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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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彌漫著沖鼻的氣息。

桌子上的東西掉落了一地。

燈光雖暗,也不阻擋我看清室內的慘烈。

我蜷在沙發上休息,在看到這景象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笑。

楊驍正彎著腰在收拾,聽到我笑,他問我笑什麽。

“不好笑?沒見過這麽著急的。”大可以等到回家再說,偏偏在這裏就開幹了起來,事後還要自己清掃,怎麽想怎麽滑稽。

不過我沒有打算幫忙。

楊驍過來抱我,我早就不冷了,熱得冒汗,他一貼近我反而不舒服了,我將他推開,他說我事後不認賬。

“不認賬怎麽了?又不是一次兩次。”我不認的賬多著呢,他要這麽跟我算,以後的日子苦著呢。

“你什麽都能不認,但有一個事情你必須接受,我們在一起了。”他一字一句地說,生怕我聽得不夠清楚。

我說:“是你逼我的。”

楊驍趴在我身上,抱著我的脖子,我們擠在沙發裏,他說:“哦,我逼你的?又是我逼你的?叫那麽歡也是我逼你的?”

“你搞色_誘,”我說:“沒人頂得住。”

“是你搞色_誘,”楊驍反駁我,“要不不能在這就開幹。”

我還想跟他掰扯掰扯,但是不行了,有人來了,房門被敲響,我打了個激靈,楊驍發現後,笑了聲說:“你怕?”

我看向那張被我倆造作的桌子,發現東西雖然整齊了,可氣味也太……

“怕什麽?我沒那麽要臉。”我推他一下。

楊驍站起來,從我身上下去,開了房間門,門外站著一個小生,見到有人,他忙歉意道:“抱歉,我以為沒人。”

“我們馬上走了,你來得正好。”楊驍回過頭,此時我已經整理著衣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他走過去。

“手機。”楊驍提醒我。

我這才反應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我掉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搜查一遍,沒落下什麽,這才跟他一前一後出了門。

小生的表情值得揣摩,偷偷地觀察著我們,但我們誰都沒有介意。

到了外面,我把他的衣服脫下,扔給他。

楊驍接著說:“不需要了?”

我抽出一根煙,事後煙和飯後煙是一樣的快感,我叼在嘴裏,粗鄙道:“被_幹爽了,不需要了,謝謝。”

楊驍把衣服披上,指揮我道:“去開車,我跟你一塊回家,把栩栩接著。”

我看著他:“幹嘛?”

楊驍堂而皇之地說:“去我那兒。”

我皺眉:“去你那幹嘛?”

楊驍轉過來,正面對著我:“方便辦事行嗎?”

我聽得懂他的意思,我們倆說話沒有那麽分寸,一個比一個粗暴,但是我持反對意見,在這件事上。

“跟你做個愛不代表跟了你,我都習慣一個人往來了,不去。”我無情地拒絕了他的提議,並將剛剛的熱情拋之腦後。

提上褲子不認人,我今天就是那人渣之王。

“那我去你那?”楊驍說:“你選一個?”

“爬回家,別來騷擾我,”我走回自己的車子,打開車門,站在車門前,用車門擋住冷風,我一手撐在車門上,對楊驍道:“我有需要會再來喊你,你技術相當好,我最近應該會叫得勤快點。”

隔這麽遠,我都能感受到那目光的殺氣。

我才不管,上了車,不再感受鋒利的視線,發動車子,可上天偏要跟我作對,車子竟然毫無反應。

“我靠,”我檢查了下,暫且發現不了什麽問題,沒油了?不會吧,光聽個響聲不走有什麽用,等我確定栽了,我洩憤似的拍了下方向盤,“你比上頭的我還不爭氣。”

我推門下車,楊驍已經不在原地了,看了一會我才找到他的車,敲了敲車窗,楊驍降下了車窗,露出一張意外的臉。

他撐著頭,賤兮兮地問:“怎麽了老婆?”

“滾,別瞎叫,”我靠著他的車身,雖然我一直不怎麽在乎臉面這東西,但這會還是稍微有點小尷尬的,可我仍然能堅持不要臉,我聲線裏充滿了命令的意味,一點沒有請人幫忙的客氣,“送我回去。”

他看了眼我的車,“你車怎麽了?”

我說:“不知道,熄火了,沒反應。”

楊驍擡頭道:“你就扔在這了?”

