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茶粥 占蔔 辣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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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第一輔佐官鬼燈大人擅長弓道，好像比他擅長使用狼牙棒的事情要不知名一點點。
有一年盂蘭節，他曾經一箭射穿白澤手上拿著的蘋果糖，出箭迅疾，毫無猶豫，對於沒有射中白澤這件事好像還有點遺憾。
圍觀了全過程的桃太郎表示對鬼燈的箭法嘆為觀止，當事人白澤則在作出無意義的指摘後，繼續低頭煮他的茶粥。
作為天界漢方藥的權威人士，白澤煮藥膳的手藝遠近聞名。他煮出來的茶粥不僅味道上乘，色澤也很美好。當時他的藥膳鋪子離賣油炸指骨和腦漿飲品的小吃攤只有幾步距離，兩界美食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加上不遠處的紅湯火鍋，混成一種奇怪又難以言喻的氣味。
可能就是因為這種氣味，那天的藥膳鋪子乏人問津，於是今年盂蘭節，白澤決定將小店擺在靠近賣面具小攤的地方，可以借助面具在獄卒當中的高人氣，帶動藥膳鋪多賺一點錢。
盂蘭節是獄卒的假期，當天地獄裏所有的亡者都要回到現世，所以在淩晨之前獄卒都無事可做，得以隨意游玩，放松身心，緩解常年工作的壓力。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鬼族，頭頂長角，嘴裏還有一對小小的尖牙。在看慣這樣的相貌後，對於可以暫時變成別人樣子的面具就會格外喜愛，因此面具小攤的生意一直很不錯。
挨著這樣的地方，怎麽說也是能沾上一點金錢運的吧。
這樣想著的白澤，思緒已經飄去了眾合地獄的花街。他前幾天勾搭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今天賺的錢足夠多，正好能買下她看中的花簪，說不定就此搖動芳心，給他的情人名冊上再添一筆。
他一想到握著新情人的手，給她戴上花簪的綺麗場景，渾身就好像瞬間充滿了力量。
“女孩子的手就像兔尾巴一樣柔軟。《詩經》有曰：手如柔荑，膚如凝脂。握著這樣的手，比吃什麽藥膳都要有益身心。”
一旁準備食材的桃太郎問道：“那握著鬼燈大人的手呢？”
白澤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那就是場噩夢。”
他懷中的小兔子很適時地發出一聲輕微的叫聲，發音乍一聽很像 “巴魯斯”。
桃太郎上一回聽到這個詞，還是鬼燈大人來桃源鄉出差的時候。
彼時恰逢豐收之季，桃源鄉仙桃滿枝，葉碧如洗。在一片溫暖桃香中，鬼燈大人念著“巴魯斯”捏折了白澤的手。
以嚴苛冷酷為名的鬼燈在這次出差途中像耍小孩子一樣惡整了白澤兩次，且每次都念出十分應景的吉蔔力名句，完全樂在其中。
對於他的惡意挑釁，白澤的反應簡直像個老好人。不管是被折了手還是掉進直通地獄的陷阱，他總是先嘲笑鬼燈的吉蔔力臺詞，重點偏得厲害。
當時的桃太郎很想問一句，那麽你是怎樣第一時間反應出他在戲仿吉蔔力的，難道你們是一起看的電影？
當然他很識相地沒有問，此刻也只是默默翻開雜志，看上面鳳凰的占蔔專欄。
“今天有戀愛占蔔哦，白澤大人要不要看一看？”
