能否容小人測量一二。”

“一並送來。”

“……是。”

“最多一個月,我要看到成衣。”

“一個月!”她驚叫起來,看見容鈺冷漠的臉色,立刻低下了頭“小人一定做得到。”

等伽羽擡起頭,小樓裏只剩下她一人。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跌坐在椅子上。

大爺就是大爺,太難伺候了。

與此同時,魔域的所有領主都收到尊主的指令,看到清單上的蒼龍朱雀等等,愁的鼻子都歪了。

這玩意都幾千年沒出現了,他們上哪找去。

抱怨歸抱怨,不想死就只能苦兮兮的動身。

結果拼了命找,還真被找全了,不過有些兇獸修為過於高深,只能尊主出手。

幽深的山谷中傳來陣陣嘶啞的龍吟。

青龍翻滾騰挪,無奈密密麻麻的紅線穿進它的傷口,將它牢牢釘死在地面。

容鈺足尖輕點,踩上青龍的頭顱,右手出現一柄匕首,深深地刺進烏黑的犄角,一橫,犄角就從根部被截斷了。

青龍昂起脖子,發出淒慘的嘶鳴,烏黑的龍血濺射出來。

容鈺把龍角甩給魔將,隨意甩了甩指尖的龍血。

這是做嫁衣所需要的最後的材料。

紅線在龍體喃凮內肆虐,最後收攏,挖出一塊小小的血玉。

給師尊補補正好,他這幾日每天晚上都手腳冰涼,怎麽捂也捂不暖。

他回到魔宮,柯伊躺在後園的躺椅上,閉著眼睛睡得正熟。

微風送來花香,幾株美人紫開得正盛,柯伊發絲微微浮動。

容鈺站得遠遠的,一時間不忍上前打攪。

這是一幅太美好的畫面,美的他呼吸都不敢,生怕下一秒柯伊就會消失不見。

過了許久,容鈺輕輕的走進,蹲下來握住柯伊的手。

冰冷的。

柯伊立刻驚醒過來,眼中是明晃晃的驚恐,看見容鈺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無聲的扭過頭。

“師尊,我說您什麽好呢。”容鈺輕聲責怪道,“出來睡也不披個毯子,著涼了怎麽辦。”

“太不乖了。”

柯伊聽到乖這個字,條件反射的顫了顫,露出厭惡之色。

他之前獨自去地牢看了一次師兄,容鈺便發了瘋似的,壓著他在隔壁的囚房……

雖然沒進行到最後一步,但也沒什麽差別。

黑魆魆的囚房裏,容鈺捂著他的嘴,在他耳邊反覆呢喃的,便是“您太不乖了”這五個字。

身體陡然一輕,容鈺將他抱了起來。

柯伊隨便他抱著,反正該習慣了不是。

他被抱到了暖泉,水蒸氣彌漫,但今天的暖泉卻和往常不太一樣,泉水居然是紅色的,但無論是白色紅色,是暖泉還是毒水,柯伊都沒有掙紮,被容鈺褪去外衣抱入水中。

好熱!

這是柯伊的第一反應,這種熱不是溫度高,而是深入皮膚的燥熱。

他的臉登時紅了。

“這是龍血玉。”容鈺按住柯伊的腰,“您暫且忍耐一下,一會就好了。”

柯伊冷笑一聲,“忍耐?真是多謝尊主費心了。”

容鈺捧起柯伊的小臉,看見臉頰飄著的紅暈著實覺得可愛,親了一口,故意曲解柯伊的意思,“馬上就要叫夫君了,還謝我做什麽。”

他摸上柯伊的小腹,對比了一下手感,“孩子好像大了些,他長得好快,再過一個月就要顯懷了。”

