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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暴君的深宮寵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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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顧懷山絕對不能進來。

他這副樣子,隨便哪個人都看得出,他被……

柯伊驚恐地睜圓眸子,飛快看了一眼外面,轉頭抱著楚修,哀聲道:“陛下,我以後不出宮了,您說什麽我就做什麽,我一定很乖,求您別……”

楚修把指尖按在青年的唇瓣,止住了他的話,青年的眸光顫抖,從未有過的哀憐,任何人看了都會心軟。

但他沒有。

“有人的心思,總得收一收。”他圈住青年的腰肢,淡淡道。

柯伊還想哀求,卻聽見殿門開啟,有人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臣顧懷山,拜見陛下。”

他僵在楚修膝上,如墜冰窟。

顧懷山彎腰拱手行禮。

在晉北帶兵兩年,回京後父親特意囑咐,陛下喜怒無常,進了宮不多聽不多看不多說,只要做好述職的職責就行。

一進殿,他便瞥見陛下膝上抱著一人,那人背對著他,青絲披在身後,腳尖垂落,纖細的手腕和小腿上,布滿明晃晃的吻痕。

與陛下的暧昧姿勢,地上散亂的衣服,亂七八糟的奏折,赫然是剛剛承寵的樣子。

從軍幾年,讓他的觀察力尤為細致。

這一位,應該是陛下的貴妃了。

他不悅地蹙起眉。

荒唐,就算貴妃再受寵,禦書房見臣子,陛下也應讓妃嬪回避才是。

但是,這個背影,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身形骨量還有衣服,像女子的,反而像位男子……

“又見面了,顧小侯爺。”

顧懷山愕然,這個聲音他昨天便聽到過!

他擡頭,心中一震。

年輕俊美的帝王攬著懷裏的人兒,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眸狹長幽深。

是那個戴惡鬼面具的人!

然而讓他震驚的事還沒結束,只見帝王撩了撩懷裏人兒的發絲,露出白皙的脖子,後頸骨上同樣印著咬痕。

帝王親昵擁著懷裏的人兒,“阿伊,昨日顧小侯爺難舍難分,今日怎麽害羞了?”

顧懷山瞳孔劇烈收縮。

那個人,是,是阿伊?!

所以阿伊,剛才是在被……

柯伊一顫,沒有說話,只是緩慢的低下頭,腳尖蜷縮,然後捂住了臉。

眼睛酸酸的,但怎麽也哭不出來。

讓顧懷山親眼看到他承受完的樣子,不管他對自己有沒有那份心意,或者是友誼,都應該斷絕了。

只是陛下啊,您做的太絕了……

顧懷山仿佛被狠狠錘了一拳,胸口劇痛。

他最多想到柯伊被強娶做妾,或是所愛非人,但他沒想到那個人是當今聖上!

袖口底下的雙手猛地握緊成拳,他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陛下,您這麽做,對的起阿伊嗎?”

阿伊在太學,在你還是三皇子的時候,便處處維護你。

你知不知道,你在辜負他的好意。

楚修嗤笑:“他心悅於朕,朕便讓他做了唯一的貴妃,怎麽對不起。”

“心悅於你?”顧懷山冷笑,不再顧及君臣之禮,“我看就是你強娶他入宮!”

火藥味猛地迸發。

“顧小侯爺。”楚修瞇了瞇眸子,一手攬著青年的腰身,一手抵住太陽穴,“阿伊不嫁給我,難道嫁給你?”

“昨日用劍指著朕,他替你求情,朕沒計較,不如請顧小侯爺去天牢轉轉。”

立刻有暗衛飛進窗子,去壓制顧懷山。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顧懷山站立不動,身姿挺拔如松,“但你知不知道,你被麗貴妃設計陷害,是他拿了我的腰牌,去找……”

“讓他走。”

柯伊猛地回神,打斷顧懷山的話,聲音毫無波瀾。

這是他第一次用幾乎命令的口氣,和楚修說話。

顧懷山怒道:“阿伊,他……”

“懷山,就當我求你。”柯伊低落下去,帶著點哭音,“快點走吧,給我留點臉面,好不好。”

楚修敲了敲桌子,暗衛立刻放開顧懷山,淡淡道:“今日的事,爛在肚子裏,若是透露出去一分,朕決不輕饒。”

顧懷山望著青年纖弱的背影,暗暗下了決心,沒有行禮,豁然轉身離去。

禦書房又只剩他們兩人。

楚修低下頭。

青年已經不再掙紮,臉頰的情熱盡數褪去,變做紙一樣的白色,強忍著淚意,從他這個角度看,衣下的美好風光一覽無餘。

他的手在抖,空洞的眸光越過自己,望向他身後的墻壁。

他從來沒見過柯伊如此面如死灰,就算被他逼著試藥,穿女裝,被迫承受一次又一次,也能馬上恢覆淡然。

但這一次,青年眼中的死寂,讓他為之一怔。

楚修嘆了一口氣,青年那麽怕羞,他確實過分了些。

但顧懷山,說出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是你去找的太後。”

這一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用的是肯定句,但柯伊知道,楚修問得是麗貴妃誣陷他偷東西,讓他跪在烈陽下四個時辰。

確實是他找的太後。

“不記得了。”他平靜道。

楚修動作一頓,擡起青年的下巴,“生朕的氣了?”

