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景先生的秘密情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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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哢——

是汽車撞倒樹的聲音。

路人的尖叫聲頓起,柯伊閉著眼睛,顫了顫。

預料中的痛苦並沒有發生,他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拉到一邊。

“你沒事吧!”

焦急的聲音響起。

柯伊張開眼睛,看見男人緊張的表情,喃喃道:“方白秋?”

目光接觸到青年慘白的臉色和哭紅的眼睛,方白秋怔了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麽說話。

原本是早上七點的飛機,他就要飛回國外了。

然後再也不回來。

神使鬼差的,他開車開到了柯伊住的小區,但僅僅是停留在門口,但意外的,他看見了柯伊。

淩晨四點多,他為什麽會一個人邊哭邊走。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嗎?

他下車叫了好幾聲,柯伊都沒有聽到,只好追了上去。

“發生了什麽嗎?”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汽油味道,司機晃晃悠悠,從扭曲的車門裏爬出來,路人圍了過來,指指點點,已經有人在打報警電話。

柯伊垂下眸子,輕輕的推開方白秋。

“沒什麽。”

一個晚上沒睡,他已經沒多少力氣了。

發生了太多事情,景淮的,爸爸媽媽的,程書文的。

本以為讓徹底景淮寒了心,徹底斷絕他們的聯系,就能讓生活回到正軌。

是自己太天真了。

“你不……回家嗎?”

聽著清晨的鳥鳴聲,柯伊默默的轉身。

不想回去。

沒走幾步,他突然感到手臂一陣刺痛,摸了一下,結果摸到了溫熱的液體。

擡起手掌。

一手的鮮血。

柯伊眩暈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劃開了一道口子。

也許是飛濺的石頭,也許是木片。

方白秋也看到了,連忙說:“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自己……”

眼前又是一陣眩暈,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方白秋的車上。

他張了張嘴,捂住傷口,疲憊的垂下眸子。

過了十幾分鐘,他進了醫院的急癥,醫生一邊給他的傷口消毒,一邊說傷得只是表皮,沒什麽大事。

柯伊嗯了一聲,伸出受傷的手臂,托住下巴,閉上眼睛,消毒的刺痛根本抵不過濃濃的困意。

他睡了過去。

醫生說了一句好了,青年垂著腦袋沒有反應,仔細一看。

奇了怪了,居然有人在處理傷口的時候睡過去。

他不覺得痛嗎?

方白秋走了進來,看見柯伊睡過去,叫了幾聲,柯伊毫無反應,猶豫再三,只好把他抱了起來。

緊接著,他看到柯伊脖子上的吻痕,在白皙的脖子上格外的明顯。

誰的。

他心口一緊,最後頹然的放棄猜測。

無論是誰的,都和自己沒關系。

但那一道青紫的,又是什麽。

形狀好像是……掐痕?

似乎有人狠狠的掐過他的脖子,而且按照淤青的顏色,似乎就在幾個小時前。

方白秋呼吸一滯,低下頭,望著懷裏青年漂亮的眉眼和濡濕的睫毛。

柯伊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會不會就和這件事有關。

可是他明明是從家裏跑出來的。

青年蹙著眉頭,輕輕的說了一句囈語,不是特別清楚,方白秋瞳孔一縮。

這句話的最後兩個字,好像是……

景淮?!

……

會議室。

眾人看著坐在首位的男人,面面相覷,但誰都不敢說話。

自家boss突然離開,只是通過視頻會議和郵件處理事務,他們大松了一口氣,這一個月過得像過年一樣,以為景淮總算想通了,終於打算給自己放個假。

景淮給自己放假,他們終於能從他的壓榨下松松筋骨了。

結果剛過一個月,他就回來了。

而且工作強度比以前又上了一個臺階,不僅他自己連軸轉,整個中高層也要陪著他熬夜。

要不是工資和股份極其到位,他們早就不幹了。

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結束,負責會議的楊雪一頭栽在電腦上,唉聲嘆氣:“景總這是怎麽了,他血管裏面,流的是咖啡嗎!”

不行了,她今天一定要睡午覺。

再這麽下去,再貴的抗老面霜都救不了這張臉。

頭被拍了拍,她擡起頭,看見同樣掛著黑眼圈的副總助理扔給她一打文件。

助理聳了聳肩膀,嘆氣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失戀了。”

“我沒有失戀。”

男人毫無感情的聲音驟然響起,兩人齊齊的擡頭,看見景淮站在門口,表情陰沈的看向他們,心裏同時咯噔了一下。

腦海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哦,這個月的獎金無了!

景淮轉身回到辦公室,坐下扶著額頭,按了按太陽穴。

失戀?

