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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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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侍郎以為皇上痛恨他貪汙,故意拿這樣的名聲處罰他,可他還是無法相信。

養外室且有外室子?楊侍郎無法接受如此丟人的方式!

那屈辱的表情,看得九阿哥豪邁大笑:“楊侍郎啊,不對,楊文淵先生,你看你做官這麽多年,自以為‘同盟’滿天下,你看你這個事情,還是爺這個仇人來告訴你,你高興嗎?”

“九爺,這只是暫時的。”曾經的楊侍郎,如今的楊文淵,艱難地吐出來一句話維持臉面,卻因為九阿哥的興奮,一顆心墜入谷底。

“你是不是等著誰來救你?”九阿哥簡直樂壞了,就憑皇太後的兩句話,就算楊文淵這次不死,以後不管太子還是大郡王登基,都不敢再啟用,否則那就是不孝!九阿哥高興。

“爺今兒高興。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九阿哥看著楊文淵強撐著的老臉,笑不可仰。“你的那個外室子,他沒死哦。”

楊文淵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鎮定。

“你胡說!”

“爺從來不胡說。這滿朝上下,哪個不說爺鐵口直斷,一眼看出來你是假清官?”九阿哥得意洋洋,“你那外室不說話,沒關系,你那外室子,十歲的孩子,被父親放棄被大娘謀殺,聽說被救下來,人也嚇傻了,太醫都說,真傻了。爺也不忍心他再上大堂做證,……”

楊文淵直勾勾地看著九阿哥。

九阿哥笑:“可你以為,爺手裏就這點證據?”

楊文淵臉上肌肉抖動:“九阿哥,五百萬兩銀子,被充公了吧?”

九阿哥眼裏一狠:“那本就是民脂民膏。”

“錯。”楊文淵冷笑,“九阿哥,那本就官員們花用的銀子。九阿哥你將五百萬兩再次充入國庫,那又怎麽樣?等哪天地方官說大災,朝廷要修河堤,這銀子批覆出去,一道一道門的,到百姓的手裏,估計五百兩都不到。”

九阿哥的眼睛紅的要吃人。

“九阿哥,你還是太年輕。四貝勒就很穩重。”楊文淵心裏恨九阿哥,就是要打擊九阿哥。“說不得,那地方上根本沒有大災,只是謊報,地方官和這‘一道一道門’不光合夥分了這銀子,還能借各種名義,再要百姓出銀子。”

“你要離間四哥和爺的關系?”九阿哥也冷笑了,“爺對官場不熟悉,但宮鬥的一套,爺比你熟悉。”望著楊文淵恨恨的目光,九阿哥的目光也是嗜血。

“爺倒要看看,誰敢伸手拿爺收回來的銀子,誰敢伸爪子,爺就敢剁!”九阿哥真被刺激出來兇性,“你們都不是人,親生骨肉都能下手。爺親眼看了你的那個孩子,好好的孩子現在癡癡傻傻。爺也不和你講仁義道德。爺就等著看,誰敢惦記這五百萬兩!”

伸手拍拍楊文淵僵住的臉,又燦爛地笑了:“你是不是打量著萬一鬧大,自己扛下來一切自盡了事,朝廷不好再追究,那些被你保住的官員們也都會護著你的孩子們?”

“你錯了哦。”九阿哥趴在楊侍郎的耳朵邊,輕輕說道:“你夫人的行為,要所有大家夫人不齒。你還不知道吧?你家三姑娘和四兒子的婚事,都要黃了。如此父母,哪家敢結親?”

楊文淵緊抿的唇邊溢出來一口鮮血,恨不得掐死九阿哥。

“我夫人的做法,怎麽傳出去的?”

“這還要問你那些同盟啊。你的同盟們要鬧大逼著爺放過你,爺自然要幫你一把。”

楊文淵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來,垂死掙紮:“九阿哥,我是什麽也不會說的。”

不說,得罪皇上,頂多一死了之,家人流放,總有機會回來。

說了,得罪了他的同僚們,那真是沒有任何希望了。

楊文淵趴在桌子邊慢慢地擦嘴邊的血跡。

九阿哥垂目思考,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吃著他的西瓜吐著西瓜籽兒,那動作,看著就像吃人肉一樣要人瘆得慌。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像再去問十九弟,他有預感,那將是一步決定他命運的轉折,而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他的一片西瓜吃完了,拿起刀,從那半塊西瓜上再切一片,腦袋裏慢慢地梳理這三天的所有事情。

