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偶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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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陸行舟再次醒來,手術已經做完了,他又被轉到了病房裏。

胃部倒是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只是他感覺自己格外焦慮和抑郁,不知道是不是手術後身體虛弱,人跟著也矯情起來了。

尤其是看著病房裏的其他病人身邊圍著一群親人朋友噓寒問暖,陸行舟的心裏就特別不是滋味。

這麽多年的付出,到頭來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個下場,放在誰身上怕是也不會甘心吧。

想著自己還在這裏受病痛折磨,而鄭騫和林末兩個人估計早就滾到臥室裏卿卿我我了。

可真是不公平,明明自己為了鄭騫掏心掏肺,委曲求全,到頭來得不到一句好,可有些人卻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獲得他求之不得的東西。

人心這種東西,還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這幾天陸行舟只能吃流食,他身邊也沒有人陪護,算是整個病房裏最特別的人了,經常有新來的病人對他側目,但都不好意思上前詢問。

每到飯點,都是護士姐姐端著白粥給他送飯,搞的陸行舟到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真的不喜歡麻煩別人。

由於術後反應,陸行舟基本上是吃什麽吐什麽,短短幾天人就消瘦了太多。

陸行舟拿著自己的衣袖,在胳膊上比劃,以前剛剛好的衣服,現在在自己身上大了一圈,穿起來顯得空空蕩蕩的。

鏡子裏的自己也是病態蒼白,毫無血色,連他自己看著都倒胃口,更別提別人了。

陸行舟有些慶幸的想,還好搬走了,不然鄭騫看到自己一定更討厭了,以前看起來還沒有這麽清瘦的時候,鄭騫都嫌自己身材難看,更何況是現在。

看來這也是好事,起碼在鄭騫心裏還能保持一點形象吧。

等身體恢覆好了一定要多吃點飯,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生病真的好難受啊,身體難受,心裏更難受,感覺自己太孤單了,連一個能幫自己的人都沒有。

這天,陸行舟總覺得自己身上有些冷,尤其是到了晚上,他不但開始冷,腹部的刀口也開始隱隱作痛。

強忍了一會,他感覺自己口幹舌燥,還有些犯惡心。

陸行舟忍了許久也不見好,倒是隔壁床新來的病人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即使喊來了值班護士和醫生。

這麽一來二去的,陸行舟和隔壁床的病人也慢慢熟悉了。

隔壁床的男人是個甜品店的老板,他叫葉嘉,性格倒是和陸行舟的沈悶恰恰相反。

自從和陸行舟漸漸熟稔之後,話也越來越多,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聽。

陸行舟平日太過沈悶,身邊偶然出現這麽一個人,還真的是很不習慣。

不過,漸漸的他也適應了,每天聽葉嘉在隔壁說來說去,把他的心情也帶動了,讓之前心中的抑郁也消散了很多。

和他不同的是,每天都有一個男人來醫院看葉嘉,還給他帶來各種美味的營養粥,看陸行舟一直都是一個人,善良的葉嘉讓男人每天都帶來兩碗粥,順便給陸行舟分一碗。

後來他才知道,男人每天來送飯的男人,竟然是葉嘉的老公。

葉嘉的老公是建築師,自從媳婦生病以後,天天都來醫院看望,陸行舟屬實是羨慕了。

葉嘉談起他們的戀愛歷程,那麽開朗活潑的大男孩也開始不好意思,兩朵紅雲飛上了臉頰。

只捂著臉,支支吾吾的小聲說:“哎呀,我家先生他喜歡吃我做的甜點,戀愛前隔三差五的就來光顧我店裏的生意,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陸行舟打趣道:“喜歡怕是假的,蔣先生看中你才是真。”

這一番話逗得葉嘉是紅著臉把頭埋在了被子裏,蔣明並不缺錢,但是他還是很尊重葉嘉的愛好,極力支持他做自己的事業。

等到葉嘉緩過勁,他開始追問陸行舟:“你這個年紀已經結婚了吧,怎麽沒看到你老公來看你?”

陸行舟一楞,沒想到葉嘉問的這麽突然,他還不知道怎麽說。

葉嘉看著陸行舟支支吾吾,臉色也不太好,才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怕是提到了傷心的話題。

於是葉嘉小心翼翼的問道:“離婚了?”

“沒有,他不喜歡我而已。”

之前聊天時還輕松活潑的語氣,現在一下子就變得沈悶起來。

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壓抑。

葉嘉明白了,他大聲痛罵陸行舟的丈夫是個渣男,一副人神共憤的模樣,看的陸行舟倒是笑了出來。

葉嘉安慰道:“你這麽好的人,他一定是瞎了眼,幹脆和他離了,我把我和我先生認識的優秀男人都給你介紹介紹。”

陸行舟看著他在一邊越說越起勁,自己也被感染了。

他真的很羨慕葉嘉的性格,活潑開朗,不會在一個坑裏摔倒好幾次,身上的氣息永遠都是天真爛漫,不像他,身上永遠是一股腐朽衰落的味道。

蔣先生又來給葉嘉送飯了,他帶來了葉嘉平時最喜歡的南瓜粥。

陸行舟想著,葉嘉的口味果然符合他的性子,他平日裏就是這樣一副甜甜的樣子,總是讓人心生好感。

蔣先生今天也給他帶了一份粥,陸行舟嘗了嘗,果然好吃,和醫院裏的白米粥簡直不能比。

他真的是不知道怎麽感激這兩個人了,明明是萍水相逢,卻對他展現了這麽多的善意。

比那個讓他付出了六年的男人還靠譜,陸行舟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他這麽在意的人,到頭來卻比不過一個陌生人給的溫暖。

他甚至不敢把自己手術的事告訴鄭騫,因為他害怕鄭騫說他矯情,說他裝模作樣,說他別有用心,說他卑鄙下作。

記得林末還沒有回來的時候,鄭騫有段時間經常回家,而他就提前回家準備好所有的用物。

他知道鄭騫根本不會憐惜他,每次都兇狠強硬,連出血也阻止不了他的動作,所以他都是提前做好潤滑。

可鄭騫回家了,還是會羞辱他。

“這麽迫不及待?你就這麽賤?”

他開始幾次還會流著淚解釋,後來就無所謂了,因為鄭騫根本不會在乎他的話,更不會相信。

他回回都是忍著痛和呻吟,死死地咬住唇舌,經常咬的鮮血淋漓,淚流滿面,可鄭騫不知道,因為他從來不會吻他,更不會多看他。

他粗暴的把他翻過身來,狠狠地貫穿,更不允許陸行舟發出一絲聲音。

他說:“陸行舟,我聽到你的聲音就惡心。”

而事後,鄭騫也不會幫他清洗,更不會溫柔的幫他蓋上被子,抱著他睡覺。

不把他一腳踹下床,陸行舟都覺得是慶幸了。

而陸行舟自己通常在完事以後,累的連坐起身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清理身體了,有時甚至被他弄到昏迷過去。

有一次,他半夜裏燒的迷迷糊糊,實在是難受的厲害,陸行舟只能叫醒了鄭騫。

鄭騫那麽殘忍的話,讓他到現在還記得:“陸行舟,你矯情什麽?上個床會至於這樣?”

陸行舟虛弱的回應:“我沒有……”

鄭騫冷笑:“你以為你裝模作樣,我就會心疼你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了?”

陸行舟也不敢說什麽了,他怕鄭騫會說出更難聽的話。

如今他待在醫院,更不敢告訴鄭騫,他怎麽會在乎自己的死活。

估計自己走了,鄭騫會是笑的最開心的那個人吧,畢竟再也沒有什麽可以阻攔他和林末之前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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