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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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漸漸停止了悲傷,雖然她的心很疼,可是生活總歸要繼續,還有更多的事情要等著她去做,等著她去彌補。
蕭如意從冰冷的地上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她的面容蒼白,嘴唇也青的發紫,新將下手太重,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愈合。可是她的眼神卻堅定,身軀依舊堅挺,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強。
一旁的虎妹想要上前去扶她,卻被她的眼神制止,只能站在原地擔心的看著她。
“燕淩之,我這就走了。”蕭如意突然冷冷的開口。
男子的神情有些錯愕:“你要去哪兒?”
蕭如意回道:“我去哪兒從此以後與你無關,我為你做了這麽多,早已兩不相欠。”
燕淩之伸手想要拉她的手,卻被蕭如意一把躲開,滿臉的嫌棄和厭惡。
一旁的虎妹擔憂的喊她:“葉姐姐……”
蕭如意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對著她說道:“你在這乖乖待著,姐姐這就走了。”
虎妹的眼淚都快要急出來了,她上前用力的拽住了蕭如意的裙擺,堅持道:“葉姐姐…虎妹不想你走…虎妹舍不得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了。”
蕭如意將她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掰開,再一步一步的推開,她對著她微微一笑,安慰道:“虎妹別哭,虎妹是天底下最堅強的孩子對不對,答應葉姐姐,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哭好嗎?”
“那葉姐姐你——”虎妹擡起頭來,淚眼濛濛,已是滿臉的淚水。
蕭如意向著宮門外走去,臨走時目光從燕淩之的臉上劃過,最終落在了虎妹的身上:“姐姐走了,你保重。”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從燕淩之的臉上劃過,帶走一絲說不出的情緒,不知道那句保重是說給虎妹聽的,還是究竟說給他聽的。
日後江湖再見,各自珍重好了。
燕淩之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有說得出來,也一句話也沒有來得及說,等到他回過神來,女子已經走了,只剩下了滿屋子的木棉花香,這是她曾經最喜歡的花,他千方百計的找到花匠才得以提煉而成,沒想到只短短兩日,她便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不是沒有想到過這樣的結局,只是為人臣子,身為燕國世子,又是這一戰的領將,他絕對不能婦人之仁。他的一舉一動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他身後的那個叫做大燕的國家。今天他來到穆國,也是為了燕國日後的強大,強大到不需要再受制於人,強大到不會再有一個像葉笙這樣有著可憐身世的女子。
直到新將前來叫他,他才從失落的情緒中走出來。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挫敗感,因為一個女人而產生的挫敗感。他生命的二十幾年裏,他從未為一個人這樣的付出努力過,直到叫做葉笙的這個女子出現。
她的出現,為他的世界帶來了光明,但是也徹徹底底的改變了他。從前他並不知道在乎一個人會是什麽感覺,也從未曾為身邊的人考慮過什麽,連父王都會對他的陰狠無情而感到可怕,他更是不明白世間的那些癡男怨女日日在為什麽事情而煩憂。
可是如今,因為葉笙的存在,他也終於從一個沒有心的怪物變成了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新將瞧見他此時的模樣,輕輕地嘆了口氣:“世子這又是何苦。”
燕淩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新將繼續說道:“世子既然當初做了決定,就應該已經預想到今天的局面,只不過世子還是對結果多心存了幾分期待。”
“你說的沒錯,我以為她可能只是會對我生氣。”燕淩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新將亦是跟著他笑了一笑:“世子不用擔心,等到我們大業結束的那一天,有的是時間糾葛於這些兒女情長,葉姑娘倒時鐵石的心腸也抵不過世子您日積月累的情意。”
燕淩之聽到他的話,心裏微微有些安慰,如若真的是這樣,那該多好。
