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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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南次郎靠在後院的門邊仰望著晴朗的天。
從跡部離開之後到現在為止已經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南次郎就是這樣一直維持這個姿勢，望著蒼穹兀自陷入沈思。
倫子在屋內一邊趕著針線活兒，一邊不時的擡頭看看自己的丈夫。
手中的動作停下，望著南次郎的背影，這回連她也開始沈思了起來。
兩小時前……
南次郎在一陣胡鬧之後才安靜下來開始了正事。
“你知道龍雅的事吧？”
不是先問兩人何時交往，也不問兩人感情間的進展，南次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一語道出兩人戀情中的第三者。
跡部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緊，註視著南次郎的雙眸劃過一絲凜冽。
“知道。”
“那你也知道龍馬心裏愛著他嗎？”
……愛？
龍馬愛著那個人嗎？
跡部從沒親耳聽見越前對他說過愛……事實上，小家夥也沒告訴過他心裏愛著誰。
內心忽然有點不是滋味，但轉念一想……
也罷，不管小貓愛的是誰，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最重要的是……
“我不知道龍馬是不是真的愛著他，不過……”
唯一確定不變的是……
“我愛他。”
微風浮動，客廳裏一片靜謐……
跡部堅定的語氣，字字傳入越前夫婦的心坎。
這男子竟然這麽毫不猶豫地告訴他們，他愛著他們的孩子……
這實在是……
“你愛他……”南次郎顯得有些驚詫，“他……指的是龍雅？”
……？！
跡部忽然有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這武士南次郎最好不是在開玩笑！
預期中看見跡部錯愕的表情，南次郎忍不住大笑出聲。
“開玩笑的開玩笑～”
啊嗯，若對方不是心上人的父親，跡部真的會讓樺地把他打包丟進大海。
一陣笑鬧後，南次郎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
“好樣的啊，小子。”
南次郎那雙和越前極度神似的眼對著跡部露出讚賞。
眼前這個男子雖然只正面見過兩次，但他那讓人打從心底追隨的強烈氣場卻無論見幾次都不曾減少過半分，有種他說的話就是君子一言，絕不反悔的感覺，仿佛只要是他跡部景吾承諾的事，就一定會堅守下去。
“你看起來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和龍馬的事家裏人不反對嗎？”
南次郎再次問出跡部和兒子兩人感情生活上最大的阻礙。
“我還沒讓父母知道。”
南次郎身旁的倫子柳眉一蹙，憂心的神色蒙上了麗容。
“那……沒問題嗎？”好不容易疼愛的兒子有一個人跟她和丈夫一樣的愛護著，若因為被除了他們以外的其他人阻止或從中破壞不就太令人遺憾了嗎……
跡部的眉心跟著微蹙了起來，但一想起昨夜越前將顫抖冰冷的手覆在他額上讓他不要皺眉後立即松開了眉宇。
“請別擔心，無論結果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棄的。”
南次郎定睛看著跡部，臉上的表情意外平靜。
沈默半晌，他才沈聲靜氣地道：“無論以後怎麽樣，我只有一個要求。”
跡部定睛看著南次郎，忽然從南次郎的身上感覺到了不可動搖的威嚴。
“不要傷害我的兒子。”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跡部回想著在越前家和心上人父母的對話。
載送他的勞斯萊斯已經到達豪宅正門口，管家也已經替他開了車門等著他下車。
從越前家離開後，跡部就到忍足那坐了一會兒，心情有點悶躁，總覺得有些事情非解決不可一直卡在心裏。
想著想著，終於，他做了一個決定。
無論結果如何，他絕對要守著對南次郎、對倫子、還有……
對心上人的承諾。
