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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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這買燉肉的勝景,跟接下來的幾天相比,卻也不顯得多了。

第二天開始,不只是鄰居來買,就連離得遠的那些人家,也派了仆人或者是自己來買。

不要小瞧了如今信息傳播的能力,只要這東西真的好吃,光是口口相傳都能讓店鋪裏的生意好的不行。

連著客棧老板都開心,你來這兒排隊等燉肉,總得喝上一口茶吧,但凡進來了,就沒有不消費的。

而且秦深每日用他的鍋,還是給了錢的。

這幾日的營業額都高了許多,這讓店家十分激動。

甚至,還給了店家開店的靈感——只要有能夠吸引大家的玩意兒,那光是來喝茶的客人都能讓他大賺一筆。

店家起了買秦深方子的心,但秦深開出的價格卻是讓他承受不起。

五百兩的方子錢,這......

秦深在這兒做飯也小心,放調料的時候都註意避開人來,買的調料也都提前包好了放進鍋裏,不會被別人輕易看見。

店家道最後也沒有下定決心買下這個方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畢竟這價格實在是高,如果未來賺不回來,那一家子可就難以翻身了。

秦深也沒在意,畢竟他們不買,有的是人想買,總有人能夠發揮這個方子的最大價值。

不過看店家這幾日對秦深他們二人還算照顧,秦深就想著有沒有什麽別的方子可以賣給他們,也算是能店家提升一下生意。

秦深回去寫了一個五香瓜子的方子,尋了個晚間炒了出來。

五香瓜子炒起來其實不難,只是要尋一些香料來炒,味道那叫一個香啊!

秦深晚間炒瓜子,把有些客戶都香得從睡夢中醒了過來:“這什麽味兒,這麽香呢?”

店小二都從床上爬了起來,納悶這大半夜的是什麽味兒呢。

秦深炒好了之後,留了一些給林秋路上當零嘴兒吃,剩下的都第二天拿給了掌櫃的,問掌櫃的這瓜子炒得如何。

掌櫃的捏在手心,磕了一把,喝上一口茶,十分舒坦。

他們本來就是落腳休息的客棧,要是在晚間,要上一盤這麽香的瓜子,再來一壺茶,小日子可真是太美了。

掌櫃的買不起燉肉的方子,但是買個炒瓜子的方子還是沒問題的,當即拍板,一百兩便一百兩,算不上太貴。

秦深轉手賣了兩個方子,手頭瞬間又寬裕了不少,銀子一部分換成現銀,一部分存成銀票,秦深手握“巨款”,心裏不慌。

而見識到秦深這樣掙錢本事的林秋,也是著實對秦大哥更加敬佩了。

這樣一對比,自己手裏的十兩銀子,可真是太少了點兒......

連著休息了好幾日,林秋的臉色見好,秦深每到一個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林秋尋大夫,這幾日當然是也沒有落下。

這兒的大夫醫術也有好的,給林秋調養了幾天身體,林秋果然恢覆的就快了些,身上輕松了,接下來再上路也沒那麽大的負擔。

還開了一些強身健體的藥丸子,秦深多尋了幾個大夫,看看藥丸子的藥性,確實是比較溫潤補身的,這才放心讓林秋帶在身上吃。

林秋精神好的時候,秦深也不拘著他一定要在車廂裏,還會讓他坐在外面,與秦深並肩而坐,坐在外頭吹吹風,一起看看風景。

林秋以往最多也就是去到鎮上,這樣新鮮的風景也甚少見到,小孩子心性,心情也是開闊了許多。

“秦大哥!你看那樹上的果子,看起來好漂亮!”林秋見著什麽都覺得稀奇,忍不住摘了個下來,“不知道能不能吃。”

秦深看了看,原來是野梅子,便笑說:“能吃,你嘗嘗。”

林秋不疑有他,上去咬了一大口,小臉立刻皺巴起來:“噫!好酸!”

漂亮的果子卻如此酸,這倒是讓林秋完全沒想到。

秦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林秋這才知道原來秦大哥實在逗他玩。

“這麽酸的果子秦大哥還騙我吃!我再也不信秦大哥了。”

林秋嘴裏的酸味到現在還沒退下,氣呼呼地回到了車裏,閉上眼睛,任憑秦深怎麽叫也不理他。

秦深摸了摸鼻子,自知理虧。

誰知道林秋這麽實誠,掀開面紗就是嗷嗚一大口上去,能不酸掉牙嗎?

