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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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莫斯·霍華德在蘇諾離開後, 第一時間就親手把那片沾著蘇諾血液的碎瓷片交給了自己的秘書官。
在提供自己的血液時, 他的手抖得厲害，取樣好幾次才成功。
之後，他就猶如游魂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書房，坐在剛才的位置上, 呆呆地看著那張蘇諾坐過的椅子。
朗·霍華德曾反覆向拉莫斯強調蘇諾對於甜食的酷愛, 所以這次他還讓廚房準備了新鮮出爐的甜點。
蘇諾走得很慌亂，她似乎被拉莫斯那時候的樣子嚇到了, 這些平時最愛的食物一口未動。
現在這些東西都讓他心亂如麻。
拉莫斯·霍華德覺得自己好像在夢境中，雖然這裏是自己家, 但一切都變得非常不真實。仿佛所有事物都和他隔著一層什麽東西，讓他看不清楚。
其實，對於基因檢測的最後結果, 他都能猜的出來。
雙子星和林肅有血緣關系，雖然已經很遠了, 但畢竟沒出五代。所以基因重合的概率還是存在, 對於高階精神力者，這種情況的異性都是要排除成為伴侶的。
林肅又是個特別正派的人，任何有違常理的事她都絕對不會做。
而且蘇諾的出生日期又很明確，往回逆推，蘇諾只可能是他的孩子。
出生在“馬杜羅霧夜”的親骨肉，一向對聯邦忠誠無比卻在那一夜毀掉了半個首都的林肅, 她們母女到底經歷了什麽, 拉莫斯·霍華德根本不敢細想。
宛若有人拿著一把生了銹的鈍刀，一下一下地割鋸著他的心臟, 讓他疼得無法呼吸, 卻又無法用言語表達。只能一邊咬牙默默地忍受著這種淩遲之苦, 一邊反覆回憶自己知道的所有關於蘇諾的信息。
朗告訴過拉莫斯關於蘇諾父親的事，包括父女倆長年流浪逃亡，躲避“執法者”的追殺，還有最後蘇諾的父親死在了天堂堡。
熟知林肅一切的拉莫斯，當然輕而易舉地就推斷出皇室在的動機。但是想想雙子星帶著那麽小的蘇諾四處顛沛流離……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他一再對自己說，再要想這些他整個人就要失控了！等一下，等一下，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腹秘書官推門而入，“大人，結果出來了——蘇諾大人是您的女兒。”
這位秘書官跟隨拉莫斯多年，知道很多自己上司的秘密。對於拉莫斯·霍華德長年苦行僧般的生活，一直非常心疼。現在突然得知總長大人有親骨肉存在，頓時覺得欣喜若狂。
可是他卻發現總長大人毫不意外，整張臉的表情非常奇怪，似悲似喜，又淒涼無比。
“大人，她是您的女兒，只要告訴她這個事實，你們父女就能團聚相認了！”
“我能告訴她什麽？”拉莫斯悲愴地說道，“告訴她我不知道她母親是如何慘死的？告訴她我壓根不知道她的存在？告訴她我守在舊情綿綿海那麽多年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還是告訴她我不知道她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罪，最後她養父還為了保護她把命都搭上了？”
“哦，我還要告訴她，她不能和朗在一起了，因為他們是堂兄妹……”
“你說，我應該告訴她這些嗎？我應該嗎？”
秘書官被這一長串的“告訴她”震得無言以對，好半天，他才幹巴巴無力地說道：“可這也不是您的錯呀！”
“那我的愛人又做錯了什麽？我的孩子又做錯了什麽？雙子星他們又做錯了什麽？還有朗，他又做錯了什麽？”拉莫斯·霍華德眼眶通紅，他覺得實在是太痛苦了，真的痛得讓人要窒息。
“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暫且保密，我要冷靜一下！”
