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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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都不敢上前提道歉的事,只能尷尬地幹坐在一頭,李家甚至都沒有人來搭理他們。

鄭惠敏離開之後,客廳一下子靜了下來,只剩下趙勤榮夫婦和孫秀蕾一瞬不瞬地盯著李瑾因門口的李瑋因,他輕敲了幾下門,裏面還是沒有什麽聲音。

就在大家都屏著呼吸,不知所錯的時候,房門哐的打開了——

門口的李瑾因沒有什麽表情地睨了兄長一眼,她的眼角依然抹著晶亮的眼線,雙眼流轉著明媚閃亮的色澤,只是臉頰微微有點瘦削,但依然看起來那麽光鮮靚麗,她輕輕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意:“哥,我沒事了,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不想讓人跟著,只是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 ,好嗎?”

“那你至少吃點東西——”李瑋因搭著她瘦弱的肩胛溫聲道,“一會我哥陪你出去好嗎?”

李瑾因背著他搖了搖頭,推開了桌上的紅豆粥,笑道:“哥,你的妹妹我沒有這麽脆弱,這兩天我只是好好休息了一下,再說我房裏又不是沒東西吃,不要搞得我好像絕食一樣,你就讓我一個人出去玩玩,自由自在的忘了這些不開心的事,好嗎?”

“那你自己出門開車小心點。”李瑋因幫她遞上車鑰匙,此時的他們只能由著她的心情來,只要她能開心才最重要。

李瑾因接過鑰匙,淡淡的‘恩’了聲就轉身走了,視趙家夫妻似空氣一般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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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因的出門就像一劑強心針一般讓所有的人都振奮了精神。

趙譯明沈了一口氣,擠出一絲微笑向蕭遇道:“相信我,今天一定可以救出小澈——”

“可是瑾因她——你肯定是她嗎?”蕭遇至今不敢相信那個當年她形影不離的朋友竟會是這件綁架案的主謀。

他只能嘆了一聲,苦笑道:“我也希望不是她,她一直都偽裝的那麽善良,那麽光鮮明媚的一個人怎麽能有那麽陰暗的內心的確令人害怕,但她絕對不是你所看到的那個李瑾因,這次如果她不是那麽針對田睿,我還不敢確定她的動作居然可以如此迅速!”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驕傲要強了點,可是她如果只是單純的報覆,那小澈會不會有危險啊?”蕭遇吃緊地閉上眼睛,冰涼的手指被他抓住,他也很擔心,但是只能安慰她:“沒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李瑾因並不如他們所想那樣直達目的地,就是像普通治療情傷的女子一樣滿上海的逛街購物,從一家精品店瀏覽至另一家,從一條步行街閑逛至另一條步行街——悠閑地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終於守在香奈兒專賣店外的‘龍骨暗探’給趙譯明傳來了最新消息,李瑾因已經上了她的車一路沿著外環線開出,她最終還是會出手的。

只是一路跟了將近兩個鐘頭後,那邊又傳來令人絕望的消息,他們跟蹤的那個‘李瑾因’只是去城郊果園買了一盒葡萄。真正令人幾乎窒息的是,當她摘下墨鏡的那一刻,他們才驚醒,原來他們一直緊緊跟隨的那個‘李瑾因’根本就不是李瑾因!至於真正的李瑾因究竟去了哪?什麽時候從他們視線中錯開的,他們都絲毫沒有了頭緒。

正在李瑾因房間幫她開窗通風的保姆急匆匆趕過來喚住李瑋因:“少爺,小姐電腦上老有個東西在響啊響的,你要不要去看看怎麽回事啊?”

李瑋因正在和孫家的人通電話,趙李兩家鬧劇婚禮終已收場,家族裏的人都到了回程的時間,孫家是特地打電話來道別,言下是想讓孫秀蕾回酒店陪她母親最後一個晚上。李瑋因應了那邊,答應孫漸喬一會來接孫秀蕾過去,自己明天再去機場送行。

齊媽匆匆趕過來讓他去看,他也不明所以,只是跟過去。

原來是李瑾因筆記本上的網絡電話在響,電話應該是響了很久,李瑋因進房的時候正好已經掛了,緊接著飛進來的一條郵件卻讓李瑋因看得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郵件的標題觸目驚心地寫著:你怎麽還不過來,那小子快不行了……

顫抖地手指點開郵件,他已被嚇得渾身無力:照片上的那個孩子他已經不敢認作是那個調皮聲喚他舅舅的活潑小鬼了,蒼白的皮色,幹裂的嘴唇,虛弱地倚在墻角,只剩下倔強的眼神狠狠地對著鏡頭,像要用視線燒死那個拿著相機的人一樣。

小澈——

那個孩子是小澈!

