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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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見過面,巴亨就帶著他們來到另外一個地底空間。

這個空間比之前坍塌的更大一些,設施也更完善一些。

“我這些年就隨便在哪裏挖個坑住下,順便修了幾條底下通道。”巴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下巴搭在椅背上,雙眼發直。那小椅子,就在他身下,搖來晃去。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明囿想道。

他也像巴亨那樣,坐到椅子上,懷裏還抱著綠植。

一時間,剛剛被忽略的綠植,倒成了焦點。

巴亨瞧見,沒吭聲。倒是王爾湖,覺得綠植有意思,就把它抱過來檢查。

綠植的葉子在碰到王爾湖時,並沒有對他進行卷卷,它甚至不會搖晃身子,裝得像個普通綠植。

“這是你的嗎?”明囿忍不住問。

卷毛巴亨點點頭,“撿的,原本只是想養來玩玩,沒想到怎麽也死不了。”

此時,王爾湖已經將綠植舉到面前,仔細觀察它的枝幹、莖葉。

他發現在葉片的背面,有零星幾個黑色的縫,仔細看了看,就能發現縫裏似乎有東西。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折疊的小鏡子,將鏡子背面掀開,就成了一個類似放大鏡的東西。

將這玩意對準背面黑縫,王爾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一毫米不到的縫隙裏,竟然是眼珠子!能動的眼珠子!

他嚇得手一劃,綠植連帶著盆摔到地上。

明囿扭頭看他,發現王爾湖嘴唇發白,額頭竟冒出虛汗。

怎麽了?水能量進化者愛出汗?以前沒見有這麽毛病啊。

風和同彎下腰,一只手拉住花盆邊沿,將綠植擺正。

“這玩意有眼睛!”王爾湖將手裏的放大鏡遞給身邊的明囿,讓他看。

當明囿去看時,那些黑色縫隙竟然緊緊閉著,別說眼珠子了,連個縫都看不到。

他疑惑地擡頭,“沒有啊。”

“沒有嗎?怎麽可能!”王爾湖接過放大鏡,對準那些黑色縫隙。

這會兒再看,哪還有什麽縫隙,就是普通葉子上經常長的縱痕。

他帶著疑惑放下放大鏡,懷疑起自己剛剛是不是眼花了。

“是真是假,測測吧。”

星星點點的光能量,瞬間漂浮在綠植四周。

起初,綠植並沒有什麽反應。

但當明囿加大能量,綠植上的那些小圓葉子,竟像不受控制似的,朝光能量探去。

它的莖突然伸得老長,晃晃悠悠頂著圓葉子,明囿很怕它直接折斷。

而綠植不但沒有被折斷,甚至還很有韌性地打著彎,轉了一圈來吸收明囿的光能量。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四人都說不出來話,尤其是和綠植呆了很久的巴亨。

他不信邪地一把握住綠植伸長的莖,將它來回晃動。

同時,害怕的情緒突然傳到巴亨的心裏,他下意識放緩手上的動作。

突然,綠植一個掙紮,莖拉得老長,瞬間就將巴亨的手腕捆住。

疼疼疼!!!

明囿趕緊釋放更多的光能量,吸引綠植松開巴亨的手腕。

“小東西真橫!”巴亨揉了揉手腕,眼睛紅了。

看來,這綠植至少是個變異種。為了防止這玩意和楓長明一樣突然異變,明囿索性將綠植連根拔起,捆兩圈塞進口袋裏。

小綠植在明囿手裏倒沒有鬧騰,甚至還在明囿口袋裏舒服地打了個滾。

解決掉這個插曲,他們才談起王爾湖的事情。

王爾湖仔細回想,“我收到消息之後,提著工具箱去了金那裏,開走他那常年準備的車,然後就一路朝F區開。”

“快到F區時,突然後面跟了幾輛車,我原本想把他們甩掉,再去找你們。”

“但甩不掉,他們一直跟著,到了這個居民區之後,前面的路也給堵了,有人似乎提著槍向我射擊。”

“這個我不太確定,但很像。”

然後,再醒來,他就躺在了廢墟裏,旁邊蹲著巴亨。

明囿托著下巴尋思,這事兒聽起來到處都是疑點。比如為什麽那些人要圍堵王爾湖?還要置他於死地?他的行蹤是什麽洩露的?為什麽巴亨能恰巧在這裏,還救了他?

巴亨可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個地方,可以說是四海為家。

這事兒巴亨也想到了,他撓撓頭,小卷毛在手掌裏炸開,滿臉地疑惑:“我也很納悶,上午突然有人聯系我,讓我來F區救人,還威脅說不來會後悔。”

“我以為是你呢,沒想到是他。”巴亨這話是對著明囿說的,說完王爾湖就炸了。

他眉毛高高立起,眼睛也睜得老大,說話聲音更是拔高了兩度:“什麽叫以為?怎麽,聽說是我就不來了?”