秘書官只得先行離開，退出去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他知道總長大人的心情非常糟糕，這種時候沒有任何人能幫得上他，只能靠他自己理清楚，決定下一步要怎麽做。
-------------------------------------
蘇諾思考了幾天，好像終於想清楚了一點。或許現在的她對未來的路還不太確定，但對那頂皇冠，她實在是不感興趣。
“我對那頂皇冠不感興趣！七百年前，我的先祖義無反顧的拋棄了這些東西；沒道理七百年後，我還要把那些破爛玩意兒撿回來吧！”蘇諾很幹脆地對蘭瑟斯·羅素說道，“我爸爸媽媽肯定也不想我去過那種生活，來來回回聽了那麽多那一家子的秘聞，我感覺坐在那個位置上，都把人的‘惡’無限放大了！”
蘭瑟斯·羅素如釋重負，雖然對蘇諾有信心，但他還是有點不確定蘇諾最後會不會采取那種報覆措施。他更怕仇恨蒙蔽了這個姑娘的雙眼和心靈，讓她走上昔日克勞狄大帝那樣的不歸路，畢竟蘇諾血管裏真真正正流淌著這位暴君的血液。
“可我也不會就這麽放過他們！有朝一日，我也會讓他們嘗嘗痛失親人的滋味！”蘇諾言語中的恨意依舊很濃烈。
“其實他們已經在品嘗惡果了！相信我，他們家蹦跶來蹦跶去，無非還是為了圖密善的控制權。結果到頭來這位皇子卻被剝奪了繼承權，讓瑪麗安公主撿了便宜，這絕不是皇室希望看到的局面。而且瑪麗安明顯和她那對爹媽不是一條心，我們在‘血月之夜’行動那麽順利，瑪麗安也是出了力的。”蘭瑟斯解釋道。
“那位公主應該是被她爹媽嚇著了，對於女兒就像一件工具那樣利用，失去價值後就棄之若敝，換了誰都會有異心的。”
“很不錯，你也能開始分析別人的動機、目的和心理了！”蘭瑟斯在聽完蘇諾的話後，罕見地誇起了她。
搞得蘇諾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你又有什麽幺蛾子？要不然你不會莫名其妙地誇我的……”
果然，蘇諾也非常了解自己的上司！
“我想讓你成為羅素家族在帝都的代言人，接手我在那邊的所有事宜。”蘭瑟斯·羅素也很痛快地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你開什麽玩笑？”蘇諾雖然沒想過要撂挑子，但更沒想過要擔此重任：“你現在腦子清楚嗎？我幹嗎要做這麽多事？我根本不是這塊料……”
蘇諾一口氣說了一堆反對的理由，最後，她提出了最關鍵的一條：“我不喜歡這些！”
“那我們各退一步吧！我讓西蒙尼·卡洛斯暫時接手這些事宜，但你和瑞安要做他的堅強後盾。”蘭瑟斯·羅素妥協道。聽到總督大人不再趕鴨子上架，要她去做這些讓人頭疼無比的事情，蘇諾頓時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地答應了。
等結束通話後，蘇諾才反應過來：我為什麽要答應他這些事呀？
蘇諾和蘭瑟斯·羅素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她根本不必再服從他的命令。什麽各退一步，這簡直是扯淡！
蘇諾氣得要吐血。她捫心自問，是不是服從一個人的命令久了，就會一種行為慣性？要不然這就解釋不通她為什麽又稀裏糊塗按照蘭瑟斯羅素這個家夥的意志行事了！
這種狀態只能維持到“瑪德琳收覆戰”結束！蘇諾反覆對自己強調，只到那時候！只到那時候！在那之後自己就去朗·霍華德那裏，離蘭瑟斯·羅素這家夥遠遠的，越遠越好！
想到這裏，蘇諾突然想起來，自從她和拉莫斯總長大人會面以後，就一直沒和朗·霍華德聯系過了。不過好像朗這段時間挺忙的，想來“黑甲精騎”的修整也快進入尾聲了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呀。
又過了幾天，蘇諾再次要求和朗·霍華德通話，卻又被拒絕了。蘇諾這才感覺有點奇怪，因為朗很少會出現拒絕自己通訊請求的情況，唯一的一次還是“哈迪斯大捷”那會兒，當時朗正在“黑甲精騎”旗艦和艦隊高層開會。