龍血玉對孩子也有好處,出生後的體質也會更為強健。

柯伊心頭一顫。

是的,隔著衣服還感受不到,但脫了衣服就能明顯看到肚子微微隆起。

這個孩子,有個生命,在他的肚子裏成長。

還是容鈺的孩子。

他閉起眼睛,不想面對。

“蒼龍角也找到了,您馬上就能穿嫁衣給我看。”容鈺的聲音像魔咒一般,“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您是我的道侶。”

“師尊,您別亂動,我要量一量做嫁衣的尺寸。”

低沈的聲音響在耳畔,他的手臂被擡起來,容鈺張開手掌,從手腕量到了肩膀,然後是肩寬,背寬。

他渾身又是一顫,睫毛顫動。

“師尊別動,要是量錯就麻煩了……”

“嗯,腰得放寬一點,孩子還會長大。”

柯伊咬緊了牙關,心中容鈺的無恥行徑刷新到了新高度。

他居然用這種方式給他量身體。

或許是因為池水太燙,柯伊的頭越來越暈,全靠容鈺的支撐才沒倒進暖泉,但池水包裹肌膚的觸覺卻越來越清晰。

怎麽……回事……

像是有火焰在撩動他的心尖,他閉了閉眼睛,用力咬住了唇瓣。

容鈺也發現了柯伊的異常,略一思索,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龍血玉有強身健體的功效,但柯伊的身子太弱承受不住,龍血入體反而催動了另外一種副作用。

更何況那條功力深厚的蒼龍,效果翻倍。

他捧起柯伊的小臉,輕輕地喊了一聲師尊。

青年耳垂通紅,眼中閃爍著朦朧的淚光,聽到有人喊他,露出迷茫的表情,小聲道:“你是誰呀。”

容鈺眼眸微瞇,明白這是龍血玉太烈,讓柯伊暫時失去了神志。

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低笑一聲,“我是你夫君。”

“乖,叫一聲我聽聽。”

“胡說八道。”柯伊皺了皺眉,“我沒有夫君。”

容鈺把打濕的發絲繞到柯伊的耳後,輕聲道:“你有,不然我們怎麽會一起泡暖泉呢。”

柯伊直覺上認為這個人在說慌,但這句話的邏輯好像……也沒問題。

如果不是親近的人,他怎麽會和眼前這個人一起泡暖泉。

但隱隱約約的,他就是不想相信這個人的話。

水汽蒸騰,發絲緊緊貼著後背,柯伊感到身體不適,便錯過容鈺,向岸上走去。

容鈺一把抓住纖細的手腕,拉了回來,“乖,再泡一會。”

“這裏好熱……”

“聽話。”

“你……”

柯伊急的要哭出來了。

這個人憑什麽這麽霸道!

“叫夫君。”容鈺低聲誘哄,“叫一聲,我就帶去上去。”

柯伊咬著唇瓣,內心無比的糾結,好像有個聲音告訴自己,這個人是壞人,千萬不能喊。

但是……

真的太難受了。

他低下頭,很小聲地喊了一聲夫君。

“我沒聽見。”

柯伊鼻尖一紅,聲音稍微大了些。

“夫君。”

容鈺眸中閃過愉悅的光芒,視線略過著通紅的耳垂,微笑道:“真乖。”

白霧彌漫,血紅的池水蕩開層層波紋。

柯伊趴在容鈺的肩頭,熱的根本不想動彈。

“混蛋……”

容鈺抱著他往上走,“你不肯喊夫君,我當然不聽你的話。”

柯伊更想哭了。

是他不肯喊嗎?是這個男人就不肯帶他上去,逼得他喊了好幾聲。

他很生氣,居然一口咬住容鈺的肩膀洩憤。

容鈺嘴角含笑,拍了拍懷裏人兒的後背,“還有力氣就再泡一會。”

柯伊登時松了口,畏懼地看著男人修長的手指,諾諾道:“不要,快走。”

