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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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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這話一落。

空氣中安靜了。

苗紅雲下意識地緊張了幾分,拉著他胳膊,著急,“怎麽了?怎麽不幹凈了?”

就姜父一個大男人,還能怎麽樣他啊?

那團長一米八幾的漢子,此刻卻哭哭啼啼,委屈巴巴,“媳婦,姜叔,脫我褲子!”

還摸我嘰嘰。

還嫌棄他。

禿嚕皮兒。

這簡直就是無法回憶的存在。

苗紅雲,“……”

苗紅雲哭笑不得,手也不自覺地放松了幾分,“我還以為啥,原來就這啊!”

“老那,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當初去省城醫院檢查的時候,那大夫也托脫我褲子啊?”

“那不一樣!”

那團長低聲反駁道。

“哪裏不一樣?”

“起碼人家不打擊你,不笑話你,但是我——”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媳婦,姜叔說我小,說我紅,說我禿嚕皮。”

這簡直不能忍啊!

苗紅雲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她調侃,“還挺順口。”

“媳婦!”這一聲媳婦喊得抑揚頓挫。

“好好好,不笑你了。”苗紅雲還是忍不住樂,“人家姜叔是為你好,你忘記了?咱們之前看了那麽多大夫,有誰說過讓你看嗎?”

“沒有吧?”

這讓那團長忍不住點頭。

“人家姜叔,也是看在舒蘭和周團長的面子上,才會多管閑事的。”苗紅雲勸他,“看在人家幫我們的份上,你就不要委屈了。”

“好嗎?”

“畢竟,這也不是啥的大事。”

聽到這個勸解,那團長更悲憤了,“這哪不是大事了?”

他都被脫幹凈,摸幹凈了,還被各種嫌棄,這還是小事啊!

苗紅雲肅了一張臉,“這和要孩子比起來,你覺得哪個是大事?”

那團長不說話了。

“好了西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為了咱們孩子,咱們忍耐一些好嗎?”

苗紅雲語氣溫柔地安慰他。

棕熊一樣炸毛的那團長瞬間像是被安撫住了,整個毛發都跟著順了下來,“那好吧,我聽你的媳婦。”

“嗳,這才乖。”

外面。

背著兒子媳婦,那老太太終於把憋了一肚子的話,問出口了,“大兄弟,我兒媳婦和兒子,問題嚴重嗎?”

海島的月色極為幹凈,湛藍色的天空,像是被蓋上了一層藍色幕布,幕布上掛著彎彎的銀月,伴隨著椰子樹下的此起彼伏的蛙叫。

仿佛整個世界都靜謐了起來。

姜舒蘭本來打算停下來的,聽到這問題後,便拉著姜母先行一步離開了。

姜父雖然脾氣直,但是有一點,那就是病人的病情,他會盡量避開家人,這一點姜舒蘭他們也都習慣了。

她們娘倆一走。

姜父摸了摸胡子,他還沒想到方子,之前那話不過是寬慰兩個年輕人的。

讓他們放松心情。

他不說話。

那老太太的心跟著提了起來,她像是猶豫了許久,“如果,我是說如果,很難治,會很傷紅雲身體的話,我們、能不能放棄?”

如果生孩子,是以紅雲的身體為代價。

她覺得還不如不要,紅雲還不如學她,等到了年紀了,條件穩定了,在外面收養一個孩子算了。

看她收養的那西關,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那老太太年輕的時候,接受的是最先進的教育,在她看來,母子母女夫妻這些關系的本質,還是自己。

沒有人比自己更重要。

哪怕孩子也是。

這話,讓姜父意外,他從醫四十多年,從未見過這類型的婆婆。

會說,兒媳婦的身體比孩子重要。

如果要以兒媳婦身體為代價的話,那寧願不要孩子。

這種真的是少有了。

姜父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老姐姐,如果你家兒媳婦真不能給你兒子生兒育女,讓你兒子絕後,也沒關系嗎?”

