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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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搶走了。田睿如果看到他們這樣毫無避忌地牽手談笑,肯定又會忍無可忍。

感情的事,誰也做不了主,蕭遇想哪天田睿明白了,也就不會再那麽偏執地拿她當出氣筒了。

晚宴上盡是整桌整桌的玉盤珍饈,不愧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飲食企業家辦宴會,山珍海味,無一不全,突然想到那個貪吃鬼趙譯明,不知道他現在吃晚飯了沒有,一個人在家裏會不會沒有好好地照顧自己。

趙譯明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天,居然都沒有問過他從哪裏來?為什麽要離家出走?想到那個無厘頭的家夥,蕭遇不禁微微露出笑容。

那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聲,把蕭遇的思想從趙譯明身上拉回晚宴現場:“你個不要臉的妖精,專門喜歡搶別人男朋友!!”田睿的脾氣永遠都是這麽沖動,不顧一切。

“你在人家家裏撒什麽瘋!”秦楓替李瑾因還了一個巴掌給她,田睿原本憎恨的眼神也被李瑾因厭惡的神情頂回去。

“回到田家做你的大家小姐,在這裏你只能當一只瘋狗,不想被人用打狗棒轟走的話,請你自動自覺點~~”李瑾因一字一句戳進田睿的傷口,不帶神色,卻無比淩厲。

“你也會有那麽一天的,上天一定會讓你也嘗嘗得不到的滋味,讓你知道最愛被搶走的滋味!!”田睿憤恨的眼神就像一個詛咒,紮進了少年人的生命裏,李瑾因嗤笑,依舊一臉陽光明媚。

後來李瑾因喝了不少酒,拉著蕭遇要到花園裏跳舞,蕭遇知道被田睿那麽一鬧,她什麽開心的情緒都沒有了,“那傻x生的,今天什麽場面,她居然來鬧事,蕭遇你說她瞎伐?戇伐??腦子中槍了,說什麽話!!哥哥的生日都被她給攪黃了”蕭遇很少看見李瑾因喝這麽多酒,這麽心情低落。

李瑋因把她抱到花園裏的秋千椅上,夜風輕輕地吹,讓她酒醉稍微好點,然後坐在她身邊,把瑾因的頭靠在自己大腿上,盡量讓她舒服一點,溫柔的順了順妹妹的頭發,心疼地道:“瑾因少喝點酒,哥哥生日黃了不重要,瑾因不要為這個不開心啊~~”千秋架輕輕地拽動,在夜色漸濃的夏夜,哥哥抱著受傷的妹妹,擦幹她眼中的淚水……

蕭遇看到李瑋因這麽心疼妹妹的樣子,忍不住淚水就淌下來,那個七歲的男孩舉著蛋糕對自己說,生日快樂,小遇。燭光中哥哥蒼白的臉龐,雨水流過他的眉眼,依舊溫暖地笑著祝福妹妹生日快樂的哥哥:“我也有一個哥哥,像學長疼瑾因一樣疼我的哥哥——”

“蕭遇,你怎麽了?”李瑋因看到蕭遇的情緒有點失控,就像上次在醫院裏一樣莫名地淚水就留下來,“你哥哥他——”

“沒事,學長我先去趟洗手間——”

19

蕭遇正在往臉上拼命潑冷水強迫自己清醒的時候,聽到隔壁一個小客廳裏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令她不得不懷疑自己耳力的是,她從罵者的口中聽到了她母親的名字——

“我一眼就看出她就是蕭靜蘭那個賤人的賤種,她們還真是陰魂不散的纏到我們瑋因身上來了——”透過虛掩的門縫,蕭遇難以置信地看到剛才那個雍容端莊的李夫人正式現在滿口粗話的潑婦。

“你不要動不動就侮辱別人,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況且我們李家欠她們母女的太多了,看得出來蕭遇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李東坤似乎已經和她吵了很久了,為了蓋過妻子的聲音,他的嗓音幾近沙啞。

“就那個賤人能教育出什麽好貨色,還不是整天想著別人家的男人!!”鄭惠敏恥笑道。

“你為什麽要詆毀我媽!”蕭遇幾乎怒不可揭地推門進去。

“呦,還挺孝順的嘛?”鄭惠敏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闖進門的蕭遇,忽然一個巴掌就搧下來,她的情緒激動地難以自持,“那你就代你的好媽媽受我這一巴掌,你知道嗎?我做夢都在想搧她耳光,那個賤人,我一輩子都會記恨她。還有我警告你下次不要讓我看到你和瑋因有任何的瓜葛,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蕭遇愕然地望著這個幾乎癡狂的貴婦,她咬牙切齒的恨意令她寒意頓生,“為什麽?”