“鳳凰的戀愛占蔔根本不用看。”白澤笑道：“他要是有接吻占蔔倒是可以參考，現在的女孩子對於接吻的要求越來越高了，我好像有點跟不上。”
桃太郎暗暗嘆道：難怪你經常被揍飛出去。
他翻過雜志的一頁，目光停留在畫了桃心的一行字上。
今日的你戀愛順運，請註意戀人突然的親吻哦。記得帶一點點紅色的物件，愛情加分~
“紅色的物件啊……”
桃太郎撓撓頭發，轉眼就看到白澤耳垂上那枚奪目的紅繩耳墜，絲絳精致，琉璃透徹，隨他動作優雅地一晃一晃，在陽光下映出一個亮點。
“今日的你戀愛順運，請註意戀人突然的親吻哦。記得帶一點點紅色的物件，愛情加分~”
茄子大聲念著雜志上的占蔔專欄，身邊的唐瓜低頭看看腰帶，滿意地吐出口氣：“太好了，今天穿的是粉紅色的全棉內褲。”
“是紅色，不是粉紅色。”茄子好心提醒。
“有什麽關系，我喜歡粉紅色。”唐瓜紅著臉望向不遠處的阿香。她正與一群女獄卒在撈金魚，粉色浴衣的袖子直挽到肘部，露出白皙豐滿的手臂。
平常就很漂亮的她今天好像特意裝扮了一番，顯得更為動人。不過打扮得好看，在撈金魚這件事上也沒太大的幫助。幾個女孩子唯一的收獲是一堆破掉的紙網，畢竟撈金魚需要的不僅是運氣，還有過硬的實力。
與她們形成鮮明對比的，當然是拿著滿滿一袋金魚，正在悠閑地吃著棉花糖的鬼燈大人。
“鬼燈大人真是很喜歡金魚呢。”路過的小白發出一年一度的感慨。
“熟悉的開場白。”鬼燈咬掉最後一口棉花糖，“今年也想跟我一起逛祭典嗎？”
“是的鬼燈大人！我已經想好要買什麽了。”小白沖他搖尾巴，“我想買俊介君的面具。”
“賣萌並不適合你這樣的獄卒。”
“欸——可是我已經攢了兩個月的薪水，還想請你幫我還價來著。”
“不喜處地獄的薪水有這麽低嗎。”鬼燈把金魚袋掛在它的脖子上，“走吧。”
每年盂蘭節地獄祭，賣面具的小攤跟前總是有很多人。
等鬼燈與小白走到時，犬俊介君的面具已經賣掉了。不過小白並沒有來得及失望，它徑直朝面具攤旁邊的小店撲了過去。
“桃太郎！”
桃太郎正在幫助白澤盛茶粥，眼見一團毛茸茸的雪球撲過來，為接住它打翻了一勺熱粥。
“哎呀，少賺了300日元。”白澤蹲下去擦拭被弄臟的地板。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一道冷光倏忽沿著他鼻尖擦過去，而後釘在身後的碗櫥上嗡嗡作響。
“本來以為換了地方就不會遇到你的。”白澤拔下那根還沾著棉花糖的竹簽，“話說你每次都這樣粗暴，就不擔心會嚇到路過的女孩子嗎？”
“粗暴的原因是看到了你這張臉。”鬼燈一指旁邊，“趕緊去找芥子把臉上的皮剝了，下次就試試看不向你出手。”
隔壁依舊熬著超辣級紅湯火鍋的白兔芥子聽到自己被點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鬼燈大人，這次我按照你說的做了麻婆貍貓，不過還是沒什麽人來買呢。”
“既然是他出的主意就賣給他。”白澤瞇起眼睛笑道，“他吃一碗，我就送一碗桃源鄉秘制茶粥。”
桃太郎看了眼已經賣出去一半的藥膳鍋，小聲提醒：“可是白澤大人，今天的粥賣得很不錯，真要為了慪氣丟掉生意嗎？”
“當然是開玩笑的。”白澤攤手，“桃子君告訴你一個秘密呦，這家夥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怕辣，所以他絕對不敢吃的。”
桃太郎扶額：這個秘密你已經說過至少一百遍了。
“對了桃子君，在我這裏工作到現在有沒有攢下錢？”白澤忽然沒頭沒腦問出一句。
“有哦。”不明真相的桃太郎摸出錢包，“大概有二十萬日元。”