那老太太搖頭,“這天底下,哪裏有不想要孩子的父母呢,只是孩子是緣分,如果真沒這個緣分,我們也強求不來,我啊,年紀大了,要不了幾年就入土了,與其操心孩子,我還不如操心他們兩口子,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吧,只要他們兩口子過得好就行了。”

接著,她話鋒一轉,“當然有孩子就更好了,只是,這個孩子,我卻不想以紅雲的身體為代價。”

那樣太過沈重了。

沒必要。

她的觀點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那老太太拉著姜父的手,“大兄弟,我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事情真到那個地步,你把藥開成調月事的就好,起碼不傷身體。”

“但是,這件事先別和紅雲說。”

紅雲為了要孩子都快癡魔了,當初在省城,對方要在紅雲身上開刀,開刀的幾率只有三層,還可能留下終身不育的缺點,

紅雲要嘗試,但是卻被那老太太給一巴掌打醒了。

後來,紅雲這才淡了去省城的心思,只是雖然沒去省城,這些年土藥方子卻沒少吃。

人受罪了,卻還沒有孩子。

姜父忍不住笑了,這婆媳兩人有意思,他問,“如果,你兒媳婦這輩子真沒孩子怎麽辦?”

那老太太釋然道,“那就收養一個吧,部隊上面這麽多烈士遺孤,挑一個回來養大了,照樣也給他們養老,如果真遇到白眼狼,就當他們兩口子眼瞎,沒挑到好的。”

“再不濟,我兒子那西關說了,他努力往上爬,爬到高位置,退休了有退休幹所,有配備警衛員,這不比孩子還靠譜?”

姜父朝著門內道,“都聽到了吧,出來。”

這話一落。

那老太太一驚,下意識地看向門內。

而院子大門處,咯吱一聲,苗紅雲從裏面出來了,她眼眶還有些紅紅的,不敢去看婆婆。

“姜叔,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緊實。

姜父指了指地上的影子,“門前有倒影。”

這——

苗紅雲佩服了,這種細節都能發現。

姜父嘆了口氣,低聲道,“孩子,你婆婆的話,可都聽清楚了?”

一提這,苗紅雲的眼淚唰地一下子掉了下來了。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是嫁了個好男人,而是有了個好婆婆。

真要有一天和男人離婚的時候,她覺得男人可以不要,但是婆婆一定要帶走。

在那西關上戰場的那些日子,都是婆婆一路安慰她,陪伴她,支撐她走到現在的。

苗紅雲帶著鼻音點了點頭,“聽到了。”

“所以,現在還有啥後顧之憂?遇到個這麽好的婆婆,咱們退一萬步,真要是沒懷上,就去領養一個,再不濟你去鞭笞你男人升職不就好了?”

“所以,咱們心放寬,接下來急好好調理身體,別的一概不管。”

苗紅雲點了點頭,她確實沒有後顧之憂了。

婆婆通情達理,丈夫體貼,剩下的孩子就看他們緣分了。

這病人啊,很多時候是心病。

這心寬了,身體自然就好了。

見苗紅雲的眉目陰郁逐漸施展,姜父忍不住道,“就該這樣,人這一輩子,就該開開心心的。”

辭別了兩人相送。

姜父一回家,就見到堂屋內大大小小的好幾雙眼睛看著他。

姜父摸了摸胡子,“咋滴?我臉上生瘡了?”

都這般看著他。

姜舒蘭忍不住道,“爹,苗嫂子和那團長能有孩子嗎?”

她自從說自己懷孕後,苗嫂子不知道看了她多少次肚子了。

每次都透著羨慕。

極為羨慕,羨慕過後則是失落了。

姜父點頭,“只要他們能配合我吃藥,我估計六層概率。”

剩下的四層,則是看他們當事人配合不了。

這六層,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姜舒蘭忍不住和周中鋒對視了一眼,“謝謝爹。”

話落,她便朝著周中鋒使眼色,“還不去給爹鋪床呀?”

