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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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像是有萬丈懸崖,向天歌腳步定在那裏,那種被成噸重的大石頭死死的壓著,向天歌發現自己連哭都沒有力氣了。

寒冷的風變成一根根冰錐,殘酷的往向天歌的心臟裏面戳進去。

只在這時,她聽到曲項輕輕的笑了一聲,他說:“他竟然會選擇這樣的方式。”

張樂也很遺憾:“是啊,本來還以為可以利用周民生抓住他身後那個團夥的,沒有想到這個狡猾的老東西竟然選擇自殺了。真的太失望了。”他頓了一下,看向曲項那張清冷的臉,問他:“那小歌那裏,你打算怎麽辦呢?畢竟一開始的時候是咱們利用了她。”

“她那邊,我會想辦法的。”提到向天歌,曲項那張臉更是嚴肅了幾分,他擰著眉,想著要怎麽和向天歌解釋這件事情。

就在這時,木門被重重的推開。

屋內的兩人同時擡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唇色發白的向天歌。

向天歌咬著唇,泫然欲泣的樣子。

她一步步走進去,目光直直的望著曲項的方向:“曲項,你打算想什麽辦法呢?”

曲項眸色加深,他看到向天歌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就跑來了,站起來,一把扯過掛在衣架上面的大衣,走過去把大衣搭在向天歌身上:“你怎麽過來了?這麽冷,怎麽就不知道多穿一點衣服?”

向天歌僵著身子站在那裏,看到曲項把還帶著他身上那股薄荷清香味道的大衣罩在自己肩頭,向天歌想都沒想就一把將大衣砸在地上,她陡然擡頭看向曲項,聲音拔高,尖銳的道:“你還想怎麽騙我?!你一次性的說個夠!”

“這件事情我等會再找你談,你先乖乖的穿好衣服,好嗎?”曲項好脾氣的撿起地上的衣服,向天歌渾身都像是冰塊一樣,曲項強勢的把衣服蓋在她身上:“聽話一點。”

“是啊。”向天歌淒然一笑:“我當然要聽話一點。”她惶然的擡起手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曲項,我以為你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喜歡我的。”

曲項腳步一頓,他一張臉沈下來,望著向天歌。

張樂站在一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向天歌望著曲項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再次開口,卻是曲項怎麽都想不到的一句話:“曲項,既然你已經把我利用完了,那咱們現在就分手吧。”

曲項眼眸驟然一縮,他猛地看向向天歌,一張臉更是沈到極致,各種覆雜的情緒凝結在眉間。他攏了下拳心,手背上都是青色的經脈,良久,曲項才問道:“你什麽意思?”

向天歌看到曲項額頭上的青筋正在鼓動著,他捏著拳頭,一副隨時都會爆發的狀態。

空氣瞬間冷凝下來,屋子裏安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向天歌臉上還掛著那樣淡的笑容,她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說:“你還要利用我達到什麽目的?你繼續說啊,幹什麽非要用感情來騙我呢?你騙我其他的都不行嗎?”她說到這裏的時候也突然哽咽了下,眼中飛快的蓄起水光,但是向天歌捏著拳頭,努力的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她對上曲項那雙漸漸猩紅的眸子,聲音堅決:“我不能原諒,因為那是我的爸爸。所以曲項,咱們分手——”

曲項突然低呵一聲:“向天歌你閉嘴!”他大步走過來捏住向天歌的手腕,微微用力:“向天歌,我要你收回剛才說的那句話。”

他寬大的虎口鉗住向天歌手腕的地方,有些疼。

向天歌扭了好幾下都沒有扭開,她氣的一張臉都紅了:“我說,分手吧,曲項。”

曲項繃著臉看她,手上的力道沒有洩開分毫。

張樂看到這兩個僵持在一起,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他看著向天歌,小聲的開口勸道:“小歌,你誤會曲哥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

“這裏沒有你什麽事,張樂你先出去。”曲項猛地開口打斷張樂的話。

張樂悻悻的出了門,還順手把門給關了起來。

“你想問什麽都可以,只是我不準你再拿分手這件事情來威脅我。小湯圓,我會告訴你答案。”曲項握著向天歌的手臂把她拉到沙發上坐好,知道她這個時候是不肯乖乖穿衣服的,曲項打開空調,把溫度調高,這才坐回向天歌身邊。

她那雙眼睛又紅又腫,眼中灰蒙蒙一片,看得曲項心頭像是有針紮過一樣。

“我從來都沒有打算用分手這件事情來威脅你。”向天歌擦掉眼角的淚水,她轉過頭去,目光深沈又陰郁:“曲項,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想過了,咱們可能是真的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曲項喉結上下的滾動著,顯然是在隱忍著什麽。他抓著向天歌的手臂用力的握在手中,目光逼視向天歌。

“你剛才說我問什麽都可以麽?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什麽?愛情麽?你覺得我還會不會相信了。我爸爸為什麽會死?真的只是意外那麽簡單嗎?還有,曲項,你當初接近我的原因,恐怕是因為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吧?”向天歌咄咄逼人的問,她的目光熾熱的曲項都不敢迎接。

曲項垂下睫毛,他捏著向天歌手臂的手也松開了力氣。

向天歌看到曲項這個樣子,心頭更是往下沈進深淵。眼淚再也忍不住奪框。

在來的路上她就在想,如果曲項否認的話,那麽她一定相信他,爸爸的死,肯定不是因為他造成的。

可是事實呢?事實卻狠狠的打了她的嘴巴。

怪不得一開始的時候蘇阿姨聽到曲項是警察以後怎麽都不願意讓她和曲項在一起交往,根本就不是因為那些蹩腳的借口,而是因為他的身份是警察而已。

曲項的沈默更是驗證了他的作為和周民生的死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向天歌突然大聲吼道:“曲項你放開我!”她猛地擡起手臂將曲項狠狠的甩開。

“向天歌!”曲項站起來,他兩只手搭在向天歌身後的沙發上面,目光沈郁又痛苦:“你讓我想想。”

向天歌看著面前眉頭皺成一團的曲項,他那雙沈黑色的眸子裏竟然有慌亂和害怕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向天歌楞了一下,小聲開口:“曲項,咱們好聚好散行麽?畢竟我是真的愛過你的。別讓我難堪行麽?”她已經從蘇氏的口中知道了周民生是做什麽的了。其實……她沒有那個立場去怪誰,這是她爸爸走錯了路,他是要自己去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的。曲項是警察,他的職責就是這個,向天歌能理解,但是她不能接受。

哪怕周民生再窮兇極惡,那也是她的父親。如果他們以後繼續在一起,那麽她又要用怎樣的借口說服自己?

曲項對上向天歌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緩慢的松手。

向天歌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她霍的一下奔向門口。

曲項追上來,手中還拎著那件黑色的大衣,他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一點情緒:“向天歌,把衣服穿上。”

向天歌只覺得自己肩頭一沈,曲項已經把那件大衣罩在她肩頭上面了。

她回過頭,曲項那雙清銳的眸子裏有猩紅的血絲,他平靜的望著她那雙同樣猩紅的眸子,一字一句開口:“向天歌,你把我想的太老謀深算了,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你父親是誰。”

接近你,只是因為一廂情願的愛上,而不是什麽陰謀。

他曲項從頭到尾,除了利用過向天歌的身份接近周民生意外,從來都沒有打算欺騙她的感情。

“那又怎麽樣呢?”向天歌擰著眉頭擡頭去看著曲項,曲項楞住。

向天歌已經攏住那件黑色的外套,低著頭大步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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