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章

關燈
一個名叫葉笙的女子即將成為穆國王後的消息在大江南北傳了一個遍,從穆國傳到了燕國,又從燕國傳回了穆國,就連被軟禁在城北的燕淩之也得到了這個驚天動地的大消息。

“你終於是要和他在一起了嗎。”男子輕輕抿了一口酒,輕輕地,似乎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

“世子……”直到一旁的黑衣人開口,燕淩之似乎才註意到她的存在。

“她要做王後了,你知道吧。”燕淩之對著黑衣人舉了舉手中酒盞,似乎是有些微微的醉了。

她要做王後了,你知道吧,然而你卻只能在這裏一杯接著一杯的借酒消愁,除此以外,你什麽也做不了,多麽可笑。

方才那句話他明明是在對自己說。

“燕王讓我問你,什麽時候想回去?”黑衣人的聲音有些沈重,周身上下全部包裹在一片深色的黑布之下,只露出一對有些顯老態的眼睛。

“回去?”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輕笑,他晃了晃手中晶瑩的酒樽,疑惑的看著那黑衣人問道:“本公為什麽要回去?”

是啊,他為什麽要回去,他既然已經答應了蕭如意會好端端的就在穆國城北二十年,他就一定會說到做到,更何況,這座宅子裏還有著她曾經停留過得氣息,只要一想到她,他就有些不忍,不忍心就這樣一走了之。

黑衣人猶豫了一會,似乎是有什麽話壓抑在心頭,不知該不該說。

燕淩之斜著眼睛看他,擡起手指勾了勾他的嘴唇,邪魅的笑了笑,示意他有話快說,不要磨磨唧唧的。

黑衣人猶豫了好一會,才艱難的開口,說道:“世子,燕王恐怕快…不行了。”

“你說什麽?!”

黑衣人的一席話讓他的醉意幾乎全部清醒,他厲聲質問道,“你再說一遍?”

黑衣人認真的在心中過濾了一遍自己接下來將要說的話,才對著燕淩之開口說道。

“燕王的身體在上一次世子您執意開啟穆燕之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只是那個時候世子您正專心致力於穆燕這場戰爭,燕王身體日漸不支也被您無形中忽視了。”

燕淩之手中的酒樽一個沒拿穩,“砰”的一聲落在了冰冷的地上,他有些自責也有些猶豫,一時之間沒了主意,不知道此時的他究竟該怎麽做,究竟是應該遵從協約繼續留在穆國,還是跟隨黑衣人暗中悄悄離開穆國回到北燕去陪伴也許已經支撐不了多久的父親。

黑衣人見他不說話,臉上寫滿了猶豫和矛盾,不由得開口勸說道:“世子,協約是死物,您的父親燕王卻是活的啊,莫要等到一切追悔莫及的時候才後悔。”

是啊,他總是這樣,等到一切到了追悔莫及,無法回頭的時候才會獨自一個人以酒買醉,徒勞傷悲。

不僅僅是此時危在旦夕的父親,就是當初的蕭如意,他也是如此,等到他想要回頭再去找回丟失的她的時候,才發現她早已不再屬於自己,被別人牢牢的抱在懷裏了。

人可以錯一次,但不可以一錯再錯。

因為他的猶豫和怯懦,他已經失去了他最愛的女人,如今他即便留在這個做城北的宅子裏一輩子,也改變不了她即將成為穆國王後的事實,也改變不了她已經離自己遠去,不再屬於自己的事實。

如今面對的不是蕭如意了,而是黑衣人口中那個危在旦夕病入膏肓的父親,如果他執意留在這裏,或許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讓年邁的父親帶著遺憾離去,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一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至少此時他還有的選擇,他還有著選擇回活著不回的機會。

男子的眼神空洞,瞳仁漆黑如星辰,一眼望不到邊,仿佛已經穿過了面前的一切來到了父親的身邊,看著心力交瘁的父親艱難的處理著燕國的國事,看著他每日都在喝著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續命藥,看著他對著自己的畫像喃喃自語,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

“葉賢,我跟你回去。”

男子的聲音堅定有力,似乎是通過很久的努力才堅定的決心,他看著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面前的黑紗被風吹起,露出一個熟悉的面容,果然是葉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