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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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顧爺爺沈默了半瞬，心知他們剛剛的談話已經被綰綰聽到了，便也沒有隱瞞什麽，攬過她的肩膀，渾身散發著永遠站在自己孫女的氣勢，手指指著空中重重的點了幾下，像是在敲打誰，面有慍色，怒道：
“綰綰別怕啊，爺爺和奶奶永遠站在你身邊，不想回去咱就不回去，憑什麽顧長林這小子讓咱回去，咱就回去，咱偏不！”
難得正氣嚴肅的爺爺說著如此俏皮任性的話。顧綰綰好看的櫻唇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
老人的手指很瘦也很白，骨節分明，不難想象爺爺年輕時候的手有多好看，只是如今卻布滿了滄桑的皺紋。顧綰綰的勾起的唇角很快收攏起來，抿成了一條直線。
爺爺和奶奶歲數已經大了，不能再讓他們為自己操心。
垂眸，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底，嗓音輕柔乖巧：
“爺爺，沒事，既然爸想讓我回去，那我回去看看他！”
“綰綰，不用勉強你自己，爺爺說過，這裏是你永遠的避風港！”和藹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回蕩。
顧綰綰忍不住鼻尖一酸，只是這次卻沒有哭出來。
因為她知道她和以前想比，已經不一樣了。
翌日清晨，得知女兒願意回來的顧長林，當即從A市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來接顧綰綰回家。像是在趕時間一樣，整個人急匆匆，火急火燎。
顧綰綰看著客廳裏坐著的半年沒有見的爸爸，熟悉和陌生交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顧爸爸雖已到中年，身材卻保持的很好，有著一副溫和儒雅的好相貌，棕色的眼眸和顧綰綰的如出一轍，只是那雙眸子本該有的運籌帷幄的沈穩，如今只有疲憊和絲絲著急。
顧綰綰想到這兩個詞，驀然冷笑了下，她的爸爸怎麽可能疲憊和著急呢？
顧長林在看到顧綰綰的一瞬間後，眼睛的驚喜和驚艷一閃而過。
以前這孩子在家總是低著頭，不吭聲，沒想到如今被他父母養的這麽好。
“綰綰，聽說你願意跟爸爸回去了？”顧長林雙手搓著，臉上的笑容不斷的放大，聽著語氣好像是舒了一口氣，走上前想要給女兒一個擁抱時，卻被顧綰綰給避開。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顧綰綰擡眸，用和他如出一轍的清澈棕色水眸，凝視著他，聲線清冷：
“爸，我只是想給你回去看看而已，並沒有想過在A市長呆！”
“什麽？你這孩子為什麽不呆在A市，你要知道A市的教學資源要遠比B市的好，就算不為現在想想，兩年後，你就該考大學了，那時候競爭對手是全國，你就不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聽到顧綰綰不願意長呆，顧長林一下子急了。
顧奶奶重重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眼神薄涼看著她的兒子。
將顧長林的註意力拉了回來，望著顧奶奶，顧長林總算有著身為兒子的懼意。
“媽，你勸勸綰綰和我回去！”
顧奶奶沒有言語，只是朝著顧綰綰張開雙臂，溫聲細語道：
“綰綰，來奶奶身邊！”
顧綰綰立刻就撲到了顧奶奶的懷中，和顧長林拉開了距離。
顧爺爺白了顧長林一樣，怒哼了一聲，陰陽怪氣接道：
“長林，你當初就是從啟明考上的京大，怎麽現在看不起你的母校了？再者，長林啊，我和你媽在B市教了一輩子的書了，你剛剛說的是不是也帶著瞧不起你爹媽？！”
顧長林努努嘴，氣急敗壞道：
“爸，你說這話簡直是斷章取義，偷換概念，我只是想讓綰綰換個更好的環境！這，我有錯嗎？”
顧奶奶嘆了口氣，拍了拍顧綰綰的肩膀，輕笑了一下道：
“長林，以前為什麽不想著為綰綰好呢？怎麽現在突然想起來了？綰綰轉學這事，不用說了，綰綰這孩子成績我們放心，所以在哪兒學習都一樣，再者頻繁的轉學你覺得這就好嗎？你要是想綰綰了，行，你把綰綰帶回去，你們父女倆待一段時間，但是快開學時，你必須把綰綰送回來！這是我和你爸的底線！”