周中鋒立馬明白,拉著姜父走到了隔壁的房間,指著那床,“爹,晚上你和孩子睡這裏。”

這話一落,屋內立馬再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周中鋒。

姜母道,“那我呢?”

周中鋒,“你和舒蘭睡隔壁,您難得來一趟,舒蘭和您有說不完的話,今晚上您就陪舒蘭說話好了,到了明兒地,您在去和爹擠一個床。”

這——

誰都沒想到,周中鋒竟然會這般安排。

姜舒蘭是和母親有一肚子話說,但是她沒想到,周中鋒竟然知道。

他知道還不說,還直接這樣安排了。

她有些意外,“那你呢?”

周中鋒指著堂屋,“我晚上就在堂屋打地鋪就行了。”

他考慮了所有人,唯獨沒考慮自己。

姜舒蘭沈默了下,姜母道,“這樣吧,你和舒蘭睡,我和你爹住一個屋,娃給我們就行。”

“沒事,娘您和舒蘭去歇息,她惦記您了許久,就等著一天呢。”

也不是天天睡在一起,這不是姜母才來,娘倆真是稀罕的時候。

見周中鋒執著,旁邊的姜父和姜母也說不出話來了。

等他倆去洗漱的時候,姜舒蘭忍不住抱了抱周中鋒,把臉貼在他胸膛上,“周中鋒,謝謝你呀!”

他總是這般體貼。

周中鋒揉了揉她發梢,“好了,晚上陪娘好好說說話。”

只要舒蘭高興,他怎麽樣都行的。

這一晚上。

姜父帶著倆娃,一邊依偎一個,一邊思考怎麽開方子,一邊跟他們講故事。

姜舒蘭則和姜母躺在竹床上,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一樣。

而周中鋒睡在堂屋,地上鋪著席子,他雙臂枕在腦後,聽著屋內的小聲交談,忍不住掀了掀唇,進入夢鄉。

周中鋒的作息很準。

早上不到五點,他便起來了,先是去挑水,他們這邊沒通自來水,每次喝水都要去外面的水井挑。

這幾乎是他每天早上起來要做的事情了。

先把家裏的水缸挑滿,再挑個幾桶,把菜園子裏面的菜都給澆一遍。

姜母起來的時候,還在打哈欠,就見到院子裏面已經滿頭大汗的周中鋒了。

她忍不住低聲道,“中鋒,你休息一會。”

周中鋒擡頭看了一眼,“娘,馬上好了。”

“您看早上是在家吃,還是我去食堂打飯?”

這話一問,姜母立馬擺手,“去什麽食堂?我煮粥攤煎餅,大家都在家吃好了。”

周中鋒嗯了一聲,將水桶放在屋檐下面,拿著脖子上掛著的白毛巾,擦了擦汗,“舒蘭還在睡著?”

偏頭看了一眼臥室內。

這話一問,姜母心裏一緊,在東北那邊,可沒哪家漢子都起了,媳婦還在睡懶覺的。

那會被稱為懶婆娘。

在姜母剛想解釋,昨兒晚上娘倆說太晚的時候。

周中鋒便洗了毛巾,一邊洗一邊壓低了嗓音,“舒蘭自打懷孕了,習慣了早上八點多才起,您別喊她太早起來吃飯了,不然她沒睡飽,人不舒服。”

這——

丈夫做到這個份上。

真是沒誰了。

當丈夫的來叮囑丈母娘,不要把閨女喊太早起床了。

怕是整個海島都找不到這種男人了。

在姜母看來,怕是全國都難找這種男人。

她心裏說不出的高興,為她閨女嫁對人高興。

“中鋒,你放心吧,我還是知道我家舒蘭那脾氣的,沒睡飽喊她,準要發脾氣。”

“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吧,家裏這攤子你交給我,等一會你訓練結束,準時回來吃飯就行了。”

周中鋒也清洗完了,他頷首,這才離開。

一出門,就遇到了隔壁的那團長,頂著一雙熊貓眼,一瞧著就是欲求不滿。

在看周中鋒,因為起來得早,幹了一出活兒,不說精神抖擻,那精氣神真不是那團長,這個剛起床的人能比的。

“昨晚上,你老丈人,沒讓你和你媳婦分床睡?”