整整五分鐘他才真正清醒過來,誰都以為是最受傷的李瑾因竟然一直都是如此的狠烈著,在外人眼裏只是在休息的她竟瞞著所有人與外面的綁架團夥綁架了小澈。

她想拿小澈怎麽辦呢?

那是蕭遇的命啊,她的父親和哥哥已經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李家,而今天小澈又要重蹈覆轍嗎?

他不可以再讓這樣的悲劇在他眼皮底下發生。

立刻點開信箱裏所有的郵件,竟都是她與外面團夥聯絡的信件。

謝天謝地,他找到了小澈的藏身地。

正已陷入絕境的趙譯明突然看到手機上的來電,李瑋因的聲音像在冰窖一般沒有生氣:“趙譯明,我知道小澈在哪裏?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答應我放過她——”

抓緊電話的手,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快告訴我,我要殺了她!”

“趙譯明!只要你放過她,我就告訴你,她是我妹妹,我不想看到她一敗塗地的樣子,她的生命容不得那樣的敗落——”李瑋因的聲音滿是哀傷,他幾乎聽到他眼淚掉下的聲音。

“我答應你,什麽都答應你,只要你讓我救出小澈——”趙譯明幾乎是喊出來,他已經把她恨到骨子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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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漸喬剛到李家,黃昏已經落了下來,李瑋因托著孫秀蕾的手交到他手中,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她卻像孩童一般地像他笑了。

但是擡眼看到李瑋因,卻是滿眼的淚花的雙眼,嘟著嘴道:“瑋因你怎麽好像在哭啊,要不我不過去了——”

“不要任性,明天你爸媽就回臺北了,好好陪陪他們,他們很想你啊,明天你再和我回來,就再也不分開了好嗎?”他的笑容溫潤如玉,像明凈的和風一般安撫著她,她沈溺在他的眼裏,乖順地點點頭。

她不知道他的允諾是一個謊言,他對她唯一的一個謊言,卻讓她一生都深信的謊言。

他說,明天你再跟我回來,就再也不分開了……

他以為她不懂愛情,也許是不懂,但是她那比成年人更甚的執拗勁,卻是他終究未料到的。

夕陽下,孫漸喬怔忡地望著自己最心愛的妹妹,像一個小女人般望著一個男人,她的丈夫李瑋因。

李瑋因把她交到他手裏,只說了一句話:“好好照顧她,我相信你——”

另外郊外的一間廢棄工廠裏,李瑾因終於在幾位大漢的焦灼目光中姍姍來遲。

“那孩子呢?”她徑直走進廠房裏,眼睛透著森冷的寒光。

“他這兩天來都沒有進過一滴水,罵人也罵虛脫了,要不解決了吧,省得心煩——”這位祖上十八代都被趙澈問候了幾百遍的男子煩躁地指著那角落,恨不得那孩子立刻就消失。

李瑾因嘴角浮上一抹輕巧的笑意:“哦?還挺倔,怕我們毒死你嗎?”她俯下身去,捏起他蒼白瘦削的臉頰,怒目瞪進他倔恨的雙眼,另一只手把一朵幹紫的花朵沈進旁邊的水杯裏,溫柔地問道,“你不渴嗎?”

“難怪,難怪他不要你——”他的聲音細碎哽咽,卻仍帶著勝利者的驕傲語氣,深深地刺痛她。

“好!你就等著你的好爸爸來救你吧!”李瑾因把杯子放到他的身側,嘴角依舊笑得明媚,“你們散了吧,錢也拿到了,讓他在這安靜等著吧,就讓他倔著!水就在他身邊,看他撐得了幾時。”

李瑾因微笑著背對著趙澈地憤恨眼神,輕聲地哼了一句:“我當什麽大不了的事,非要我過來呢——”

幾個走慣江湖的大漢對著這微笑著看待生死的女子,心間不由冷汗上升,於是乖乖聽話,這次也撈夠本了,下次再不給她做事就是了。

趙譯明趕到廠房的時候,李瑾因剛走不到半個小時,趙澈已經虛弱地寸步難行,只是望著那杯清水猛吞口水,他知道那水有毒,可是燒喉的幹渴還是讓他昏沈地幾乎忘了一切。

正在他顫顫巍巍地把嘴唇擱向瓶口的時候,他聽到一個響亮的聲音喝止了他:“爸爸——”

他迷蒙的視線裏倒映著兩個人影,他看到他的父親終於拉著他母親的手站在了他的面前,好像夢裏的慢鏡頭,他寧願再也不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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