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曲項以前不知道向天歌對他的心思，相處起來可以坦坦蕩蕩，可是自從張樂提點了他，曲項就總覺得自己有些怪怪的。他好像總是會特意去想向天歌，看到她時，又會揣測她每一個肢體語言是什麽意思，比如說她剛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耳朵卻紅紅的是什麽意思。

真要命，曲項有些煩躁，他伸手到褲袋裏，打算掏根煙抽。做他們這一行，其實壓力都大，煙癮也大，每次有了煩心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靜靜的放空自己，抽根煙。

剛摸到煙盒，曲項想起來自己身邊坐著的不是同事那幫糙老爺們，而是向天歌，他又把已經抽出半截的煙盒胡亂塞回口袋。

“對了，你們上次說的那個婦女失蹤案有了眉目了嗎？”這樁案子最近向天歌也聽同事說起了，影響很大，搞得人心惶惶。

曲項點點頭:“有些頭緒了，就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交接的地點，正在努力追查。”江北市已經在五個月內連續失蹤了七個人，省上的領導高度關註這件事，層層施壓下來，加上不良媒體的過度曝光，現在江北市人都很關註這件事。

曲項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可是他找不到那些人接頭的地點，不能把那些人一鍋端，如果只抓漏網之魚，那就太不值了。

偏偏那夥人狡猾的厲害，曲項讓人跟過他們好幾次，都失望而歸了。

“真的嗎？”向天歌興奮的不得了:“已經有眉目了啊？真好。”這樣的話，那曲項是不是能盡快的破案了。

向天歌心口砰砰直跳。

曲項直視向天歌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看她的目光第一次帶著看異性的色彩。

她眼睛很大，瞳孔是純黑色的，在燈光的點映下，那雙眸子中流動的算是芳華，曲項看著她又長又翹的眼睫毛，心中奇跡般，覺得又癢又酥。

張樂對他說:老大，我也就和你提個醒，向天歌對你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你對她那樣的只把她當朋友。如果你不喜歡她，你還是和她說一聲。

曲項捏著竹筷，面色平靜的望著向天歌。照顧好渾然不知自己對面的男人心裏已經驚濤駭浪，她還喜滋滋的去夾了塊龍井蝦仁，她捏著竹筷向曲項介紹:

“龍井蝦仁，顧名思義，是配以龍井茶的嫩芽烹制而成的蝦仁，是富有杭州地方特色的名菜。蝦仁玉白，鮮嫩；芽葉碧綠，清香，色澤雅麗，滋味獨特，食後清口開胃，回味無窮，在杭菜中堪稱一絕。”

吃了飯，向天歌搓了搓自己圓滾滾的臉，站起來，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致，天色越來越沈，樹葉的顏色也由深到淺，由綠到黃。她和曲項，不知不覺，已經認識了一個季度有餘。

真好。

深秋的夜裏，涼風肆意，向天歌是個怕冷的人，她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袖口，拎著小包。很自然的轉過頭去看著曲項:“現在時間還很早，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看電影好嗎？”

曲項把皮夾塞進褲兜，他眸色沈沈的望了向天歌一眼。在他不知道向天歌對自己的感情時，他能把她當成朋友，兄弟。

可是現在他自己都能明確的感受到，她對他，絕對不是不朋友的感情。

她越線了。

曲項那張平靜的臉上，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向天歌只當曲項是默認了，她立馬掏出手機點開支付寶搜近期上映的電影，發現戰狼2的口碑超級好。正好曲項是個軍人，他肯定會喜歡這類電影。

她埋著頭，一邊走一邊下單。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她心頭悚然一驚，手臂上已經傳來一股大力將她拉到路邊。

她小心臟驟然一停，擡起頭茫然的看向四周，頭頂已經傳來曲項的低吼:“走路玩什麽手機？！”

曲項用力的握著向天歌的手臂，發表自己的不滿。

他剛才正在想自己要怎麽和向天歌說。他對向天歌的感情……

好像也已經不像是原來那樣，只想單純的報恩，在自己有生之年，護她安好那麽簡單，他試想過，如果向天歌真的轉身，投向別人的懷抱，他一下子就怒了。

曲項心想，他和向天歌，或者可以試一試……

曲項有些心不在焉，打定主意後一擡頭就看到向天歌埋著頭沖進車流，他心口一跳，趕緊追上去，把向天歌給拽了回來。

兩人站在人行道上面。向天歌擡頭對上曲項那雙嚴肅而認真的眼睛，默默的把手機塞回兜裏，像小學生一樣乖乖認錯:“我以後不會了，曲警官。”

“……”

曲項張張嘴，覺得這樣的向天歌，還挺可愛的。她穿著神色衛衣，頭發紮的很高，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燈光閃爍，曲項看到了向天歌瞳孔裏的懼意。

她剛才，也被嚇壞了吧？

口是心非的小姑娘。

這裏人潮擁擠，顯然不是談話的好地方，曲項拉著向天歌的手臂，退到人流量少的地方，斟酌了一下感情，開口很直白問向天歌:“向天歌，你是不是喜歡我？”

向天歌沒想到曲項開口就是這句話，她一楞，嘴巴張張合合，臉色刷的就白了。

她是想過等曲項把手頭這個案子搞定她就給他表白，她也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很多預防針，有想過他拒絕自己。

可是她沒有想到，曲項會在今天這麽猝不及防的問出來。她還沒有準備好，向天歌慌亂的擡起頭去看曲項的臉色。

只見曲項眸色沈靜，一臉認真。

這樣的曲項，更是讓向天歌心裏慌得不行。

怎麽辦？她的愛情，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就要結束了是嗎？

向天歌有些手足無措，她嘴巴幾度張張合合，卻發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曲項抓住向天歌的手，很認真的看著她，眼神中有溫軟的情緒層層傳遞，“向天歌，如果你喜歡我…

…”

安靜的夜色，一道歡快的電話鈴聲突然穿插進來。向天歌趕緊抽出被曲項握在手中的手，她有些尷尬的笑笑，說話都有些不利索:“電……電話。”

向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向天歌，在這一分鐘，突然就開始害怕起來。曲項那句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表情那麽嚴肅，那麽認真。他是想說，如果你喜歡我，請立刻打消那個念頭嗎？

向天歌手腳冰涼，渾身僵硬。不過短短數分鐘，她覺得自己後背都濕透了。

她背過身去接電話，周放在電話那頭很是苦惱的說:“小歌兒，我發現資料有一部分有點問題啊，你現在有時間沒有？我去你家核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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