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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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都只為那一個希望而活著,在她知道真相的那刻,生就毫無可戀的價值了,“為什麽,為什麽要告訴她?”

“孩子?”李東坤眉頭深索地望著她,“我不知道除了對不起還能跟你說什麽,現在你都知道了,你是李家的孩子,只要你願意,李家隨時都歡迎你回來,你的爺爺生前也一直希望能見到你,只是一直沒有勇氣面對你和你母親。李家對不起你們。”

“我們回去,不要聽了,不要再這裏呆著了好嗎?”趙譯明看著她悲傷到沒有神情的臉龐,心疼地抽搐起來,只能在背後牢牢地抱住她,至少給她一點點力量,哪怕她根本沒有感覺。

“為什麽要告訴她?”蕭遇的疑問更大聲了一遍,“你們最後還是決定了殘忍,不是嗎?”

“你的母親——?”並不知情的李東坤鎖著眉問道,“她已經知道了——”

“對!”蕭遇咬著牙道,“她在臨死前什麽都知道了!她叮囑過我,以後再也不要去觸碰你們這個家族,包括你——”

她用盡全身最後一分力氣,掙開了他的懷抱——

睜不開兩眼,看命運光臨(2)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中國電信這種壟斷行業的態度,我再不抱希望.

筆記本一點信號都沒有,大家體諒我,實在忍急了到網吧來更的.

望看了能留言,我用心良苦~~~~

可憐的默。 99

像是耳際鼓噪不止的風,拂到耳膜像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

片刻不得安寧的心。

他坐在床沿,望著墻壁的那幅貝殼貼畫,他不知道她是什麽心理,摒棄了所有的舊物,惟有把畫原封不動地留在原位。

或者是在告示他看清這個世界,送他畫的那個人,始終是他們兄妹之外的人。

她是畫外的人。

清亮的一個音開始響起,拉開婉轉地調子,碧波般旋轉地氣流,一分一分掃去細碎的雲朵,明朗澄凈的天際,在眉眼間一點一點地照亮,隨即是柔和寬廣的陽光,悄然無息地鋪陳一片——仿佛可以聞聲心罅間冰粒破碎的聲響,溶成細緩的暖流,慰藉心靈——

“你不開心嗎?”怯怯的手指伸向他的眉間,卻撫不盡他的哀愁。

“沒有,只是這幾天比較累。”他迷蒙地朝他的新婚妻子露出個淺白的笑,至少她是局外的人,不能受傷害的人,“能告訴我剛才吹得曲子叫什麽名字嗎?”

她的嘴角甜甜地笑起來:“叫《晴天》,爸爸寫的,你喜歡聽嗎?喜歡我可以天天吹給你聽。”

“恩”他輕微頷下首,望著他的新娘,沒有了剛才悲涼的情緒,也許當年的災難於她而言是場幸運吧,至少她不會再在乎被人捉弄的滋味,就像這場婚姻,明明是一場可笑的鬧劇,但在她清甜的笑間,仿佛也變得那麽簡單幹凈,他沈了沈聲,柔聲問道,“蕾蕾,你喜歡和我一起生活嗎?你想你的親人嗎?”

她的神情也明顯的暗了下來,淚水慢慢就濕了眼眶:“我想他們,想爸爸不要再和大哥吵架,想媽媽不要再為二哥哭了,也想嫂嫂和小侄子,可是媽媽告訴我,以後我不應該一直想著他們,我要和你在一起,陪在你的身邊,看你笑,就陪著你笑,你哭,我就陪著你哭,而且,而且我喜歡陪在你身邊,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是嗎?喜歡?”李瑋因無奈地抽了抽嘴角,不置可否,也許像她這般什麽都不明白反而是最好的,他擡手為她整了整被子,“不早了,早點睡吧。”

“恩,”孫秀蕾柔順地笑笑,躺下身來。她根本不知道和一個男人睡在一起的意思是什麽,更不知道夫妻的意義是什麽,她只是習慣性地拉著拉的手說,“你也早點睡。”

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像個小孩子一般貼在他的懷裏,把他的胸膛當作枕頭,安穩地聽著他的心跳入眠。

他於她而言,是那麽安全的一個港灣,就像海鳥棲息的一座溫暖的大島。

而她於他而言,就像是一個純真爛漫的孩子,世事不知,天真美好。

如果每一天都可以這般安靜美好,那應該只有在夢裏。

他還有他未完成的使命,蕭遇,他的妹妹,抑或不是。終究要有一個答案。

助理的電話來的很早,也許是他很久沒有如此安靜地睡過一個覺了,他揉了揉睡眼,天已經晃晃亮了。

“經理,我找到你要找的那個人了,原來李家的老傭人,叫張媽,88年離開李家之後就一直住在來家吳江,現在她已經七十多歲了,不過身體還是很好——”助理像完成百年大業一般松了口氣,又不免好奇地問道,“經理你找她有什麽事嗎?”