四哥告訴他的事情,是他從來不知道的。皇上慈愛的態度,也是從來不敢去想的。而楊文淵的狠心,楊夫人的動作,皇太後的反應……是他最沒有意料到的。

要說楊夫人的事情,九阿哥之前不知情,更不會宣揚開來。

這都是“三只手”做的。“三只手”那天受人之托去圍觀,救下來那個外室,又因為外室的哀求,救下來孩子。眼看孩子癡癡傻傻的,四九城所有的大夫都說救不回來了,就很憤怒。

“三只手”一怒之下還有理智,可丐幫的另外一位,委托“三只手”的人,當年和唱曲兒的外室有交情,憤怒之下,委托四九城的乞丐們八大胡同唱戲的朋友們宣揚這個事情,否則老福晉們和皇太後怎麽會知道?

皇太後因為先皇當年的那些事,最恨這樣的男子,管不來先皇,還能管不了皇上?當即就派人去告訴皇上狠狠處罰這樣的不正之風。

老福晉們在家裏,提著兒子們的耳朵狠狠地訓一頓:“誰敢養外室在外頭叫我發現,我就趕你去和外室一起住,別回這個家!”

這就好似蝴蝶的小翅膀,一個扇動一個,誰也沒想到的事情。

楊文淵又怎麽會想到,他的外室,居然有一個丐幫的朋友那?估計以前做侍郎的他,即使知道也不會在意,畢竟只是一個乞丐。

只能說一句,天意如此。

而此時此刻,他們更沒有想到,八福晉因為八貝勒的“美強慘”人設,主動請纓跟著皇太後的嬤嬤一起,去楊文淵家裏。

一看之下,都是心裏駭然。

這還是楊夫人清理一番的楊家。

接待夫人們的內書房很是寬敞輝煌,樓上樓下共有座位十多張,每張床上都有紅炕氈墊、紅花炕毯、床褥、靠背等鋪陳,床上還有唾盂、容鏡、如意。床墊兩側安放炕幾、櫃格,上面擺放玉、瓷、、竹、木等材料雕琢而成的珍玩文具。

室內空間盡陳書格、多寶格、炕案、香幾、琴桌、椅子、繡墩等家具。精細小巧的黑漆描金、漆地嵌螺鈿等品類。在墻壁之上,除絹、紙帖落外,還掛有禦筆字、山水、花鳥等插、掛屏,質地為紫檀、雕漆、琺瑯邊框,玉石、寶石、琺瑯、象牙、點翠等材料鑲嵌。

八福晉直接表達出她的吃驚。楊夫人苦笑:“寒舍簡陋,要福晉和嬤嬤委屈了。”

八福晉面無表情:“我家裏,也沒有這樣的寶石。楊夫人家裏實在亮堂。”亮瞎本福晉的眼。

楊夫人呆滯。

宮裏老嬤嬤眼都不眨,也沒坐,板著臉開口:“楊夫人,楊侍郎的案子在進行中,那是刑部的事情。老奴今天前來,只問你一句話:你為什麽要打殺外室和外室子?日常作為正室夫人處罰妾室,處置外室更正常。可這外室牽扯進刑部案子,你在阻擾刑部辦案嗎?”

楊夫人“撲通”跪下,哭著回答:“我當時六神無主,鬼迷了心竅。求皇太後寬宥。”

當時東棉花胡同口站著兩對人馬封路,刑部帶著人來,街坊鄰居都驚慌起來,家裏的兒孫們都大哭著,下人們亂成一團。楊夫人六神無主的情況下也無法分辨什麽對錯,更沒有力氣去恨什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們,是她的第一本能。

她聽了楊侍郎的吩咐,就跟那“急病亂投醫”的人一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那樣心狠,就跟丟了魂一樣,下了殺人的命令。

同為正室夫人,八福晉難免感嘆:“嬤嬤,楊夫人日常也有賢名兒,真賢惠人,家裏的兩個侍妾生的孩子,都給說好親事。”

“是的是的,我真不是嫉妒的人。我都這個歲數,都有孫兒了,我嫉妒什麽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嬤嬤的表情更冷:“這是你的家事。老奴來是問你,你在阻擾刑部辦案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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