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他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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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因為陸行舟,他沒有去公司上班,索性偷一天的懶,大總裁悠閑地坐在書桌前看著股票。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還有林末軟軟糯糯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鄭騫道:“進來。”

只見林末站在在不遠處看著他,眼尾紅紅的,像是剛哭過,還泛著點點淚光,他咬著唇,配上一臉可憐又委屈的表情,鄭騫幾乎是在一瞬間,心就融化了。

“阿騫,你這幾天怎麽都見不到人。”

鄭騫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自責的說道:“都怪我不好,最近太忙了,都沒有好好陪你。”

林末哭著埋進他的懷裏,道:“你這幾天是不是都和陸行舟在一起,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鄭騫幾乎是一瞬間就否定了,他急忙解釋,好像在證明著什麽:“沒有,他名義上還是我的配偶,不管他,我爺爺那邊過不去,傳出去也有損我的聲譽罷了。”

林末悶悶的聲音從他的胸口傳來拿:“那你是不是對他心軟了?你可別忘了,是他把我們拆散的。”

“現在對他好點不過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而已,總要有人為了公司盡心盡力,他對我死心塌地,不正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真的嗎?”

鄭騫憐惜的吻了吻他的額頭,像是在發誓:“當然,我保證,我只喜歡你一個,我心裏的最佳配偶永遠都是你。”

林末這才破涕為笑,抱著鄭騫久久不願撒手。

為了彌補林末,鄭騫這些天幾乎對林末有求必應,把人寵到了天上,只是,林末不止一次在鄭騫面提過結婚的事,鄭騫都含糊其辭,半推半就。

鄭騫也迷惑很久,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想起陸行舟失望的眼神,心裏就堵得慌,他又想起林末問他是不是喜歡上了陸行舟。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就被他親手掐死了,怎麽可能,他明明是看陸行舟幾次為了他擋酒才犯胃病,這才於心不忍而已。

他喜歡的是林末,陸行舟遲早是要走,只要他以後安分守己,擺正自己的位置,老老實實的和自己離婚,以後補償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想通了這茬,鄭騫的心理負擔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林末最近問的緊,他又一直沒給準確答覆,實在是覺得愧對於林末。

索性,他挑了半天時間,讓蘇齊把行程全部推掉,然後帶上林末去挑婚戒了。

其實他對這些東西真的無所謂,一個圈而已,有沒有都是那回事,不過林末應該挺喜歡的,那就帶他去挑一個好了。

————————

自從林末進了公司,鄭騫好像很怕自己會為難林末,陸行舟有些好笑。

鄭騫到底是怎麽想他,會把他想成這樣卑鄙下作的人。

他和林末在工作上幾乎沒有打過交道,可最近的項目策劃案分組,林末竟然在自己這一組?!

為了避免麻煩事,他盡量和林末能避就避,常常幾天也見不到一次面,而且林末也沒有認真上班的意思,隔三差五來一趟。

估計鄭騫是怕林末在家裏呆的無聊,才讓他來公司打打醬油,順便方便兩個人親密吧。

這天,陸行舟剛到公司,發現林末已經打完卡,坐在桌前和一眾人聊天了。

他本想裝作沒看見,沒想到林末主動和自己打招呼了。

“陸經理好。”

他也不是那種不給別人臺階下的人,到顯得自己小氣,於是,陸行舟看了他一眼,勉強扯出一個笑,道:“好。”

這是就是這一眼,讓他整個人像是被針紮了一般。

林末朝他揮著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而他的中指上帶了一個白金戒指,上面還鑲了一小排鉆石,那樣子一看就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東西。

而林末好像絲毫沒在意,仿佛露出來只是無心之舉,說完話就很自然的把手放下了。

誰?是誰會給他買這樣的東西?鄭騫?一定是鄭騫。

想通這些的陸行舟簡直像是被五雷轟頂一般,他以為鄭騫也開始對他有些好了,會給他換衣服,會給他餵飯,原來,,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從頭到尾他喜歡的只有林末,對自己的好都是他隨意施舍的東西,隨時可以收回,只有他自己還在偷偷竊喜,以為也得到了鄭騫的一絲喜歡。

他這麽可以在和自己結婚的同時,送給另外一個人訂婚戒指?他是真的一點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啊。

也是,他不也沒有考慮過鄭騫嗎?隨意逼著他和自己結了婚。

難怪這次林末換到了自己這一隊,看來是鄭騫想提醒提醒他,讓他自己好自為之吧。

原來自己真的什麽都不是。

這短短的一瞬間,陸行舟的心思亂成了一團,他緊緊盯著林末手上的戒指,一筆一筆逼向林末。

林末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他往後退了兩步道:“陸經理,他怎麽了?”

陸行舟沒有理,他直直的把林末逼到了桌子的拐角處。

陸行舟的眼睛裏充斥著紅紅的血絲,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也低的嚇人:“誰給的?”

林末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陸行舟突然變成這樣?

陸行舟一把勒住了他的手脖子,低聲吼道:“我問你戒指是誰給的?”

四周的同事都在看著他們小聲議論。

林末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陰惻惻的笑了,又轉瞬即逝,轉而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他委屈道:“陸總你怎麽了,這是阿騫送給我的啊。”

陸行舟狠狠的把他的手甩開還沒來得及說話,鄭騫就從走廊處趕了過來。

他剛剛聽到有人來通報,說是陸行舟攔住了林末,似乎在逼問什麽。

於是,他急匆匆的坐電梯趕到了這裏。果然看到陸行舟猛的甩開了林末,而林末一臉委屈,踉蹌了好幾步才堪堪站住。

鄭騫動了怒,他沒有思考太多,就一把將林末護在在身後,狠很的朝著陸行舟的臉甩了一巴掌。

這巴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陸行舟的頭被他打得撞到了墻上,巨大的一聲悶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而陸行舟的頭也偏在一側,久久沒有動作。

鄭騫的語氣還沒有平覆:“你有什麽就沖著我來,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要想著怎麽針對小末。”

而陸行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鄭騫的一耳光打掉了所有的力氣。

他感覺到嘴裏一股血腥味直直的沖向大腦,簡直令人作嘔,鼻子裏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他顫抖著手摸了摸,粘膩溫熱的觸感讓他意識到了那是血。

好痛……臉好痛,心也好痛。

鄭騫還在他的耳邊說著什麽,伴隨著他聲音的,是同事的竊竊私語。

而嚴重的耳鳴讓他無法聽清具體的內容,連呼吸也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這次,他站了很久也無法恢覆。

這一巴掌打碎了他所有的驕傲。

還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留。陸行舟想笑,卻笑不出來,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順著自己的臉頰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溫熱,很快又在他的臉上變的冰涼。

怎麽哭了,怎麽能哭,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啊。

淚眼婆娑裏,他看到同事們在鄭騫強勢逼人的氣勢下嚇得紛紛散去,他看到林末害怕的窩在鄭騫的懷裏,看到鄭騫拍著林末的後背,無聲的安慰他,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於施舍給自己。

沒有一個人關心他怎麽樣了,沒有一個人來問問他痛不痛,這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絕望幾乎要將他埋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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