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婚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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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榆覺得韓尚今天怪怪的。

晚上蘇榆說要洗澡, 他主動幫著打好水,蘇榆洗好澡他又去把水倒掉,剛開始蘇榆還以為他是體貼, 直到蘇榆說要去上廁所, 這家夥竟然默不吭聲跟著她一起去。

廁所在洗手池旁邊,男廁和女廁是分開的, 那邊人來人往的一直不斷人,蘇榆穿著睡衣過去, 見了人也是正常的打招呼。

這天晚上小林對門那家搬了過來, 是錢夢蕓和楊明村兩口子, 本來他們說好周日再搬的,誰知道錢夢蕓突然改了主意,非說要提前搬, 折騰到夜裏十點多才收拾妥當。

蘇榆去上廁所,正好遇到楊明村, 這人上次還幫過她提包裹,蘇榆便跟人打了聲招呼。

“蘇同志也住這層啊, 我們跟你們住斜對面,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盡管說,韓工他們忙,我是一直都在的。”楊明村很是熱情道。

蘇榆客氣兩句, 兩人一起往水池那邊走去,她這邊剛走, 馬超群立刻開門去找韓尚。

“老韓,楊明村那小子住我對門,”馬超群小聲道:“這小子有問題,剛剛還跟小蘇說讓有什麽事就找他, 賊眉鼠眼的,不老實。”

韓尚瞧著淡定的很,“他不敢。”

“他有啥不敢的,那小子就是個花心大蘿蔔,仗著長的好點,這一年多可沒少追人家姑娘,要不是他老娘來那麽一出,喜歡他的姑娘要從這頭排到那頭,不知道錢夢蕓看上他哪點。”馬超群嘟囔著道:“反正我是要叮囑我媳婦,離這家夥遠點。”

韓尚當時沒說什麽,蘇榆回來他旁敲側擊的問:“剛剛跟誰在門口說話?”

“不認識,以前幫我提過包裹。”蘇榆隨口道,坐在書桌前剪指甲,塗蘆薈膏。

韓尚看了她一眼,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

蘇榆睡前穿了件黑色的棉布長裙,上面是短袖圓領,下面一直到小腿,包的很嚴實,不過洗了澡沒再穿胸衣,裏面只襯了件背心,這樣坐著脊背挺直,越發顯得腰細臀圓。

想到馬超群剛剛過來說的事情,韓尚心裏火起,像是自己的珍寶被人覬覦了一般,走過去從後面攬腰抱起了她。

“幹嘛?”蘇榆有些慌,這家夥老是不按常理出牌,昨天幫著揉腰,還以為終於放了她一馬,誰知第二天一大早又來折騰人。

五點多外面走廊靜悄悄的,蘇榆咬著枕頭,恨不得踹兩腳這個擾人清夢的混蛋。

明天是周末,蘇榆覺得今晚自己要完。

果然,這家夥又開始不老實。

卻不知他今晚改變了策略,並不急著享用到嘴的美食,一點點磨的她無計可施要踹人才俯下身去。

蘇榆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幾點睡的,只覺得天都有些蒙蒙亮了,韓尚才抱著她沈沈睡去。

第二天理所當然的起晚了,蘇榆醒來時,韓尚正背對著他坐在書桌前,像是在寫什麽。

蘇榆伸出手指頭拉開一條縫,跟他要衣服,“上面掛著的第五件上衣,再拿一條黑褲子。”

韓尚把衣服遞過去,蘇榆要穿時才發現沒有內衣,又紅著臉指揮他:“下面第一個抽屜裏再拿一套內衣,第二個抽屜裏……”

“算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起來拿。”蘇榆又縮了回去。

外面並沒有想起開門聲,半響一只手伸進來,她要的內衣被遞了進來。

單薄的布料被攥在大手裏,有種違和感,蘇榆想起昨天的衣服也是他洗的,頓覺臉頰發燙。

磨磨蹭蹭出來,梳梳頭發刷刷牙,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飯,不,認真算起來應該是午飯。

已經十二點多,蘇榆吃過飯要去洗碗,韓尚說他去洗,蘇榆去廁所,韓尚說他去洗手,蘇榆打掃衛生去洗抹布,他跟著端了個盆說去接點水。

像個跟屁蟲。

蘇榆剛開始還納悶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粘人,直到後來遇到楊明村,韓尚的氣場陡然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蘇榆本來跟人家也不熟,便沒再搭話。

“你倆這一趟一趟的也不嫌累,”趙秀娟在水池邊洗衣服,瞥了一眼笑著道,周圍一圈的小媳婦聽了都笑,說韓工:“怕你媳婦丟了咋滴,我們還能吃了她不成。”

眾人哈哈笑著,韓尚任人調侃也不還嘴,回屋的時候還把門關上了。

一般大家白天是不關門的,彼此串門說話很方便,蘇榆家住角落,很少有人過來坐,來也是趙秀娟他們幾個,不過自打斜對面住了人,韓尚像是無意般,有了隨手關門的習慣。

蘇榆本身不愛串門也不愛人家來找她,這樣正中下懷,兩人的日子清凈極了。

逢周末,蘇榆把老家寄過來的書都擦了一遍,正跟韓尚說等會把兩人的鞋子都刷一刷,外面傳來一聲喊叫:“楊明村,快點回來。”

蘇榆側耳聽了幾句,這才知道那人叫楊明村,隨即又覺得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楊明村不會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吧?”半響,蘇榆想起來問韓尚。

韓尚背對著她坐著,聞言眉毛一挑,轉過身看她:“真不認識?”