我無所謂道:“那怎麽辦?你拖著它走?一會我聯系師傅。”

副駕的車門響了一下,楊驍擡擡下巴,讓我過去。

我繞過去,他發動車子,我們順利離開俱樂部,他連導航都不用,完全熟悉了我家的路線。

走到一半的時候,有人跟他打電話,不知道是誰。

“後天吧,我明天有事,沒空過去,你讓鄭岱跟利哥去一趟。”楊驍說完,對方反問了一句,他語氣熟練地說:“我可能得去領證。”

我頓時猜到他們在說什麽了,眉頭擰了起來,楊驍電話還沒講完,但是我不樂意聽了,摸到他的大腿我就掐了一下,楊驍“嘶”了聲,他一邊開車,一邊接電話,還得抽出空來應付我,一心三用,隨時把小命丟掉的做法不值得學。

他口型是對我的一句謾罵,電話還沒講完,就對那邊的人說自己有事,把通話給掛斷了。

他揉了下大腿,說道:“你能不能稍微,稍微手下留點情?”

“你別他媽在外面給我亂說。”我警告他。

楊驍不服道:“我亂說什麽了?不是你想結婚,你同意我娶你的,我說領證有問題嗎?磨磨唧唧十年多了,你跟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誰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單純不想跟你,你算個什麽東西,睡老子幾次就想娶老子,你臉那麽大呢?”我不講理道。

楊驍已經習慣了我的翻臉速度,他從來都不慣著我,說道:“你繼續,你就看那張證我領不領就完了。”

於是我又嘴了他幾句,他沒回應我,我一個人噴了他許久,直到我覺得沒意思了,才抱著手在副駕乖了。

楊驍瞅了我一眼。

“看什麽看?!”我發現他地偷窺。

好不容易熄火的戰事重新點燃,楊驍道:“你不看我知道我看你?”

“你沒看我知道我發現了?”我們倆就著這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同類問題爭執不休,僵持不下,從唾沫星子滿天飛,到他退一步,我蹬鼻子上臉,很快,車裏就只剩下我自己的聲音了。

“……看他媽十年了還不膩,真有出息。”我罵到口幹舌燥,正好到了家門口,我才停下來,推門想要下去,結果發現根本推不動,於是被撫平一點的躁動又升騰上來,“你關什麽車門?”

楊驍沒理會我,拿著手機打電話,跟我妹打的,“我在樓下,東西拿著你需要的,剩下的我明天帶你去買,你哥的東西不用帶,我在下面等你,他也在這。”

“開門。”我伸手去按開關,被楊驍一手擒住手腕,給甩了回去。

他正好道:“聽到了吧?收拾好了下來吧。”

說完,他掛了電話,轉了下手機,朝我看過來,“你鬧一路了。”

我不理會他,說道:“給我開門。”

楊驍趴在方向盤上,盯著我說:“行哥,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好意思,你全家都好意思。”

楊驍沒有受我的話影響,他看了一會又說:“你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現在只是比從前暴躁了太多,別扭了太多,不過我還是喜歡你,這點沒變。”

“我求你喜歡我了?”

“我求你喜歡我,”楊驍加重了聲線,我看他一眼,又別開頭,楊驍說:“我知道這十年來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們都不是十幾歲時候的樣子,但是我愛你,你根本不用去懷疑。”

“我覺得你應該懷疑一下我還愛不愛你。”

“你親口承認過,你想說那是假話嗎?”

“我說過多少假話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一次你就信了?”我說:“你還真是選擇性失聰的重度患者。”

楊驍無論我如何說他,他都並不想跟我掰扯我愛不愛他的問題,他意在說服我,“行哥,你可以不愛我,我沒要求你要很愛我,你只要還能接受我,接受我想對你好的這份心意,和未來會有我的事實就好。”

“那對我來說很要命。”我只看著窗外,心裏的浮躁降了下來,夜深人靜,我貌似也鬧夠了。

“丟臉?別扭?難以接受十年之後還是我?”楊驍說:“如果你是因為這些原因,我拜托你自己去克服。”

“不是因為這些……”我剛說什麽,溫知栩來了,站在車門前,提著她的書包,我們的視線都被奪了過去,我和楊驍的談話被中斷。

他打開車門,溫知栩上了車,楊驍讓她把東西放在一邊。

我調整了下聲線,回過頭,看了深夜被打擾的小姑娘一眼,“門鎖好了嗎?”

溫知栩點頭。

我說:“這麽晚還能接到電話,你熬什麽夜的?”