“把她的地址發給我——”李瑋因淡淡地應了聲,誰也聽不見他內心的波瀾壯闊。

答案終於要浮出水面。

他收起電話,沖將醒未醒的孫秀蕾道:“你在休息會吧,我今天有事去趟吳江,來不及也許就不回來了,你一個人在家好好地啊。”

“可以帶我去嗎?我不會妨礙你工作的。”聽到他可以晚上不回來的消息,孫秀蕾微微有點失落的問道。

“乖,”他揉了揉她順滑的長發,“我盡量早點回來——”

她只好垂著頭,悻悻地應了聲。

司機的車駛出市區的同時,他的心緒早已波濤洶湧,究竟那個埋藏了二十年的謎團是否能解開,只剩幾個小時了。此時的他自然沒有閑暇去想到,他那單純如白紙的妻子,正獨自跑到街上,打了輛的車企圖去吳江找他。

而司機只是懷疑地望著這個陳述都有問題的客人,撓了撓後腦,質疑地問了句:“吳江路嗎?”

她的大腦只是無法運轉地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大都市,一個像八歲孩子一般的成年人,會遇到什麽呢?

100

這是一個寧靜悠遠的小鎮。

誰也道不清歷史給了它幾多沈重的烙印,但是仿佛一切都可以被水沖淡,江南的水,細又蜿蜒,再多的歡樂與苦難都不過是沈寂的祥和。

這幾乎已經是一座屬於老人和旅游者的小鎮了。

急功近利的年輕人不是屬於這裏的。

他輕叩下了老宅的門,回響像叩在胸口一般悶聲。

開門的是一個已經頭發花白老太太,她睨著老花的眼睛,望見陌生的客人,用軟軟的吳語問道,你是誰啊?

“請問,您是張媽嗎?上海‘南風堂’李家您還記得嗎?我是李家的長孫李瑋因。”李瑋因恭敬地向老人問候,並自我介紹道。

“瑋因少爺?”老人驚詫地低呼聲,“你記得張媽了嗎?你都記起來了嗎?看看,我的瑋因少爺長大了,真是俊啊,跟你爺爺年輕時一樣——”

原來他真的是李瑋因,如果他是蕭逢,那麽李瑋因該是個世上虛構的人物,但是老人的神色很明確地告訴他,有李瑋因這個人。

就像鄭惠敏先前所說的,‘你是李瑋因,你只是李瑋因。”

他不是蕭逢,他只是李瑋因。

“來來,少爺趕快進屋去,看我都激動的忘了。”老張媽熱情地托過他的手,引著李瑋因往裏屋走,“少爺能記得我張媽來,張媽求的那些香也算沒白燒了,少爺終於好了。”

“張媽,謝謝你這麽關心我,這是‘南風堂’新做的糕點,給您嘗嘗,”李瑋因望著老人微紅的雙眼,突然之間對自己多年的疑問有了猶疑,他害怕那個答案是與事實相悖的,但是幾經思量他還是沈聲問道,“張媽,當年你在李家幹的好好的,怎麽就回鄉下了呢?”

“少爺,”張媽撫了撫李瑋因的頭,欣慰地望著眼前這個清水一般沈靜的男子,“看看我的少爺都已經這麽大了,我當年還以為你真的就醒不過來了——”

李瑋因微笑道:“怎麽會呢?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只是還有些問題想問問張媽,您了解我媽的脾氣,什麽都不肯跟我說,張媽,您能告訴我,蕭逢他後來到哪去了嗎?”

“少爺——”張媽低低地喚了他一聲,“你都不知道逢少爺已經去世了嗎?”

他僵直地站在那裏,夏日刺目地光紮進眼裏,刺得他睜不開兩眼。

原來,他已經死了。

“那真是個可憐的孩子,生著大病來到李家,九死一生終於撿回那條命,終究還是享不了福啊!”張媽嘆了聲氣,“可憐的大少爺,為了這個孩子,也搭上了命——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李瑋因試圖張口問她,口中的大少爺是誰,還是開不了口,不過張媽還是低聲地敘述了下去——

“沒記錯的話,就是小逢少爺去世的那天,你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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