“回頭借給我一半。”白澤一拍他的肩膀，然後高聲喊道：“桃源鄉特制茶粥優惠提供！原價300日元一碗，現在全部免費！”
他這樣一喊，果然有很多獄卒聞風湊過來。
“欸，真的是免費嗎？”
“當然。”白澤一指鬼燈，“只要他吃一口芥子小姐的麻婆貍貓，我就免費送出一碗藥膳茶粥。”
他提到鬼燈之後，獄卒裏的男性退下去四分之三，但女性獄卒卻漸漸聚攏過來。
鬼燈在地獄的女性當中一直擁有奇怪的高人氣，聽到他要請客，路過的女孩子是絕對不會錯過的。當然他不擅吃辣的事情也並非無人知曉，有知情的女生就在這時恰當地表現出了溫柔和體諒。
“鬼燈大人不太能吃辣呢，還是不要勉強人家。不過藥膳粥看起來好棒的樣子，倒是很想嘗嘗看。”
說這話的是眾合地獄一位非常可愛的女獄卒，長相甜美，身材也很不錯，恰好是白澤最近喜歡的類型。換成平時他肯定會用免費茶粥換她的手機號碼，不過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個惡整鬼燈的機會，多年積累的仇恨終於占了上風。
“怎麽樣，如此可愛的女孩子有求於你，要不要為了愛情幹了這碗麻婆貍貓！”
白澤露出陰測測的笑容，周身都散發著覆仇成功的黑色火焰。
鬼燈輕嘆口氣：“恕我直言，即使是神獸，你這樣也是會下地獄的。”
“不吃的話，喝湯也可以的。”白澤沖他揮舞著辣椒包，“喝不喝？喝不喝？”
圍觀的獄卒越來越多，鬼燈卻仍是不動聲色：“你請客嗎？芥子小姐的湯可是很金貴的，大概二十萬一碗吧。”
他滿意地看到白澤臉上的笑容消影無蹤。
“給錢。”他摸了一會耳朵上的紅繩耳墜，忽然喊道：“就給他買一碗。”
“欸？可這是今天所有的營業額。”桃太郎面露難色，“用掉的話，你就更沒錢買花簪了。”
“那就把你攢的二十萬全借給我。”白澤義無反顧地把錢箱塞給一頭霧水的芥子，然後親自舀了滿滿一碗麻辣貍貓湯。
“說話算話，喝掉吧。”
他話音未落，遠處舞臺中心忽然響起一陣鼓聲。
“零點快到了。”鬼燈看一眼懷表，“全部集合，把那些留戀現世不肯回來的亡者一個不剩地抓回來！”
零點意味著假期就要結束，工作又將開始。獄卒們發出元氣滿滿的應喊，全體往中心舞臺跑去，誰也沒有管那碗價值二十萬的紅湯是什麽結局。
“餵……”
白澤顯然沒能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直到鬼燈也往舞臺走去時才趕緊追上去。
“把這個喝掉啊！說謊話可是要遭天譴的。”
鬼燈腳步不停，一邊問道：“你要買花簪，是又有了相好的女孩子？”
對方問出這樣的話，倒讓白澤有些始料不及。不過他一向不會掩飾對女性的狂熱追求，立即笑道：“是啊，相當漂亮的女孩子，臉很小胸部又很大，大概有F杯吧，捏起來手感一定很好。我說你不要扯開話題，是男人的話就把這個喝下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鬼燈竟然一手接過，然後眉也不皺地灌了下去。
白澤楞了半拍，繼而嘻嘻笑道：“怎麽樣？是不是辣得胃都要燒起來了？喉嚨有沒有被辣穿的感覺，是不是很想吐——”
他樂顛顛地跟在鬼燈旁邊兀自說個不停，卻在下一刻被人用力掐住了下巴，然後，一樣溫熱的物事湊了過來，對著他的嘴唇灌進一口可怕的液體。
“是不是辣得胃都要燒起來，你自己嘗嘗看吧。”
這個類似於接吻的動作持續了足有一分鐘，因為被捏著鼻子，白澤在無法呼吸的情況下被灌進了所有的辣椒湯。而在他掐著喉嚨咳嗽時，鬼燈早已去了現世。
“什麽情況啊……”