溫知栩解釋說:“你還沒回來……”

我不再訓斥她,轉過頭看向正前方。

我們就這麽不順其自然地住進了楊驍的家。

深更半夜,溫知栩在收拾東西,她給我也整理了幾件衣服,但沒有拿太多,楊驍說沒關系,明天會帶我們去買需要的東西,溫知栩問他是不是以後都要在這裏,他說是,這裏是她的家了,以後她都要在這裏,上下學,做一切。

“哥哥好像不是很開心。”溫知栩小聲地說,她朝房間裏看一眼。

“有我呢。”楊驍摸了下她的腦袋,“去睡吧,明天還有事情呢。”

我就坐在房間,聽他們的交談,由於太安靜了,他們盡管壓低聲線我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楊驍走進來,把衣服放在一邊,“這麽晚不困嗎?快兩點了。”

我坐在毛絨地毯上,面前是一扇落地窗,旁邊是一張書桌,環境好的出奇,清冷的月色映照在幾多雕殘的薔薇花上。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我不想鬧了,這樣下去,估計他永遠不會理解。

楊驍走過來,他脫了外套,屋子裏沒那麽冷,他只穿了單薄的衣衫,在我旁邊蹲下,單膝跪在毛毯上。

“你說。”他輕輕道。

我指了指窗外,對他道:“你的花開始雕殘了。”

楊驍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因為天冷了,最近忽略了它們,明天師傅會來維護。”

我靜靜地看著那些雕零的花,想要努力擡起頭,但是做不到,身心俱疲,已經被冬日的寒冷給擊潰。

“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他明知故問,我擡起眼睛,和他對視,楊驍的眼睛真是好看啊,雖然面龐總是透著不易相處的犀利,可眸子柔下來也是相當溫順的。

我伸手摸著他的臉,問道:“我們在一起了?”

他點頭說:“對。”

我覺得一切都好像幻想,“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十年了,我們還能在一起嗎?我當年那無疾而終的愛情,還能續得上嗎?我還能和那條乖順的小警犬重新開始嗎?

楊驍握住我的手,說:“真的,我們在一起了。”

他欣慰而感激地抓著我的手,我應該受到他的感染,和他一起高興才對,可是並不,我沒有很開心的感覺,反而有惶惶不可終日的東西在困擾我。

“你,你,”我你了半天,還是沒找到合適的說辭,我要怎麽才能不顯出自己的惶恐感呢?如果是好的表達方式,幹脆就直說了最好:“你想好了嗎?”

楊驍收回手,他來到我的正對面,擋住了外面的風景,“是你一直沒想好。”

我垂下眼睛,楊驍敏感道:“如果你有什麽顧忌,你要說給我聽,行哥,我們以後一起面對所有問題行嗎?”

他停了下,接著道:“沒有那麽多年給我們浪費了,一個十年夠我們看清楚自己的心了。”

“可是,”我忍無可忍地抓住了自己的頭發,“我已經……不是那個十年前的……”

“你是溫知行,十年前和我談戀愛的是你,不對嗎?”楊驍說,我沒有回答他,他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放下,“不要顧忌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怎麽不顧忌?我跟十年前一樣嗎?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嗎?是被寄予厚望的學子嗎?你跟十年前又一樣嗎?是被他們瞧不起的敗類嗎?我跟你還配嗎?!”我的情緒漸漸激動,我從來沒有向誰說過這些心裏話,丟人嗎?不丟人嗎?誰都可以,為什麽是楊驍?他見證過我的從前,他曾和最好的我談過戀愛,現在這個什麽都沒有,連靈魂都臟掉的人……

何以配得?

換個人都可以,我無所謂別人怎麽看我,但楊驍不可以,他這輩子只能對我有兩種情緒,一種是喜歡我,一種是討厭我,但凡他有一點覺得我不如從前,嫌棄我不如從前,即使他不說,這份感情又能持續多久?

也許他曾經說的那些話會變成事實也不一定,他的新鮮感會完全消散,會有比我更好的,更適合他的人出現,而他跟我只是玩玩,只是為了當年無疾而終的感情最終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地放棄我。

“你能不能對我,有一點點信心?”楊驍的聲音裏帶了些慍怒,他聲音陡然拔高:“配不配?你跟我講配不配?我當年什麽樣,校長全校點名批評的社會敗類,你怎麽不嫌我不配?!跟全校作對的人不是你嗎?!當眾承認喜歡的人不是你嗎?!你覺得我不配了嗎?!你沒那麽覺得過,你只跟我講喜歡,那麽現在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喜歡你跟配不配有什麽關系?!”

外面傳來走動聲,只有溫知栩了,楊驍的吼聲已經嚇到了她,她在敲門,楊驍沒有回應她,我也沒有,我們彼此對望,洶湧的情緒爆發。

“哥哥……”外面的敲門聲慌亂了起來。

楊驍盡量使自己平覆下來,他看著地毯,很久沒說話,粗重地呼吸著,隨後他聲音沈了下來,“我再說一次,我愛你,別跟我講配不配,我不想跟你討論第二次,心裏不健康的人是你,如果你覺得現在的我跟你是不配,那你告訴我,什麽樣的我才不會讓你感覺到配不配的問題?一無所有?還是怎麽樣?如果你覺得那樣心理才會平衡,明天我把工作辭了。”

他沒有跟我開玩笑,他的情緒比我壓得還深,只是他沒有爆發而已,這是我們之間,因為猜忌,而展開的第二次紛爭。

楊驍低聲說:“行哥,你猜這些年救了我的是什麽?你猜你當年消失的時候……我在學校裏什麽樣?”

