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婚後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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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交替, 氣溫時高時低,人們迫不及待的想脫掉春日的外套與毛衣。

中午的太陽曬的人直出汗,看著今天氣溫挺高, 妙妙又一直鬧著熱, 午睡後蘇榆給她把小毛衣脫了, 只穿著件對襟褂子,外面是個棉馬甲。

這丫頭自打會走之後就不老實,一刻也不肯歇下來,送去托兒班,有豆子他們幾個蘇榆也不擔心她被人欺負, 或許是孩子大了懂事兒了, 以往經常搶玩具打鬧的小孩子們鮮少會再鬧矛盾。

天一暖和,再想把孩子關屋裏已經不太可能, 只要不跑遠, 托兒班的老師也不管他們。

下半響的時候天突然陰了下來,孩子們貪玩不肯回屋, 出了汗被風一吹就有些著涼, 下班後蘇榆去接妙妙, 發現孩子總打噴嚏。

“別是感冒了吧?”蘇榆蹲下來摸摸她的頭, 還好不燙,會走路後小家夥反而變懶了, 非要讓媽媽抱著走。

蘇榆把外套的扣子解開, 敞開包著妙妙抱回家, 小人躲在媽媽懷裏笑嘻嘻的,時不時用小手摸媽媽的胸口,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

戒了奶總有些後遺癥,妙妙還算好的, 不是特別粘人,就是時常想吃奶,伸著小手要掀媽媽衣服,被韓尚逮著教訓了幾次才不敢。

這段時間韓尚老加班,今天倒是罕見的趕在飯前回了家。

“把姜糖水餵妙妙喝點,晚上一個勁兒打噴嚏,可能有點感冒。”到家後,蘇榆把妙妙放下來讓她自己玩,去廚房先煮了半鍋姜糖水,盛了一碗在竈臺上晾著,順便把剛剛買的菜摘一摘。

韓尚端過碗,哄妙妙喝完,問蘇榆:“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應該是的,中午我見天熱給她把毛衣脫了,誰知道下午降溫了。”

春捂秋凍,古話不是沒道理的。

韓尚摸了摸妙妙的腦袋,確認沒發熱才放她去客廳玩。

夜裏下起了小雨,蘇榆沒睡踏實,醒來好幾次怕妙妙踢被子。

即便如此,一覺醒來妙妙還是流起了鼻涕,這下是真的感冒了,她的身體一向很好,打從生下來就沒生過病。

小孩不舒服大人也跟著難受,一個噴嚏打下來,鼻子下立刻湧出兩管鼻涕,讓她哼一聲把鼻涕哼出來,小家夥還不肯,硬壓著擦了鼻涕,小奶音哭唧唧的喊疼,鼻尖紅通通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這個狀態蘇榆十分擔心她在托兒班怎麽辦,請老師幫忙註意一下,再給她穿的厚厚的,口袋裏放了兩塊幹凈的帕子,交代她自己擦,想想又不放心,一上午跑過去兩趟。

“農大種了一茬早稻子,下個月就成熟,到時候我們過去幫他們收回來,用著沒問題的話就可以投產了。”李江河跑了一趟農大,果然他們的試驗田裏種的有稻子,而且還是早稻。

蘇榆:不用去外省試機器就行。

“小蘇,最近有沒有想法,你覺得咱給自行車上裝臺電機怎麽樣,不用腳蹬就能自己跑。”高峰晃悠到辦公室,蘇榆剛從農用機那邊回來,被他逮個正著。

蘇榆:?

這小子可以啊,電瓶車就這麽想出來了?

其實蘇榆之前有考慮過做這個,但一個是成本太大,銷售價肯定不便宜,怕跟洗衣機一樣滯銷,其次是這玩意耗電也大,估計做出來又是一大群人不舍得用。

蘇榆還是傾向於家用電器的研究,再過十年左右,日本的電器市場將會蓬勃發展,這個時代正是人們對這些東西需求最為旺盛的時候,蘇榆想盡早拿下一些市場,就算賣不到美國英國去,蘇俄的市場也不小,在兩國交惡之前,盡量多掙一些外匯。

“我這有兩個想法,一個是吹風機,另一個是電烤箱,兩個都需要電熱管發熱,這方面我懂的不多,你可以先跟顧傑他們研究一下。”

這個蘇榆是真不懂,只知道大概的結構,至於裏面的發熱絲要如何工作她還真沒研究過。

高峰得了準話開心的很,“行,我和顧傑先找找相關資料。”

最近機械廠的外匯掙得人喜氣洋洋,家屬院的宿舍樓又建好一棟,跟蘇榆他們住的這棟差不多的格局,兩棟樓離的不遠,一樓勉強能曬到太陽。

晚上依舊是開會分房子,每家出一個代表,蘇榆在家裏照顧妙妙,讓韓尚過去。

“妙妙,過來擦鼻涕。”

小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了吃鼻涕,蘇榆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急忙給她擦掉,講了半天道理下回依舊如此。

這下可真能逼瘋強迫癥,啥事不幹,就跟在她後頭盯著,妙妙挺開心媽媽一直陪她玩,屋裏鬧騰不夠還要出去找軍軍玩,怕傳染給別的孩子被蘇榆給拘在家裏。

幾天後,妙妙感冒有所好轉,蘇榆把心思投入新的研究。

初夏的夜晚已經有了蟲鳴,工人們連周末都不想等已經迫不及待搬入新家,後面那棟樓上人聲鼎沸。

“平時北窗我都不敢開,站在我家窗前能看到後面那棟人家陽臺,有次還看到個男人穿著短褲出來收衣服,嚇的我趕緊把窗簾拉上。”趙秀娟哭笑不得道,她肚子已經很大了,自從後面那棟樓搬進來人,在家都不敢隨便穿衣服。