顧長林神情一凜，對於他爹，他更害怕他母親，不怒而威！
只能咬牙答應了下來。
這場談判讓時間過得很快，眼看就到了中午，顧奶奶就留了顧長林吃完飯再走，畢竟兒子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和他們一起吃飯了。顧爺爺對此又是輕哼了一聲，臉色一直冷淡異常。但是卻破天荒的進廚房給顧奶奶打下手，交代道：
“多弄點芹菜，咱長林喜歡吃！”
“你不是不高興嗎！”顧奶奶戲謔道。
顧爺爺擇菜的手一頓，老臉一紅，吭吭哧哧道：
“我那不是可憐他嗎！”
而顧綰綰去對面江修家敲門，門敲了幾下，按照往前的時間，門早就開了，可是現在門依舊緊緊閉著。
顧綰綰垂下眸子，眼中有些失落，只能給江修發微信：
【江修，我回A市了，大概一星期後回來！】
江修父母今天法院宣判離婚，涉及到江修的撫養權和監護權，再加上江修年滿十六歲，所以江朝興就將江修帶去了法院。
坐在法庭的旁聽席上，看著曾經恩愛的父母，如今勞燕分飛，一直存在想象中的事，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實現的一天。
江修以為自己會生氣會憤怒，可是內心中卻只有平靜。
百無聊賴的將手機開機後，一則微信消息讓江修的瞳孔一縮，顧不上其他，從旁聽席上跑了出去。
顧家。
顧長林想到了什麽拿著手機就去了陽臺上，小心翼翼將門掩上，撥通了手機裏的某個電話，關切的問道：
“裴醫生，啊，我想問一下，骨髓捐贈者恢覆期有多久，大概一個月能不能恢覆好？”
“啊，顧總，這個你放心，只要與患者配型成功，捐贈者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當然出院後第一周，半個月，一個月後都要做血常規檢查，一般是沒事的！”
“那裴醫生，一般有血緣關系的姐弟，這個配型成功的幾率大不大？”
“這個同胞兄弟姐妹間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完全重合，四分之一的全不相合，二分之一的單倍體相合，因為HLA基因也是一半來自父親，一半來自母親。如果是堂兄弟姐妹，那麽有一些有單倍體相合的概率，不過顧總你放心，我們會全力救治顧成玉少爺的！”
江修氣喘籲籲的敲開顧家大門，上氣不接下氣，額頭間滿是汗水，看著開門的顧奶奶道：
“顧奶奶，綰綰呢？”
少年身上的汗水已經浸濕了身上的薄衫，額前的劉海兒也緊緊貼著前額，整個人仿佛從水中進出來一樣，黑眸濕漉漉的，透著慌張，抓著門的手骨泛著青白色。
顧奶奶嘆了口氣：
“你來晚一步，綰綰剛和她爸爸離開，不過你現在去機場的話，應該能來的及，他們是三點的飛機！”
江修慌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兩點十四，應該能趕上！
知道時間後，江修便回頭又朝著外面跑去。
“誒，江修，註意安全啊！”
顧奶奶眼瞅著江修像是丟了魂一般，心急在後面大聲囑托，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聽到！
江修走到路邊，不要命似的攔下一輛出租車，把司機嚇了一跳，剛從車窗中探出一個頭，對著江修就想罵時，一雙眼就對上江修那雙浸了墨的黑眸，一時間噤了聲。
娘誒，這男生咋看著這麽害怕呢！
江修沈默著將車門拉開，一雙大長腿從車門中跨了進去，淡淡看了一眼司機，幹凈好看的眉宇間少了溫柔，多了些冷冽。
“去機場！”
明明是很好聽的聲音，卻讓司機冷的徹骨。
一路上，江修神情淡漠，沒有過多的言語，除了讓司機開快點兒。
司機師傅舔了舔自己幹裂的嘴唇，從後視鏡中掃視了一眼專註註視窗外的少年，側臉好看的不像話，只是這脾氣真是不好。
“麻煩再快點！”
“帥哥，不趕快咯，再快就要違法咯！”
江修捏著手機的修長細白的手指微微用力，手背泛青，隱隱可見青色的筋脈。
從他們的小區到達機場的時間只需要半個小時，可是江修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
好不容易到了機場，江修慌張從車裏跑出，跑的太快，被絆了一下，踉蹌了幾下，司機師父坐在駕駛位看著跑去的少年，嘖了一聲：
“車門都沒關，是趕著投胎的嗎？”
機場大廳中滿是來來往往的人，江修四處找了找，卻沒有找到想要看見的身影，整個大廳一遍喧鬧嘈雜的聲音，江修卻似乎聽不見任何聲音般，只想在顧綰綰登機前找到她。
