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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魔尊的清冷美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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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樹的葉子頗有金屬的質感,風一吹,便搖曳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男子不著寸縷,墨發披肩,略略蓋住春色,好看的眉眼微蹙,纖長的睫毛覆著白皙剔透的皮膚。

在他即將沈入水底時,容鈺一伸手,把柯伊從水裏抱了上來。

指尖微觸,輕輕撩撥還帶著水汽的睫毛。

若是柯伊有意識,見到容鈺的樣子,必然會大吃一驚。

他哪有半點方才的乖巧青澀,眼眸狹長飛挑,俊美邪肆,其中一只赫然是赤金色,隱隱透出幾分煞氣。

身姿修長挺拔,一身黑衣,袖口衣領閃著銀色的光,不是普通的銀線,而是透出強大禁術的氣息。

容鈺望著懷裏不省人事的男子,眸子暗了暗,內心的欲望無限滋長。

師尊。

我夢過無數次。

原來你不穿衣服的樣子,比我夢裏的,好看多了……

靈力覆蓋,水汽立刻蒸發。

他俯下身,輕輕吻上男子淡粉色的唇瓣。

懷裏的人兒露出不悅的神情,似乎很不願意過分的親近。

容鈺嗤笑一聲,扣住細細的腰身,瞬移到清玄峰的宮殿。

師尊不喜奢靡,故而大殿尤其的簡樸。

容鈺一踏出虛空,一眼就看到大殿中案上,那幾枚黑色的……

固魂石。

手指驟然收緊。

容鈺死死盯著那幾枚固魂石,望向柯伊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的陰沈。

師尊,所以你還是選擇開滅魂陣,是不是。

真是毫不猶豫啊,前腳從我這裏離開,後腳就開始準備了。

比上一次,還要快。

閃現進寢殿,把柯伊放在床上,手指撫上白皙柔軟的脖頸,眸中的狠戾越來越重。

他抱起柯伊,一口咬上頸側。

鮮血的味道在口腔彌漫。

柯伊蹙起眉,微微扭頭抗拒。

容鈺卻沒有放松力道,抱著腰身的手指越發用力,好像要懷裏的這個人融進骨血。

指尖順著光滑的裸背下移,那裏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他面無表情,看著懷裏的人越發難受的表情,正想做些更過分的事情。

突然,容鈺擡起頭,瞳孔一縮,好像聽到了什麽。

片刻後,衣服自動給柯伊穿上,他擡手,指尖按住柯伊的眉心輸入一段記憶,驀地消失。

玄光宗護山大陣外,集結著一群修士。

“諸位仙友。”一位鶴發雞皮的老人坐著仙鶴緩緩落地。

在場的數位齊齊拱手。

“靈虛道長。”

老人撫著胡須,對於幾人的恭敬甚是滿意。

其中一位像是文弱書生的男人拱了拱手,恭敬地開口。

“靈虛道長,若非緊急情況,在下也不會驚擾您,只是玄光宗……”

“似乎全宗門,都被控制住了。”

“不可能。”

老人揚起花白的眉毛,面露不悅之色,一口下了決斷。

要控制整個宗門,更何況是底蘊深厚的玄光宗,更是無稽之談。

別說近萬名弟子,就說那幾位分神、合體期的長老,要控制他們,起碼得高他們一整個大境界。

那修為,得到大乘期。

開玩笑,大乘期的修士,多少年都沒出一個。

“我說,磨磨唧唧幹什麽。”身披巨斧的壯漢粗著嗓子開口,“我們通知其他幾個宗門,合力劈開山門,直接攻進去得了。”

書生苦笑:“玄光宗的護山大陣是幾位合體期的陣師合力打造,哪能說破就破,更何況,若是一場烏龍,這責任誰擔得了。”

“所以,還請靈虛道長,一探究竟。”

老頭不悅地皺眉,本想拒絕,但在這些眾人面前,展一展自己的神通,也不無壞事。

於是屏息凝神,默念了幾句口訣,額頭赫然展開了第三只眼睛。

下一秒,他陡然變了神色。

玄光宗的上方,儼然被森森的魔氣籠罩著!

還沒細看,一雙淩厲的眼睛出現在他的腦海!