他畢竟是燕國世子,總有更多的事情等待他去解決,而關於葉笙,他不著急。
想到這裏,他的心緒已經慢慢的解開,喚上宮裏的人,整了整衣衫便從宮內走出,一旁的虎妹癡癡傻傻的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人。
而蕭如意一路從王府離開,心裏的眼淚早已經流幹,她想要去城北的嚴府看一看,燕淩之只說他們死了,卻沒告訴她那些人究竟是怎麽死的,關於那天的事情,她想要親自去找一找答案。
策馬飛奔,寒風刮得她的臉生疼,鬢角的發絲也在風中張狂的胡亂飛舞,她的目光如炬,一路盯著前方,向著嚴府的方向匆匆趕去。
到達城北的時候已是深夜,她的晚膳還沒有吃,胃裏返著胃液有些微微的疼痛。一個利落的翻身下馬,上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那個曾經熟悉的地方。
面前的一切讓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曾經那個嚴府嗎,她微微上前了幾步,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曾經的嚴府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黑色的絮狀物堆砌了整個院子,已經看不到曾經東廂房和西廂房的蹤影,入眼所在,皆是火油劇烈燃燒過後的痕跡。
空氣中混合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蚊蠅聚集在一起散發的惡臭,偶有逃難的路人路過,都是一臉厭棄和驚恐的神色,這裏究竟遭遇了什麽。
蕭如意憑借著曾經的記憶走進了這座已經面目全非的院子,院子中央有桃樹和石榴樹燃燒過後的灰燼和殘渣,而院子的東邊就是蕭如意與晴妃娘娘曾經居住過的東廂房,不遠的西面就是蕭家兄妹所居住的西廂房。
她上前仔細查看,發現就在廢墟之中有一個從未見過的緊緊上栓的鎖,而在西廂房和其他的屋子前,都出現了同種類型的門鎖,為何大火中會出現這樣的一種東西,而且是在每一個門閥的外面,蕭如意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
她的頭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事情發生時的情景就仿佛近在眼前,所有的事情過程就這樣浮出了水面,只是她沒有想到竟是如此殘忍令人發指。
嚴府中包括晴妃娘娘在內的那些人的屍體已經無法找到,火勢劇烈,所有的人都無從逃出,而屍身也皆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就化為了塵埃。
很難想象在那個她昏迷的夜晚這裏發生了什麽,一切又該有多麽恐怖。
而就在這個夜晚,她所認識的,一起居住過的晴妃娘娘,蕭家兄妹,還有嚴府中那些平日裏打過照面說過話的人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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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意從冰冷的地上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她的面容蒼白,嘴唇也青的發紫,新將下手太重,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愈合。可是她的眼神卻堅定,身軀依舊堅挺,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強。
一旁的虎妹想要上前去扶她,卻被她的眼神制止,只能站在原地擔心的看著她。
“燕淩之,我這就走了。”蕭如意突然冷冷的開口。
男子的神情有些錯愕:“你要去哪兒?”
蕭如意回道:“我去哪兒從此以後與你無關,我為你做了這麽多,早已兩不相欠。”
燕淩之伸手想要拉她的手,卻被蕭如意一把躲開,滿臉的嫌棄和厭惡。
一旁的虎妹擔憂的喊她:“葉姐姐……”
蕭如意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對著她說道:“你在這乖乖待著,姐姐這就走了。”
虎妹的眼淚都快要急出來了,她上前用力的拽住了蕭如意的裙擺,堅持道:“葉姐姐…虎妹不想你走…虎妹舍不得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了。”
蕭如意將她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掰開,再一步一步的推開,她對著她微微一笑,安慰道:“虎妹別哭,虎妹是天底下最堅強的孩子對不對,答應葉姐姐,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哭好嗎?”
