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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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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完飯,他的胃隱隱約約又有些難受,張姨關系的走上前詢問。

“陸先生可是胃裏又不舒服了?碗筷我來刷吧,先生您去休息。”

陸行舟感激的看著她點點頭,張姨忙道:“我是拿工資的下人,做這些本就是應該的,先生不用客氣。”

白日裏醫生開的藥在這時派上了用場,陸行舟回到房間吃完了藥,胃裏的翻騰才慢慢平息下來。

手術是要抓緊時間做了,他還想多活幾年。

第二天清早,陸行舟先起了個大早,他想找一個適合的房子盡快搬進去,跑遍公司附近的房子,都沒找到合適的,基本原因都是房租太貴。

陸行舟苦笑幾聲,能在鄭氏上班的人,竟然會淪落到普通房子都租不起,說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突然,陸行舟想起昨天路過的小區,他靈光一閃,那邊的小區是老城區,普遍破舊,想來房租也不會太貴。

他坐上地鐵趕去了那個小區。

路過小區門口的告示墻時,陸行舟突然想起了昨天記下的電話號碼,他撥通了那個號碼。

“餵?”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低沈略帶嘶啞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是有房要出租嗎?”

“對,您是來看房的嗎?”

“我現在就在這裏,現在方便看嗎?”

“可以。”

陸行舟在這裏等了幾分鐘,小區拐角慢慢吞吞的出現了一個女人,看樣子已經五六十歲了,面孔老態,頭發斑白,臉上的笑容和藹。

陸行舟見四下無人,主動上去詢問。

“奶奶,請問您是房東嗎?”

“是的,小夥子,我這房子條件不太好,你一個年輕人,我怕你住不慣吶。”

陸行舟道:“奶奶,沒關系,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也住不起好房子。”

房東點點頭帶著他走進了小區裏的一棟樓。

房子在頂樓,上面覆蓋的是深藍色的鐵皮,剛走進去,陸行舟就聞到一股難聞的黴味。

由於設計不太合理,窗戶背光,房間看起來也略微有些昏暗。

老房東打開了燈,房間裏的景象一覽無餘。

由於屋子太小,所以屋裏的所有設計看起來都擠在一起。

廚房就在大門的左邊,離客廳只有一道門的距離,走進去一看,客廳前還有一道門,打開是一個小房間。房間不大,僅僅只能容納一張床。連廁所都要去樓下的公共衛生間。

雖然場地不大,也沒有空調和洗衣機之類的基本設備,但桌椅基本齊全,東西也算幹凈整潔。

老房東道:“這房子以前是雜貨間改的,租了好幾年也沒能租出去,年輕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要是不嫌棄,願意租下來,我再降點房租。”

陸行舟感激的點點頭道:“那真的謝謝您了,我應該會過段時間再搬進來。”

老房東點點頭道:“鑰匙在這裏,你隨時都可以搬進來。”

陸行舟接過鑰匙,交了定金,辭別了老房東。

回家的路上,天空飄起了細細的雪花,他緊了緊外套,乘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看著窗外的飄雪,他突然想起再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他的生日在冬季,以往每年生日的時候,他都是一個度過,沒有一個人記得他的生日,雖然待在陸家,但他卻有一種寄人籬下的自卑感,從來不敢提出什麽要求。

生日這種事,他從來沒有提起過,每當他看著陸其遠過生日的時候,全家人都為他祝賀,他總是縮在角落看著桌子上的蛋糕,眼裏都是羨慕和嫉妒。

他們都不允許他上前,因為他們才是一家三口,自己是一個惹人厭的私生子,是他們所有人都厭惡的存在。

小時候不懂事,陸行舟還會一個人偷偷的躲在房間哭,後來漸漸的,他已經麻木了,再後來,他明白事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尷尬,也更不會湊上去惹人嫌了,雖然他真的很想嘗嘗蛋糕的味道。

本以為嫁給鄭騫,就能脫離那個冷漠無情的地方,沒想到只是進了一個更冷漠的家,那個人也只會故意傷害他。

記得他嫁給鄭騫的第一年生日,陸行舟滿心歡喜的訂了一個蛋糕,那是他離開陸家的第一年,他也想過一個和弟弟一樣的生日。

於是,他提前買好了菜和蛋糕,忙活了一整天,連早飯和午飯都忘了吃,直到手上燙傷好幾處,才湊合著做完了一大桌的菜。

他滿心歡喜的給鄭騫打了一個電話,對方壓根沒聽他說上幾句,就無情的掛上了電話。

磕磕絆絆說了好久,才發現自己對著已經掛斷的手機自言自語了半天。

他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手機,良久回不過神,但他還是執意坐在餐桌前等著鄭騫。

他一定會回來的,畢竟桌子上的菜都是他愛吃的啊。

陸行舟就這樣倔強的期待著,直到晚上十一點,樓下才傳來汽車的聲音,累了一天在桌前昏昏欲睡的人兒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連忙跑到大門前為鄭騫開門。

只是他的滿心歡喜都在看到鄭騫的臉色時僵成一片。

鄭騫直接無視了他,走進了家,看到飯桌前的飯菜和蛋糕,他用詢問的眼光凝視著陸行舟。

陸行舟這才確定鄭騫根本一句也沒聽他說,他聳了聳鼻子,又繼續解釋著自己的行為。

鄭騫這次倒是聽完了,只是他聽完後輕蔑的一笑,然後伸手把桌子上精美的蛋糕狠狠的掃到地上,然後帶著一臉殘忍的表情說道:“陸行舟,你根本不配過生日。”

然後頭也不回的上了樓,看也不看個被他摔毀的蛋糕和飯菜。

只剩下陸行舟呆呆的看著地上的狼藉,然後默默的落下淚來,期待了那麽多年的生日蛋糕,本想著在生日時和最愛的人一起分享喜悅。

可最後卻連一口蛋糕也沒有吃成,他還以為自己至少能得到鄭騫的一句“生日快樂”

可他依然不死心,往後的每年生日,他都會買一個蛋糕,期待著鄭騫願意嘗上一口。

……

車輛到站的提示音讓陸行舟從記憶裏抽出來,他的眼睛又忍不住濕潤了,他拭了拭眼角滲出的淚,聳了聳微紅的鼻尖,跟著人流默默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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