盡管很奇怪，但蘇諾還是忍住了，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麽特別緊急的事情，或許朗那邊真的不方便呢。
但很快，蘭瑟斯·羅素突然趕回了帝都，並第一時間找到蘇諾，“你和朗·霍華德做出什麽約定了嗎？霍華德家族要求立即將你調到‘黑甲精騎’！你下次做出這種重大決定時，能不能事先和我說一聲。我承諾過要尊重你的意願，就絕不會食言……”
蘭瑟斯·羅素氣急敗壞的一大通言語，讓蘇諾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和朗說過可以和他走，但不是現在呀！總督大人您不是還吩咐我要給你的代言人西蒙尼撐腰嗎？我都還沒見到西蒙尼呢，到底怎麽回事呀？還有朗，這段時間我一直聯系不上他……”蘇諾簡直無語了，對總督大人莫名其妙的行為只能報以白眼。
聽蘇諾這麽說，蘭瑟斯·羅素才感覺到不對勁。
這時候，蘇諾的通訊儀突然響了，她以為是一直聯系不上的朗·霍華德，於是連忙接通，卻發現投影儀裏出現的是拉莫斯總長大人。
“蘇諾，你在學院這邊嗎？我有些事需要和你當面談談，現在來學院方便嗎？”
不僅是蘇諾，連一旁的蘭瑟斯都覺得總長大人的態度非常奇怪，就好像生怕蘇諾拒絕一樣，話語裏甚至有點討好的感覺。
蘇諾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太可怕了，總長大人軀殼下面的靈魂被人換掉了嗎？
“不是，大人，可否改天？我現在正在和我的上司蘭瑟斯·羅素總督大人協商軍務……”蘇諾甚至都把蘭瑟斯·羅素搬出來作為借口了。
可是拉莫斯總長大人仍不放棄，“我可以等，這件事非常重要，我一定要當面和你說清楚！”
這下子，連蘭瑟斯都忍不住，“拉莫斯總長大人，蘇諾一直都是我的下屬，受我庇護。令尊突然要求調蘇諾去‘黑甲精騎’實在是讓我無法接受，所以，如果大人是為了這件事而來，我想蘇諾沒有見您的必要——因為我不同意！”
拉莫斯·霍華德冷笑了一下，“蘭瑟斯·羅素，我在和蘇諾說話，還輪不到你插嘴！據我所知，你和蘇諾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她現在並不歸你管。向你告知她要離去，也只是表示一下尊重而已，畢竟你也確確實實庇護了她這麽長時間。但如果你還想像之前那樣使喚她，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
“總長大人，蘇諾現在好像還不姓霍華德吧？您這麽著急要替您的侄子彰顯……”蘭瑟斯也毫不示弱地反駁道。
可惜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總長大人打斷了，“這件事和朗沒有關系，只是我和蘇諾兩個人之間的事，也請你回避！”
一旁的蘇諾都快要被嚇死了，她實在想象不出來，自己和拉莫斯總長大人能有什麽“兩個人之間的事”。
“總長大人，我知道上次冒犯了，我不會再向你打聽我母親的事了。上次讓你那麽不快，我實在抱歉，真的沒有下一次了！”蘇諾立即向總長大人表達了歉意。
蘭瑟斯·羅素都要和拉莫斯總長大人吵起來了，她感覺非常不好。
蘭瑟斯也立馬接茬說道：“如果我的部下有什麽冒犯您的行為，我也向您致歉，她母親的事我們不會再去麻煩您了。但是關於調離的事情，我希望我們都要尊重蘇諾本人的意願。”
拉莫斯·霍華德聽到這裏，那雙藍眼睛不自覺地就瞇起來了。即使隔著通訊儀，蘭瑟斯·羅素都能感覺到這位“帝國最強者”周身散發的危險氣息。
“哦，你知道她母親的事？”總長大人冷冷地問道。
“是的，我知道蘇諾的母親是林肅林元帥！”蘭瑟斯冷靜地答道。