“顧綰綰！”江修如小豹子一般突然在機場中大喊了一聲。
四周的聲音像是按了暫停鍵，瞬間沒了聲音，周圍人都呆呆的看著中央站著的眉眼好看的男生。
“江修？”
嗓音，熟悉且溫柔！
江修緩緩的轉身，望著顧綰綰，恍若隔世。
不顧一切的上去將顧綰綰緊緊抱在懷中。
骨節分明的大手將顧綰綰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上，閉目，一臉滿足，似是找到了什麽瑰寶一般。
“江修，怎麽了？”
“我怕你不見了！”
“我給你發微信了，我就去A市一星期而已，馬上就回來的，不用擔心了！”
眉眼彎彎，將男孩兒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江修張嘴想跟她說自己的父母也離婚了，想說自己怕了，怕被她拋棄，可是看到顧綰綰溫柔的眼神時，終是沒有將那些話說出來，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道：
“嗯，我就是想看看你，路上註意安全！”
“好！”
江修是目送著顧綰綰一點一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心中驟然缺失了一塊，低頭暗笑，他好像比想象中的還要黏人啊！
綰綰，怎麽辦，你剛離開，我就控制不住的想你！
綰綰，你一定要快點回來啊！
--------------------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同胞兄弟姐妹間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完全重合，四分之一的全不相合，二分之一的單倍體相合，因為HLA基因也是一半來自父親，一半來自母親。如果是堂兄弟姐妹，那麽有一些有單倍體相合的概率——這段話是借鑒了百度外加作者瞎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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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別怕啊，爺爺和奶奶永遠站在你身邊，不想回去咱就不回去，憑什麽顧長林這小子讓咱回去，咱就回去，咱偏不！”
難得正氣嚴肅的爺爺說著如此俏皮任性的話。顧綰綰好看的櫻唇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
老人的手指很瘦也很白，骨節分明，不難想象爺爺年輕時候的手有多好看，只是如今卻布滿了滄桑的皺紋。顧綰綰的勾起的唇角很快收攏起來，抿成了一條直線。
爺爺和奶奶歲數已經大了，不能再讓他們為自己操心。
垂眸，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底，嗓音輕柔乖巧：
“爺爺，沒事，既然爸想讓我回去，那我回去看看他！”
“綰綰，不用勉強你自己，爺爺說過，這裏是你永遠的避風港！”和藹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回蕩。
顧綰綰忍不住鼻尖一酸，只是這次卻沒有哭出來。
因為她知道她和以前想比，已經不一樣了。
翌日清晨，得知女兒願意回來的顧長林，當即從A市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來接顧綰綰回家。像是在趕時間一樣，整個人急匆匆，火急火燎。
顧綰綰看著客廳裏坐著的半年沒有見的爸爸，熟悉和陌生交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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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綰綰想到這兩個詞，驀然冷笑了下，她的爸爸怎麽可能疲憊和著急呢？
顧長林在看到顧綰綰的一瞬間後，眼睛的驚喜和驚艷一閃而過。
以前這孩子在家總是低著頭，不吭聲，沒想到如今被他父母養的這麽好。
