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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暴君的深宮寵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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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路上,楚修一直抱著他,沒有說話,雖然動作很輕柔,但依舊能感到越來越低的氣壓。

他又被回到了未央宮。

關上門,楚修抱著懷裏的人兒,再也忍不住胸口的戾氣,重重地把柯伊扔在床上。

柯伊被這一扔,穴位強行沖開帶來的氣血逆行,讓他悶哼了一聲,喉嚨一甜,只好把血咽下去。

下一秒,他的脖子被掐住,按在了床板上。

原本不再滲血的傷口被暴力一掐,又撕裂開來,滲出血液,染紅了楚修的掌心。

“柯伊,你真是長能耐了。”楚修咬牙,指尖收攏,“敢拿自己的命來威脅朕了。”

柯伊呼吸不暢,痛苦地蹙起眉,斷斷續續道:“陛下……是我求顧……”

“閉嘴!”

楚修怒道,額角的青筋跳動,“朕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柯伊痛的汗涔涔,手指抓緊身下的被褥。

“當年我刺您的那一劍。”他艱難地喘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是因為……”

後面半句話他卡在了嗓子裏。

他慌張地睜大眼睛,張著嘴怎麽努力都發不出聲音。

楚修點了他的啞穴!

“你是不是想說,你是不得以的。”楚修按在他的耳側,俯下身,撩了撩發絲,笑著說。

柯伊怔住了。

他……怎麽會知道。

“柯伊,耍朕好玩嗎?”楚修勾起唇角,薄薄的笑意下,是無比暴烈的怒火。

“之前百般激怒朕,說刺朕的那一劍是因為厭煩朕了,現在顧懷山有難,你又把這件事搬出來!”

“你是隨便找了個理由,讓朕對你產生愧疚,然後放了他是不是。”他松開青年的脖子,指尖的血液流淌到掌心。

“可是太晚了,你離宮之前和朕說,再離譜的理由,朕都能信你,愛著寵著你,朕已經順了你的心意,把他放走了,你居然還敢提這件事!。”

柯伊望著眼前的人,陌生的可怕,淚水從眼尾滑落。

這樣啊,原來你是這樣覺得的……。

手腕被抓住,按在頭頂,他渾身一涼,皮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忍不住戰栗起來。

“你只有這具身體有點用處,偶爾還能讓朕感到愉悅,朕要好好檢查一下,他到底碰沒碰你。”

楚修譏諷的聲音飄飄忽忽傳來。

他閉上了眼睛。

自己的身體,經過幾天的觸碰,已經變得極其敏感。

等一切結束,他躺在床上,瞳孔渙散,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修進來,親昵地抱起他,“顧懷山居然為了你又回來了,還把一切罪責攔到了自己身上,只求朕能放過你。”

他遲鈍的擡起眸子。

“這一次,你想用什麽威脅我?”

楚修緩緩道來,“你爹你兄長,他們的的命朕隨時可以取,你的身體,朕想怎麽用就怎麽用,朕還有的是法子把你變成只會在床上叫的東西。”

“你現在還有什麽東西,是可以來威脅朕的。”

柯伊脫力地靠著楚修的肩膀,雙眸因為失神霧蒙蒙的。

沒錯,他一無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楚修手裏。

但是只要他的啞穴被解開,他就能解釋,

心中剛生出一點希望,他突然聞到了湯藥的苦味,擡起眸子,楚修一手抱著他,一手從托盤上拿起小一碗漆黑的湯藥。

“阿伊的一切朕都喜歡,只是你說出來的話,讓朕很生氣,所以……”楚修吹了吹熱氣,“把你的嗓子賠給朕吧。”

柯伊呼吸一滯,難以置信的仰頭。

楚修要把他藥啞了!

“你喝了,朕就不再為難顧懷山,而且馬上放他離開。”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湯藥,渾身顫抖起來。

太醫查不出他的寒毒,他的寒毒又剛剛發作過,短時間不會再犯。

他可以拖到楚修解了他的啞穴,但顧懷山不行。

“決定好了嗎?朕數三個數,三……”

不,你聽我說——

二——

氣血逆行,眼前一黑。



柯伊啟唇湊到碗邊。

辛辣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口腔和喉嚨,沒喝幾口,他便嗆出了眼淚。

藥液很快見底,整個胸口都變得火辣辣的。

頸間被輕輕一點。

“朕把你的啞穴解開了,試試看,還說得出話嗎?”

他張了張嘴,驚恐地發現,自己真的不會說話了!又竭力擡起指尖,捂了捂喉嚨,眸光顫抖,無聲地哭了起來。

真的變啞巴了……

沒關系的,他啜泣著想。

都是他把顧懷山害成這樣的。

只是說不了話而已,一副嗓子換一條命,太值得了。

楚修擡手抹去他的眼淚,給他穿好衣服,抱了起來,“阿伊做了犧牲,總得讓另一個人知道。”

身體綿軟,柯伊根本沒辦法拒絕,只好任由楚修把他抱到了天牢。

再一次踏進,他恍惚間記起,自己和楚修的重逢,就是在天牢。

“你把他這麽了!”