他有點兒生氣,眼睛就盯著巴亨瞧,無聲地威脅他。如果巴亨敢回答是,王爾湖恐怕下一秒就會炸毛。

這場景明囿熟,他的手非常自然的放在王爾湖的後脖頸,只用手輕輕捏一捏,男人全身的氣勢就會立即松下來。

百試百中,這次也不例外。

王爾湖的眉毛立馬回落,整個人都像被順過毛的貓咪,顯得懶洋洋又舒適。

二白和他倒是很像。

巴亨別過頭,心裏暗罵撒嬌怪。

“所以,是有人通知了你。”風和同對巴亨說,“那王爾湖行程一定洩露了。”

這位通知巴亨的人,極大概率獲悉了王爾湖即將遭到不測的信息。

那他到底算哪兒邊的人?還是…臥底?

對了,明囿想到一件事兒,趕緊問:“車子上裝跟蹤攝像了嗎?”

“不太確定,我沒怎麽開過。”

但他們得確認一下,萬一真有攝像,那他們就能看看敵人長啥樣了。

再次來到被壓彎的車子旁,明囿蹲下身,將車頭碎石扒拉開,光能量瞬間游離到車內。

借著光,風和同在方向盤附近碎裂的顯示屏後面,抽出一塊比巴掌還大些的黑盒子。

盒子連接上兌換器,車上的數據被實時傳送到風和同的兌換器上。

很快,幾段閃白的異常記錄勾起風和同的註意,他調起一場數據,又將它們轉化成圖像。

在地下通道的內壁上,王爾湖最後被轟炸的瞬間,顯現了出來。

對方穿了一身黑,車子也是普通的制式車,看上去像官方的,看事實上,無論哪裏的組織都能整這麽一套。

但有一點兒他們可以確認,對方想要王爾湖的命。

明囿深呼吸,再松氣,這才將心底那口惡氣給壓下去。

明明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又為什麽非要搞東搞西,為了自己的貪婪,去算計別人。

這是明囿最討厭的一類人,百年前,當時的執政官就是這麽個玩意。後來聽說他強行進化徹底玩脫,不然明囿當時就得將人收拾了。

但這個世界,從來不缺這種人,百年後再出現幾個弄權的惡人,可太正常不過了。

他握緊拳頭,兩只腳踢在破爛的車身上,發出悶悶地咚咚聲。

這聲音吸引了他口袋裏綠植的註意力,小綠植拉長自己的莖,緩緩爬向車子。

還是一直飄在車身附近的小刃最先發現,他快很準地將小綠植的葉片切了下來。

小綠植吃痛,整個根須在明囿的口袋裏不老實地扭動。

明囿低頭一看,發現小綠植竟然纏繞在車座後面不肯下來。

眾人低頭去看車後,發現那裏被撞出個口子,露出裏面的一塊類似於土壤的東西。

這玩意巴亨熟,作為土能量進化者,他幾乎知道人類基地每一塊土地的特性,當他拿起那塊土,微微泛黑又夾雜濃烈的煙熏味,就讓他瞬間知道,這玩意是哪裏的。

“瓶城?”明囿和風和同對視,他們這次的目的地,就是位於C區和B區交界的瓶城。

明囿思索片刻,隨即說道:“既然目前沒有線索,那我們先去瓶城看看情況。”

風和同和巴亨點點頭,倒是王爾湖疑惑的問:“你們叫我來,不是治病嗎?病人呢?”

很顯然,明囿已經把死得透透的楓長明給忘到腦後,原本是想讓王爾湖給楓長明看看,沒想到對方就不是個好東西。

聽完明囿的描述,王爾湖皺緊眉頭,“這種實驗我怎麽感覺從哪裏聽到過?”但他又一時想不起來。

“狗記性,一百年了,你還是啥也不操心。”巴亨忍不住吐槽,他就最煩王爾湖這樣單純,沒半點兒心機,蠢死了。

明囿上前,推著巴亨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想想辦法吧,不然咱們就得腿著去瓶城了。”

巴亨高擡下巴,不理王爾湖,轉身帶他們走另外一條路。“當然,等著。”

有了巴亨的代步工具,他們快速地從地下通道穿梭,不僅速度快,方向也準,感覺要比老胡他們還先到目的地。

早知道就大家一起過來了。

等他們終於停車,兌換點上顯示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巴亨在這裏也有根據地,不算大,是個三層高小樓。

眾人從地下通道走樓梯上去,一層就是巴亨的根據地。

明囿看著明顯擺設更多的客廳,對巴亨這些年積累的財富有了大概的了解。

土能量也很實用啊,比他的光能量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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