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師傅，你這樣想，是不是太過婦人之仁了？”泉翰群皺著眉頭，“若是照你這麽說，那些殺人的豈不是每人都有足夠的理由，證明自己殺人有因？”

“殺人與偷盜，性質大不一樣！”楚相如淡淡說，“單說這殺人的人，與偷到的人關在一處，已經是殘忍的手段，何況見他們一齊處死？”

“相如師傅，我倒是很讚成蘇大人的手法。”泉翰群臉色不變，不緊不慢的說，“小懲大誡，才能讓大周朝的百姓提高素質，殺雞儆猴！”

“這……”楚相如皺著眉頭，很不讚同泉翰群的話。

“楚兄，泉兄，莫因這件事傷了和氣。”莫寒苦適時的一句話，讓二人暫停了爭論。

此時，晴兒也從炤房中走了出來，笑著對他們說道：“初雪這個懶蟲，我去叫他起來！哥哥，莫大哥，相如師傅，你們去休息吧！一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們！”

“好。”泉翰群點點頭，轉身溫和的對楚相如和莫寒苦道：“走吧，相如師傅，莫兄，去我那間廂房坐坐！”

初雪被晴兒從床上揪起來之後，很不情願的跟著晴兒到了偏院的炤房。

她嘴裏還嘀嘀咕咕的，“不就是一桌子飯嗎？還用本姑娘動手？問水忘了上次在客船上我做了些啥不成？”

晴兒瞥了初雪一眼，說：“你那些光榮事跡，我都知道啦！所以問水才要你去多學多看嘛。”

初雪洩氣似的，跟著晴兒進了炤房。

“問水，晚飯做點啥？”晴兒問道。

泉問水正揉著面團，見晴兒和初雪進來了，隨意的說：“晚上烙餅，加點肉沫沫，在熬點湯！”

“行！”晴兒爽快的答應了，“就弄個紅柿蛋湯吧？這個我拿手！”

“好啊，”泉問水笑著點頭，“晴兒，那就辛苦你啦！”

“辛苦個啥！”晴兒笑著，轉身去弄紅柿，看著初雪站在原地，扯了一把，說：“楞著幹啥？走呀！我教你燒飯去！”

初雪很不情願的嘟著嘴巴，跟著晴兒走出了炤房去找食材。

炤房裏很快燃起了炊煙，雞蛋與熟油混合在一起，很快組成了一張金黃色的雞蛋餅。

泉問水這邊將面糊從盆子裏到處去，快速的晃動鍋沿，在高溫之下，餅皮很快成型，成為薄薄的嫩黃色的一張，上面還點綴著碧綠色的蔥葉，好看極了。

初雪在一旁留著口水，“問水，我先嘗嘗吧？”

泉問水失聲一笑，遞過筷子和兩只空盤子，上面放上了兩張熱騰騰的餅，“晴兒，初雪，你倆嘗嘗，鹹淡咋樣？”

晴兒和初雪接過去，一人咬了一口，連連點頭，讚不絕口：“問水，太好吃啦！”

“好吃就成，我多烙點！”泉問水笑的開心，手下不停，一會兒，盤子上面就疊了老高一層的餅。

晚飯的時候，六個年輕人圍坐在偏院中的石桌上，桌面上，放著兩盤老高的餅，還有一碗紅柿蛋湯，還有一疊醬牛肉，普普通通的家常飯菜，六個年輕人卻吃得無比香甜。

“多吃點，來！”泉問水給一旁的楚相如夾了一張餅，又在餅的中央放上了兩筷子醬牛肉，“把餅卷起來吃，更香！”

“恩，”楚相如大口的咬了一口，熟油順著嘴角留了下來，“好吃！”

泉問水用帕子給相如抹了抹嘴角，笑的開心。

晴兒打趣的說：“哎喲喲，幹嘛呢問水，幾天不見，你和相如師傅更甜蜜了呀。”

“哪有，”泉問水臉色一紅，“舉手之勞嘛。”

初雪在一旁將這情形看在眼裏，心底酸了一下，卻沒有任何不快的表示，大口大口的咬著餅，惡狠狠的將牛肉塞在嘴裏。

飯畢，楚相如主動留下來收拾碗筷。

泉問水招呼泉翰群和莫寒苦，說：“翰群，莫大哥，你們快進屋裏溫習吧，明兒就考試了，別在這小事兒上浪費時間啦！”

兩人應了一聲，很快回房去了。

晴兒和初雪也被泉問水支走，小小的偏院中，只剩下泉問水和楚相如在井旁打水洗碗。

“問水，今天一天，辛苦你了。”楚相如溫和的說，“這麽多人的飯菜，明兒還是別做了，太累身子！”

“這算啥呀，”泉問水不以為意的說，“原來咱從西寧趕路的時候，大夥兒的飯菜不也是我負責的麽？再說了，皇都的飯菜住宿價格多貴呀，每頓出去吃，要多少銀子呢！”

“問水，”楚相如微微提高了聲音，說：“銀子的事兒，很快就有著落，你不必這樣……”

“精打細算，這是居家過日子的必備，就算咱日後有錢了，有很多錢，也不能忘了初衷呀。在說總去外面吃東西，又浪費，又不健康！”泉問水說著，沖楚相如笑了下，“我知道你心疼我，你放心吧，這點活兒，現在還累不到我！若是我真累了，到時候我就告訴他們，統統出去吃，今兒姐姐不伺候啦！”

楚相如被泉問水的模樣逗笑了，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溫聲說：“恩，我就是怕問水被累到。問水，我的初衷是讓你過上好日子，而不是讓你年紀輕輕便開始操勞，等我高中之後，我必定不會讓你摻和這些粗活，統統讓下人去做。你呢，只管在我想吃你的手藝菜時，給我做上一點！”

泉問水眉睫閃了閃，支支吾吾的說：“相、相如，我問你件事兒。”

“你說。”

泉問水擡起頭，手中刷洗的碗筷放在了地上，“黑雲說他要參加武考，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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