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起來吃早飯。”曲項抓過柔軟的太空被，往旁邊一拋，又伸手過來抓住向天歌的小腿，往後用力一扯，向天歌迅速朝他滑過去，她啊的尖叫一聲，整個人已經牢牢的被曲項鎖在懷裏了。

早餐是曲項剛才去樓下面店的小籠包，向天歌一口氣吃了六個，肚飽腰圓之際，聽到有人按門鈴的聲音。

昨天的事情她努力不去想還不覺得害怕，這會聽到門鈴聲，向天歌腦中立馬浮現出昨天她拆開快遞時看到的那血淋漓的場面，她捏著包子的手一僵，眼中有些慌亂和害怕的情緒浮現。

“我去開門，別怕。”曲項一眼就看出向天歌在想什麽，他把大肉包丟在瓷盤裏面，順手揪了一張紙擦嘴巴，在用力的在向天歌的腦袋上不輕不重的一摁，走過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穿著駝色大衣打扮精致的蘇氏，打開門，曲項那張精湛沈穩的臉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蘇氏眼眸瞬間瞪大，她似乎是不敢置信，楞了好一會，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

她擰著眉，不悅的問：“你怎麽在這裏？”向天歌是一個非常註重家庭和睦的小女孩，雖然她不是自己親生的，到底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向天歌想的什麽蘇氏都一清二楚。她原本想著，也晾了向天歌這麽多天，今天她就是過來看看向天歌到底是怎麽想的，誰成想，竟然會看到曲項在這裏出現。

她眼眸冷的像冰渣子，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向天歌！”

向天歌聽到蘇氏叫自己的名字，也楞了一會，她手忙腳亂的穿好拖鞋跑到門口，結結巴巴：“媽媽……”就算她昨晚其實什麽壞事都沒有幹，這會還是止不住的心虛。一大早的，孤男寡女，不要說她媽媽，就算她自己都會亂想的。

“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蘇氏黑著一張臉，痛心疾首的模樣：“我還當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小歌，你確定這是你的選擇嗎？”

她那雙晶亮的眼睛像刀片一樣刮在向天歌的心上，向天歌搖頭，趕緊解釋：“不是，媽媽昨晚是因為……”

蘇氏擡起一根手指打斷向天歌說的話：“小歌，我先走了，你想清楚在和我說話。”她說著，高跟鞋在地板上輕叩兩聲，轉身離開。

向天歌拔腿就要追上去，曲項一手抓住她的手臂，若有所思的看向蘇氏離開的方向：“我來。”向天歌心中方寸大亂，她慌亂的點頭，曲項將她推進去，自己轉身跨出房門，順手拉上。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向天歌只能從貓眼裏面看到曲項大步追上蘇氏，阻止了她去按電梯門的手，曲項背對著她，不知道說了什麽話，站在他面前的蘇氏突然臉色一變，臉色不見剛才的高貴，瞬間狼狽很多。

她擰著眉不知道在和曲項說了什麽話，最後心事重重的進了電梯。

時間一晃已經快到聖誕節了，街頭巷尾都開始熱鬧的布置起來，大紅色的燈籠像是一只舔著信子的巨獸，一眼都看不到頭，喜慶的歌能從街那頭傳來，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笑容。

天氣也一掃往日的陰霾，陽光大的晃眼睛，暖烘烘的溫度貼在皮膚上面，讓人心情更甚從前。

年底的時間是曲項更忙的時間，往常這個時候向天歌都是和蘇氏忙著購置年貨，今年蘇氏見到她總拿冷臉瞧她，說話也陰氣沈沈，兩人說話不到三句就會吵起來。為了賭一口氣，向天歌撂下一句“我今年自己一個人過”就離開了。

她一個人走在人潮湧動的超市，難免有些失落。化悲憤為買買買，向天歌購置了一些需要的東西回家，她駕照早就被蘇氏收走了，愛車也被蘇氏帶走，她打了出租車回家，這會下了出租車，師傅熱心的幫她把東西提下車，看到腳底下那一大堆的東西，出租車早就揚長而去。

站在空蕩蕩的小區門口，向天歌欲哭無淚的盯著腳底下那堆年貨。這麽多東西，她怎麽才能搬得回去啊。

正想叫保安亭裏的大爺幫忙看一會，她一趟一趟的搬走時，一聲急促的喇叭聲在她身後響起。向天歌手裏還提著兩大包東西，她轉身，看到有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人大力甩上車門。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打扮，頭上還扣著一頂鴨舌帽，向天歌看到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站定。

向天歌沖他笑笑：“嗨，林森。”

男人單手叉腰，聽到向天歌叫他的名字，他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問：“需要幫忙麽？”

她腳下亂七八糟的一攤東西，什麽都有。剛才在商場裏面推著推車又憤憤不平時根本不覺得，這會看面前這堆東西就怎麽看都有些頭疼了。

到底和林森還算不上很熟，盡管他還曾經幫過自己。向天歌楞神之際，林森已經彎腰將她面前雜七雜八的口袋拎在手中：“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的身材被藏在寬大的運動外套裏面，根本看不結實，如果但看林森那張過分白的臉色，肯定不會覺得他是個力氣有多大的人。

向天歌猶豫著，林森手裏大包小包的拎著滿滿兩手的東西，向天歌註意到他手背上青筋凸起，骨節泛白，大掌有力。

林森已經轉身離開：“幫我開一下後備箱。”

向天歌趕緊兩步跟上林森的步伐，聽到他的話，向天歌走過去扣住後備箱的蓋子打開，林森把東西全部一股腦丟進去。

他抿著唇，一張臉埋在鴨舌帽裏面，看不出情緒。

向天歌擡起頭只能看到林森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有亮亮的光在他眸底劃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下頭，瞇著眼睛笑道：“不好意思啊，真的是麻煩你了。”

林森是個性格很冷的熱心腸，這一點向天歌早就在半年前就見識過了，聽到向天歌的答謝，林森也沒有分她一個多餘的表情。他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右手握住了車鑰匙，聲音低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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