攥緊拳頭，跡部暗藍的眸一閃，隨即舉步前往正門，準備迎接即將來臨的第一戰場。
聽見玄關傳來聲響，坐在大廳的跡部夫人擡起了頭，望見自己的兒子踏進了大廳。
正要微笑叫喚兒子的她，卻在下一秒看見兒子面神凝重的朝她走來。
“媽，我有事情要跟您商量。”
跡部夫人看著兒子靜默了一會兒。
隨即，同樣面露沈重的對跡部正色道：“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兩母子一同到二樓廳房關上了門以避隔墻有耳。
跡部夫人和跡部一同坐下，良久，先開口的是跡部。
“媽……”暗藍的眸緊鎖著母親美麗的眸，“莎麗奈……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一輩子都想跟他在一起。”
他……？
跡部夫人心裏一創，兒子這段發言令她極度不安。
其實，早在前一陣子，她的內心就一直悶得發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要揭曉到來的感覺。
不知為什麽，當跡部告訴她這段話時，在她腦海中第一個映現的竟是那名有著一雙皓亮的琥珀金眸的少年……
“景吾……你知道的，我和你父親向來就很喜歡莎麗奈。”
“可是，那是你們。”跡部站起了身，“母親大人，如果您喜歡小奈，真心疼愛她的話，就不應該強迫我跟她在一起。”
跡部夫人雙眸一瞠。
兒子又改喚回她那個嚴肅的稱呼，而且，竟然用上了“強迫”這樣的字眼來套在和莎麗奈的情誼之上。
“可是，小奈也很喜歡景吾啊。”跡部夫人的眉心緊蹙，她知道的，兒子從來沒把莎麗奈當成未婚妻來看待。可是，莎麗奈是個好女孩，她就是知道小奈喜歡自己的兒子想要撮合他們倆，再說，以莎麗奈的背景，還怕配不起跡部家族嗎？
“但是，感情是要雙方面達成共識才可以繼續下去的不是嗎？”
跡部夫人沈默了。
“景吾……”
閉上雙眼，跡部夫人看起來非常憂郁痛心。
“我就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
“你覺得，我會讚同唯一的兒子跟一個男孩在一起嗎？”
仿佛一道閃電劃過耳畔，跡部霎時楞怔語塞。
原來母親早就看出來了？
“您……知道了？”
跡部夫人睜開了美目，跟著兒子站起了身。
“上回我讓你周末跟小奈出門玩，結果你卻帶著龍馬兩人獨自出海。”即使當時她一直在心裏排除那沈重的違和感，還是從兒子對那少年的態度上看出了端倪。
“你私下讓人準備了那麽多為他量身定做的服飾還有用品，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跡部家的各類開銷還有賬目都必須經過她的眼，兒子平時的零用錢花在什麽地方她多少都會有印象的。
還有今早……她還沒來得及喚住兒子，兒子就已抱著那名少年走出了家門。別說正常男孩不會這般親密，更別提她還從男孩的神態看出貌似屬於歡愛後的餘韻。
“母親大人。”
跡部的呼喚將跡部夫人的神志拉回。
擡眼對上兒子那深邃的暗藍，跡部夫人知道，兒子是認真的。
“我不會離開龍馬。”
短短一天之內，雖然跡部已經和不同的人說出“愛”這詞匯許多次，但於此時此刻，他還是想把自己的意願傳達給家中唯一一個可能接受他戀情的親人知道。
“這不只是我對他的承諾，更是因為我愛的是他。”
跡部夫人楞怔了。
愛……這是多麽讓人震撼的一個境界……
即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曾對自己說過愛啊……
仿佛全身的力氣盡數退散，跡部夫人跌坐回沙發上。
跡部看著陷入恍惚的母親，內心雖然覺得愧疚，卻不後悔。
“我……不能答應。”
良久，雙眼失去焦距的跡部夫人恍若夢囈般的低聲說道。
聽著跡部夫人出口的不讚同，雖然早就做好母親會反對的心理準備，跡部還是難免失落。
又過了片刻，跡部夫人再次緩聲說道：“我不答應，但也不會阻止。”
猛地擡頭註視著母親，跡部的俊顏染上了一絲光彩。
跡部夫人的表情令他驚訝的起了變化，雖然看起來瞬間滄桑，卻已恢覆了以往的柔和。