接下來的路途並不難走,荒涼的路最多也就半日就能走完,秦深一路上帶著林秋走走停停,四處看看,倒像是旅游一般。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景和食物,林秋過了一開始的不適應,竟然也覺得十分松快,每天白天鬧著玩,晚上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倒也沒有了以前的拘謹。

是夜,秦深看著躺在身側,摟著他胳膊睡得正香的林秋,心裏軟的像是一汪泉水。

林秋如今越來越依賴他,在他面前也是越來越放下心房。

今天秦深洗完澡,進到房間就看到林秋還在床上開心地打了一個滾兒,這樣放松的情態,可是以前從來見不到的。

林秋見他來了,還急忙往旁邊躺了躺,等秦深躺上床,林秋便巴巴地抱住了秦深的胳膊。

如今秦深要抽出胳膊,林秋反而還睡得不踏實,強撐著就要睜開眼睛。

秦深趕忙又把手塞回去,輕聲哄著:“沒事沒事,快睡吧。”

林秋這才安心,繼續摟緊了胳膊沈沈睡下。

林秋如今身體見好,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頭鍛煉的,林秋最近的身體竟然看著比以前還要挺拔了一些。

身體好了,自然睡眠質量也好了。

剛出門的時候,秦深都記得林秋是有多麽難入睡的,就算是好不容易入睡了,到了半夜又容易驚醒,還容易小腿抽筋,嗚嗚噎噎地哭醒,委屈巴巴地讓秦深按好了,困意也沒有了,一晚上就要睜著眼睛到天亮。

如今倒是能一覺睡到大天亮,早晨有時還學會賴床了。

秦深啥都收拾好了,林秋卻還鬧著瞌睡,叫不醒——又或是醒了,正嬌氣呢。

秦深也樂得寵他,左右時間充裕,大不了多在路上走一會兒,只要不趕路,秦深都樂意讓他多撒一會兒嬌。

若是到了需要趕路的時候,林秋自己就很自覺了,一大早就梳洗好,還會幫秦深收拾東西,乖乖提前就坐在牛車上坐好,別提多乖巧了。

就是這樣的性格,才讓秦深更加憐愛他寵愛他。

“秋哥兒,來看,這個簪子好不好看?”秦深駕著牛車正走著,突然見到一家鋪子裏擺著的銀簪很是有特色。

簡簡單單的花樣,清麗雅致,看著十分不錯。

林秋的頭發平日裏只是松松垮垮地用布條綁起,秦深早就想買個簪子平日幫林秋束起頭發了,可一直沒有碰見合心意的簪子。

很多簪子都做得極盡浮誇,大多都是女兒家戴的,也有哥兒打扮的十分張揚。

可秋哥兒這樣清新的模樣,倒是更加適合這些淡雅一些的簪子。

秦深也不喜歡那麽張揚的款式,這才一直耽擱了下來。

如今好不容易看見一個合心意的,秦深當即就停下了牛車,拉著秋哥兒要去試戴。

林秋急忙擋著:“秦大哥,銀簪子多貴啊,咱們還是不買了......”

同樣是銀子,銀簪也不過是幾兩重罷了,要賣幾十兩銀子的價格呢,買了不劃算的。

林秋不覺得用布條紮頭發有什麽不好,他已經習慣了,再說了,想要束發,木簪子也是可以的,何必花這冤枉錢呢?

他本來要治病,一路上已經花了不少銀子了,平日裏他還能勸自己,秦大哥也享受了,自己也不算全花了。

可這簪子,確確實實是買給自己一個人的,這怎麽行呢?

秦深拿著簪子,在他頭發上比劃了一下:“怎麽不要呢?也不貴,這也是銀子啊,用銀子換銀子罷了,以後還能用來換錢的,劃算。”

林秋見秦深在自己頭發上比劃了一下,正在拒絕的他,也看到了鏡子裏自己戴著發簪的模樣了。

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歡發簪,果然......果然是好看的。

他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幾眼,又狠下心來:“不要,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掌櫃的適時出現:“小公子怎麽不要,這發簪可太配您了!”

