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關燈
雪色蕭蕭

作者:霽雪夢殤

文案

為他折斷羽翼,為他甘入囚籠,以生命為代價,到最後卻換來——

貫穿身體的一劍!

“為什麽不躲開?你是故意的對不對?賭我對你的心軟,賭我對你的情意,是不是!”

她笑了,笑得淒美絕望——

“原來……在你眼中,我是如此不堪之人……”

為她放棄江山,為她甘為奴仆,以生命為代價,終是得償所願——

“呵呵,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即使她現在被你救走,也活不了多久……這樣,你還要救她嗎?”

他輕輕一笑,眸中柔情刻骨——

“救!”

曾經,他仰天長嘯,淒聲悲鳴,卻留不住她決絕的腳步。

如今,換她癡心守候,深情呼喚,只為他能再看她一眼!

內容標簽:虐戀情深 宮廷侯爵 江湖恩怨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若雪,蕭亦然 ┃ 配角:李嵐風,司徒影,李樂瑤,寧熙…… ┃ 其它:架空,古色古香,江湖宮廷,虐戀情殤,刻骨銘心,癡情不悔,霽雪夢殤

小序

浩瀚蒼穹,禦風飄影。

淚濕重衫,與誰共醉!

人生數十載,生死兩茫茫。

為何一定要等到失去時才知道去珍惜?

為何不在能抓住時用心守候,不離不棄——

且相惜!

作者有話要說:

楔子1 聖旨難違,福兮禍兮

寧靜的夜,月色如柔水般流瀉傾灑,聖潔幽雅,意蘊寧融。

月色下的湖水柔和而透明,輕盈而飄逸,盛開的蓮花像一個個披著輕紗在湖中沐浴的仙女,含笑佇立、嬌羞欲語。

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整個湖面都被陣陣清香籠罩,一座八角亭閣就建在這個湖的中央,如若置身亭中恰好可將此處美景盡收眼底。

閣中,一位略顯清瘦的女子身著一襲及地湖藍色長裙,除裙邊繡有小朵白色梔子花便再無任何冗餘的裝點。如墨的黑色長發隨意地挽了一個髻,上面斜斜地插著一枝垂著幾縷銀流蘇的淡藍色簪子,只餘兩縷青絲柔順地垂在胸前,顯得幾分慵懶愜意卻又不失典雅高貴。

女子神情淡寞,薄施粉黛的如玉容顏上,柳眉如煙,星眸似水,雙頰邊若隱若現的淡淡扉紅,使整個人如同空谷幽蘭或隨風飛舞的彩蝶,更似清靈剔透的冰雪白蓮。

此時,本應是賞月觀星的最佳時辰,可這女子卻手執一封書信,清冷的眼神掠過湖面望向虛無飄渺的某處。

良久,女子輕擡玉指推開面前的窗戶,隨著她的動作,銀色的月光點滴滲透進來,靜靜地流淌在她的肌膚之上,使她原本郁結的心情得到短暫的舒緩。

“本宮離開的這段期間,由你和右護法暫為代管宮中事務。” 溫潤如琴的聲音對默默跪於身後,一身玄色長衫的男子說道。

“……還有,如果師父提前出關,你們也帶本宮的份盡心侍奉,將來如有機會……本宮會親自向他請罪。”

“是,屬下遵命。”男子低著頭猶豫片刻後,還是堅定地道:“請宮主允許屬下派人暗中保護。”

女子輕嘆,緩緩轉過身,柔順如絲綢般的秀發隨著徐徐的夜風,輕舞飛揚。她輕挪蓮足向男子走去,隨著淡淡清香傳入男子鼻中,一雙纖纖素手不知何時已經按在他的雙肩之上。只見她輕輕一提,便迫使男子不得不從地上站起。

原來,那看似隨意的輕輕一提,實則內力渾厚,使人根本無法抗拒!

須臾,不容置疑的聲音緩緩說道:“若非甘願,否則……這世上恐怕還沒人能傷得了我。”淡淡地笑容浮於女子的臉上,她微微挑起似柳如葉的彎彎秀眉,溫和地望向這個陪伴了她十年,早已視他如哥哥的屬下。

“可是……宮主自小便在宮中且從未離開過,殊不知世間的險惡、人心的醜陋。正可謂明箭易躲、暗箭難防,更何況這次事出突然,恐有……”

女子打斷了他的話,“影,你跟著我也有十年了,應該知道我雖無害人之心,但也並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輕嘆口氣,女子無奈地看向猶不死心仍要苦諫之人。

“屬下……”司徒影望向自己守護了十年的人,怎麽會不明白她的想法,聽到話語中已用“我”而不是生硬的“本宮”,就知道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只能妥協道:“屬下知道了,還請宮主萬事小心!”