那團長不信邪,他過來夠勾肩搭背。

卻被周中鋒嫌棄地打掉了手,“好好說話,別動手。”

那團長切了一聲,“你一個大男人,這麽講究做什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他心裏其實是不忿呢。

他這個大齡已婚男人,都被姜父要求和媳婦分房了。

這周中鋒媳婦懷孕前三個月,那更是要分房,不能睡一塊吧?

周中鋒斜睨了他一眼,“沒有!”

就是有,那也是他主動要求讓舒蘭和丈母娘睡的。

不過,今晚上就恢覆正常了。

那團長不信,他抓頭,“怎麽可能呢?你家老岳父那般嚴肅,真沒讓你分床?”

這不科學啊!

周中鋒被他纏得不耐煩,“你到底要說什麽?”

那團長嘆了口氣,“你老丈人讓我分房呢!”

這話,讓周中鋒不由得看了過去,心想這分房,還怎麽要孩子?

但是這話不能說,在外面要維護老丈人的地位。

他淡淡道,“聽大夫的話總沒錯,畢竟,別人會害你,我老丈人不會害你。”

要不是看在他和舒蘭的份上,姜父也不一定會管這個閑事呢。

是這個理兒,但是到底心裏不是滋味的。

一路上,那團長都在碎碎念,“怎麽會不讓你分房,讓我分房呢?”

這不公平!

沒有媳婦的深夜,多難熬啊!

最後,周中鋒忍無可忍,“我能要上孩子,你不能要上孩子,就這麽簡單。”

“在簡單來說,那西關,你到底行不行?”

那團長像是一下子被踩炸毛了一樣,橫眉豎眼,“姜叔,跟你說什麽了??”

“他是不是和你說了?”

周中鋒見他反應這麽激烈,“什麽?”

很快,他就明白了,“那西關,你不——”行?

這話還未落,就被那團長給撲了過來,直接捂著了他的嘴,臉憋的青紫,頭發根根豎起,“你在說,你在說,我、我我我——”

“我和你決鬥!”

周中鋒突然像是知道真相了一樣。

昨晚上,老丈人那一句你不行,他還以為是開玩笑的。

萬萬沒想到,是真的。

周中鋒視線下移。

那團長刷的一下子往後退了好幾步,夾緊腿,捂著前面倒三角區域,“看什麽看?你又不是沒有!”

有是有。

但是——

周中鋒還第一次知道,原來真的有男人會不行。

以前,這個只是存在大家開玩笑的傳說裏面。

一時之間,同為男人的周中鋒,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直到兩人到了訓練場。

看到兩人以詭異的方式過來的時候。

旁邊已經到了的人,都紛紛驚訝,“周團長,你們這是怎麽了?”

“對啊,那團長,你幹嘛捂著周團長的嘴巴!”

怎麽瞧著這樣子,兩人像是要打起來了。

那團長松手,眼神警告,大有周中鋒敢說,他就敢跟他同歸於盡的意味。

周中鋒沒這麽無聊,他搖頭,“沒什麽,都集合,直接訓練。”

兩個小時後。

訓練結束的那團長,下意識地要扯著周中鋒去食堂。

以前,幾乎每天早上他們兩人都是要去食堂的。

結果,一拉,二拉,三拉,竟然沒拉動。

“周團長,你不去吃飯啊?”

周中鋒在水池子旁邊洗了把臉,勾了勾唇,“我回家吃。”

這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我丈母娘說,給我用東北大米熬粥,在攤煎餅,煮鹹鴨蛋,陪著酸黃瓜。”

這話一說,旁邊的那團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家還缺女婿嗎?”