“那你知道她的生父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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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就猶如游魂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書房，坐在剛才的位置上, 呆呆地看著那張蘇諾坐過的椅子。
朗·霍華德曾反覆向拉莫斯強調蘇諾對於甜食的酷愛, 所以這次他還讓廚房準備了新鮮出爐的甜點。
蘇諾走得很慌亂，她似乎被拉莫斯那時候的樣子嚇到了, 這些平時最愛的食物一口未動。
現在這些東西都讓他心亂如麻。
拉莫斯·霍華德覺得自己好像在夢境中，雖然這裏是自己家, 但一切都變得非常不真實。仿佛所有事物都和他隔著一層什麽東西，讓他看不清楚。
其實，對於基因檢測的最後結果, 他都能猜的出來。
雙子星和林肅有血緣關系，雖然已經很遠了, 但畢竟沒出五代。所以基因重合的概率還是存在, 對於高階精神力者，這種情況的異性都是要排除成為伴侶的。
林肅又是個特別正派的人，任何有違常理的事她都絕對不會做。
而且蘇諾的出生日期又很明確，往回逆推，蘇諾只可能是他的孩子。
出生在“馬杜羅霧夜”的親骨肉，一向對聯邦忠誠無比卻在那一夜毀掉了半個首都的林肅, 她們母女到底經歷了什麽, 拉莫斯·霍華德根本不敢細想。
宛若有人拿著一把生了銹的鈍刀，一下一下地割鋸著他的心臟, 讓他疼得無法呼吸, 卻又無法用言語表達。只能一邊咬牙默默地忍受著這種淩遲之苦, 一邊反覆回憶自己知道的所有關於蘇諾的信息。
朗告訴過拉莫斯關於蘇諾父親的事，包括父女倆長年流浪逃亡，躲避“執法者”的追殺，還有最後蘇諾的父親死在了天堂堡。
熟知林肅一切的拉莫斯，當然輕而易舉地就推斷出皇室在的動機。但是想想雙子星帶著那麽小的蘇諾四處顛沛流離……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他一再對自己說，再要想這些他整個人就要失控了！等一下，等一下，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腹秘書官推門而入，“大人，結果出來了——蘇諾大人是您的女兒。”
這位秘書官跟隨拉莫斯多年，知道很多自己上司的秘密。對於拉莫斯·霍華德長年苦行僧般的生活，一直非常心疼。現在突然得知總長大人有親骨肉存在，頓時覺得欣喜若狂。
可是他卻發現總長大人毫不意外，整張臉的表情非常奇怪，似悲似喜，又淒涼無比。
“大人，她是您的女兒，只要告訴她這個事實，你們父女就能團聚相認了！”
“我能告訴她什麽？”拉莫斯悲愴地說道，“告訴她我不知道她母親是如何慘死的？告訴她我壓根不知道她的存在？告訴她我守在舊情綿綿海那麽多年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還是告訴她我不知道她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罪，最後她養父還為了保護她把命都搭上了？”
“哦，我還要告訴她，她不能和朗在一起了，因為他們是堂兄妹……”
“你說，我應該告訴她這些嗎？我應該嗎？”
秘書官被這一長串的“告訴她”震得無言以對，好半天，他才幹巴巴無力地說道：“可這也不是您的錯呀！”
“那我的愛人又做錯了什麽？我的孩子又做錯了什麽？雙子星他們又做錯了什麽？還有朗，他又做錯了什麽？”拉莫斯·霍華德眼眶通紅，他覺得實在是太痛苦了，真的痛得讓人要窒息。
“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暫且保密，我要冷靜一下！”