“啪”這個耳光無比清脆響亮,鄭惠敏倏地擡頭,猛然間對上自己丈夫的雙眸,一向謙和溫柔的丈夫從來沒有過的眼神,憤怒中甚至還參雜著厭惡,那個巴掌狠狠地甩下來,擊碎了她所有的驕傲和高貴:“你居然打我——”

“我就是要打醒你,已經過了十幾年了,你還是要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你是我的妻子,我李東坤的妻子,高高在上的李太太,瑋因和瑾因的母親,你到底還想要什麽,我還有什麽沒有給你?”李東坤從來沒有聲嘶力竭地喊過她,從來都是相敬如賓的夫妻就在蕭遇的面前吵的天翻地覆。

“你認識我爸爸和哥哥對不對,李伯父,你告訴我你們到底什麽關系??”蕭遇好像從中明白了什麽,緊緊拽住李東坤的衣角,用祈求的口吻道。

“孩子,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你長大了,長到足夠堅強了——”李東坤輕拍蕭遇的頭頂,用憐惜的眼神望了她一眼,背過身準備出門。

蕭遇乞求地望著李東坤,“伯父,我夠堅強了你告訴我吧~~”只要可以知道父親和哥哥消息,讓她怎麽低聲下氣都可以。

“你告訴她啊,有膽你就說啊——”鄭惠敏瘋狂地笑著,憤怒地嘲諷著。

“老許,開車送蕭小姐回去——”李東坤朝門口喊了一聲,背對著她們走出門,對鄭惠敏丟下一句冷冷的話,“你管好你自己,不要說什麽你不該說的,瑋因的事一會我自己跟他講——”

20

這樣的一個生日宴會,不知道是在何時結束的,夜已經徹底升起,閃耀如星盞的燈火,在這片大地無限漫開,暈開世界的晨昏線。

蕭遇厘不清自己的頭緒,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哥哥、爸爸,是不是很快你們就會給我消息了,是不是很快你們就回來了,為什麽要我們等這麽久,久到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可以承受下去?

快回來吧,快回來吧,快回來吧……

車子停在弄堂的入口,已近深夜的弄堂在喧鬧的世界裏難得的安靜著,零星散著幾點細碎的燈光。

家裏黑的像一個無底的深洞,“趙譯明,譯明——”蕭遇一盞一盞打開家裏為數不多的幾盞燈,可是什麽也沒有。趙譯明不在家裏??

屋子整理的很幹凈,可是卻更顯得空曠,只有幹凈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白紙:

“你不會忘了我的,對不對?”只有這麽簡短的一句話,一個燦爛無比的調皮笑臉,難道他就這麽走了,沮喪的淚水就這麽不順從地滑下來,連他也走了,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緩緩地看清這張字條,他寫的字竟然是繁體的?!這個突如其來的男孩,究竟來自哪裏?為什麽會闖進她的生命裏?是幸福的流星,一閃即過的流星嗎?只留下短暫的煙花般的燦爛回憶。

手心裏那塊清潤無暇的玉把掌紋硌出一道道碎紋。

李瑋因第一次覺得自己像活在一個笑話中,他第一次看到父親用如此嚴肅的神情對自己說話,說出來的言語卻是如此的荒唐可笑。

“這是八大家族之間的盟約,沒有一個可以逃過,”父親眼中泛起淚花,煙頭燃盡的灰燼掉落在手指上都毫無知覺,“對,沒有一個可以逃過這個盟約,我亦然,你母親亦然,你亦然,瑾因亦然——”他神色無比堅定地望著李瑋因,抓緊兒子的肩膀,“瑋因,你長大了,李家的擔子必須由你挑起來——你不可以做出忤逆八大家族的事,後果是誰也承擔不起的——”

李東坤把那塊精雕細琢的玉放入兒子的掌心,是一個“孫”字:“她是臺灣‘興華’傳媒董事長的小孫女,比你小一年,叫孫秀蕾。”

“這不可能,太荒唐了,我根本不認識她!!”

低迷如夜,明媚如晝(1)

21

這是第一場戰爭,李瑋因從來沒有頂過自己的父親。

房門被李瑋因憤怒地甩上,“我不可能和那個什麽孫秀蕾結婚的,現在二十一世紀了,你們那套跟不上的!!”

李東坤摁下房間的燈火,整個屋子黑了下來,整個世界黑了下來,平日裏再堅硬的面具也在瞬間崩塌下來,酸澀的苦水盈溢心頭:“沒有用的,瑋因沒有用的,這代價你付不起的——”一個人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裏獨自吶吶言語,煙頭點亮的唯一一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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