腦海裏回想著那名自第一眼看見就打心眼喜歡的少年模樣，跡部夫人的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因為……我不想傷害那個男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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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跡部離開之後到現在為止已經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南次郎就是這樣一直維持這個姿勢，望著蒼穹兀自陷入沈思。
倫子在屋內一邊趕著針線活兒，一邊不時的擡頭看看自己的丈夫。
手中的動作停下，望著南次郎的背影，這回連她也開始沈思了起來。
兩小時前……
南次郎在一陣胡鬧之後才安靜下來開始了正事。
“你知道龍雅的事吧？”
不是先問兩人何時交往，也不問兩人感情間的進展，南次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一語道出兩人戀情中的第三者。
跡部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緊，註視著南次郎的雙眸劃過一絲凜冽。
“知道。”
“那你也知道龍馬心裏愛著他嗎？”
……愛？
龍馬愛著那個人嗎？
跡部從沒親耳聽見越前對他說過愛……事實上，小家夥也沒告訴過他心裏愛著誰。
內心忽然有點不是滋味，但轉念一想……
也罷，不管小貓愛的是誰，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最重要的是……
“我不知道龍馬是不是真的愛著他，不過……”
唯一確定不變的是……
“我愛他。”
微風浮動，客廳裏一片靜謐……
跡部堅定的語氣，字字傳入越前夫婦的心坎。
這男子竟然這麽毫不猶豫地告訴他們，他愛著他們的孩子……
這實在是……
“你愛他……”南次郎顯得有些驚詫，“他……指的是龍雅？”
……？！
跡部忽然有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這武士南次郎最好不是在開玩笑！
預期中看見跡部錯愕的表情，南次郎忍不住大笑出聲。
“開玩笑的開玩笑～”
啊嗯，若對方不是心上人的父親，跡部真的會讓樺地把他打包丟進大海。
一陣笑鬧後，南次郎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
“好樣的啊，小子。”
南次郎那雙和越前極度神似的眼對著跡部露出讚賞。
眼前這個男子雖然只正面見過兩次，但他那讓人打從心底追隨的強烈氣場卻無論見幾次都不曾減少過半分，有種他說的話就是君子一言，絕不反悔的感覺，仿佛只要是他跡部景吾承諾的事，就一定會堅守下去。
“你看起來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和龍馬的事家裏人不反對嗎？”
南次郎再次問出跡部和兒子兩人感情生活上最大的阻礙。
“我還沒讓父母知道。”
南次郎身旁的倫子柳眉一蹙，憂心的神色蒙上了麗容。
“那……沒問題嗎？”好不容易疼愛的兒子有一個人跟她和丈夫一樣的愛護著，若因為被除了他們以外的其他人阻止或從中破壞不就太令人遺憾了嗎……
跡部的眉心跟著微蹙了起來，但一想起昨夜越前將顫抖冰冷的手覆在他額上讓他不要皺眉後立即松開了眉宇。
“請別擔心，無論結果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棄的。”
南次郎定睛看著跡部，臉上的表情意外平靜。
沈默半晌，他才沈聲靜氣地道：“無論以後怎麽樣，我只有一個要求。”
跡部定睛看著南次郎，忽然從南次郎的身上感覺到了不可動搖的威嚴。
“不要傷害我的兒子。”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0 O
跡部回想著在越前家和心上人父母的對話。
載送他的勞斯萊斯已經到達豪宅正門口，管家也已經替他開了車門等著他下車。
從越前家離開後，跡部就到忍足那坐了一會兒，心情有點悶躁，總覺得有些事情非解決不可一直卡在心裏。
想著想著，終於，他做了一個決定。
無論結果如何，他絕對要守著對南次郎、對倫子、還有……
對心上人的承諾。
攥緊拳頭，跡部暗藍的眸一閃，隨即舉步前往正門，準備迎接即將來臨的第一戰場。