女子聽出他話語中濃濃的關切之情,就算早已心如止水,也能感到絲絲的暖意汩汩流入心中。她輕輕“嗯”了一聲,接著囑咐:“幽冥宮的野心現在是越來越大,而且他們對這裏覬覦已久,你們一定要小心他們趁本宮不在的這段時間前來滋事。所以你們萬事要謹慎,如有解決不了的可飛鴿傳書通知本宮。”

頓了頓,看向一臉堅毅的屬下,還是不放心地補充:“影記著,不管遇到任何事,不要硬拼,這是命令!”

聞言,司徒影身體不由微微一震。

女子自從擔任宮主以來親自下的命令屈指可數,而這次的命令竟只是為了他的安危……

司徒影舒展開一直緊蹙的眉宇,再次跪下,“是,屬下遵命!”

得到滿意的答覆,女子終於放下高懸半晌的心,輕輕擺了擺手,待男子退出去後才徐徐吐出口氣。

如此,對寒蓮宮便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疲憊地靠於軟榻,纖纖素手習慣性地拂上披散於胸前的兩縷青絲,緩緩闔上雙眸,將滿室的流光阻於眼外。

她因早產自小身體孱弱,終日疾病纏身。為此,貴為丞相的父親不知請過多少宮中禦醫,拜訪過多少隱居名醫,遍尋過多少奇人術士,但始終無人能醫好她。八歲那年更是突染重病,就在她性命垂危之時,恰被路過此地的師父救回一命。

師父言,她的病是可以徹底根治的,只是需要長年系統的調理才行。

母親聞言當即就跪下求師父施救,師父沒有拒絕,但條件是——她要拜他為師,並終生留在他身邊,永不回府!

這一待便是十年,十年間她雖與家人時常書信往來,但畢竟是望梅止渴,難以緩解思鄉之情。

而如今……

她攥緊那封本應能寬慰思鄉之情,卻偏偏令她呼吸一窒的薄薄信紙——

“……皇詔已下,三個月後奉旨成婚,立為後!……望即刻回府,盼早日團聚,以慰高堂思念之情。”

十年中,她不知多少次在練功時因思念家人而失誤出錯,甚至幾次走火入魔險些喪命!

十年中,她不知多少次因遲來的回信徹夜流淚,更在情急之下屢次試圖下山,只是從沒成功過。

而每一次,她都會因為這些不該犯的錯誤而遭到師父的嚴厲懲罰,甚至毒打。

她雙手下意識地在雙膝上輕輕揉捏,原來碎膝之痛仍清晰如昨,而這次終於可以回家了,卻是因為一道不知是福是禍的聖旨。

不知不覺間,一滴清淚從眼角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華麗典雅的德馨殿。

“雪兒這丫頭,記得小時候一直體弱多病,那次甚至差點就……不過幸好被雲游在外的高人所救,之後更是收她為徒帶在身邊,只是沒想到這一走便是十年……”

十年的骨肉分離何其殘忍!

十年中,蘇丞相和夫人只能通過書信獲悉女兒的近況,不要說見上一面,就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十年中,蘇丞相和夫人對愛女的思念與日俱增,蘇夫人更是每日以淚洗面在自家佛堂為愛女跪拜祈福,就連蘇丞相也仍不死心地派人四處打探。

太後看著掛於眼前的這幅畫像,雍容高貴的嗓音滿意地笑道:“嗯,不錯。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此清靈、秀氣,堪比當年的蘇夫人——絕世傾城!”

“可不是嘛!這等冰雪之姿,雲容月貌,就連皇上看了都沒有再拒絕您的旨意呢!”站在一旁的老嬤嬤止不住地連連點頭稱讚。

“太後娘娘,您這回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話語漸漸哽咽,竟無法再說下去,老嬤嬤不住地用手帕擦拭溢出眼角的淚水。

“是啊,哀家終於盼到皇兒能娶妻生子的這一天了……但是以皇兒的性子,怕是要委屈雪兒了。”太後微微蹙起眉宇,忍不住輕聲嘆息。

“雖然這次是太後娘娘略施小計,再利用皇上的孝心,才迫使皇上答應婚事……” 老嬤嬤在看到太後臉色微變後,馬上改口:“但蘇小姐才貌雙全,假以時日不難讓皇上心儀。想想有幾人能對著湖中自己的倒影,畫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畫像!”

