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晚上之前我要想辦法進林子一趟。”泉問水沈吟道，“那裏面絕對有不少我需要的草藥，拿到了他們，你的腿和奶奶的眼睛很快就可以康覆了。”

“問水不必為我掛念了，我的腿能恢覆到現在這個樣子，很快就可以覆原。先將奶奶的眼睛治好吧。”

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楚相如也沒心思吃什麽東西，泉問水回來之後興致很高，連著吵了兩個菜。

前些日子在樹林外，泉問水找到了幾朵可以食用的蘑菇，這會兒用靈泥炮制了不少蘑菇之後，用清水洗凈上面沾染的泥土，然後掰碎，放到一旁備用著。

拿來的熊肉足夠兩人飽飽吃一頓，泉問水切了一半，將熊肉剁成塊。

另一邊，楚相如已經將鍋燒熱，裏面燙著熟油，一切準備就緒，姜蒜下鍋，立刻爆出香味來，緊接著放入熊肉，翻炒均勻之後投入了洗好的蘑菇。

蘑菇異樣的香味很快盈滿整個山洞，兩人專心致志的弄著飯食，沒註意山洞外，來了兩三個被香味吸引過來的小孩兒，扒著門縫看著他們的動作。

楚相如率先看到他們，微微一楞，然後看著鍋中雖然豐盛但也只夠兩人吃的菜食，有些為難。

問水從那裏弄來這些蔬果他不知道，但總歸是泉問水自己的本事，他如今剛剛能自理，較傷好覆原可以照顧問水的程度差了一大截，這會兒也做不了主，給這些孩子們什麽吃食。

泉問水看著身邊身體一僵，目光在自己和山洞外猶疑不定，向身後掃了一眼，這才看到那些巴巴看著的孩子們。

那些孩子原本是長身體的年紀，遇到這等天災人禍，連續好些時日不曾吃過葷腥，甚至連正經的蔬果都沒有遲到，各個餓的面黃肌瘦，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渴望讓人不忍拒絕。

泉問水嘆了口氣，從鍋中翻檢出來四五塊熊肉，放到案板上，切成一半，招來幾張大片的葉子，將熊肉和蘑菇放到上面，又將那些小孩子召喚了過來。

“拿回去吃吧，”她溫聲說道，“小心些，別燙著。”

意外得到食物的孩童們各個興高采烈，小心的捧著葉子跑回山洞。

泉問水看著鍋裏清一色的蘑菇和土豆，對楚相如撇撇嘴，“湊合吃點吧，晚上進林子，但願黑雲能給我們弄到獵物。”

吃罷飯，泉問水帶著黑雲剛剛要離開，就被張正堵在了山洞裏。

張正的身後還跟著婦人董氏。

董氏眼尖，果然看到了二人進食的石桌旁，零零散散的放著一些啃食幹凈的骨頭，張正同樣註意到了這點。

“問水丫頭要出門？”張正笑容滿面的問。

“是，”泉問水點點頭，“我要進林子一趟。”

“自個去？”張正尤為驚訝，看了看坐在石床旁休息的楚相如，沒有過來解釋的意思，又重覆問道，“真是自個去？”

“我帶著黑雲呢，黑雲跟著我，我只是進去采些草藥，順便找點吃的，自己足夠了。”泉問水回答道。

“裏面不定有啥野獸呢，小姑娘家家，還是別隨便進去的好。”張正勸道。

妻子董氏瞪了丈夫一眼，推開丈夫的身影，湊到泉問水面前，笑嘻嘻的問她：“問水丫頭，你進林子，能帶你張伯一個不？”

“帶張伯？”泉問水皺著眉頭，“恐怕不行。”

“為啥不行呀？”董氏不解，“你張伯力氣大，身手好，還有家把什，你要是跟你張伯進去，你張伯獵啥東西，還能分你一半，多好啊。”

“我不是說分東西的事情，”泉問水搖搖頭，“這林子我第一次進去，不知道裏面什麽情況，如果太危險，我沒法子照看張伯。”

“你這丫頭，”董氏有些哭笑不得，“說話忒逗，還照看你張伯，傻姑娘，你倆要進林子，那指定是你張伯照看你啊！”

張正在一旁聽得一楞一楞，他不解的看著妻子，心頭迷茫不已：不是說好來問這倆孩子從哪兒弄到的蔬菜和肉嗎？怎麽轉眼就讓自己進林子了呢？

“問水丫頭，帶你張伯進去吧，還有個照應。”董氏見泉問水沈默不出聲，一鼓作氣的繼續慫恿道，“你一個小姑娘，也拿不了多少東西，讓你張伯幫你拿，這是雙贏的事情，有啥不行的？”

“當家的，”董氏給張正使了個眼色，“回去拿鋤頭！”

那鋤頭原本是種地用的，可是來到蠻牛山之後，楞是成為防身的用品。

泉問水出聲喚住轉身欲走的張正，道：“張伯別麻煩了，我沒答應帶你進林子！”

這一聲喊，讓張正停住了腳步，讓董氏瞪大了眼睛，就連楚相如也有些不解，泉問水為什麽堅持要自己進林子。

每次她離開，他恨不得能插上翅膀，跟上去哪怕看看也好。可是這會兒，有人能給泉問水搭伴，泉問水卻拒絕的如此幹脆。

“問水丫頭，你這是啥意思？”董氏拉下臉，有些不高興了。

“怎麽的，看在街坊鄰裏的情面上，讓你帶你張伯進趟林子還跟我擺譜，不識好歹，人不大，心裏鬼主意不少。我問你，你是不是想吃獨食，把這片山林裏好東西泉霸占了，活活餓死我們 啊？”

“你每天吃的那些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

“我們在山下住著快一個月，也沒找到一個帶葷腥的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當然是我自己獵來的。泉問水察覺董氏回去不善，已經鎖緊了眉，“張嬸兒，我敬重你是長輩，所以跟你客客氣氣說話，倘若你覺得我們之間沒必要和氣說話，那就別怪問水下逐客令！”

“你……”董氏氣結，“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想當初你爹餓得要死，還是你張伯給你爹餵了水，救活了他，沒有他，哪裏有你！？”

“如今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們好言好氣讓你帶你張伯進林子，你這點小事都不答應，實在不識擡舉了些！”

董氏憤憤然的說著，說罷，還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痰，以示心中的悲憤不平。

“桂花，你這是幹嘛？”張正連忙攔住自己的女人，“再說了，我也沒說進林子呀。問水丫頭今兒不方便，你非逼著人帶我幹嘛？”張正苦笑著說，我這身體一年不如一年，若是真進了林子，恐怕還真要問水照顧我，拖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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