韓一洲曾偶爾提過,但我沒有追問,他只是說,楊驍被我逼瘋了,這一句話帶過的背後內容,我並沒有仔細了解過。

楊驍壓住情緒說:“就好像被二次拋棄了一樣,我跟我父母沒有什麽感情基礎,所以你消失的時候,我覺得天都塌了……我說不出我為什麽喜歡你,那年你在臺上彈琴的時候,我就好像中了魔一樣,滿腦子都是你,可我知道我不配,你像天上的星,讓人觸不可及,我想我不主動我們永遠不會有交集,我們本來就是……兩種人,我原本只是想認識你,跟你說句話就能滿足了,可我太貪婪了,我根本控制不住對你迸發的洶湧愛意……”

“你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嗎?抱歉,那時候嘲笑你,我聽不進去別人說什麽,不過現在,我覺得你是對的,什麽樣的出身都不是我們墮落的理由,我總不能……想要跟你在一起,卻兩手空空,一無所有吧?”

我的目光片刻離不開他。

楊驍頓了下說:“按照你原本的計劃,現在我的這點成績也只是剛好夠得到你,如果你名校畢業,不管在哪裏高就,我都永遠追不上你,你可能會是什麽知名教授或者什麽學術精英,我知道你辦得到,因為你足夠努力,也有那份天賦,那我呢?我還是那個跟你站在一起格格不入的人,該感覺到不配的人不是我嗎?”

我心裏很多不平衡的東西瞬間倒塌,連最初因為什麽而建立都想不起,我眼裏只有這個卑躬屈膝的一個人,在告訴我他藏在心裏的秘密。

楊驍僵硬地笑了一聲:“我其實很討厭別人說我是什麽人物,有什麽成就,無論怎麽樣我在你面前永遠擡不起頭,暴發戶和科學家永遠是兩個世界,兩個性質,精神豐滿的人和物質充足的人思想並不在一個層次,你是向下兼容我,而我要很努力,才能在表面上看起來,能夠匹配你。”

我沒聽過他這番話,甚至根本沒意識到他會有這樣的想法,可這樣的想法存在了十多年,都沒有一絲蛛絲馬跡,我會藏嗎?並不,跟他比起來,他隱忍的能力真是恐怖。

“你讓我好好愛一次你,行不行……”他帶著商討的意味,卑躬屈膝,求我給他一個愛我的機會。

我以為我耳根子挺硬的現在,可還不是那麽沒有出息?我就是聽不得他跟我低聲下氣,看著他的樣子,我躁動不平衡的情緒都被瞬間壓下。

我滑動了喉結。

沒有話去安慰他,什麽都不如一個擁抱和一個吻來得有意義,我抱住他的脖子,好像怕打擾到他的情緒,吻很輕,只是像蓋了一個印章便迅速離去。

我的手磨在他的臉龐,和他額頭相抵。

“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說服我,才講這些騙人的東西。”

楊驍擡起眼睛,他的手在我後腦勺輕揉,穿插在我的發絲裏,“騙到你了嗎?”

我垂下眼睛,雙手捧著他的下巴,睫毛打在他的臉頰,低低道:“嗯。”

我再次把唇蓋了上去,這次是激烈地,帶著他強勢地回應,我跪在他的身前,被他攔腰推倒,睡進了毛絨絨的地毯裏,他的手剛伸進來,外面的敲門聲便重新響了起來。

楊驍被迫停下,我和他一樣,忽略了外面的聲音。

“等我一下。”他站起來,想要過去。

他不舍得讓溫知栩擔心,我可舍得,我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廢那功夫,我揚起聲,沖道:“溫知栩,我給你三秒,給我滾回去!”

然後我開始倒計時,三剛剛落地,敲門聲就消失了,門前響起走動的聲音,漸行漸遠。

等到完全消散,楊驍才回過頭,充滿意見的眼神,說:“如果你是這個方式,下次我還是親自開門去。”

“管她呢。”我拽了他一下,楊驍配合地跪下來,我伸出手:“上床。”

楊驍把我抱起來,我不害臊地掛在他的身上,盯了眼窗戶,“窗簾……”

楊驍把我扔上床,開始對我上下其手,並以同樣的語氣回應我,“你管它呢。”

好了,我鬧夠了。

這次估計是真地栽了。

兩次都因為同一個原因。

溫言軟語。

總罵他沒出息,罵他十年來感情沒進展,其實最該自省的,該是我自己。

我有進展嗎?沒出息,還是愛他。

耀武揚威地諷刺他,在他懷裏叫歡的還是自己。

溫知行呀溫知行,你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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