秘書官只得先行離開，退出去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他知道總長大人的心情非常糟糕，這種時候沒有任何人能幫得上他，只能靠他自己理清楚，決定下一步要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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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諾思考了幾天，好像終於想清楚了一點。或許現在的她對未來的路還不太確定，但對那頂皇冠，她實在是不感興趣。
“我對那頂皇冠不感興趣！七百年前，我的先祖義無反顧的拋棄了這些東西；沒道理七百年後，我還要把那些破爛玩意兒撿回來吧！”蘇諾很幹脆地對蘭瑟斯·羅素說道，“我爸爸媽媽肯定也不想我去過那種生活，來來回回聽了那麽多那一家子的秘聞，我感覺坐在那個位置上，都把人的‘惡’無限放大了！”
蘭瑟斯·羅素如釋重負，雖然對蘇諾有信心，但他還是有點不確定蘇諾最後會不會采取那種報覆措施。他更怕仇恨蒙蔽了這個姑娘的雙眼和心靈，讓她走上昔日克勞狄大帝那樣的不歸路，畢竟蘇諾血管裏真真正正流淌著這位暴君的血液。
“可我也不會就這麽放過他們！有朝一日，我也會讓他們嘗嘗痛失親人的滋味！”蘇諾言語中的恨意依舊很濃烈。
“其實他們已經在品嘗惡果了！相信我，他們家蹦跶來蹦跶去，無非還是為了圖密善的控制權。結果到頭來這位皇子卻被剝奪了繼承權，讓瑪麗安公主撿了便宜，這絕不是皇室希望看到的局面。而且瑪麗安明顯和她那對爹媽不是一條心，我們在‘血月之夜’行動那麽順利，瑪麗安也是出了力的。”蘭瑟斯解釋道。
“那位公主應該是被她爹媽嚇著了，對於女兒就像一件工具那樣利用，失去價值後就棄之若敝，換了誰都會有異心的。”
“很不錯，你也能開始分析別人的動機、目的和心理了！”蘭瑟斯在聽完蘇諾的話後，罕見地誇起了她。
搞得蘇諾都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你又有什麽幺蛾子？要不然你不會莫名其妙地誇我的……”
果然，蘇諾也非常了解自己的上司！
“我想讓你成為羅素家族在帝都的代言人，接手我在那邊的所有事宜。”蘭瑟斯·羅素也很痛快地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你開什麽玩笑？”蘇諾雖然沒想過要撂挑子，但更沒想過要擔此重任：“你現在腦子清楚嗎？我幹嗎要做這麽多事？我根本不是這塊料……”
蘇諾一口氣說了一堆反對的理由，最後，她提出了最關鍵的一條：“我不喜歡這些！”
“那我們各退一步吧！我讓西蒙尼·卡洛斯暫時接手這些事宜，但你和瑞安要做他的堅強後盾。”蘭瑟斯·羅素妥協道。聽到總督大人不再趕鴨子上架，要她去做這些讓人頭疼無比的事情，蘇諾頓時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地答應了。
等結束通話後，蘇諾才反應過來：我為什麽要答應他這些事呀？
蘇諾和蘭瑟斯·羅素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她根本不必再服從他的命令。什麽各退一步，這簡直是扯淡！
蘇諾氣得要吐血。她捫心自問，是不是服從一個人的命令久了，就會一種行為慣性？要不然這就解釋不通她為什麽又稀裏糊塗按照蘭瑟斯羅素這個家夥的意志行事了！
這種狀態只能維持到“瑪德琳收覆戰”結束！蘇諾反覆對自己強調，只到那時候！只到那時候！在那之後自己就去朗·霍華德那裏，離蘭瑟斯·羅素這家夥遠遠的，越遠越好！
想到這裏，蘇諾突然想起來，自從她和拉莫斯總長大人會面以後，就一直沒和朗·霍華德聯系過了。不過好像朗這段時間挺忙的，想來“黑甲精騎”的修整也快進入尾聲了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呀。
又過了幾天，蘇諾再次要求和朗·霍華德通話，卻又被拒絕了。蘇諾這才感覺有點奇怪，因為朗很少會出現拒絕自己通訊請求的情況，唯一的一次還是“哈迪斯大捷”那會兒，當時朗正在“黑甲精騎”旗艦和艦隊高層開會。