聽見玄關傳來聲響，坐在大廳的跡部夫人擡起了頭，望見自己的兒子踏進了大廳。
正要微笑叫喚兒子的她，卻在下一秒看見兒子面神凝重的朝她走來。
“媽，我有事情要跟您商量。”
跡部夫人看著兒子靜默了一會兒。
隨即，同樣面露沈重的對跡部正色道：“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兩母子一同到二樓廳房關上了門以避隔墻有耳。
跡部夫人和跡部一同坐下，良久，先開口的是跡部。
“媽……”暗藍的眸緊鎖著母親美麗的眸，“莎麗奈……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一輩子都想跟他在一起。”
他……？
跡部夫人心裏一創，兒子這段發言令她極度不安。
其實，早在前一陣子，她的內心就一直悶得發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要揭曉到來的感覺。
不知為什麽，當跡部告訴她這段話時，在她腦海中第一個映現的竟是那名有著一雙皓亮的琥珀金眸的少年……
“景吾……你知道的，我和你父親向來就很喜歡莎麗奈。”
“可是，那是你們。”跡部站起了身，“母親大人，如果您喜歡小奈，真心疼愛她的話，就不應該強迫我跟她在一起。”
跡部夫人雙眸一瞠。
兒子又改喚回她那個嚴肅的稱呼，而且，竟然用上了“強迫”這樣的字眼來套在和莎麗奈的情誼之上。
“可是，小奈也很喜歡景吾啊。”跡部夫人的眉心緊蹙，她知道的，兒子從來沒把莎麗奈當成未婚妻來看待。可是，莎麗奈是個好女孩，她就是知道小奈喜歡自己的兒子想要撮合他們倆，再說，以莎麗奈的背景，還怕配不起跡部家族嗎？
“但是，感情是要雙方面達成共識才可以繼續下去的不是嗎？”
跡部夫人沈默了。
“景吾……”
閉上雙眼，跡部夫人看起來非常憂郁痛心。
“我就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
“你覺得，我會讚同唯一的兒子跟一個男孩在一起嗎？”
仿佛一道閃電劃過耳畔，跡部霎時楞怔語塞。
原來母親早就看出來了？
“您……知道了？”
跡部夫人睜開了美目，跟著兒子站起了身。
“上回我讓你周末跟小奈出門玩，結果你卻帶著龍馬兩人獨自出海。”即使當時她一直在心裏排除那沈重的違和感，還是從兒子對那少年的態度上看出了端倪。
“你私下讓人準備了那麽多為他量身定做的服飾還有用品，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跡部家的各類開銷還有賬目都必須經過她的眼，兒子平時的零用錢花在什麽地方她多少都會有印象的。
還有今早……她還沒來得及喚住兒子，兒子就已抱著那名少年走出了家門。別說正常男孩不會這般親密，更別提她還從男孩的神態看出貌似屬於歡愛後的餘韻。
“母親大人。”
跡部的呼喚將跡部夫人的神志拉回。
擡眼對上兒子那深邃的暗藍，跡部夫人知道，兒子是認真的。
“我不會離開龍馬。”
短短一天之內，雖然跡部已經和不同的人說出“愛”這詞匯許多次，但於此時此刻，他還是想把自己的意願傳達給家中唯一一個可能接受他戀情的親人知道。
“這不只是我對他的承諾，更是因為我愛的是他。”
跡部夫人楞怔了。
愛……這是多麽讓人震撼的一個境界……
即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曾對自己說過愛啊……
仿佛全身的力氣盡數退散，跡部夫人跌坐回沙發上。
跡部看著陷入恍惚的母親，內心雖然覺得愧疚，卻不後悔。
“我……不能答應。”
良久，雙眼失去焦距的跡部夫人恍若夢囈般的低聲說道。
聽著跡部夫人出口的不讚同，雖然早就做好母親會反對的心理準備，跡部還是難免失落。
又過了片刻，跡部夫人再次緩聲說道：“我不答應，但也不會阻止。”
猛地擡頭註視著母親，跡部的俊顏染上了一絲光彩。
跡部夫人的表情令他驚訝的起了變化，雖然看起來瞬間滄桑，卻已恢覆了以往的柔和。
腦海裏回想著那名自第一眼看見就打心眼喜歡的少年模樣，跡部夫人的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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