太後定定地看著畫像,若有所思。半晌後,語重心長地道:“嗯,希望是哀家多慮了……等她進宮後,哀家就多費點心照顧她吧。”

見太後終於放寬了心,老嬤嬤一直高懸揪緊的心也終是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楔子2 危機四伏,帝心難測

氣勢雄偉的筱瀾殿內,一名相貌溫雅俊美的青年正身形筆直地跪在中央。

他身著藏青錦服,如墨黑發被高高束起,青色的發帶安靜地垂在腦後,深厚穩重間不失一份灑脫隨性。而此時英俊非凡的臉上卻十分凝重,眉頭緊蹙,決絕的目光望向身前之人,語氣堅定,“皇上,臣妹所犯之罪,臣願一力承擔,請皇上重重懲辦微臣!”

只見一身著明黃華麗朝服的人,手持一把精致的白色折扇微微皺眉,無奈地嘆了口氣,踱到死死將頭抵於地面之人的面前“唰”的一聲,將折扇合起收於左袖,再微一俯身,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拉起仍不願起身之人。

“嵐風,你與朕相識已有十年,先不談樂瑤的事,單是沖著你為朝廷鞠躬盡瘁、為朕舍生忘死之情,朕也不該、也不能不擔下此事……”

“不是的皇上……” 李嵐風急忙出聲,搶著說道:“於公,臣當為臣妹所犯之事受到懲處。於私……”

他稍稍擡起頭,不由微微苦笑,頓了頓,愧疚地道:“臣,更不能讓皇上因微臣放棄自己的立場,被迫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李嵐風眼眶微紅,目不轉睛地望著皇上。

短暫的沈默後,年輕的帝王輕輕一笑,“嵐風,你不必愧疚。不錯,朕之所以同意這次的婚事,一是為了你,但也是為了保全擁護朕的黨派不被瓦解。二是……為了太後。太後雖然一直瞞著朕,但朕察覺得出她的身體已大不如前,而成婚是母後一直盼望的,也是朕為人子女應盡的孝道。三嘛……呵呵,朕也並非完全不願。倒也是真的想會會這幅畫中之人,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讓母後如此勞師動眾、大費周章地設下此局!”

李嵐風怔楞地看著皇上平日波瀾不驚、沈穩深邃的眸子裏,此時正閃爍著足以令日月無光、天地失色的神采。那般耀眼的光芒,明亮得讓人根本無法直視,李嵐風不禁心中一震,微微瞇起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皇上卻似沒有發覺他的異樣,接著又道:“先不說這些煩心事。朕聽暗衛回報,最近北邊的江湖草莽又在蠢蠢欲動、興風作浪。嵐風,你回去準備下,我們即刻動身,三個月的時間足夠探清他們的虛實,給他們致命一擊,將其一網打盡!”

“是,臣遵旨。”

李嵐風領命退出,並與一直等在殿外的李樂瑤一同離開了皇宮。

路上,李嵐風將事情的處理結果簡要告訴了妹妹,並寬慰她不必再自責擔心了。

李樂瑤心不在焉地應了幾句,默默跟在他後面,卻始終低著頭,因此沒人看到她臉上的嫉妒與憤恨,而她隱藏在袖中的雙手更是狠狠地緊攥成拳,就連長長的指甲已深深地刺入掌心都不自知。

位於城中西側富麗堂皇的右丞相府內。

“表姐,你要為夢如作主啊……”

一身鵝黃錦裙,明艷動人的右相明珠江夢如,此時正淚水漣漪地撲向同樣身著錦裙卻紅衣似火的丹陽公主蕭亦柔的懷中。

丹陽公主懶懶地斜倚在軟榻中,柳眉微蹙,修長白皙的玉手輕輕順著江夢如垂於胸前的秀發,瞇著眼睛,微微勾起唇角,“好妹妹,怕什麽!就算讓她進得宮來又如何?!想在這弱肉強食、瞬息萬變的皇宮之中求得一席安身之地,沒點真本事,談何容易!”

