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車是有特權的，可以開進去，所以直接進了學校，開到了宿舍門口。

男人後背靠著漆黑的車身，單手撐在引擎上，姿態懶散，但手攥著手機，攥得微緊，撥打慕淩的電話，沒人接聽。

眉頭聳了聳。

“誒，同學，你不能進！”

宿管阿姨也沒攔住，男人人高馬大的，直接就走到了宿舍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傅曉棠，擡頭，冷冷清清地看男人一眼，眼底有微光一閃而過。

“慕淩不在。”傅曉棠輕輕地說，“她去找教官了。”

“教官？”男人嗓音低磁，很好聽。

“嗯，陳教官，是我們軍訓的教官，他今天對慕淩特別關照。”傅曉棠視線幽幽，“我想，慕淩應該是去感謝他了。”

眼見著男人轉身要走，那麽決絕，傅曉棠出聲，“你要不要等她一下？”

她凝眸，“她應該很快回來了。”

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不做半分停留。

**

此時，慕淩被陳立半路給攔住了。

“慕淩同學，你這是要去哪兒？”

慕淩咬著唇，很警惕，“隨便走走。”

陳立看著她，眼神帶著幾分貪谷欠，“從我看你第一眼，就挺動心的，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甚至有幾分激動。

慕淩小臉始終平靜，甚至冰冷，疏離，“我有男朋友了。”

“沒事啊，我聽說了。”陳立笑了笑，人走近了些，“我也沒有要你當我女朋友的意思，你沒必要有負擔。這幾天過去，我也要走了，你乖乖聽話，你好，我也好，你們同學都會很好。”

慕淩抿唇，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

視線已經開始在觀察周圍環境了，這是學校裏一處涼亭附近，人少，但也有其他人在。

今天軍訓一天，她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限，眼睫都是濕漉漉的，小腿微微打顫，眼神裏也沒什麽神采，不確定自己跑不跑得動。

“陳教官，你這是在威脅我？”小乖乖天生嗓音脆生生的，所以刻意加重了語氣。

“言重了，我這分明是跟你商量。”陳立打量著她，“你也看到了，今天大家的情況。我這個人沒有什麽耐心。”

他視線的餘光看見她的手，很軟的樣子。

他以前和女孩子在一起，都很著急，但是這一次，看見女孩子這麽軟綿綿的，竟然有種想要慢慢談戀愛的感覺了。

難怪他們同學都叫她“小月亮”。

這確實是一抹白月光，見過之後，會回味好多年。

他突然有些羨慕嫉妒她那個所謂的男朋友了。

“再給你五分鐘。”

“一分鐘都不要。”小姑娘抿緊櫻唇，“絕不可能！”

陳立皺眉，他哪兒不好了，有必要這麽絕嗎？

男性尊嚴受到藐視，他不甘地伸出手去，試圖去握她的手。

“啊——”小乖乖手裏握著一小碎磚塊，使出吃奶的力氣，朝他砸去，結果被他躲過去了，但是他頓時更怒了。

俯沖過來，就要揪住她的衣領。

啪！

男人沖過來，一拳就將陳立打趴下來。

看到禦深背影的那一刻，慕淩全身都是虛脫的，眼淚這才從眼眶裏瘋狂滾出。

夜色之下，他目光狠厲，神情冷漠，宛如魔鬼，一拳又一拳往陳立身上招呼，每一次，陳立顫顫巍巍爬起來，好不容易即將站起來，又被迎面的拳頭給打趴下。

在希望和絕望之間來回徘徊，直到徹底看不到一點希望。

他身上無處不痛。

最後趴在地上，宛如一灘爛泥，呼哧呼哧喘氣，“等老子起來，老子弄死你！”

他放著狠話，禦深冷冷一笑，將路邊上別人不知道扔了多久的包子塞進了他嘴裏，惡臭腐朽。

他“哇”的一下，想吐出來，然而已經硬吞進去了，嘔都嘔不出來。

一擡頭，對上男人森冷的笑。

他竟嚇到把那剩的一半也吞了下去。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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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深，你知道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有多帥嗎？”小姑娘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比劃著，左勾拳，右勾拳，眼裏盛滿的全是光，細碎的星光。

禦深正在給她上藥，先將藥倒在掌心，捂熱了，才會去輕輕擦傷。

她皮膚嬌嫩，都曬紅了。

還有腳踝，應該是剛才扭到了，需要跌打損傷的藥。

“現在不怕了？”他擡眸看她，心涼涼的，仍然心有餘悸。

小姑娘臉頰鼓鼓的，像個小勇士，“我就沒有怕過！”

“你看我剛才扔出的磚塊！”她伸出手指，臉頰細軟，一本正經，“那麽大一塊哦，那是我第一次拿轉頭砸人。我都不怕血的，那是我的決心。”

說話的語氣，奶兇奶兇的，像只小貓兒炸毛了。

他好氣又好笑，揉揉她的發，“那剛才哭鼻子的是誰？”

“看到也不一定要說出來嘛。”小姑娘唇珠嘟起，人也不抖了，像是徹底平靜了。

“嗯。”他對她的每句話都有所回應，認認真真地回答，“你做得很對，以後就要這樣。”

他擡眼，墨眸極為幽深，“出什麽事，都有我給你兜底。”

慕淩點點頭，發絲柔順，神情乖巧。

白天穿的迷彩服，領口有些大，而現在一個緊口T恤。

把她領口拉了拉，還是沒辦法讓肩膀暴露出來。

他抿了抿唇，“脫了。”

“啊？”女孩尾音拖長，無比綿軟，她眼眸眨了眨，雙手放在身前，微扣緊，“禦深，我可以自己擦嗎？拜托了。”

男人下顎微擡，不置一詞，薄唇勾起。

慕淩便明白了。

這事沒得商量，他也是怕她擦不好，順帶還要擦後背。

手放在T恤下擺，她眼睫顫動，有些掙紮。

“不好意思嗎？”他勾了勾唇，站起身來，慕淩還以為他是放棄了，剛舒了一口氣。

“會有點涼。”男人的聲音剛落定，她背脊一緊。

禦深剛洗過手，清晰感覺到他的手，幹凈修長，帶著些微餘溫，緊貼在她的小腹處。

T恤被他一點點卷起，他的眼神本是墨色，漸漸的，有些微變化，呼吸也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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