柯伊任由他擺弄,自嘲地笑了笑,“妾哪敢生陛下的氣,陛下不是和妾約定好了,兩個月,妾的這具身體隨您怎麽用,哪怕您玩膩了,把妾賞給別人,妾也……”

下巴的指尖猛地加重。

“閉嘴。”

楚修寒聲道。

我怎麽可能把你送給別人。

玩膩了,賞給別人。

你覺得你是我的玩物麽,還是說,你覺得我會這麽做。

他深呼吸,平息了怒意,“為什麽突然又自稱妾了。”

“妾不是您的妾室嗎?”柯伊扯了扯嘴角,“陛下您親口說的。”

楚修戾聲道:“好啊,朕今日就冊封你為皇後。”

“算了,陛下。”柯伊笑了一聲,“您別說笑,還有二十日,妾便出宮了,還望陛下能遵守承諾。”

“皇後之位,您留給唔——”

楚修忍無可忍,吻住了柯伊的唇瓣,肆意噬咬。

還有二十天,記得可真清楚。

想離開他?

不,可,能。

他的唇被重重一咬,很快嘗到了血腥氣,柯伊推開他,從他的膝上下來,修長的小腿若隱若現,去撿地上的裏衣,再脫了外袍,毫無保留露出斑斑紅痕的身體,一件一件穿上。

青年背對著他系好腰帶,往外走了兩步,又頓住,肩膀塌了下去。

“陛下,約定的一個月,我會好好聽話,我也在裝出喜歡您的樣子,您為什麽……”他哽咽,“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那一天,他分明不會和顧懷山走的。

說完,柯伊擦了擦眼淚,離開了上林書房。

楚修望著青年傷心的背影,心情煩躁起來。

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顧懷山的話,柯伊的反應,基本可以確定是柯伊拿了顧懷山的腰牌,然後去找的太後。

那日,他跪的昏厥過去,醒來後已經回到住的偏殿,問了伺候他的宮女才知道,是太後過來訓斥了麗貴妃和晉王,差人把他送回去。

當時他便心存疑惑,太後不問宮事多年,為何突然會出手助他。

楚修按了按眉骨。

柯伊,我真的看不懂你。

但他現在,不管柯伊為什麽之前對他那麽好,後面刺他的那一劍多麽無情,他只要這個人,老老實實的,待在他的身邊。

後來幾天,柯伊沒有再鬧,乖乖地待在未央宮,神色如常,看書寫字,再未提及那一日的事情。

寒毒又爆發了一次,他直接從軟座上摔下來,暈了過去,幸好他從不讓宮女來內室,之前找了借口不讓暗衛盯著他。

就算如此,也差點被楚修發現。

為什麽不讓楚修起疑心,他故意讓自己著涼發燒,以此來掩蓋自己身子弱的事實。

他吃著珍貴的補藥,只有他知道,這些東西一點用都沒有。

每次晚上楚修來找他,他都要提前捂好暖爐。

天氣漸涼,他提前穿上了絨衣,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個月的期限,很快到了。

用過晚膳後,柯伊攏著楚修的大氅,燭燈跳動,拈起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垂下長長的睫毛,困倦地扶住下巴。

“綠染說你一天要睡五六個時辰。”楚修落下一子,棋局上的白子漸成絞殺之勢,“怎麽還是犯困。”

“許是冬困,前些日子發燒,還沒完全好轉。”

楚修又落子,“太醫院無能,朕已經差人去宮外尋人了。”

啪嗒——

黑子砸在棋盤,楚修擡頭,看見青年懸空的指尖,瞇了瞇眸子,“你慌什麽?”

柯伊定了定神,“陛下,今天是約定的最後一天,您不會是想食言吧?”

他咬著唇瓣,對上楚修漆黑的雙眸,無形的壓力越來越重,但倔強的不肯移開目光。

楚修揮開棋盤,棋子劈裏啪啦滾落一地,一把把人拉了過來,“當真要走?”

柯伊拽著楚修的衣服,嗯了一聲。

“你裝得不怎麽像了。”楚修撫上他的眉眼,低聲道,“是著急出宮的原因麽?”

柯伊垂眸。

有嗎?

“既然如此,朕明日便安排你出宮。”

“謝陛下。”

柯伊低頭,緩緩地靠進楚修的懷裏,卻忽略了楚修眼尾眉梢,壓不下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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