再泡下去,整個人都要泡化了……

剛剛出去,微涼的風拂面而來。

他終於舒服了。

到了寢宮,容鈺把柯伊放到床榻上,看著青年懵懵懂懂的樣子,便知龍血玉的效果還沒過去。

他給柯伊穿上寢衣,柯伊任他擺布,只不過穿好的那一刻立刻躲進床角,委屈地望著他。

柯伊抱住自己,意外發現自己的肚子有點鼓起,嚇得拉開衣領看了一眼,害怕地說:“我的肚子,為什麽我的肚子……”

他不會得了奇怪的病吧!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柯伊嚇得甩開,往相反的方向爬去。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的語氣明明很溫柔,可是他就生不出好感,甚至很想逃離他。

他說是自己的夫君,肯定是騙他的。

容鈺眸色微暗,拽住柯伊的腳腕把他直接拖了過來,強行禁錮在懷裏。

“師尊都懷了我的孩子,還想著跑。”

柯伊一怔。

師尊,什麽師尊?

來不及思考他就被自己懷了個孩子的事情搞懵了,他睜大眼睛,突然搖起頭來。

“不行,不要孩子,我不要懷孩子。”

“可是你已經懷上了。”容鈺拽住他的手貼住小腹,“不乖乖給夫君生孩子,是有更加殘酷的懲罰的。”

柯伊一噎,想到暖池裏發生的一切,瑟縮了一下。

“那我生,你不要懲罰我……”

容鈺撫了撫柯伊的頭頂,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可是你說的,師尊。”

他按著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

柯伊幽幽地醒來,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容鈺的懷裏,太陽穴一疼,按住嘶了一聲。

昨晚的記憶潮水一般湧來。

“你是誰呀。”

“夫君……”

“不行,不要孩子,我不要懷孩子……”

每記起來一點,他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師尊醒了。”

慵懶的男聲響起,容鈺側躺著,右手支著頭,笑盈盈地望著他。

“看來龍血玉的效果過來呀,您都記起來了?”

柯伊恍惚地盯著自己的掌心,呼吸越發混亂。

自己怎麽會如此不知廉恥,叫容鈺……

昨天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像燒紅的針,狠狠紮進他的心口。

他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容鈺,還是氣自己。

“師尊,不就喊了幾聲夫君嗎?”容鈺對上柯伊通紅的眼睛,懶散道,“不至於這麽氣吧,不然您再咬我一口。”

柯伊看著容鈺,胸口劇烈起伏,最後無力地閉了閉眼睛,恢覆了一片死寂的模樣。

容鈺故意和他親昵了一番,柯伊依然像塊木頭,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知道師尊這次是氣急了,只好走出寢殿。

魔域看不見太陽,天空永遠是血紅血紅的。

後園的花草又死了一批。

果然,仙界的花草是適應不了魔域的。

容鈺看著枯萎的美人紫,突然拿出從沈淵那裏得來的靈囊。

這是師尊最常用的靈囊,或許是師尊再次把他推進滅魂陣的那天,意外掉落被沈淵撿到了。

沈淵怎麽配用師尊的東西。

容鈺手指收緊,給靈囊打上自己的標識,再將靈識探了進去。

裏面是擺放整齊的一些衣物,丹藥,古籍和靈石頭。

靈囊雖然有破裂修補的痕跡,但這些東西沒人動過,上面只有柯伊的氣息。

本來是尋常不過的東西,但一個小木盒子引起了他的註意。

容鈺取了出來,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顆紅色的珠子。

他蹙起眉,發現自己居然參不透這珠子的用途。

本想放回去,但心中有一股執念,讓他必須把這珠子的用途搞清楚。

“拜見尊主。”

魔宮前殿,一位長相奇異滿臉堆著褶子的魔族行了一禮,他駝著背,聲音腐朽得像埋在地下成百上千年。

容鈺將紅珠浮停在魔族的面前,淡聲道:“這是何物。”