“綰綰，聽說你願意跟爸爸回去了？”顧長林雙手搓著，臉上的笑容不斷的放大，聽著語氣好像是舒了一口氣，走上前想要給女兒一個擁抱時，卻被顧綰綰給避開。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顧綰綰擡眸，用和他如出一轍的清澈棕色水眸，凝視著他，聲線清冷：
“爸，我只是想給你回去看看而已，並沒有想過在A市長呆！”
“什麽？你這孩子為什麽不呆在A市，你要知道A市的教學資源要遠比B市的好，就算不為現在想想，兩年後，你就該考大學了，那時候競爭對手是全國，你就不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聽到顧綰綰不願意長呆，顧長林一下子急了。
顧奶奶重重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眼神薄涼看著她的兒子。
將顧長林的註意力拉了回來，望著顧奶奶，顧長林總算有著身為兒子的懼意。
“媽，你勸勸綰綰和我回去！”
顧奶奶沒有言語，只是朝著顧綰綰張開雙臂，溫聲細語道：
“綰綰，來奶奶身邊！”
顧綰綰立刻就撲到了顧奶奶的懷中，和顧長林拉開了距離。
顧爺爺白了顧長林一樣，怒哼了一聲，陰陽怪氣接道：
“長林，你當初就是從啟明考上的京大，怎麽現在看不起你的母校了？再者，長林啊，我和你媽在B市教了一輩子的書了，你剛剛說的是不是也帶著瞧不起你爹媽？！”
顧長林努努嘴，氣急敗壞道：
“爸，你說這話簡直是斷章取義，偷換概念，我只是想讓綰綰換個更好的環境！這，我有錯嗎？”
顧奶奶嘆了口氣，拍了拍顧綰綰的肩膀，輕笑了一下道：
“長林，以前為什麽不想著為綰綰好呢？怎麽現在突然想起來了？綰綰轉學這事，不用說了，綰綰這孩子成績我們放心，所以在哪兒學習都一樣，再者頻繁的轉學你覺得這就好嗎？你要是想綰綰了，行，你把綰綰帶回去，你們父女倆待一段時間，但是快開學時，你必須把綰綰送回來！這是我和你爸的底線！”
顧長林神情一凜，對於他爹，他更害怕他母親，不怒而威！
只能咬牙答應了下來。
這場談判讓時間過得很快，眼看就到了中午，顧奶奶就留了顧長林吃完飯再走，畢竟兒子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和他們一起吃飯了。顧爺爺對此又是輕哼了一聲，臉色一直冷淡異常。但是卻破天荒的進廚房給顧奶奶打下手，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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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高興嗎！”顧奶奶戲謔道。
顧爺爺擇菜的手一頓，老臉一紅，吭吭哧哧道：
“我那不是可憐他嗎！”
而顧綰綰去對面江修家敲門，門敲了幾下，按照往前的時間，門早就開了，可是現在門依舊緊緊閉著。
顧綰綰垂下眸子，眼中有些失落，只能給江修發微信：
【江修，我回A市了，大概一星期後回來！】
江修父母今天法院宣判離婚，涉及到江修的撫養權和監護權，再加上江修年滿十六歲，所以江朝興就將江修帶去了法院。
坐在法庭的旁聽席上，看著曾經恩愛的父母，如今勞燕分飛，一直存在想象中的事，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實現的一天。
江修以為自己會生氣會憤怒，可是內心中卻只有平靜。
百無聊賴的將手機開機後，一則微信消息讓江修的瞳孔一縮，顧不上其他，從旁聽席上跑了出去。
顧家。
顧長林想到了什麽拿著手機就去了陽臺上，小心翼翼將門掩上，撥通了手機裏的某個電話，關切的問道：
“裴醫生，啊，我想問一下，骨髓捐贈者恢覆期有多久，大概一個月能不能恢覆好？”
“啊，顧總，這個你放心，只要與患者配型成功，捐贈者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當然出院後第一周，半個月，一個月後都要做血常規檢查，一般是沒事的！”
“那裴醫生，一般有血緣關系的姐弟，這個配型成功的幾率大不大？”
“這個同胞兄弟姐妹間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完全重合，四分之一的全不相合，二分之一的單倍體相合，因為HLA基因也是一半來自父親，一半來自母親。如果是堂兄弟姐妹，那麽有一些有單倍體相合的概率，不過顧總你放心，我們會全力救治顧成玉少爺的！”
江修氣喘籲籲的敲開顧家大門，上氣不接下氣，額頭間滿是汗水，看著開門的顧奶奶道：