一聲厲喝響起,柯伊費力地擡起眸子,看見隔著鐵欄桿,顧懷山就站在他的面前。

沒有受刑,能這麽喊,受的傷也不會太重。

顧懷山撲到欄桿前,瞳孔震顫。

青年的面色慘白,被楚修抱在懷裏,充滿了破碎感,露出來的一小節脖子和手腕,又新添了吻痕。

“他沒事,只不過是為了救你,被我藥啞了嗓子。”楚修笑了一聲,蓋好了青年的手腕。

“你說什麽。”顧懷山一怔,“他被你……”

不會的,不會的。

他深呼吸,充滿希冀地看著青年,“他在騙我,對不對。”

我沒事。

青年用嘴型說了三個字,然後搖了搖頭。

顧懷山心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為什麽不說話,阿伊他,真的被藥啞了……

他再也站立不住,扶著欄桿低下頭,緩緩的跪了下來,淚水湧出。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青年也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楚修勾起唇角,又給了痛苦萬分的青年重重一擊,“顧懷山,一人做事一人當說的是不錯,但你也要掂量一下,有沒有人為了你的一腔熱血,付出些什麽。

“他為了你,可是二話不說,把啞藥灌了進去。”

衣襟突然被拽了拽,他低頭,對上青年麻木空洞的眼神。

“再過半個時辰,朕便放人。”他輕聲道,“放心吧。”

柯伊閉上眼睛,心中一片哀涼。

楚修的確會放了顧懷山,但把自己抱到顧懷山面前,還告訴他自己為了他藥啞了嗓子,無疑是為了讓顧懷山痛苦萬分。

陛下,殺人不如誅心,是我低估了你。

喉嚨腥甜,他強行咽了下去。

“楚修!”

身後突然傳來了顧懷山浸透著恨意的聲音,一字一頓。

“你會付出代價。”

楚修步伐未停,這句話他聽了很多遍,每一個被他親手送到黃泉路的敵人,臨死前都是說類似的話。

他都要聽膩了。

顧懷山是唯一一個對他說了這樣的話,還能活著出去的人,而且他確實有能力。

他的大本營在晉北,雖說是安定侯世子,但安定侯亡故,只要他成婚便可襲爵,但他遲遲未婚。

放顧懷山走,無異於放虎歸山。

但他無所謂。

他把青年抱回了未央宮,放到床上,青年立刻背對著他,蜷縮起來,十足的抗拒姿態。

楚修坐在床邊看了一會,伸手點了一下青年的頸側,真正解開了啞穴。

他怎麽可能真的灌柯伊啞藥,那個藥,不過尋常清熱的湯藥加上了一點辛辣之物。

只是柯伊當真了。

“說話吧,你沒啞。”

青年沒有動靜。

他只當是柯伊又生氣,於是擡頭掖了掖他的被角,然後塞了一只暖爐進去。

燭光昏暗,他又坐了一會,輕聲道:“如果今天我和顧懷山換了位置……”

說了一半,便不再說了。

如果今天他和顧懷山換一下位置,險些被殺的人是他,柯伊還會舍命來救他嗎?

答案很清楚,不用再問了。。

他繼續說:“阿伊,我只是生氣,為什麽你把爹,你兄長,還有顧懷山放得那麽高,高的超過你自己,又把我放到最後。”

“……我只是想讓顧懷山,和我一樣難過。”

“你是不是,很恨我,可是……”

“……明明是你先傷害的我。”

青年還是沒有動靜,楚修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翻過肩膀,柯伊緊閉著雙眸,唇角緩緩溢出一抹鮮血。

“阿伊?”他怔住了,隨即厲喝道,“叫太醫,不,讓沈雲清過來!”

離他拔毒的時間還剩一個月,阿伊的身子虛弱,他提前找了沈雲清,沈雲清雲游四海,又總是去深山老林采藥,故而耽誤了一段時間。

阿伊被顧懷山帶走的那天,沈雲清剛剛進京城,他把人帶回來,一時間忘了讓沈雲清給阿伊看看身子。

很快,宮門被推開,一位白衣青年走了進來,他神情淡漠,一站在那,就是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好像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走到床前,沒有行禮,沒有廢話,直接撩開柯伊的袖子,指尖搭上手腕。

楚修抱著青年,急聲道:“他怎麽了。”

“他幾個時辰前才強沖了穴位,你又把他折騰了一番。”沈雲清瞳孔微凝,“氣血攻心,暫時暈過去了。”

下一刻,他蹙了蹙眉,瞇起眸子。

“等一下,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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