完全懵掉的神獸半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摸著辣到要起泡的嘴唇。
盂蘭節的假期已結束，芥子牌麻辣貍貓湯的味道，好像要再過一陣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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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天界漢方藥的權威人士，白澤煮藥膳的手藝遠近聞名。他煮出來的茶粥不僅味道上乘，色澤也很美好。當時他的藥膳鋪子離賣油炸指骨和腦漿飲品的小吃攤只有幾步距離，兩界美食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加上不遠處的紅湯火鍋，混成一種奇怪又難以言喻的氣味。
可能就是因為這種氣味，那天的藥膳鋪子乏人問津，於是今年盂蘭節，白澤決定將小店擺在靠近賣面具小攤的地方，可以借助面具在獄卒當中的高人氣，帶動藥膳鋪多賺一點錢。
盂蘭節是獄卒的假期，當天地獄裏所有的亡者都要回到現世，所以在淩晨之前獄卒都無事可做，得以隨意游玩，放松身心，緩解常年工作的壓力。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鬼族，頭頂長角，嘴裏還有一對小小的尖牙。在看慣這樣的相貌後，對於可以暫時變成別人樣子的面具就會格外喜愛，因此面具小攤的生意一直很不錯。
挨著這樣的地方，怎麽說也是能沾上一點金錢運的吧。
這樣想著的白澤，思緒已經飄去了眾合地獄的花街。他前幾天勾搭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今天賺的錢足夠多，正好能買下她看中的花簪，說不定就此搖動芳心，給他的情人名冊上再添一筆。
他一想到握著新情人的手，給她戴上花簪的綺麗場景，渾身就好像瞬間充滿了力量。
“女孩子的手就像兔尾巴一樣柔軟。《詩經》有曰：手如柔荑，膚如凝脂。握著這樣的手，比吃什麽藥膳都要有益身心。”
一旁準備食材的桃太郎問道：“那握著鬼燈大人的手呢？”
白澤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那就是場噩夢。”
他懷中的小兔子很適時地發出一聲輕微的叫聲，發音乍一聽很像 “巴魯斯”。
桃太郎上一回聽到這個詞，還是鬼燈大人來桃源鄉出差的時候。
彼時恰逢豐收之季，桃源鄉仙桃滿枝，葉碧如洗。在一片溫暖桃香中，鬼燈大人念著“巴魯斯”捏折了白澤的手。
以嚴苛冷酷為名的鬼燈在這次出差途中像耍小孩子一樣惡整了白澤兩次，且每次都念出十分應景的吉蔔力名句，完全樂在其中。
對於他的惡意挑釁，白澤的反應簡直像個老好人。不管是被折了手還是掉進直通地獄的陷阱，他總是先嘲笑鬼燈的吉蔔力臺詞，重點偏得厲害。
當時的桃太郎很想問一句，那麽你是怎樣第一時間反應出他在戲仿吉蔔力的，難道你們是一起看的電影？
當然他很識相地沒有問，此刻也只是默默翻開雜志，看上面鳳凰的占蔔專欄。
“今天有戀愛占蔔哦，白澤大人要不要看一看？”
“鳳凰的戀愛占蔔根本不用看。”白澤笑道：“他要是有接吻占蔔倒是可以參考，現在的女孩子對於接吻的要求越來越高了，我好像有點跟不上。”
桃太郎暗暗嘆道：難怪你經常被揍飛出去。
他翻過雜志的一頁，目光停留在畫了桃心的一行字上。
今日的你戀愛順運，請註意戀人突然的親吻哦。記得帶一點點紅色的物件，愛情加分~
