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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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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奇怪,鄭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每當逢年過節,陸行舟總是跟著他回大宅,從來沒見他回過家,也沒見他提起過家人。

如果沒有記錯,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過陸行舟的家人?

而他們離婚後,陸行舟依然沒回家,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個雜物間改成的破舊的鐵皮房。

可是六年前,明明是陸行舟幫自己解決了公司的事情,還給了他資金,人脈,資源,各方面的支持。

這樣的家庭條件,這樣的財力和能力,怎麽會淪落到這步境地???

鄭騫沒有哪一次產生出這麽強烈的,想要弄清事情真相的欲望,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裏的陸行舟,然後帶上陸行舟的手機,驅車前往葉嘉的蛋糕店。

林末很喜歡這家店的蛋糕,所以他之前帶著林末來過不少次,店鋪的位置他記得清楚,沒有多費勁,他就趕到了葉嘉的蛋糕店。

葉嘉坐在收銀臺,正在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突然,門口的黑影引起了他的註意。

“歡迎……”

是鄭騫,葉嘉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人,他三兩步沖上前去,逼問道:“陸行舟呢?為什麽他一直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又是你,你還敢來?”

鄭騫把陸行舟的手機拿在手上,朝著葉嘉晃了晃:“手機在我身上,他怎麽回你消息。”

葉嘉驚愕的看著他:“你把他關起來了?”

“他,出車禍了。”

葉嘉驚的往後退了幾步,他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前幾天還好好的,他說他最近一直住在朋友家,沒有出門,怎麽可能出車禍。”

鄭騫表情有些痛苦:“是真的,他墜崖了……”

葉嘉也顧不得和他吵架了,一把扯住鄭騫的胳膊:“他現在在哪個醫院,我要去看他。”

“他還沒有醒,也沒有脫離危險期。”

葉嘉的眼睛濕潤了,他竟突然笑了:“你在這裏裝什麽好人,你現在開心了吧,我真是替他不值。”

鄭騫皺了皺眉,也沒有替自己辯解,他終於說出自己想問的東西:“我來是想問問你,他住院了,但是我聯系不上他的家人。”

葉嘉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之前還蓄在眼眶的眼淚在這劇烈的大笑下,落了下來。

鄭騫不明所以,葉嘉開口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不是你嗎?”

鄭騫有些心累:“你知道我的意思,他之前的家人呢?”

葉嘉擡手拭了拭眼淚,哽咽道:“我沒有說氣話,他的家人只有你……”

看鄭騫一臉茫然,確實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葉嘉深吸一口氣,把他帶進了店裏。

有些事,既然陸行舟不說,那就換他來說吧,他可忍不住,也不會像陸行舟一樣傻。

“你知不知道當初為了你,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鄭騫一臉茫然的搖搖頭,葉嘉苦澀的笑了笑:“你果然不知道,他為了給你提供幫助,已經和家裏斷了關系。”

“你說什麽?”

“我說,他本就和家裏的關系不好,為了幫你和家裏大吵一架,早就斷了聯系了,你就是他唯一的家人。”葉嘉火了,他怒瞪著鄭騫,眼裏幾乎要冒出火光。

“他當初在陸家跪了三天兩夜,就換來了你這樣冷漠的丈夫,既然如此,你如今還管他死活幹什麽?”

鄭騫懵了,怎麽可能?他完全沒有聽陸行舟提起過……

……

聽完葉嘉的話,鄭騫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坐上車後,他緩了好久,才後知後覺的掏出手機打給蘇齊。

正在忙碌的小助理又接到了總裁的電話,他深吸一口氣,摁下了接聽鍵。

最近的總裁有些不太正常,為了那個陸行舟忙的團團轉,公司裏幾天也見不到人影。

果然……

“你去查一查陸行舟這些年的資料。”

“好。”

果然是這樣,苦逼的小助理只好又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幫老板查資料去了。

吩咐完蘇齊,鄭騫又想起了陸行舟離開城南別院後的那個家,他曾經去過幾次,但都沒有仔細查看。

又回想起那天,陸行舟從城南別院搬走的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樣回家,卻不見陸行舟的蹤影。

張姨和他解釋,說陸行舟已經搬走了,當時他心中的怒火已經沖昏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氣,明明只是沒有陪他過生日而已,至於這麽小題大做嗎?

當時的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什麽,只是覺得,自己確實答應過陸行舟,可那又如何,他工作很忙,哪有時間陪他過生日?