“顧奶奶，綰綰呢？”
少年身上的汗水已經浸濕了身上的薄衫，額前的劉海兒也緊緊貼著前額，整個人仿佛從水中進出來一樣，黑眸濕漉漉的，透著慌張，抓著門的手骨泛著青白色。
顧奶奶嘆了口氣：
“你來晚一步，綰綰剛和她爸爸離開，不過你現在去機場的話，應該能來的及，他們是三點的飛機！”
江修慌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兩點十四，應該能趕上！
知道時間後，江修便回頭又朝著外面跑去。
“誒，江修，註意安全啊！”
顧奶奶眼瞅著江修像是丟了魂一般，心急在後面大聲囑托，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聽到！
江修走到路邊，不要命似的攔下一輛出租車，把司機嚇了一跳，剛從車窗中探出一個頭，對著江修就想罵時，一雙眼就對上江修那雙浸了墨的黑眸，一時間噤了聲。
娘誒，這男生咋看著這麽害怕呢！
江修沈默著將車門拉開，一雙大長腿從車門中跨了進去，淡淡看了一眼司機，幹凈好看的眉宇間少了溫柔，多了些冷冽。
“去機場！”
明明是很好聽的聲音，卻讓司機冷的徹骨。
一路上，江修神情淡漠，沒有過多的言語，除了讓司機開快點兒。
司機師傅舔了舔自己幹裂的嘴唇，從後視鏡中掃視了一眼專註註視窗外的少年，側臉好看的不像話，只是這脾氣真是不好。
“麻煩再快點！”
“帥哥，不趕快咯，再快就要違法咯！”
江修捏著手機的修長細白的手指微微用力，手背泛青，隱隱可見青色的筋脈。
從他們的小區到達機場的時間只需要半個小時，可是江修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
好不容易到了機場，江修慌張從車裏跑出，跑的太快，被絆了一下，踉蹌了幾下，司機師父坐在駕駛位看著跑去的少年，嘖了一聲：
“車門都沒關，是趕著投胎的嗎？”
機場大廳中滿是來來往往的人，江修四處找了找，卻沒有找到想要看見的身影，整個大廳一遍喧鬧嘈雜的聲音，江修卻似乎聽不見任何聲音般，只想在顧綰綰登機前找到她。
“顧綰綰！”江修如小豹子一般突然在機場中大喊了一聲。
四周的聲音像是按了暫停鍵，瞬間沒了聲音，周圍人都呆呆的看著中央站著的眉眼好看的男生。
“江修？”
嗓音，熟悉且溫柔！
江修緩緩的轉身，望著顧綰綰，恍若隔世。
不顧一切的上去將顧綰綰緊緊抱在懷中。
骨節分明的大手將顧綰綰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上，閉目，一臉滿足，似是找到了什麽瑰寶一般。
“江修，怎麽了？”
“我怕你不見了！”
“我給你發微信了，我就去A市一星期而已，馬上就回來的，不用擔心了！”
眉眼彎彎，將男孩兒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江修張嘴想跟她說自己的父母也離婚了，想說自己怕了，怕被她拋棄，可是看到顧綰綰溫柔的眼神時，終是沒有將那些話說出來，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道：
“嗯，我就是想看看你，路上註意安全！”
“好！”
江修是目送著顧綰綰一點一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心中驟然缺失了一塊，低頭暗笑，他好像比想象中的還要黏人啊！
綰綰，怎麽辦，你剛離開，我就控制不住的想你！
綰綰，你一定要快點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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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同胞兄弟姐妹間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完全重合，四分之一的全不相合，二分之一的單倍體相合，因為HLA基因也是一半來自父親，一半來自母親。如果是堂兄弟姐妹，那麽有一些有單倍體相合的概率——這段話是借鑒了百度外加作者瞎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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