邊說著,邊靠近了林秋悄聲道:“哥兒別傻了,相公願意給您花錢,哪有不要的道理,有的時候啊,咱們哥兒就得會討東西,相公都這樣,你不花,這錢他早晚要給別人花的。”

林秋瞪大了眼睛,這一番話的信息量太大,他都不知道從哪裏還是回答了。

“他......他......”是要先回答,他不是我相公,還是回答,秦大哥不是這樣的人?

林秋卡殼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樣懵懵懂懂的模樣,讓掌櫃的和秦深都忍不住莞爾。

秦深趁著他呆楞的空隙,把簪子和另外一個銀質的發冠都給了掌櫃的:“麻煩掌櫃的幫忙包起來,還有,我絕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相公,掌櫃的莫要誤會了。”

林秋小臉一下子就紅透了,這......這不是讓別人誤會更深嗎?

“瞎說什麽呢!”林秋扯了扯秦深的袖子,看著包起來的發簪和發冠,擺手道:“掌櫃的......我們不要......”

秦深這邊連銀子都給了,接過首飾:“謝謝掌櫃的了,咱們先走啦。”

說著,現場把發簪給林秋束上了發:“看看,多麽精神的小哥兒,多漂亮!”

林秋少有把頭發全部梳上去的時候,如今看起來幹凈利落,清麗可人,別提多可愛了。

秦深知道他心疼錢,哄到:“雖說這簪子是給你買的,可是能看見的人,卻是我,我花點錢,買個賞心悅目,我又有什麽不對?”

林秋聽他越說越不是正話,小嘴一抿,掐了秦深一把:“就愛亂說話!”

轉身上了車。

秦深被掐疼了,臉上都帶著笑,車廂裏,林秋卻是對著前些日子買的銅鏡,照了又照。

自己和往日相比,好像確實精神了不少,有了這個簪子,頭上也顯得沒那麽單調。

秦大哥說賞心悅目......是不是真的好看啊?

林秋雖說臉上有疤,可還是在乎自己的相貌的,能做到漂亮一些,誰又不願意呢?

秦深偷偷從簾子縫裏看他,看他仔仔細細地看頭上的簪子,忍不住彎起嘴角。

果然,買個簪子,可是一箭雙雕的好事,既讓自己開心,也讓林秋開心,這錢,花的值了!

這兩個發飾特別討林秋的喜歡,往常都愛早晨睡睡懶覺的林秋,這幾日起床可積極了,一睜開眼睛,就是對著銅鏡,仔仔細細地把頭發綰起來。

秦深看他梳洗打扮,每天都看得津津有味:“你說,要不我再給你打個銀鐲子吧,定也是好看的。”

想那白花花的亮堂堂的銀子戴在手上,更能顯得林秋皮膚細白,模樣通透。

略寬的銀手鐲戴在林秋細瘦的胳膊上,晃晃蕩蕩......

光是想想,秦深都覺得漂亮。

“還要花錢!”林秋聽到秦深這麽不知道節省,聲音都大了一些,“秦大哥不要再往我身上花錢了,咱們還得省錢呢,以後日子可怎麽過啊!”

他小臉上一臉愁容,是真的在為以後的日子發愁呢。

秦深更開心了,能想到以後的日子,這是真真的把他們二人當成的親夫夫了。

“以後日子,當然是我這個做相公的好好掙錢,你這個夫郎好好的在家享福,這樣過日子啊。”

林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這樣像是新婚夫夫說的話,怎麽自己能夠這樣說出來......

就好像......就好像兩人已經成婚了一樣......

林秋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說多錯多,他不說話了。

秦深知道自己又把人逗狠了,便沒再說什麽。

但是林秋的銀鐲子,卻被他放在了心上。

林秋不願意買銀飾,不就是因為覺得貴嘛,做個鐲子對於秦深來說並不難,不如就自己做好了。

等到有空了,秦深就自己融了銀子,打一個簡單的手鐲,送給林秋,這樣不僅漂亮省錢,意頭也好——這可是相公親手做的,不就是定情信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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