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泉問水下意識的向矢口否認些什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否認，”黑雲咧著嘴角對泉問水笑笑，“說實話才是真正的你。”

“問水，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他再一次的對泉問水說出了心裏話。

“無關於殷無妨初次將我帶到你面前說的那些話，無關於我們是否來自同一個地方，無關於我們在這一生終結的時候，是否會一起回去。這些統統拋開不談，問水，我要告訴你，在我是一條狗的時候，我好喜歡你啊。”

“我一開始並不想承認我的眼裏只有你，可是事實證明，我真的喜歡那種你把我當成寵物，而我可以看穿一切的保護你，陪伴你的日子。我多希望，我們永遠留在蠻牛山，留在你和我前去西寧城之前的日子。”

“那時候只有你和我，我們才是最親密的朋友，只有對我，你才會松懈掉一切的面具，對我無所顧忌的談笑戲耍，問水，那時候，我曾經以為，我們在人間的這一輩子，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問水，不能了吧，是不是，楚相如出現之後，這樣的日子，永遠都不可能回去了，是不是？”他紅著眼睛，又生怕被泉問水看出端倪，低頭悶悶的問道。

“黑雲，我……”泉問水有些心疼的閉上嘴巴，想說些安慰的話，卻發現什麽都想不出來。

“問水，你回去吧，”黑雲輕聲說，“我不想當一個破壞你們之間感情的人，這不是我的初衷，也不是我的本意。我更不會讓自己變成一個為愛而什麽都不顧及的人。”

“黑雲，那你去哪兒？”泉問水吃力的問。

黑雲仰頭想了想，說道：“大概會回到下凡最開始的地方吧。其實在見到你之前，我已經習慣那裏的日子了。我很熟悉那裏的一草一木，那裏沒有什麽人，應該很適合我了此一生。”

泉問水心裏難過的緊，攥住黑巖的半邊衣袖，怎麽都撒不開手。

她想挽留黑雲，想告訴他，無論自己的選擇是什麽，黑雲都是心裏很重要的一個朋友，怎麽能離開呢？

可是，黑雲方才說的那一番話，該用了多少力氣，才能將一個如此堅硬的男人，說的眼眶通紅，聲音酸啞？

泉問水心中的不舍與悲傷不亞於黑雲，她張了張嘴巴，最終卻還是作罷了。

黑雲望著泉問水的反應，心中大概已經有了答案。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他拍了拍泉問水的手，說道：“問水，你既然選擇了楚相如，就要好好和他走下去。別管這輩子之後的事情，先過好這一輩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是壓抑而沈悶的，黑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放松了些聲音，輕快的道：“問水，我走之後，如果那個楚相如欺負你，你給我寫封信，只要我看到了信，不管天涯海角我都會過來教訓那個小子，別怕，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泉問水眼中氤氳許久的眼淚終於滑落了下來，“黑雲……”她帶著哭腔，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討厭的臭小子，你要走！？”

身後冷不防響起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來，緊接著，初雪的身影便出現在兩人的身旁，“餵，你上哪兒去？”

黑雲蹙著眉頭看初雪，聲音冷淡與方才面對泉問水時絲毫不同：“與你有什麽幹系？”

初雪冷哼一聲，“別這麽狼心狗肺好不好，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這是你對救命恩人說話時應該有的態度嗎？”

黑雲面頰的肌肉緊緊一繃，冷冷的看著她。

泉問水連忙勸和，道：“初雪，你接下去有什麽打算？你不是說要去游山玩水嗎？”

初雪扁了扁嘴，說道：“我倒是想去，可如今你看這個病秧子，倘若我不天天給他醫治，保不準哪天他這個高高在上的幽若殿下就一命嗚呼，灰飛煙滅了。”

泉問水大吃一驚，錯愕的轉頭看著黑雲：“黑雲，你……”

“問水，別聽她瞎說，我哪兒有那麽脆弱！”黑雲連忙否認，“這個小丫頭不過胡說八道罷了。”

“切，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清楚，”初雪白了黑雲一眼，滿臉不屑。

黑雲鐵青著臉色，冷冷的對初雪道：“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倘若你還在問水面前胡說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呦呵，這還沒怎麽樣呢，就威脅上我了，”初雪一臉挑釁，不屑的說到：“忘恩負義，不知道我救你花了多少心血麽？”

泉問水見兩人又吵起嘴來，連忙拉架勸和道：“黑雲，初雪，到底怎麽一會兒事兒？你們兩個到底誰說的對？初雪，你先告訴我，黑雲的傷勢到底什麽時候能好 ？”

初雪吐了吐舌頭，對黑雲做了個鬼臉，方對泉問水不緊不慢的說到，“你瞧瞧他這樣子也知道，離與惡靈搏鬥已經過去這麽長的時間，理應恢覆才是。可你也看到了，他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還談什麽恢覆？”

她從供奉香火的桌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面上帶了幾分認真的對泉問水道：“實話告訴泥，小姑娘，這個大塊頭在接下去的兩個月時間內，必須有人陪在他身邊，每日為他灌輸靈力療傷。否則，”她一面回頭一面輕飄飄的瞥了一句：“最後的結果，還是會灰飛煙滅。”

泉問水錯愕的望著黑雲，“黑雲，真的是這樣嗎？”

黑雲低下頭，低聲道：“我不想讓你擔心才不讓你知道的，問水，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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