忙完工作,林末又打電話找他,說想他了,那自然要去陪林末了,畢竟自己最愛的人一直是林末。

陸行舟他至於嗎?就因為這件事,就搬走了?

鄭騫心裏冷笑,想著,走了就永遠也別回來了,本以為按耐不住幾天,陸行舟就會自己回來,可他竟然低估了陸行舟。

他竟然真的一直都沒有聯系自己,也沒有回來。

鄭騫的心裏難受了幾天,可那股異樣的感覺被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他討厭這種情緒被影響的感覺,特別是影響他情緒的人是陸行舟,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可沒過幾天,就發生了意外,林末竟然差點被強奸了。

那天,他正在公司開會,突然接到了林末的電話,電話那頭,林末嘶聲裂肺的哭著,說自己遇到了幾個男人,把他圍在了廢舊倉庫裏。

當時的自己根本沒有仔細推敲,急忙問清了位置,丟下整個會議室的人就找了過去。

果然,還沒進倉庫,就聽到了林末痛苦和哀求的聲音,當時的自己根本來不及多想,就一腳踹開了門。

三個大漢把林末圍在了墻角,有一個人還在撕扯著他的衣服,林末死死的拽住衣領,抵死不從。

鄭騫一拳把那人打偏了頭,剩下兩人看老大被鄭騫暴揍,自然也不敢反抗,都退到了門口。

當時的自己扯住男人的衣服逼問:“是誰讓你們來的?”

男人咬死不開口,鄭騫又一記拳頭過去,男人掉了一顆門牙,他驚恐的看著鄭騫,支支吾吾道,閃爍其詞:“我們拿錢辦事,怎麽能說出雇主的名字。”

鄭騫再三按耐住打人的沖動,咬牙道:“我給你三倍的錢,你告訴是誰。”

男人猶豫片刻,結結巴巴道:“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全程都是通過電話聯系的,只知道雇主姓陸……”

鄭騫瞬間想到了陸行舟,他一把將男人甩出去,然後脫下外套將林末裹住,然後抱在懷裏走了出去。

他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警告一句:“叫你們雇主少動歪心思,要是真的傷到了人,我會叫他恨不得自己去死。”

後來那幾天,林末一直精神緊張,只要見不到他人,就害怕的瑟瑟發抖,抱著被子哭泣,最後甚至送進了醫院調養。

鄭騫心疼的不得了,便讓蘇齊查清了陸行舟的地址,直接找上門去。

現在想想,其實疑點頗多,如果林末真的有危險,為什麽還有時間給自己打電話?

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把手機留給林末,他又怎麽會有時間趕去救他?

鄭騫甚至不敢細想下去,他實在是不想懷疑林末,但如今想想事情的細枝末節,確實有很多值得疑慮的地方。

鄭騫錘了錘頭,整個人像脫了力一般,他趴在方向盤上,久久未動。

當初的自己是怎麽對待陸行舟的?他讓蘇齊給自己配好了陸行舟家裏的鑰匙,然後闖進了他的家裏。

看著陸行舟的居住環境和城南別院完全無法比較,他的心裏甚至產生了一股快感:原來你離開了我,也就只能過成這樣?

誰曾料到,自己如今的一切輝煌,都是陸行舟付出了所有的代價換來的,他又憑什麽看不起陸行舟?

可當初的自己沒有這個覺悟,他不僅私自闖進了陸行舟的家,還對他施加暴行。

他先是丟給了陸行舟一張離婚協議書,那段日子,林末催的緊,總是問他什麽時候願意娶自己。

他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再三推辭,雖然他不喜歡陸行舟,但總覺得這些年已經習慣了他,貿然分開有些不適應。

於是,他每次都以爺爺的逼迫為借口推掉了林末的請求。

可這一次,他是真的火了,既然陸行舟的心這麽狠毒,那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陸行舟做了虧心事,只要簽了離婚協議書,自己就不會為難他,可他竟然不同意?

於是,他連聽也不聽解釋,就把陸行舟貫到墻上,暴怒之下,他一次次的拽著陸行舟的頭,狠狠地砸向墻壁,最後還掐著他的脖子逼迫他。

沒想到他的嘴竟然那麽硬,楞是暈過去,也沒有承認錯誤,更別提離婚。

現在回想起來,鄭騫覺得渾身都涼了,連血管裏流淌的血液都快要結冰了。

如果他真的冤枉了陸行舟,他真的不敢想象那個時候的陸行舟該有多絕望……

鄭騫摸上了自己的胸口,心臟像是被重擊了一般,悶悶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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