“紅色的物件啊……”
桃太郎撓撓頭發，轉眼就看到白澤耳垂上那枚奪目的紅繩耳墜，絲絳精致，琉璃透徹，隨他動作優雅地一晃一晃，在陽光下映出一個亮點。
“今日的你戀愛順運，請註意戀人突然的親吻哦。記得帶一點點紅色的物件，愛情加分~”
茄子大聲念著雜志上的占蔔專欄，身邊的唐瓜低頭看看腰帶，滿意地吐出口氣：“太好了，今天穿的是粉紅色的全棉內褲。”
“是紅色，不是粉紅色。”茄子好心提醒。
“有什麽關系，我喜歡粉紅色。”唐瓜紅著臉望向不遠處的阿香。她正與一群女獄卒在撈金魚，粉色浴衣的袖子直挽到肘部，露出白皙豐滿的手臂。
平常就很漂亮的她今天好像特意裝扮了一番，顯得更為動人。不過打扮得好看，在撈金魚這件事上也沒太大的幫助。幾個女孩子唯一的收獲是一堆破掉的紙網，畢竟撈金魚需要的不僅是運氣，還有過硬的實力。
與她們形成鮮明對比的，當然是拿著滿滿一袋金魚，正在悠閑地吃著棉花糖的鬼燈大人。
“鬼燈大人真是很喜歡金魚呢。”路過的小白發出一年一度的感慨。
“熟悉的開場白。”鬼燈咬掉最後一口棉花糖，“今年也想跟我一起逛祭典嗎？”
“是的鬼燈大人！我已經想好要買什麽了。”小白沖他搖尾巴，“我想買俊介君的面具。”
“賣萌並不適合你這樣的獄卒。”
“欸——可是我已經攢了兩個月的薪水，還想請你幫我還價來著。”
“不喜處地獄的薪水有這麽低嗎。”鬼燈把金魚袋掛在它的脖子上，“走吧。”
每年盂蘭節地獄祭，賣面具的小攤跟前總是有很多人。
等鬼燈與小白走到時，犬俊介君的面具已經賣掉了。不過小白並沒有來得及失望，它徑直朝面具攤旁邊的小店撲了過去。
“桃太郎！”
桃太郎正在幫助白澤盛茶粥，眼見一團毛茸茸的雪球撲過來，為接住它打翻了一勺熱粥。
“哎呀，少賺了300日元。”白澤蹲下去擦拭被弄臟的地板。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一道冷光倏忽沿著他鼻尖擦過去，而後釘在身後的碗櫥上嗡嗡作響。
“本來以為換了地方就不會遇到你的。”白澤拔下那根還沾著棉花糖的竹簽，“話說你每次都這樣粗暴，就不擔心會嚇到路過的女孩子嗎？”
“粗暴的原因是看到了你這張臉。”鬼燈一指旁邊，“趕緊去找芥子把臉上的皮剝了，下次就試試看不向你出手。”
隔壁依舊熬著超辣級紅湯火鍋的白兔芥子聽到自己被點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鬼燈大人，這次我按照你說的做了麻婆貍貓，不過還是沒什麽人來買呢。”
“既然是他出的主意就賣給他。”白澤瞇起眼睛笑道，“他吃一碗，我就送一碗桃源鄉秘制茶粥。”
桃太郎看了眼已經賣出去一半的藥膳鍋，小聲提醒：“可是白澤大人，今天的粥賣得很不錯，真要為了慪氣丟掉生意嗎？”
“當然是開玩笑的。”白澤攤手，“桃子君告訴你一個秘密呦，這家夥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怕辣，所以他絕對不敢吃的。”
桃太郎扶額：這個秘密你已經說過至少一百遍了。
“對了桃子君，在我這裏工作到現在有沒有攢下錢？”白澤忽然沒頭沒腦問出一句。
“有哦。”不明真相的桃太郎摸出錢包，“大概有二十萬日元。”
“回頭借給我一半。”白澤一拍他的肩膀，然後高聲喊道：“桃源鄉特制茶粥優惠提供！原價300日元一碗，現在全部免費！”
他這樣一喊，果然有很多獄卒聞風湊過來。
“欸，真的是免費嗎？”
“當然。”白澤一指鬼燈，“只要他吃一口芥子小姐的麻婆貍貓，我就免費送出一碗藥膳茶粥。”