蘇榆這邊好一點,兒童房倒是有一扇北窗,窗簾是一直拉著的,妙妙現在還是跟她睡,分床之後倒是要註意一下。

“這胎下個月就該生了吧,又趕到了六月,你這運氣簡直了。”男人們在加班,女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話家常。

“誰說不是呢?”趙秀娟也是無奈的很,每次都趕上最熱的天坐月子,生個孩子是真遭罪。

“生完老二我們也不生了,這次是下定決心的,”趙秀娟小聲問蘇榆:“你們平時都是怎能避孕的?”

這個啊,蘇榆尷尬了一瞬,上次韓尚去醫院買了盒安全套,回來用了一次就扔床頭櫃裏了。

用過這個,倆人都覺得還是按照之前的法子吧。

“你們之前是怎麽避孕的?”蘇榆小小八卦了一下。

趙秀娟倒也沒怎麽扭捏:“用套啊,醫院就有賣的,青啟說不舒服,後來不用了,你們是啥法子?”

“算安全期。”蘇榆有些不自在,這法子也就對月經超準的人適用,只要克制的住出意外的概率很小。

趙秀娟:“啥是安全期?”

蘇榆給她解釋了一番,趙秀娟恍然大悟,原來還可以這樣。

她倆在餐桌旁說悄悄話,軍軍和妙妙不知在玩什麽,頭對著頭坐在席子上。

蘇榆掰了幾瓣橘子放到小碗裏給他們端過去,走過去一看,倆小孩正在翻花繩,他們現在哪會玩這個,手指頭跟不聽使喚似的三兩下就把繩子弄得一團糟,偏偏還樂此不彼。

蘇榆看不得這個,拿過來給他們捋捋順,小家夥反而氣的直哭。

“軍軍哭啥?”趙秀娟坐著都沒動地方。

蘇榆一邊安撫孩子一邊跟趙秀娟解釋:“不叫碰他的繩子……”

趙秀娟笑的前俯後仰,笨小孩歪理多。

今年的端午節機械廠放了一天假,車間已經連續趕工超過一個月,再不讓工人休息,劉會長要鬧到市委去了。

夏日的夜晚是寧靜的,蘇榆家的臥室朝南,夜裏開著窗戶,南風吹過人的臉龐,像是母親溫柔的撫摸。

借著月光,看向孩子精致的眉眼,有一瞬間,蘇榆覺得剩下的半輩子要被這個小家夥套牢,生而為她,死後牽掛。

端午節這天丁大姐過來賣菜,幾人圍過去挑粽葉,小林說在她家都能聽到隔壁陳立強的呼嚕聲,打的震天響,李月梅頗感歉意又不自覺打了個哈欠,她也沒睡好。

家裏的糯米不多,蘇榆只包了五六個粽子,三個甜的三個鹹的,每種只給妙妙吃了兩口嘗嘗味道,怕不好消化。

今年又是個豐年,各地風調雨順,沒聽說哪裏有遭災,日子平平穩穩的過著。

夏天真正來臨時,蘇榆還是懷念空調和冰箱,這倆什麽時候能做出來,才是真的賺錢。

可惜以現在機械廠的發展,沒個十來年是別想,目前的研究重心還是傾向於農用機。

妙妙漸漸表露出了一些自己的喜好,比如蘇榆給她搭衣服,本來是藕荷色短袖配淺綠色的小裙子,小家夥不樂意,指著那件新做的連衣裙非說要穿。

“新衣服,穿新衣服。”別看人小,卻已經知道臭美。

蘇榆一般也不限制她這種主觀意識的形成,除非是極過分的。

晚飯做的京醬肉絲,一個月才兩斤肉票,奢侈的紅燒肉就不要想了,每周買幾兩打打牙祭就行,這樣還能時不時沾點葷腥。

鍋裏熬了濃濃的米湯,妙妙還不能吃太鹹的,蘇榆把外面的醬汁去掉,夾了幾根餵她,又盛了半碗米湯。

結果她吃了一口直接吐了出來,指著盤子裏的說:“吃這個。”

孩子不懂事,蘇榆也沒故意板著臉,講道理講不通就上手,可惜這招嚇不住她。

小家夥太聰明,剛碰到她屁股就可憐巴巴的喊人,爸爸,爺爺,奶奶叫了一通,有時候給楊舒打電話會讓她對著電話喊奶奶,即便是小孩子,也知道誰是真的疼她。

票制實行沒多久,蘇榆就收到楊舒寄回來的信,裏面夾著她和韓尚爸爸的一些津貼,大多是錢和票,四個大人養一個孩子,的確輕輕松松。

韓尚晚上快十一點了才回來,蘇榆迷迷糊糊間聽到開門聲,套了件短袖出來,“給你留了飯,晚飯吃了嗎?”

韓尚正在換鞋,聞言道了聲好,走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心情很好?”蘇榆不自覺笑出來。

韓尚喉嚨裏溢出笑意,抱著人在客廳裏轉了好幾圈。

“我們實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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