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相如慢慢淌水向黑雲的方向走過去，口中回答道：“莫擔心，已經冰了這麽久，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黑雲正要牛頭狗刨會岸邊，沒防備身子忽然被人抱了起來。

楚相如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莫掙紮，你游的太慢！”

楚相如幾步便將黑雲放到了河岸邊，卻沒去握泉問水伸過來的雙手。

他笑了笑，搖頭道：“問水有所不知，這大蟲，渾身都是寶！”

“相如師傅……”泉問水驚呼一聲，就看楚相如轉身，邁步向河中黑蛇的屍體去了。

泉問水在天庭為仙官的時候，曾經被一條修煉成精的蛇怪咬傷過，盡管天火後來將那蛇收化，還是難解她的恐懼。

此刻看著楚相如向黑蛇的屍體 走過去，泉問水頭皮一陣發麻。

咬咬牙，泉問水瞅了眼一旁落水狗的黑雲，沈聲道：“我跟他去把那黑蛇帶來，你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盡管身為不會橫死之身，這並不代表泉問水不會怕痛，剛剛要不是楚相如和黑雲，泉問水的身上必定要出現幾個血窟窿……

泉問水和楚相如齊心，將那黑蛇從水中拖了上來，黑蛇的屍體擺在岸邊，泉問水這才看清，這大蟲足有四五米！最粗的地方，與人的腿根一般壯！

楚相如和泉問水累的不輕，這會讓長舒了一口氣，倒在岸邊不顧形象的大口喘氣。

“怪不得這邊甚少有人來，”泉問水喘著粗氣，一邊道：“這邊有這只害人的黑蛇，恐怕已經有不少人遭遇了它的毒手。”

“這黑蛇不會只有一條，”楚相如喘了口氣，沈聲道：“今日我們運氣好，將它絞殺，我們還需快點將這黑蛇運回去，否則讓它的同伴見到了這黑蛇的屍身，必然要想法子來報覆我們的。”

泉問水沈默不做聲，她卻知道，兩人運氣好之外，多虧了楚相如的拼死一搏。否則……

泉問水將漁網收起來，裏面夾雜著些魚蝦，一並放進了裝著鯉魚的背簍中，和楚相如一齊拽著黑蛇的身體，走在前面。

黑蛇的屍身彎曲著，黑雲咬著黑蛇的尾巴，一並和兩人走在前面。

雖是累些，但也很快回到了奇石洞處。

泉問水沒敢耽擱，回到住處立刻燒起了火堆，給楚相如煮了驅寒的湯藥。

楚相如將湯藥一飲而盡，將湯碗放在一旁，看著泉問水的目光含著幾分猶疑。

半晌，他慢慢道：“問水，一會兒你不是要進林子裏，找些幹柴火？”

“恩……”泉問水點點頭，“我還是留下來吧，你的腿……”

“我的腿沒事，”楚相如出聲道：“你去吧，問水，一會兒我要將蛇皮剝下來，你別留在這邊……”

泉問水恍然，她對著黑蛇的屍體還是有些恐懼的，剛剛也是咬著牙才將這黑蛇拖回來。

蛇皮黑漆漆的，蛇的兩只眼珠子半睜著，死後還不忘駭人，泉問水實在惡心的緊。

“好吧……相如師傅，不用我幫忙？”泉問水不放心的詢問道。

“不用，你在這兒我倒是畏首畏尾。”

等到泉問水在林子裏，拾了一大捆柴火，足夠幾天生活燒飯的用量。

回到奇石洞之後，楚相如已經利落的將黑蛇的屍體處理好。

蛇頭很大一部分不要，砍成幾段之後扔在燃的很旺的火堆中燒著，蛇頭之後蛇身的部分已經將蛇皮剝了下來。

楚相如見她回來，指了指一旁的墨綠色的一團東西，道：“這蛇肚子裏除了那截爛木頭什麽都沒有，這鮮蛇膽，能賣上個好價錢哩！”

“蛇膽都取出來了！？相如師傅你真厲害！”泉問水讚嘆道。

“我小時候經常跟師傅上山，蛇見的多了，這蛇沒什麽毒，否則，一點蛇毒足夠咱們兩個吃喝不愁了。”

泉問水笑嘻嘻的指著剝皮之後的蛇身，“這麽大一塊肉，現在我們也是吃喝不愁了呀。”

黑雲回到奇石洞之後，就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就連泉問水進林子，它都沒跟著去。

泉問水蹲在黑雲身邊，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聲問道：“咋了這是？”

黑雲的身上沒有受傷，她確定這一點，難道是剛剛被那黑蛇嚇到了？

泉問水很快就否定了這一點，黑雲也是見過大世面的狗，曾經為仙，怎麽都不會被一條黑蛇嚇成這樣，何況，黑雲一招能將棕熊斃命，如何會被嚇成這樣？

多半是剛剛的事情，哪裏刺激到黑雲了。

黑雲嗚咽一聲，將腦袋埋進了兩只爪子裏。

泉問水見它這幅模樣，心中又憐又愛，好一番安慰撫摸，餵了只甘蕉，才見黑雲的情緒高漲起來。

另一邊，楚相如將那黑蛇切成了大小均勻的肉塊，晾曬在石洞前面的樹幹上。

做了這一切，天色早已暗淡下來。

“問水，這幾日晚上小心些，我怕那黑蛇的同伴會來報覆。”

“恩，我記下了。”泉問水緊接著摸摸黑雲的腦袋，“若是岸上的危險，咱們黑雲就能擺平了，對不對？”

黑雲親昵的舔了舔泉問水的手臂，咧著嘴巴坐在泉問水的腳邊。

晚飯是土豆燉豆角，就著噴香的地瓜米飯，兩人吃了滿滿兩碗。

吃飽喝足，泉問水打了個飽嗝，“原本想明日之間將果幹晾出來，後日多少能帶些去趕集，雖知道遇上了這條大蟲，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這蛇膽，是搜風驅寒的良藥，能賣個好價錢呢。”楚相如微笑著道：“我們有的是時間，問水莫急。”

泉問水想了一會兒，開口道：“相如師傅，我想了一下，如果你不在意，這蛇膽咱就不賣了，給你下藥用！”

“下藥？”楚相如訝了片刻，連連擺手，“用不著用不著，我的腿恢覆的差不多了，哪裏用的上這麽名貴的藥材……何況問水你需要銀子，這蛇膽，咱還是去市集上賣了吧。”

泉問水目光堅定，不容置疑的道：“相如師傅，我需要銀子，不過是想要湊些路費待在身邊。可你的腿，那是一輩子的事情，馬虎不得。”

“人有一副好身體，比什麽都強！”她道了這句，堅定一拍案：“就這麽說定了，明個就用這蛇膽，給你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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