“那葉姐姐你——”虎妹擡起頭來,淚眼濛濛,已是滿臉的淚水。
蕭如意向著宮門外走去,臨走時目光從燕淩之的臉上劃過,最終落在了虎妹的身上:“姐姐走了,你保重。”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從燕淩之的臉上劃過,帶走一絲說不出的情緒,不知道那句保重是說給虎妹聽的,還是究竟說給他聽的。
日後江湖再見,各自珍重好了。
燕淩之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有說得出來,也一句話也沒有來得及說,等到他回過神來,女子已經走了,只剩下了滿屋子的木棉花香,這是她曾經最喜歡的花,他千方百計的找到花匠才得以提煉而成,沒想到只短短兩日,她便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不是沒有想到過這樣的結局,只是為人臣子,身為燕國世子,又是這一戰的領將,他絕對不能婦人之仁。他的一舉一動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他身後的那個叫做大燕的國家。今天他來到穆國,也是為了燕國日後的強大,強大到不需要再受制於人,強大到不會再有一個像葉笙這樣有著可憐身世的女子。
直到新將前來叫他,他才從失落的情緒中走出來。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挫敗感,因為一個女人而產生的挫敗感。他生命的二十幾年裏,他從未為一個人這樣的付出努力過,直到叫做葉笙的這個女子出現。
她的出現,為他的世界帶來了光明,但是也徹徹底底的改變了他。從前他並不知道在乎一個人會是什麽感覺,也從未曾為身邊的人考慮過什麽,連父王都會對他的陰狠無情而感到可怕,他更是不明白世間的那些癡男怨女日日在為什麽事情而煩憂。
可是如今,因為葉笙的存在,他也終於從一個沒有心的怪物變成了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新將瞧見他此時的模樣,輕輕地嘆了口氣:“世子這又是何苦。”
燕淩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新將繼續說道:“世子既然當初做了決定,就應該已經預想到今天的局面,只不過世子還是對結果多心存了幾分期待。”
“你說的沒錯,我以為她可能只是會對我生氣。”燕淩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新將亦是跟著他笑了一笑:“世子不用擔心,等到我們大業結束的那一天,有的是時間糾葛於這些兒女情長,葉姑娘倒時鐵石的心腸也抵不過世子您日積月累的情意。”
燕淩之聽到他的話,心裏微微有些安慰,如若真的是這樣,那該多好。
他畢竟是燕國世子,總有更多的事情等待他去解決,而關於葉笙,他不著急。
想到這裏,他的心緒已經慢慢的解開,喚上宮裏的人,整了整衣衫便從宮內走出,一旁的虎妹癡癡傻傻的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人。
而蕭如意一路從王府離開,心裏的眼淚早已經流幹,她想要去城北的嚴府看一看,燕淩之只說他們死了,卻沒告訴她那些人究竟是怎麽死的,關於那天的事情,她想要親自去找一找答案。
策馬飛奔,寒風刮得她的臉生疼,鬢角的發絲也在風中張狂的胡亂飛舞,她的目光如炬,一路盯著前方,向著嚴府的方向匆匆趕去。
到達城北的時候已是深夜,她的晚膳還沒有吃,胃裏返著胃液有些微微的疼痛。一個利落的翻身下馬,上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那個曾經熟悉的地方。
面前的一切讓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曾經那個嚴府嗎,她微微上前了幾步,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曾經的嚴府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黑色的絮狀物堆砌了整個院子,已經看不到曾經東廂房和西廂房的蹤影,入眼所在,皆是火油劇烈燃燒過後的痕跡。
空氣中混合著濃烈的焦糊味和蚊蠅聚集在一起散發的惡臭,偶有逃難的路人路過,都是一臉厭棄和驚恐的神色,這裏究竟遭遇了什麽。
蕭如意憑借著曾經的記憶走進了這座已經面目全非的院子,院子中央有桃樹和石榴樹燃燒過後的灰燼和殘渣,而院子的東邊就是蕭如意與晴妃娘娘曾經居住過的東廂房,不遠的西面就是蕭家兄妹所居住的西廂房。
她上前仔細查看,發現就在廢墟之中有一個從未見過的緊緊上栓的鎖,而在西廂房和其他的屋子前,都出現了同種類型的門鎖,為何大火中會出現這樣的一種東西,而且是在每一個門閥的外面,蕭如意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難道……
她的頭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事情發生時的情景就仿佛近在眼前,所有的事情過程就這樣浮出了水面,只是她沒有想到竟是如此殘忍令人發指。
嚴府中包括晴妃娘娘在內的那些人的屍體已經無法找到,火勢劇烈,所有的人都無從逃出,而屍身也皆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就化為了塵埃。
很難想象在那個她昏迷的夜晚這裏發生了什麽,一切又該有多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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