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洋洋的抽了抽鼻子，拍拍走過來尋求誇讚的黑雲的腦袋，笑道：“黑雲莫急，待會兒我們就烤了這小東西，把它的兩條最肥嫩的腿腿給你吃，好不好？”

腦門上貼著符紙的小東西聽了這話，險些沒一口氣昏死過去。它目瞪口呆的瞧著泉問水和那漂亮少年果真從口袋裏拿出火折子之類燒火用的東西後，急得不行，哇哇大叫。

“你叫什麽？”泉問水眼睛一瞪，顯得十分的厲害，“你若不服氣，便再戰一回合就是。我負責人的告訴你，比你厲害千百倍的對手我都見過，你算個什麽？”

這話說的不假。

在天火與作亂的魂靈對戰的那段時間，她總是會悄悄跑出府邸，去南天河的東邊看天火與魂靈大站的模樣。

無論出戰的魂靈在仙官們的口中是魂靈中一個如何威猛悍勇的存在，可到天火的對面，那便是一個不值得一提的小廝，分分鐘解決完事兒的對象。

而這一只上不得臺面的小妖狐，又算得了什麽呢？

泉問水淡淡一笑，將雪白色小妖狐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卻有了另一個打算。

這東西的道行不淺，她不信，這小妖狐還沒有修煉成人身，而修煉人身之間，最重要的一步，便是習得人語。

這小東西，一定會說話！

如此想著，泉問水便居高臨下的望著腳邊仰躺著的小妖狐，嘴角噙著一抹壞笑的看它，道：“你，可是那傳說中的千年女屍？”

小妖狐碩大的瞳仁瞅了泉問水一會兒，不知在想這些什麽，竟然沒有回答，而是眨啊眨的，看上去乖乖的，似乎在祈求她放了自己事兒。

“這招不管用，”泉問水訕訕一笑，蹲下去，“小東西，你只需告訴我，是，還是不時？”

小妖狐還是不說話，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似乎在打量泉問水的容貌似的。

“你不肯說話，是吧，”泉問水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手中的火折子，笑的一臉無所謂，“這深山老林，誰也不會知道一只成了精，算得上是狐仙之主的小妖狐葬身此地，並且……死的時候，被燒成了灰吧？”

她伸手在小妖狐的皮毛上薅了一把，壞笑著仔細瞧了瞧手中薅下來的毛，道：“只是可惜了這一身好毛，若不做成狐皮帽子，還真真是可惜了。”

楚相如接話道：“問水想要狐皮帽子？交給我就是！你只需轉過去一會兒，我將這小東西的皮毛拔幹凈，回去就能給你做成狐皮帽子！”

小妖狐的身子又是一抖，眼中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一汪晶瑩的淚水。

小妖狐傷心的想著，這漂亮少年的容貌如此引人註目，怎的說出來的話讓人如此驚心動魄……記得在百年之前，那個長得好看的官人這樣嚇唬自己，只是那時候，她還是一個不成器的小東西……哎，哎？

小妖狐精靈的眸子忽然僵住了，就像是忽然一瞬間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一些難以解答的問題也有了答案，她的心情，一點一點的騰飛著，高漲著……

就在這小妖狐發楞的時候，泉問水已經將楚相如拽到了一邊去，想要說些話，安慰稍後會震驚的無以覆加的楚相如。

她清咳了兩聲，幹脆直接直截了當的將事情說出來：“相如，若這小妖狐一會兒會說人語，你該不會被嚇到吧？”

“會說人語？”楚相如明顯震驚了下，“可是，你咋知道的？”

他這麽一問，泉問水尷尬的笑了笑，“自然是知道的，自然是知道的嘛……”

楚相如一臉吃驚的望著泉問水，動了動嘴巴，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麽話來。

泉問水和楚相如重新走回到那只小妖狐的身邊，望著腦門上被貼了黃色符紙的小妖狐，這會兒還不忘眨巴這碩大的眼睛，就如同受了委屈，沒有過錯似的，一雙眼睛全定在楚相如的身上，倒叫人很驚奇。

“小東西，你也不必在這裏裝無辜了，你這道行可不淺，起碼有千年了吧？”泉問水蹲在小妖狐的身邊，聲音不高不低，傳進了小妖狐的耳朵裏。

小妖狐沒料到泉問水一開口，就戳破自己的秘密，楞了一會兒，目光從身後的楚相如身上轉回來，盯著面前直勾勾看著自己的泉問水，慢慢的開口：“你怎麽知道我修的千年道行的事情？你抓我，要做什麽？”

“單憑你一己之力，能弄出滿城風雨，這血雨腥風，不都拜你所賜？”泉問水冷冷瞧著一身雪白皮毛的小妖狐，道：“你今日夜行上山，所為何事？山下那些把守的官兵，是不是已經遭了你的毒手了！？你究竟要作亂人間到何時！？”

她這一連串的質問，讓小妖狐楞住了。她彈動柔軟的嘴巴上方，那一小塊濕漉漉又黝黑的鼻頭很不服氣的抽了抽，扁起了嘴巴，就像真的很不服氣那樣似的，聲音裏憋著一股火和委屈的說：“什麽我的毒手，什麽作亂人間！原以為你有幾分本事，與那些常人的看法不一樣，現在看來，你們凡人都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不過如此罷了！”

泉問水冷笑一聲：“你栽到了我的手裏，還敢大言不慚的說這種話，就不怕我……”她敲了敲手中的火折子，火折子很快便冒出一連串的火光來，那火光亮起的一瞬間，小妖狐的眼睛裏明顯閃過一抹驚慌。

“我……我的意思，是，我沒有做過那些事！”在火光的映襯下，小妖狐雪白的皮毛上上染了一抹霞紅，就像是漲紅了連似的，聲音中多了一抹錯亂，道：“你們口中所說的瘟疫，可是與我沒有半點關系！全都是你們凡人自己自作自受！那是從寶冢之中帶出來的惡氣，若不是那些盜墓賊不分青紅皂白將棺蓋打開，那股惡氣可無從逃竄。現在可好，你們凡人自己作出來的幺蛾子，沒法子解決就罷了，還一股腦兒的推卸在我的身上。汙蔑我是千年女屍那種鬼東西就罷了，還說我橫行作亂，為禍人間，這鍋，我可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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