周中鋒,“滾!”

步伐輕快的回到家。

此時,家裏已經滿屋子飯香了,姜父在院子裏面打拳,也不知道打的是啥拳,倆孩子跟在屁股後面蹲馬步學著打。

瞧著倒像是有模有樣的。

他一進來,倆孩子齊齊的頓時忘記自己在學打拳了,撲上去,“老姑父。”

周中鋒順手把兩個椰子,放在地上,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先是朝著姜父點了點頭。

又問向倆孩子,“你老姑醒來了嗎?”

雷雲寶和鐵蛋兒點頭,“醒了醒了,你快去看。”

等周中鋒一走。

雷雲寶就嘆聲嘆氣道,“我就知道,老姑父和老姑才是真愛,我們都是撿來的。”

一說老姑醒了,老姑父立馬把他們放下來了。

鐵蛋兒抱了下他,“我倆才是真愛。”

雷雲寶想了想點頭,親了下他臉,“對,我們是真愛!”

旁邊的姜父看著了,額角砰砰砰跳,咬著牙,“你倆都是男孩子,哪裏來的真愛?”

還抱在一起,還親在一起。

咋這孩子,就這麽奇怪呢。

雷雲寶和鐵蛋兒對視了一眼,然後撲到姜父面前,一人親姜父左臉,一人親姜父右臉。

“好了,爺爺,你不要擔心沒人愛啦,我們會愛你的。”

這一親,怪臊人的。

臊的姜父老臉都擡不起來,原先要教育這倆孩子的。

也不知道教育啥了。

屋內。

周中鋒進去。

姜舒蘭剛睡醒,還是懵的,坐在床邊發呆,額前的呆毛豎起來了,臉蛋因為睡的太久,而紅撲撲的,她本就白,這一紅,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樣。

白裏透粉。

真可愛!

周中鋒忍不住笑,拉著她起來,“醒了?”

自從她懷孕了以後,像是怎麽也睡不夠一樣,每天都是睡十幾個小時。

早上睡不醒,下午困的睜不開眼。

姜舒蘭點頭,眼睛亮了下,“周中鋒,你回來了。”

“嗯,我看娘都把飯做好了,起來吃飯?”

姜舒蘭點頭。

十分鐘後。

全家人坐在八仙桌上,桌子上擺著一盆子的白米粥,米粥粘稠帶著香味,在旁邊是切開了的鹹鴨蛋,腌的極好,金黃色蛋黃,一打開,油汁就流出來了。

還有一盤子的酸黃瓜,和一碗大醬,大搪瓷盤上則是放著厚厚的一疊煎餅。

姜舒蘭哎呀了一聲,頓時連孕吐都忘記了,直接開動,都是她愛的。

難得早上沒看到姜舒蘭孕吐,周中鋒松了一口氣,越發覺得讓姜父姜母過來是對的。

在看著這一桌子的飯菜和熱鬧的一家人。

這是周中鋒從未感受過的另外一面。

溫馨熱鬧滿足。

他心想,這可能就是人家說的,為什麽要人丁興旺。

姜舒蘭見他發呆,給他夾了一個鹹鴨蛋,低聲道,“你試下,這個鹹蛋黃配粥,這好喝。”

連帶著不能吃葷腥的她,都能吃下去半個了。

周中鋒嗯了一聲。

旁邊的姜父和姜母看到了,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齊齊的閃過笑意。

姜舒蘭吃的快,吐的也快,她很快吃完一碗粥,但是那惡性勁兒就又上來了,跑出去哇哇吐了起來。

家裏的人都極為擔憂。

姜舒蘭吐的眼淚汪汪的,漱完口,卻擺手,“我沒事,習慣了就好。”

“爹,娘,上午我帶你們去供銷社,菜站,以及食堂三個地方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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