他提到鬼燈之後，獄卒裏的男性退下去四分之三，但女性獄卒卻漸漸聚攏過來。
鬼燈在地獄的女性當中一直擁有奇怪的高人氣，聽到他要請客，路過的女孩子是絕對不會錯過的。當然他不擅吃辣的事情也並非無人知曉，有知情的女生就在這時恰當地表現出了溫柔和體諒。
“鬼燈大人不太能吃辣呢，還是不要勉強人家。不過藥膳粥看起來好棒的樣子，倒是很想嘗嘗看。”
說這話的是眾合地獄一位非常可愛的女獄卒，長相甜美，身材也很不錯，恰好是白澤最近喜歡的類型。換成平時他肯定會用免費茶粥換她的手機號碼，不過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個惡整鬼燈的機會，多年積累的仇恨終於占了上風。
“怎麽樣，如此可愛的女孩子有求於你，要不要為了愛情幹了這碗麻婆貍貓！”
白澤露出陰測測的笑容，周身都散發著覆仇成功的黑色火焰。
鬼燈輕嘆口氣：“恕我直言，即使是神獸，你這樣也是會下地獄的。”
“不吃的話，喝湯也可以的。”白澤沖他揮舞著辣椒包，“喝不喝？喝不喝？”
圍觀的獄卒越來越多，鬼燈卻仍是不動聲色：“你請客嗎？芥子小姐的湯可是很金貴的，大概二十萬一碗吧。”
他滿意地看到白澤臉上的笑容消影無蹤。
“給錢。”他摸了一會耳朵上的紅繩耳墜，忽然喊道：“就給他買一碗。”
“欸？可這是今天所有的營業額。”桃太郎面露難色，“用掉的話，你就更沒錢買花簪了。”
“那就把你攢的二十萬全借給我。”白澤義無反顧地把錢箱塞給一頭霧水的芥子，然後親自舀了滿滿一碗麻辣貍貓湯。
“說話算話，喝掉吧。”
他話音未落，遠處舞臺中心忽然響起一陣鼓聲。
“零點快到了。”鬼燈看一眼懷表，“全部集合，把那些留戀現世不肯回來的亡者一個不剩地抓回來！”
零點意味著假期就要結束，工作又將開始。獄卒們發出元氣滿滿的應喊，全體往中心舞臺跑去，誰也沒有管那碗價值二十萬的紅湯是什麽結局。
“餵……”
白澤顯然沒能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直到鬼燈也往舞臺走去時才趕緊追上去。
“把這個喝掉啊！說謊話可是要遭天譴的。”
鬼燈腳步不停，一邊問道：“你要買花簪，是又有了相好的女孩子？”
對方問出這樣的話，倒讓白澤有些始料不及。不過他一向不會掩飾對女性的狂熱追求，立即笑道：“是啊，相當漂亮的女孩子，臉很小胸部又很大，大概有F杯吧，捏起來手感一定很好。我說你不要扯開話題，是男人的話就把這個喝下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鬼燈竟然一手接過，然後眉也不皺地灌了下去。
白澤楞了半拍，繼而嘻嘻笑道：“怎麽樣？是不是辣得胃都要燒起來了？喉嚨有沒有被辣穿的感覺，是不是很想吐——”
他樂顛顛地跟在鬼燈旁邊兀自說個不停，卻在下一刻被人用力掐住了下巴，然後，一樣溫熱的物事湊了過來，對著他的嘴唇灌進一口可怕的液體。
“是不是辣得胃都要燒起來，你自己嘗嘗看吧。”
這個類似於接吻的動作持續了足有一分鐘，因為被捏著鼻子，白澤在無法呼吸的情況下被灌進了所有的辣椒湯。而在他掐著喉嚨咳嗽時，鬼燈早已去了現世。
“什麽情況啊……”
完全懵掉的神獸半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摸著辣到要起泡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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