“不認識。”蘇榆搖頭,“他很特別?”

韓尚語帶試探:“長的好?”

蘇榆不覺得,不是她喜歡那款。

“沒你長得順眼。”蘇榆實話實說,韓尚眉眼帶笑,糾結了一天多的事瞬間煙消雲散。

難得周末,一整天哪都沒去,蘇榆把家裏細細的收拾了一遍。

進門左手邊靠墻放了個櫃子,上面一排對門開的櫃子裏放著她那些寶貝書,中間凹進去的地方沒有裝櫃門,靠墻釘了一排掛鉤,平時掛個外套雨傘什麽的很方便,下面是兩排鞋櫃,他倆鞋不多,勉強夠用。

進門右手邊是個稍微矮點的櫃子,櫃門朝裏開著,遮擋了門外看向床鋪的視線,裏面放著兩人全部的衣服和被褥。

床挨著北面的墻放著,床頭靠著西墻,床頭的窗戶下有一排暖氣片,冬天供暖,算是住筒子樓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

飯桌在東南角,旁邊放著一個碗櫃,裏面是茶杯白糖這些零零碎碎的物品,火腿被單獨放在下層的格子裏。

南面的墻邊放著兩個沙發椅,沙發椅中間是書桌,正好在窗戶下面,采光很好。

蘇榆的蘆薈就在書桌上的窗臺放著,瞧著有些光禿禿,蘇榆打算過幾天去田埂上挖點野花回來養著。

櫃子椅子全都是原木色的,沒有刷漆,韓尚的手工很好,棱角全都磨平了。

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地上也是掃了又拖,倆人的拖鞋鞋底全都刷了晾在窗臺外。

韓尚看了一下午書,全是蘇榆老家寄來的,他看原文也沒有障礙,整個人沈浸在書中,蘇榆讓他挪一下他就挪一下,聽話的很。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蘇榆和小林去買菜,回來順便把中午洗的籃子收回家。

“這個大點帶蓋子的以後可以盛饅頭,另一個可以放雞蛋,這個盤子大小的可以當果盤用,帶把手的以後去買菜提著剛好。”蘇榆翻來覆去的看,十幾個籃子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丁大姐人很不錯,第二下午就把她定做的籃子送了過來,蘇榆看了看,做工很好,編織的網孔很細致,如果用著不錯,她後續估計還要定一些。

小林不知道籃子還可以這樣編,當即就有些心動,問了蘇榆價格,說回頭也買幾個用用。

回到家韓尚還在看書,蘇榆也沒叫他,炒了幾個家常菜,下了兩碗面條湊合吃一頓。

“好香,你這炒的什麽?”趙秀娟愛熱鬧,她家是徐青啟做飯,她就站旁邊倚著門框看人家做,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蒜苗炒火腿。”蘇榆又切了倆番茄,放了點白糖拌拌。

這香味有些霸道,大家暗暗咽了咽口水,沒一個說嘗嘗的。

直到飯菜擺上桌,蘇榆喊了他一聲,韓尚才放下書意猶未盡的過來吃飯。

“先去洗手。”蘇榆提醒他。

臉盆就在鞋櫃旁的盆架上,盆架和暖水瓶都是廠裏辦集體婚禮的時候發的,家家戶戶幾乎都有一套。

端著盆出去接水,一水的都是印著勞動最光榮字樣。

韓尚嘗了口菜,點頭誇讚:“味道不錯。”

“怎麽樣,我廚藝還可以吧,”蘇榆忍不住沾沾自喜,“你再嘗嘗這個番茄,好吃的很。”

“很可以。”韓尚埋頭吃飯。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韓尚覺得以後有必要經常誇誇她,她心情一好,配合起來要人命。

上面從別的地方調了三個研究員過來,和蘇榆顧傑組成機械廠電機研究組。

表面上的主事人是科研院的一位研究員,名叫朱躍紅,四十多歲的年紀,瞧著很和善。

還有一個從京大調過來的周教授,原本就在想辦法組建這方面的實驗室,但是由於缺乏相關的技術和人才,一直沒能辦起來,聽說這邊有了眉目,主動申請調了過來,不茍言笑,感覺有些嚴肅。

最後一個是從汽車廠調過來的,說是裏面的研究員,但蘇榆看這家夥不太像,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五個人組成了華國最早的電機研究組。

以後的無數歲月裏,他們共同將華國的電器研究推向了巔峰。

而這時,還沒經過磨合的幾人,大眼瞪小眼。

半響,周教授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的:“老錢怎麽回事,不是說有眉目了,這就是他說的眉目?弄個小女娃過來,能頂什麽用!”

矛頭直指蘇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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