盡管很奇怪，但蘇諾還是忍住了，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麽特別緊急的事情，或許朗那邊真的不方便呢。
但很快，蘭瑟斯·羅素突然趕回了帝都，並第一時間找到蘇諾，“你和朗·霍華德做出什麽約定了嗎？霍華德家族要求立即將你調到‘黑甲精騎’！你下次做出這種重大決定時，能不能事先和我說一聲。我承諾過要尊重你的意願，就絕不會食言……”
蘭瑟斯·羅素氣急敗壞的一大通言語，讓蘇諾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和朗說過可以和他走，但不是現在呀！總督大人您不是還吩咐我要給你的代言人西蒙尼撐腰嗎？我都還沒見到西蒙尼呢，到底怎麽回事呀？還有朗，這段時間我一直聯系不上他……”蘇諾簡直無語了，對總督大人莫名其妙的行為只能報以白眼。
聽蘇諾這麽說，蘭瑟斯·羅素才感覺到不對勁。
這時候，蘇諾的通訊儀突然響了，她以為是一直聯系不上的朗·霍華德，於是連忙接通，卻發現投影儀裏出現的是拉莫斯總長大人。
“蘇諾，你在學院這邊嗎？我有些事需要和你當面談談，現在來學院方便嗎？”
不僅是蘇諾，連一旁的蘭瑟斯都覺得總長大人的態度非常奇怪，就好像生怕蘇諾拒絕一樣，話語裏甚至有點討好的感覺。
蘇諾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太可怕了，總長大人軀殼下面的靈魂被人換掉了嗎？
“不是，大人，可否改天？我現在正在和我的上司蘭瑟斯·羅素總督大人協商軍務……”蘇諾甚至都把蘭瑟斯·羅素搬出來作為借口了。
可是拉莫斯總長大人仍不放棄，“我可以等，這件事非常重要，我一定要當面和你說清楚！”
這下子，連蘭瑟斯都忍不住，“拉莫斯總長大人，蘇諾一直都是我的下屬，受我庇護。令尊突然要求調蘇諾去‘黑甲精騎’實在是讓我無法接受，所以，如果大人是為了這件事而來，我想蘇諾沒有見您的必要——因為我不同意！”
拉莫斯·霍華德冷笑了一下，“蘭瑟斯·羅素，我在和蘇諾說話，還輪不到你插嘴！據我所知，你和蘇諾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她現在並不歸你管。向你告知她要離去，也只是表示一下尊重而已，畢竟你也確確實實庇護了她這麽長時間。但如果你還想像之前那樣使喚她，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
“總長大人，蘇諾現在好像還不姓霍華德吧？您這麽著急要替您的侄子彰顯……”蘭瑟斯也毫不示弱地反駁道。
可惜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總長大人打斷了，“這件事和朗沒有關系，只是我和蘇諾兩個人之間的事，也請你回避！”
一旁的蘇諾都快要被嚇死了，她實在想象不出來，自己和拉莫斯總長大人能有什麽“兩個人之間的事”。
“總長大人，我知道上次冒犯了，我不會再向你打聽我母親的事了。上次讓你那麽不快，我實在抱歉，真的沒有下一次了！”蘇諾立即向總長大人表達了歉意。
蘭瑟斯·羅素都要和拉莫斯總長大人吵起來了，她感覺非常不好。
蘭瑟斯也立馬接茬說道：“如果我的部下有什麽冒犯您的行為，我也向您致歉，她母親的事我們不會再去麻煩您了。但是關於調離的事情，我希望我們都要尊重蘇諾本人的意願。”
拉莫斯·霍華德聽到這裏，那雙藍眼睛不自覺地就瞇起來了。即使隔著通訊儀，蘭瑟斯·羅素都能感覺到這位“帝國最強者”周身散發的危險氣息。
“哦，你知道她母親的事？”總長大人冷冷地問道。
“是的，我知道蘇諾的母親是林肅林元帥！”蘭瑟斯冷靜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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