他冷笑了一聲。

柯伊和他又不是戀愛關系,只是純粹的交易罷了。

既然柯伊真的出軌,又不想和他再有任何關系,自己為什麽要百般威脅柯伊,繼續那一段交易。

柯伊說的沒錯。

太幼稚了。

晚上九點,他開車回到家裏,洗了澡出來,看見臥室空空的大床,突然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的腦海裏出現了柯伊的樣子。

柯伊穿著寬大的襯衫,袖子蓋過手指,下擺堪堪遮到腿根,抱著修長的小腿,紅著臉望了過來。

這一套他讓柯伊穿過。

後來哭得挺慘。

景淮深吸一口氣,狠狠抹去了這個畫面。

打開手機,不知道怎麽的,就按到了通訊錄,然後無可避免的,看到了柯伊的這個聯系人。

通話記錄停在去會所的那晚。

他面無表情,移動指尖,按在刪除的按鈕上。

然後頓住。

手指好像不聽使喚,發現自己怎麽也按下去。

思緒飛到了外面。

如果柯伊父母的公司破產,能提供幫助的人不是他,而那個人又恰好看上柯伊了,再用他的這種方式威脅,柯伊會答應嗎?

還沒推出結果,景淮便黑了臉,去書房翻看策劃部提交的公關方案。

為什麽想一個和自己沒關系的人。

他不願願意,答不答應,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夜半驚醒,景淮下意識伸手去抱人,卻抱了一個空。

頓時睡意全無。

安平會摟著小情人,睡到一半接到景淮的電話,罵罵咧咧的起床,驅車去了酒吧。

他一屁股坐在景淮身邊,打著哈欠抱怨。

“大半夜的,你想喝酒找別人啊,我忙著呢。”

過了一會,他轉頭,看見景淮舉著酒杯,旁邊立著一只空了一半的酒瓶,當即又樂了。

“景淮,轉性了?你不是從來不來酒吧喝酒的嗎?”

這架勢是借酒消愁啊,太稀奇了。

景淮沒有說話,只是喝了一口酒液,高度的酒精刀割一樣割過他的喉嚨,沒有醉意,反而讓他更加清醒了。

“你他媽把我叫過來,不會就想讓我看你喝酒吧。”安平會抓了抓頭發,無奈道。

他正想離開,卻聽到景淮低低的開口了。

“如果有一個人,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也不想再和他有聯系……”

“但你總會想起他,為什麽會這樣。”

安平會拉長了聲音,“拜托,你這叫沒有關系?我求你說實話好不好。”

“……很久以前的戀人。”

他楞了楞,嗅到一絲八卦的味道。

景淮居然談過戀愛?

但他又不敢胡亂八卦,只好斬釘截鐵的下了結論,“那你就是還喜歡他。”

話音剛落,景淮倏地轉過頭,眸光變得無比的冷冽,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

他嚇了一跳,又聽見景淮冷笑了一聲。

“喜歡?我恨他還來不及。”

柯伊都親口告訴自己,當年就是和方白秋出軌了,自己怎麽可能還喜歡他。

絕對,不可能。

“好好好,那一步步分析總行了吧。”

安平會也叫了一杯酒,十指交叉做出專業的樣子,“當想起他的時候,你想對他做什麽,第一反應,別多想。”

景淮垂下眸子,盯著金色的酒液。

想做什麽?

抱他,親他,狠狠的占有他,讓柯伊大聲哭出來!讓他一邊哭一邊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

他依舊是這麽想的。

安平會等了一會都沒等到答案,卻感受到景淮的氣壓越來越低,臉色越來越難看,又過了好一會,才等來三個字。

“想抱他。”

“大哥。”他揪著頭發,無語到了極點,“你想抱他!還說不喜歡他!難道你對待仇人的方式,是親親抱抱,然後把他搞到床上上一頓嗎?”

景淮握住酒杯的指尖驟然發白。

沒錯。

自己是這麽做的。

安平會說:“不用多說了,你就是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

“承認吧,你喜歡的。”

“不喜歡。”

“喜歡。”

安平會覺得他們的對話簡直像小學生掐架,正想放棄,突然聽到擦哢的一聲,景淮手中的酒杯出現條條裂痕。

下一秒破裂成碎片。

景淮面無表情的松手,甩了甩指尖的酒液,酒杯碎片割破指尖,酒精火辣辣的刺激傷口,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對這個結論,極其的不滿意。

放在酒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震,顯示的是陌生的電話,景淮掃了一眼,正準備掛斷,卻在最後一秒,停住了。

這個號碼,在哪裏見到過。

他瞇了瞇眸子,過了一會,冷笑一聲。

方白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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