蕭亦柔一邊安慰哭得梨花帶雨的江夢如,一邊看向神游太虛的夫君,冷冷一笑,戲謔地道:“聽說最近江湖幫派之間的爭鬥愈演愈烈,相公你是不是該向那人了解了解情況,為皇上分憂啊……”

秦少羽身體一僵,連忙收回思緒,笑意盈然,“是,謹遵公主教誨,少羽這就動身。”

蕭亦柔懶懶地“嗯”了一聲,待秦少羽轉身之後,目光卻遽然變得陰鷙而不屑。

正午的驕陽被阻隔於窗前厚重的紗帳外,昏暗的室內依舊燃著燭火,煙霧繚繞,旖旎淫靡。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隨之一陣狂風襲來驀地吹開了床前的紗帳,也露出了床上依然沈靜安眠的人。

那人姿容妍麗,眼睫濃黑長翹,眉是遠山之黛,唇似三月桃花。蓋在身上的絲被微微敞開,露出小片白皙光潔的胸口肌膚,陰影下還隱約可見那勾魂奪魄精致漂亮的鎖骨。

來人放輕腳步停在榻前癡癡地凝望,目光灼灼。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榻上之人似有所感覺,如扇的睫羽輕輕抖動幾下後,終是緩緩開啟。迷蒙的雙眸漸漸由模糊變為清晰,鳳眸波光宛轉,自然地流露出柔媚惑人之態。

來人見他醒來,寵溺一笑,俯身坐於床側,長臂微伸輕柔地拂去他額前的碎發,低沈磁性的聲音緩緩流淌而出,“羽,餓了吧?我讓人準備了你最愛吃的飯菜,一會兒就能送來了。”

秦少羽姿態慵懶地支起身子,絲被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滑落,一點點的,露出光潔的頸項。烏墨一般的長發披在赤/裸的圓潤肩頭,形容秀美。修長的手臂和纖細柔韌的腰身也漸漸顯露無遺。

他的肌膚姣白如玉,神情似夢非夢,狹長鳳眸之中水光瀲灩,流轉著驚人的嫵媚,恍若春光柳色之中,最濃艷凝翠的一抹。

“謝謝,有勞寧宮主了。”瑩潤嬌艷的雙唇微微開啟,本是疏離淡漠的話語由他溫潤甜美的嗓音說出,也不禁使人如癡如醉。

他淡淡瞥了一眼仍緊盯著自己不放的寧熙,不由呼吸微窒,心中一動。

寧熙今日身穿一襲血紅繡著金邊的長袍紫衣,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他原本就如凝脂般的肌膚更加的白皙透亮。一頭長至腳踝如絲綢般柔順的黑發,沒有任何束縛的,隨意的,披散在肩上。

他的五官更是如同精雕細琢,找不到半點瑕疵。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眼波流轉間,帶著無法形容的妖魅感。這樣一種亦仙亦妖的矛盾氣質,在他身上卻是顯得如此的理所當然。

而此時,那形狀姣好的唇瓣正緩緩勾勒出一個邪魅誘人的弧度,“叫我熙……下回如果再忘,可是要懲罰的哦!”話落,那對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斂起方才令人沈醉的寵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捉摸的深邃及冰寒。

秦少羽微微皺了下眉,但還不等他說些什麽,那低沈暗啞的聲音又起,只是這次還帶著幾分邪侫,“你讓我辦的事已經有了眉目,明日我就動身趕去拂曉縣。怎麽樣,感動吧?”

寧熙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和三個小巧玲瓏的藥瓶遞給秦少羽,接著他很滿意地欣賞起秦少羽瞬間睜大的鳳眸流露出不可置信的可愛模樣,終於忍不住趁他專註於信紙時,偷偷地在那透著淡淡粉色的白嫩臉頰上輕輕印上一吻。

秦少羽不知是沒有發覺,還是不想理會,看完信後凝神思考片刻,沈吟道:“不管這送信之人是何目的,對我們而言都是有利無害。既然如此,我們怎能浪費對方的一番好意!”他看著手中三個顏色艷麗閃著冷光的玉制藥瓶,緩緩勾起嘴角。

蘇若雪,看來想對付你的不止我們,還有更恨你的人。

“我和你一起去。”

秦少羽在寧熙驚訝的目光中將話說完,“這麽好的一出戲,我怎麽可以錯過呢。”

寧熙微微一笑,擡眼越過秦少羽的身影不知望向何處,絕代傾城的臉上寒霜冷凝,一字一頓,宛如誓言,“好,本宮定親手為你奉上一場精彩絕倫的完美大戲!”

作者有話要說:嗯,後面開始進入正題,撒花~~(小小聲說,前面也是正題好不~~)另,特別感謝風舲的點評o(≧v≦)o(乃的名字好別致哦,用五筆打時要按ctrl+m開啟擴展系統,威武!)收藏此文章★ 親動動小手,收了倫家吧~(@^_^@)~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