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淩臉紅得要滴血了。

剛蹲下身去，修長的大手卻比她更快一步，拾起。

那衣服沒幾片布料，薄如蟬翼，被禦深的手一拿，更是添了好幾分旖旎，令少女埋著頭，還是口幹舌燥。

“這……這是抹布……”慕淩心跳得好快，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只想快點把這事兒搪塞過去。

老天啊，找個坑，讓她把自己埋了吧？

她想趁混亂，搶回來，小手剛伸過去，禦深反應極快，早已把那衣服拿到了自己跟前，他坐下，那幾片布料放在他交疊的大長腿上，和那麽正式的西褲，格格不入，但又多了因違和帶來的強烈反差。

女孩半捂著臉，都快急哭了。

她應該堅持不買的。

這算是完啦，禦深會怎麽想她？

——迫不及待想要撲倒他？

風評被害，嚶嚶嚶。

正這麽想著，冷不丁，下顎一熱，她被迫擡起頭來，撞進那一抹深潭裏。

他的嗓音都是啞的，“穿給我看，嗯？”

慕淩側眸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彎彎的。

奇怪，沒有月圓，禦深怎麽也變狼啦？

**

慕淩去浴室換好了衣服，她對著鏡子看了好半天，沒好意思出來，之後又拿門半掩著身軀，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女孩眼眸明亮，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禦深，我能不出來麽？”

她撒嬌的語氣格外嬌軟，幾乎把渾身解數都用光了。

禦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彎了彎唇，“不能。”

雖然她嬌嗔的模樣很可愛，但這一刻迫切還是戰勝了一切，他能清晰感到胸口有一團火在燒，熊熊烈火，越燒越猛烈。

不得已，慕淩只能慢慢走出來了，她光著小腳，壓根不敢迎視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

但這樣子，視線的餘光還是能看到自己的裙擺。

這裙擺都不是個規矩的裙擺，像是被撕破過一樣，並不規整。

她還可以看到……

騰——

少女立馬用手遮住，卻愈發多了一抹欲拒還休的美感。

這比不穿更……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格外燙，“別遮……”

他抿著唇，呼吸都有些急促，氣息落在她的發頂，像巖漿。

慕淩情不自禁地擡起頭來，她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禦深，徹底地失控。

他把她攔腰抱上床。

“淩淩，我可以嗎？”他早已挪開了她的手，視線一寸一寸，一縷一縷……滑過。

慕淩咬著唇，眼眶都酸了，莫名地酸，“我說不可以，你同意嗎？”

禦深額際有青筋在蹦跳，卻還是噙著笑，“恐怕很難。”

她勾住他的脖子，眼眸亮晶晶的，像個纏人的小精靈，臉頰鼓了鼓，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那就開始吧。”

床單一片淩亂，哆啦A夢的胡須都彎了。

女孩有點怕，但又覺得自己的心情有點奇怪。

汗水順著男孩輪廓分明的臉頰滴落下來，他在隱忍，小手伸出來，給他擦去了，“禦深，已經可以了……”

她想說，不用那麽過分在乎她的感受。

她不想她的男孩在這種事上也吃苦啊。

“淩淩，我回來了。”

媽媽的聲音響起，整一個尷尬住！

慕淩嚇得渾身冰冷，一動不動。

少年很從容，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有條不紊地親了親她的額頭，“沒事，我出去處理。”

他給她蓋好被子，又穿好衣服，身姿挺拔，站那兒單手系扣子的樣子，魅惑無比。

“秦阿姨……”

看到禦深從淩淩房間裏出來的時候，秦沅先是莫名，隨後腦子有些當機。

胡思亂想，免不了。

但是她也沒說太多，更沒去慕淩的房間，接下來的時間，沈默地洗菜，做菜……

“淩淩，吃飯了。”

沒人回應。

禦深往房裏看了一眼，“我去吧。”

秦沅點頭，算是默許了，看著男孩的背影，心裏也幾許覆雜。

她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

慕淩端著碗，低著頭，滿腹心事，食不知味了。

禦深也沒怎麽吃，一直給她夾菜，但是慕淩都像是沒什麽精神了，他很擔心。

不過岳母應該是要單獨跟淩淩聊，吃完飯，他借故工作離開了。

果然，秦沅看著慕淩，“淩淩，你要保護好自己啊，你還小，你們有沒有用……”

此話一出，慕淩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顆顆都滾落在了秦沅的手背上，“媽，我們沒有。”

秦沅楞了楞，“你哭什麽呀？是覺得委屈？我信你，信你們沒有。”

“不是委屈。”慕淩搖頭，鼻子紅紅的，擡眸看向秦沅，“我是難堪。媽媽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壞孩子了，我都這樣了……可我是真的很喜歡禦深呀，所以我就想……”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

就想給他快樂。

愛一個人會是這樣子的吧？在乎他的喜怒哀樂，在乎他的一點一滴。

喜歡一個人，就想把一切都給他。

甚至包括自己。

但是她又覺得，開始做這種事，並且沈溺，那是不是就算是邪念了，禦深真的太會了，讓她當時腦袋空空，也想……而且一想再想。

秦沅“噗哧”樂了，心疼又好笑地將女兒擁進懷裏，“傻閨女喲。”

“這是人之常情啊，媽媽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這沒什麽不對的，愛一個人，你才會對他產生感覺啊。”秦沅摸了摸女兒細軟的發絲，“這是你的初戀，所以你不明白也很正常。我只是想啊，你馬上要去念大學，禦深要學習，還要工作，你們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要寶寶。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以後你們真要寶寶，我給你們帶！”

慕淩吸了吸鼻子，往媽媽懷裏蹭了蹭，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味道，“媽媽，你真好。”

**

禦深原本想一個小時之後再打電話給慕淩，但站在窗前，沒看到對面桌前有人，心中便有幾分急躁，半小時之後，就給慕淩撥了電話。

“餵。”聽到她聲音軟軟的，看樣子是雨過天晴了，可是男孩又敏銳地皺了皺眉頭，“你哭過了？”

“嗯。”慕淩說話還是有一點點的鼻音，她為了避免禦深擔心，連忙出現在了窗戶那，小姑娘朝他招手，露出大大的笑容，像朵迎風招展的向日葵，“我沒事啦，媽媽也沒怪我，只是……只是……”

她突然說不下去。

“只是什麽？”男孩現在滿心都記掛著她，憂心都透過聽筒遞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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