他哀嚎一聲,連連後退,額頭的眼睛砰得爆開血霧。

餘下的眾人大驚失色,剛想詢問,半空中突然出現一人。

男人容貌俊美非常,黑衣寬袍,眸子一金一黑,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們。

就像看著螻蟻一般。

眾人心知此人不是善類,紛紛祭出法器,向那人攻去。

然而,只見那人一揮手,各色的靈術和劍意以更淩厲的氣勢,全部折返。

看著眾人紛紛倒地吐血,容鈺眸光淡漠,擡起右手,無數條紅線蔓延開來,深深紮進捂住額頭痛苦不已的老人身上。

慘叫聲頓起。

眾人駭然地看見,靈虛道長的生機,肉眼可見的微弱下來。

不僅如此,他的境界以一種可怖的速度,往下掉去。

分神初期,元嬰大圓滿,元嬰後期……

僅僅幾息之間,靈虛道長的境界就掉到了築基,奄奄一息。

磅礴的靈力被剝奪過來,聚在掌心,容鈺看都不看一眼,收攏修長的手指。

啪的一聲。

靈團被捏碎。

把整個玄光宗拉回四百年前,確實很耗費精力,放在別人身上,足以讓數十名強者枯竭而死。

但這麽一點,自己還看不上。

不遠處,突然升起傳送陣的亮光,眾人突然消失在原地,他神色未變,甩過去一道靈力。

空間震蕩。

地上的靈虛道長逐漸化為灰燼,容鈺看了一眼,轉身進入玄光宗,變回從前的樣子。

整個玄光宗的記憶包括修為,都退回了四百年前。

除了師尊的。

他應該挺疑惑,為什麽又回到過去了。

但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師尊似乎……很輕易的就接受了回到過去。

倒也單純的可愛。

廢了這麽大的力氣,他也不過是想知道,當年師尊騙他進滅魂陣之前,有猶豫嗎?如果重來一次,師尊會心軟嗎?

現在看來,是沒有。

挺好的。

那麽,他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

外面發生的一切,柯伊都不知道。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在躺在寢殿中,怔了怔。

自己不是在靈泉……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狠狠抹去。

腦海裏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他出了靈泉,就在寢殿裏打坐修行。

是嗎?

柯伊起身,脖子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人咬了一口,但摸上去又沒什麽異樣。

靈識幹幹凈凈,沒有一點魔氣沾染。

他走出寢殿,看到案上的幾塊固魂石,隨手收了起來。

滅魂陣在宗門禁地,懲戒罪大惡極的宗門弟子時,才會開啟。

平時不得進出。

所以,他得去找執法堂的首座長老,要到進宗門禁地的口令符。

長老自然問他去禁地做什麽。

他只說新學了一種殺陣,有些不懂的需要細細觀摩。

長老聽完後,很爽快的把口令符給了他,並且囑咐自己不要多停留。

比上一次還要容易。

柯伊走出執法堂,衣袍左胸紋著獬豸圖案的執法堂弟子紛紛向他行禮。

他微微點頭,擡眸望向淺藍色的天空。

冥冥之中,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師尊,原來你在這裏啊。”

身後傳來青年的聲音,柯伊回頭,只見容鈺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迎了上來。

“怎麽了。”他淡淡的說。

從前容鈺還昏迷著,自然不會出現在這裏,他只當是容鈺提前醒過來,所以發生了變化。

容鈺看了一眼執法堂,擔憂道:“師尊,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他攏在袖子裏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道:“不關你的事。”

“對不起,是我多心了。”

容鈺垂下眸子,帶著歉意道。

回到清玄峰,柯伊走到殿前,發現容鈺一直跟在自己身後,蹙眉道:“回去休息。”

容鈺站著不動。

“我,有問題想請教師尊。”

他頓了頓,輕聲道:“師尊,您說過的,會永遠護著我。”

“這句話……還算數嗎?”

柯伊怔了怔,回頭望向容鈺。

容鈺同樣看著自己。

你是我的徒弟,我自然會護著你。

這句話,是容鈺拜入他門下,自己說的。

一模一樣的位置。

當時容鈺的個頭只到自己的胸口,現在借著臺階,才勉強和他平視。

他收回目光,平靜道:“自然算數。”

“師尊對我真好。”

容鈺笑了一聲,歪了歪頭。

“如果哪一天,師尊反悔了,一定要提前和我說。”

“不然……”

“我會非常,非常傷心的。”

望著青年真誠的眸子,柯伊怔了怔。

就好像容鈺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麽一樣。

過了一會,他移開視線,淡淡道:“別胡說了。”

“是徒兒失言了。”

容鈺揚起乖巧的笑容,袖子裏的手指卻陡然攥緊。

你去執法堂,是去拿禁地的口令符吧。

明明是想讓我魂飛魄散,說什麽永遠護著我,都是騙人的。

騙人的……

還玩什麽拉回四百年前的把戲,直接把人帶回魔域,讓那張永遠清冷的臉,日日染上情欲的顏色,讓師尊懷上自己的孩子……

讓他再也,不敢,騙自己!

這四百年,他時時刻刻想這麽做。

魔氣激蕩,最後一刻,望著緊閉的殿門,容鈺忍住了。

說不定,說不定……

明天,師尊就心軟了。

但是師尊,我很難過。

你,還是得付出一點代價。

殿內,柯伊捂住心口,垂下纖長的睫毛。

腦海裏,被鎖進滅魂陣那日,容鈺絕望淒楚的眼神,和今天充滿信任的,不斷切換閃現。

心亂如麻。

但是那道殘魂不除,必然禍害修仙界。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不忍,給殿門下了禁制,進入修煉狀態。

他緩緩推動靈力,剛運轉了兩個周天。

突然渾身一震。

柯伊驀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紅色的床帷垂落,十分旖旎,而四周,是一片黑暗。

幾乎同時,他就平靜下來。

是幻境。

有人攻擊了他的靈識。

然而下一秒,那些紅色的床帷像活了一樣,蛇一般舞動,飄過來捆住他的四肢,再收緊。

手腕被迫放在頭頂,他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撕不開這些床帷。

這是靈力的具象化,說明對方的修為,遠比自己高深。

最後一塊紅綢飄過來,覆住了他的雙眸。

下巴被輕輕擡起,

男人嘶啞戲謔的聲音驀地響起。

“仙尊,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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