魔族倏地睜大眼睛,想要伸手去拿,肩膀的威壓陡然一重,只好訕訕地縮回手,仔細觀察起來。

小半個時辰後,他連退幾步,身上的魔氣居然暗淡了不少,驚道:“這是有關因果的東西。”

“什麽因果。”

“具體……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魔族加快了語速,生怕因為無用被尊主捏碎了腦袋,“但若是回去好好查證,一定能查出這是什麽。”

容鈺收回紅珠,握於掌心。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一個月很快過去,也許是屠殺兇獸的原因,期間容鈺又去了一次地宮修覆魂魄,頭痛也越發頻繁。

伽羽準時將嫁衣送了過來。

她兢兢戰戰走進魔宮,將裝著嫁衣的金絲木箱獻上。

原以為光她手下的五位繡娘根本趕不上這浩大的工程量,結果收到制衣料的第二天,她又收到了五十位繡娘,大多數是從仙界綁過來的。

而且龍角翎羽這些東西全部被煉制過了,樣樣散發著精純的靈氣。

這是尊主大人的手筆,也只有他才能煉化這些神物。

現在擺在箱子裏的,可不僅僅是一件嫁衣,而是一件人人垂涎的極品靈器!

尊主大人拿去給仙尊試穿,伽羽暗自祈禱,尊主大人千萬千萬要滿意啊。

寢殿中,容鈺把昏睡中的柯伊輕輕喊醒了。

肚子已經顯懷,隔著衣服都能看到微微的隆起。

月份越大,柯伊就越嗜睡,一天中大半時間都在昏睡。

當然也不排除師尊根本不想見他。

“師尊醒醒,該吃藥了。”

容鈺掌心多了一顆漆黑的保胎丸,送到柯伊唇邊。

若是任由師尊這樣不吃東西糟蹋自己的身體,師尊早就瘦脫了相。

柯伊木然地睜開眼睛,將藥丸吞了進去 ,看見箱子裏的嫁衣,瞳孔一凝。

“師尊,試試看合不合身。”

容鈺解開柯伊的腰帶,將衣裳脫了下來,沒有用靈力而是親手捧起箱子裏的一件裏衣,給柯伊穿上。

指尖劃過瘦削的肩胛骨,頓了頓,嘆了一口氣。

嫁衣很繁瑣,但容鈺有足夠的耐心。

時光一點點流逝,花了一個時辰,他終於幫柯伊穿好了。

奪目的火照亮寢殿,也照亮了他的眼底。

用朱雀翎羽編織的金線閃耀著輝光,外袍逶迤數米,因為融入麒麟火種,它的邊緣燃著朦朧的火光。

海蟒的皮揉入絲線,使它變得尤為堅韌,避毒。

腰身的特殊設計也讓外人看不出柯伊肚子的微微隆起。

柯伊蒼白的臉龐也被映紅,他站在殿中,靜靜的看著容鈺。

通常來說衣服過於華麗,穿他的人便會被壓住,但柯伊沒有。

他就站在那裏,容顏絕色,眉眼清冷孤絕,嫁衣的紅被他穿出了決絕的意味,好像下一秒就會執劍而來。

即使他被軟禁摧折,被廢去靈力,但容鈺看到的,還是那個凝光仙尊。

容鈺深吸一口氣,把柯伊抱到梳妝臺前,召出親手為柯伊打造的玉簪,將散亂的黑發挽了起來。

這只玉簪是他們去鹽城的時候為師尊打造的,但師尊看起來並不喜歡。

但沒關系。

他送的東西師尊都不喜歡。

容鈺看著鏡子裏的美人,走近摟住柯伊,喃喃道:“師尊,您真美。”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師尊與他拜堂成親,結為道侶。

“容鈺。”

柯伊突然冷冷的開口。

“嗯,我在。”

“你我結契,天道不容。”

容鈺笑了起來,擡起柯伊的下巴,目光癡迷至極。

“師尊,就算逆了這天道,我也要娶你。”

你是我的,永遠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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